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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無支月彼時心緒不佳,即使月光下,也不覺得恐懼,只一心向前走去,這夜的月光好似那日離開楞嚴洞,在塵中剎海飄蕩時見到的白月光。此時,夜涼如水,純藍的天空一輪殘月,散發出淡淡的清輝,寥寥的幾顆明星,如同寶石一般,嵌藍色的天幕上,美麗無比,月光下,顯得幽暗而朦朧,一切彷彿都不再真實。

四更山吐月,殘夜月明樓,無支月喃喃道,不禁一聲嘆息,心裡湧進更多的酸楚之感,唏噓道,我不過是離開幾月,鳳翕何以這麼快就移情別戀,愛上她人,她站在那荒原之上,對著清冷的月光吟道,人生若只如初見,何事秋風悲畫扇,等閑變卻故人心,卻道故人心易變…

驪山語罷清宵半,淚雨霖鈴終不怨,何如薄倖錦衣郎,比翼連枝當日願,一個清冷的男聲自身後響起,無支月一驚,慌忙回頭望去,數十丈外驀然出現了一條身影。清冷的月光如水灑落,映亮了來者的身形面容。只見他濃眉高鼻,一雙眼眸深沉如海,身穿青衣,背後插著一把黑色長劍,乍一看去並無出眾的氣勢,但再看第二眼時便忍不住心神動蕩,一股難以描述的凜冽劍氣直逼眉心,令人下意識的要移開目光。

無支月不禁奇道,率先問道,你是誰?為何要跟著我?

男子聞言,輕輕一笑,道,我是誰,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認識你。

哦?無支月反問道,那麼我是誰?

男子道,你是封天。

又是封天,這已經是第二個人這樣對自己說了,無支月笑笑,道,你可能認錯了人,我真的不是你說的那個人。

男子笑笑,前塵往事,你都已經不記得了,不怪你,輪迴的時候那一顆忘塵丹,足以令大名鼎鼎的封天戰神,忘記前緣,也並不奇怪。

封天戰神?

貌似很厲害的樣子,可惜現在她什麼也記不得了。

無支月道,你說的,我完全都不記得,也許你說的是事實,但是現在對我來說,也沒有了意義,我已經不記得從前的事情了,如果你是來尋仇,請你動手吧。

男子笑笑,果然還是從前的性子,即使轉世輪迴,還是一樣的脾氣秉性,男子的目光中竟帶著寵溺的意味,無支月一陣惡寒,沒搞錯吧,難道這男子竟然是封天的追求者,怎麼那種眼神看著自己,自己自踏入神界來,總被當成封天,不是來尋仇就是來示愛,想這封天轉世前,感情生活應該也是多姿多彩。

無支月不解的問道,你來找我到底有什麼事,如果沒事,恕我就不和你聊天敘舊了。

男子深情的注視著她道,數天前,我就聽聞,你來到了神界,沒想到竟是真的,這麼多年沒見你,我是真的很想你,從前錯過了你,這次我不想再次錯過你,跟我走!男子向她伸出一隻手,期待她的回答。

真是滑天下之大稽,我都不知道你是誰,我為什麼要和你走。你能給我一個理由么?

總裁的叛逆情人 就憑從前我喜歡過你,還不夠么?

無支月哼了一聲,道了一聲,神經病,轉身就要走,哪知身後的男子,一個起落像風一樣瞬間躍到她的身旁,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居高臨下的看著她,無支月只感覺一股強大的壓迫感油然而生,男子目光灼灼,緊緊的握著她的手,一字一頓的說道,不要再妄想離開我,這次我絕不會放你走。

無支月剛想拒絕,就聽到一聲暴怒的聲音,喝道,放開她。

無支月與那男子皆是一愣,遠遠的像來人看去,只見月光下,裴幾川面色如寒冰一般,翩然而至,冷冷道,放開她。

男子蹙著眉頭打量片刻,不可置信的道,印地星君? 無支月只感覺眼下這混亂程度堪堪稱為史上第一混亂了,為什麼他倆自踏入神界后,就不斷有神給他倆塞外號,也不管本尊願不願意,一個是封天戰神,一個是印地星君。封天印地,無支月腦海中忽然覺得這四個字十分熟悉,之前肯定是在哪裡聽過,她苦苦思索,猛然之間卻想不到是在何處聽的這句名號。

此時,裴幾川見那男子長相不俗,氣宇軒昂,身負一把上好寶劍,手卻與無支月緊緊握在一起,不由得妒火中燒,怒從中來。幾步就走到二人跟前,就要向那男子發難,那男子彷彿很忌憚裴幾川,當即撒開無支月的手,立馬向後退了幾步,立在幾丈開外,注視著兩人,上下打量道,沒想到,你二人竟然又走到了一起。

無支月諷道,你沒想到的事情多了,難道要一件一件說給你聽?

那男子震驚的說道,戰神大人,你竟然忘了他之前對你的背叛,你竟然忘了之前在崑崙虛上發生的事情。

無支月不明白他在說什麼,按照他說的,看樣子難道她與裴幾川之前就認識,二人還發生了什麼八卦故事,不然怎麼一會跳出個人指責這,一會又蹦出個人指責那,一來神界,彷彿有很多昔日舊友,深知二人過去,就等著二人前來,不斷給兩人上眼藥,可是自己自打出生就生活在靈丘鎮,從來沒有出去過,斷然也不是什麼勞什子封天。

裴幾川一見那男子的樣子,想到他剛剛竟然和無支月如此親密的站在一起,還摸了她的手,當即就要暴走,不等男子說些什麼,已經拿出了聚骨扇,向那男子飛去,男子一見這聚骨扇,登時變了臉色,再也不復剛才的趾高氣揚,向後退了幾步,嘴裡念念有詞,喚來一股清風,就要轉身逃跑,無支月見他要跑,起身就去追,裴幾川攔道,為何還要去追他,難道還對他戀戀不捨。這句質問醋意十足,只是無支月眼下沒有心思就辨別其中意味,只是喊道,你沒覺得,他對咱倆以前的事情了如指掌么,抓住他,問清楚,我可不想一會跳出個水女,一會跳出個一姑,一會又跳出個莫名其妙的人前來尋仇,我可沒這閑工夫一一奉陪!

裴幾川覺得無支月此言甚有道理,喚來聚骨扇,道,此言甚有道理,來我們乘著聚骨扇去追,無支月依言,二人跳上聚骨扇,聚骨扇向著男子逃跑的方向,不斷的飛去,月光下,荒原之上,只見一道奇觀,前方有個男子御風而行,速度極快,儼然堪比流星一般,後面一男一女站在一把巨大的真絲摺扇上,不斷追趕,再看那摺扇扇面上一朵金色的寶相花在黑夜裡閃閃發光,聚骨扇速度不慢,眼看著就要逼近前面御風而行的男子。

高空中,一輛鹿車緩緩停留在那裡,車上一位雍容華貴的女子靜靜的看著地面上的追逐大戲,嘴角泛起深不可測又毫無意義(°_°)的笑容,鹿車旁邊立著四位如花似玉的少女,也都在聚精會神的看著下面追逐的人,只聽其中一位少女遲疑的問道,將軍,我們要不要幫幫風神大人..說著,就把目光投向車裡的人。

只見車裡的這位女子長得可稱是風華絕代,秀逸絕倫,身體纖巧玲瓏,嬌小可人,只是她那雙美目閃射著一股令人不敢侵犯的凌光,面容有一股令人不言而喻的威嚴,此時,她閑閑的把玩手裡的一塊玉佩,狀是無意的道,風神大人自己能應付得來,心裡道,誰叫你招惹誰不好,竟敢去招惹兩個遠古時代的傳說,雖說他倆一個被封了神識,不記得從前的往事,一個吞了忘塵丹,轉世輪迴為人,但依舊法力高強,若二人真被激怒,拿出一身本事對付風神,怕是整個神界都要遭殃。

隨即道,我們還要去巡查,走吧,枝荔。

那少女聞言,順從的道,是,戲鳳大人,又看了一眼,催促靈鹿上路,鹿車緩緩啟動,在空中留下一行彩色的足印,鹿車上鈴鐺叮咚作響,發出悅耳的聲音,戲鳳心情突然不錯,封天和印地既然一起來了這神界,這回西王母的崑崙虛該熱鬧了,等著吧,呵呵。

這邊,風神大人漸漸體力不支,見身後的兩位窮追不捨,誓要捉到他,他心裡叫苦,今天出門沒看黃曆,早前雪山一姑托手下給了自己消息,稱封天戰神重現神界,自己想著來一睹芳容,沒想到印地星君竟然也在她身旁,想著這兩人千百年前不是已經徹底決裂了么,怎麼又走到一起去了,自己也算是倒霉,從前暗戀封天戰神不敢表白,好不容易等到她轉世回來,沒想到又被印地星君捷足先登,好恨啊。

正想著,風神只覺周圍氣氛有些詭異,他向下一看,頓時嚇得魂飛魄散,驚聲尖叫,身後追逐的二人眼見著那男子御風而行,忽然停了下來,像是受到了極大的驚嚇,周身抖動不止,裴幾川與無支月自聚骨扇上循著那男子的目光向下望去,只見下面是一方水潭,水潭呈犀牛形狀,被那連綿的青山包裹,此時,那潭水像燒開的熱水,不斷從潭底向上冒著氣泡,上面漂浮著一層白花花的魚類屍體。

整個潭水呈深黑色,十分恐怖。風神大人此時正立在那潭水上方,不知道看到什麼恐怖的東西,整個身體抖如糠篩,他召喚來的清風此時消失的無影無蹤,眼見著下方沒有了依託,風神大人仍然後知后覺,眼看著就要掉入潭中,仍然沒有反應,裴幾川與無支月慌忙上前,在他掉落之前,堪堪接住了他,聚骨扇隨即遠離這黑潭,向半空中飛去,風神掉在聚骨扇上,脫離了危險,卻仍是沒有反應過來,顯然剛才見到的那一幕,深深的刺激了他脆弱的心臟,恐怖程度遠遠超過裴幾川與無支月聯手。 聚骨扇落到旁邊山坳間,二人跟著跳下來,風神也隨著骨碌到地上,啪嚓躺在地上,一動不動,渾身哆嗦著猶如糠篩,哪還有半點上神風度,無支月心道,沒想到,這男人看著像是個英雄人物,竟是如此草包一個,不知道看到了什麼,竟然嚇成這樣。

當即喚道,哎,醒一醒,沒事了。

裴幾川舉目遠眺這周圍,半晌說道,我們怕是到了犀牛潭附近。

無支月目光立馬看向四周,疑道,這裡就是犀牛潭?

對,裴幾川指點道,你看這潭成犀牛形狀,周邊鳥獸飛絕,潭裡死屍遍布,應是犀牛潭無疑。

沒想到啊,這犀牛潭現在竟然變得這麼慘,月老所言非虛啊,竟然變成這樣,怎麼神界沒人來管管。

剛剛還在地上哆嗦個不停的風神道,神界誰敢來管?

無支月見他神色已恢復如常,好奇的問道,為什麼這麼說?

風神大人自覺在心愛的女神面前丟盡臉面,不敢直視她的雙眼,道,因為這潭下鎮壓著一隻極其可怕的妖獸,頓了頓,風神的目光看向裴幾川,在裴幾川身上流連一個來回,裴幾川道,怎樣,打量我作甚?

風神忙收回目光,搖了搖頭,無支月見他目光中似有隱情,但此時他也不欲多說,當即也不追問,只靜靜的蹲在那半山腰間,平靜的打量這眼前這一池黑水,裴幾川知她還沒從悲傷的情緒中脫離出來,也不打攪她,靜靜的立在她身後,像一個守護神一樣,默默守護著她。

反而是風神倒像是成了一個尷尬的存在,多餘的人,他想著我要不要默默的走開,剛想挪出動癱軟的身體,就聽裴幾川道,不要動。

風神苦道,竟然招惹來了印地星君,真是苦不堪言。

這邊,眼看著天邊泛起了魚肚白,三人已在潭邊挨守了幾個時辰,無支月站起身來,活動活動筋骨,轉動脖子,只聽得吱嘎吱嘎聲音,向著那潭邊伸了一個懶腰,隨即神采奕奕的轉過身來,對著癱坐在地上的風神說道,你去我們遇到的地方,去找一個叫碾玉的姑娘,帶她來這裡,告訴她做好戰鬥的準備。

風神內心是抗拒的,實在是不想蹚這趟渾水,他哀求道,不要啊。

無支月瞪了他一眼,風神感覺到了她目光中的威脅的含義,忙不迭的應承下來,好了好了,我去還不行么。

無支月滿意的點點頭,不要耍什麼花樣,被我知道了,天涯海島都要找到你。

龍城樂手 風神苦道,封天大人,我哪敢啊,放心吧,我這就去,將你的碾玉姑娘帶到這裡。

無支月滿意的點點頭。

風神召喚了一股清風,緩緩的飄到半空,向二人揮揮手,轉身離去了。

裴幾川看著風神遠去的身影道,你怎麼就篤定他一定會回來?

感覺,感覺他一定會回來。

風神走了沒多久,二人只見東方欲曉,曙光漸現,微暉稍露,天際恰似一片白蒙蒙的魚肚色。低處幾座峰巒,影影綽綽,撲朔迷離,猶如一個技藝絕群的剪紙大師,信手剪出的張張剪影。無支月道,快要天亮了。

裴幾川沒有言語,心道這註定是一個不平凡的一天,今天估計能載入神界史冊,被后神銘記。

二人此時等著碾玉之際,心情是大戰前的寧靜,猶自看著天邊的日出,只見這時東方泛出朝霞,剎那間,天宇變成了一個色彩繽紛的瑰麗世界,花絮似的雲霞閃爍著金紅的光彩,恍如一條碩大無比滿身金鱗的大鯉魚,橫卧在天際。

緊接著,金光噴射,但見一輪火球冉冉升起,一時間,萬道金光,驅雲散霧,漫天彩霞漫天虹,掉首望去,身後高聳的山峰,染上了片片玫瑰色,重重疊疊的峰巒間,鑲起了道道銀邊,閃爍得如同金蛇狂舞。

無支月道,沒想到這犀牛潭邊的日出竟也如此美麗,不管世間發生什麼,多少滄桑變幻,這太陽每天都會照常升起,不會因為誰發生例外。

裴幾川見她神色如常,一雙秋水眼眸清澈如常,似乎已將風翕之事放在腦後,不禁感覺欣慰,二人看那日出,流轉著從未有過的寧靜,正眯眼看著,無支月感覺天邊似乎有些不一樣了,她唯恐看錯,又仔細瞧瞧,只見天邊雲彩變幻,好似有萬千朵紫氣祥雲正在向二人飛來,頓時聽那雷鼓喧囂,震耳欲聾,無支月定睛細瞧,只見十萬金甲神兵,手持矛戟利劍,怒目圓瞪,威風凜凜,正氣勢洶洶向這犀牛潭而來。

無支月驚訝道,裴大人,我沒看錯吧?

裴幾川肯定道,並沒有。

無支月:怎麼會有這麼多神兵,他們難道也是為了潭底妖獸而來。

裴幾川,道,肯定不是為了我們而來。

無支月慌忙道,我們要不要躲起來?

裴幾川道,無礙,靜觀其變。無支月見裴幾川面色如常,並沒有一絲慌亂,心底也有了底氣,靜靜的和裴幾川一起並肩眺望,演繹兩個因看日出而呆愣在原地的資深驢友。

神界西王母娘娘座下的英招將軍聽得神兵來報,說犀牛潭神使來報,近日犀牛潭頗不太平鎮海神獸生病,病情日漸嚴重,另一隻鎮海神獸似有心靈感應,從魔族逃逸而出,與那生病的犀牛神獸廝守在一起,而鎮壓在犀牛潭下的上古妖獸近日蠢蠢欲動,英招將軍聽罷,茲事體大,當即稟了西王母娘娘,點了十萬神兵,這日前來捉拿上古妖獸。

十萬神兵自崑崙虛而出,腳踏祥雲,紫氣東升,氣勢洶洶,待行到犀牛潭上空,英招將軍的副官英目生的一幅好眼力,望見半山腰站著一男一女,一動不動,似在欣賞日出,看向英招將軍,道,將軍,你看那是什麼?

英招一雙虎目,打量片刻道,我看這像勞什子驢友。

驢友?

英目有些迷茫,不解的問道,何為驢友?簡單的說「驢友」就是戶外運動的愛好者。

那為何說他們是驢?

因為驢子能馱能背,吃苦耐勞!

哦,原來如此,英招將軍果然學識淵博,佩服佩服。身後一眾神兵都投來敬佩的蜜汁微笑。

英招將軍內心很得意,但是面上仍嚴肅道,此來擒拿這潭中妖獸,萬不可掉以輕心,大家小心。 英目心裡不服,暗道,十萬神兵,難道還收拾不了一個上古妖獸,英招將軍就喜歡小題大做。

這邊,英招將軍自不知道英目心中所想,對著英目吩咐道,去,把那兩驢友轟走,讓他們去一邊玩去,搞什麼亂啊,不知道這邊要開戰嗎?一點眼力見也沒有。

英目得了令,使喚手底下一名小兵道,去,你去。

金甲小兵哈著腰道,是的,大人,隨即踏著紫雲就向那無支月與裴幾川的方向飛去。

無支月與裴幾川遠遠見著金甲小兵朝自己飛來,意外道,天啊,他朝咱倆飛過來啊,是不是要趕我倆走,裴幾川安慰道,別慌,淡定,看哥的眼色行事。

那小神兵氣勢洶洶飛到二人面前,驅趕道,快走,一邊玩去。

無支月不服氣,你讓我走我就走?你是誰啊?

小兵道,我乃神界神兵海底月,這裡馬上要有一場大戰,想活命的趕緊走。

裴幾川小聲問道,敢問這位官爺,這是怎麼了?

小兵上下打量一番,道,怎麼了,跟你也沒關係,識相的趕緊走,去哪玩不好,偏偏來這裡。

小兵見二人仍沒有離開的覺悟,不奈道,再不走,休怪我對你不客氣了。

裴幾川忙道,官爺,別急,我們這就走。

無支月還要和神兵較勁,被裴幾川拉走,無支月不滿道,這麼快就認慫了?不是你的風格啊?哥就這麼讓我看顏色?

裴幾川道,你不懂,稍安勿躁,這是緩兵之計。

無支月只得依言和裴幾川離開,二人向著山坳後面走去,小兵對這驅逐效果很滿意,昂首挺胸回到神兵隊伍。

二人躲到山坳后,見眾神兵視線不再追隨二人,忙卧倒在半山腰之間,緊張的注視著場上的一舉一動。

英招將軍望著一潭黑水,喊話道,無支邪,你在犀牛潭內興風作浪已經數日,今日我奉西王母娘娘之命要將你捉拿,如果你此時就束手就擒,方可免些皮肉之痛,你可願意。

無支邪?

無支月嘖嘖道,怎麼和我一個姓氏,難不成是我的祖宗?裴幾川道,據我觀察,應該只是巧合而已。

搜嘎,無支月不再說話,緊張的注視著前方,生怕竄出個老祖宗輩的人物,然後被十萬神兵就地絞殺,不過這潭裡的東西如何能令神界如此緊張,竟派了十萬神兵,前來除它,想來應該很不平凡。

正想著,只見那領頭的大人喊完話后,場上並沒有發生什麼變化,靜靜的潭水毫無波動,連個回聲都沒有,英目及時解圍道,可能他還在那潭底水獄中,沒聽到也是常事。

英招點頭稱是,一招手,自神兵中走出數千人身魚尾又長著腳的神兵,無支月奇道,這是什麼鬼?

裴幾川道,這應該是金鰲。

金鰲?

無支月問道,那是啥啊?

裴幾川科普道,傳說金鰲水陸雙棲,驍勇善戰,在水下能目視千里,是水下作戰的好手。

無支月哦了一聲,明白了,這神使大人先使用金鰲下水,逼的水裡的妖獸主動出擊,然後在讓陸地上的十萬神兵,一擁而上,使用車輪和人海戰術,殺它個措手不及,裴幾川,點點頭,應該是這樣子。

二人不再說話,緊張的注視著場上的一舉一動,只見那些人身魚尾的金鰲此時各個手拿三叉戟,噗通噗通像下餃子一樣向那黑潭裡跳去,不多時幾千個神兵悉數跳入了犀牛潭中,只聽那領頭的神使大人道,不可傷害鎮海神獸,如果看見鎮海神獸,將它們一併帶回。

這話自然是說給水下的金鰲神兵聽的,只聽水下傳來齊刷刷的是,水面上隨即冒出一串長泡,英招對這些訓練有素的金鰲神兵,十分滿意,撫了撫鬍鬚。

半晌,犀牛潭裡沒了動靜,想是金鰲神兵已經潛到深處。

岸上,英目討好的說道,我看這無支邪只是虛張聲勢罷了,西王母娘娘竟派了這麼多神兵來剿滅,至於么。

英招此時目不轉睛的盯著犀牛潭,道,這無支邪是遠古凶獸,聽說多年前九重天上的幾位星君親自到了神界,聯手才把他鎮壓在了犀牛潭底,千萬不能小覷。

英目道,大人可識得這位星君?

英招搖搖頭,我只聽其他同僚說過,這星君在九重天上地位頗高,其他的就不知道了。此次,那星君抱了九重天上的犀牛神獸,將那無支邪鎮壓在深海水獄,沒想到犀牛神獸此次生病,竟連帶著無支邪也不老實了,如果這妖獸出世,神界必定大亂,到時候後果不堪設想。

英目見英招將軍面色嚴肅,只覺危言聳聽,這無支邪當真能有那麼厲害,還能是十萬神兵的對手,如果無支邪真敢出來,十萬神兵就算是踩,一兵一腳,也能把他踩死,英招大人就是太小心翼翼,凡事都謹慎細微,所以混到現在也是個神界二等將軍,自己跟著他,還不知道什麼時候,有出頭之路。

正想著,只聽犀牛潭裡忽然傳來一聲驚天動地的響聲,震得眾人耳膜嗡嗡作響,只見那原本平靜的犀牛潭,忽然升起一個巨大的浪花,好似一朵大蘑菇,在空中綻放,不知情者,很可能以為誰在水下進行炸藥試驗,英招大人高聲下令,全部人後退。眾神兵得令,紛紛向後退去。

無支月與裴幾川趴在山坳間,慌張捂住耳朵,無支月問道,這是怎麼了。

裴幾川注視著水面,低聲道,怕是不好了。

無支月道,這話怎麼說。

裴幾川緩緩道,先前那些下去的神兵,怕是枉送了性命。

無支月還要問些什麼,就見裴幾川面色突然一凜,目光幽深,無支月見他面色有異,向那潭中看去,只見爆炸聲過去,潭水已經恢復平靜,只是岸邊水面多了一層密密麻麻的東西,無支月仔細一看,那是無數的屍體,堆疊在一起,都是殘肢斷臂,正是先前下水的金鰲神兵,此時鋪滿了水面,慘烈異常,將那潭水染紅。 無支月不忍再看,哆嗦著嘴唇轉向裴幾川,問道,怎麼會這樣子。

裴幾川道,那水底的妖獸不是那麼好對付的,就看那神使大人如何應對了。

果然英招大人見幾千的金鰲神兵瞬間團滅,面色已經變得可怕至極,旁邊的英目更是嚇得魂不守舍,兩根鬍鬚一顫一顫,哆嗦道,這大膽的妖物,不…不束手就擒,還敢殺我神界的神兵數千,想來真是膽子肥了。

英目壯著膽子說完這番話,就想掉頭就跑,奈何英招大人一動不動,目光炯炯,逼視著水面,此時英招大人坐在那神獸雪狼身上,面對著潭水,緩緩道,第二批金鰲神兵,聽命。

隨即自神兵隊伍中步伐一致的又走出數千神兵,和先前神兵無異,只是身形要壯碩很多,更顯魁梧高大。

如果要以身材論英雄的話,很明顯現在走出的這一波是剛才被炸成肉泥的進階版,無支月不解的問道,這領頭的怎麼想的,怎麼讓這些神兵一輪接一輪的送死,難道想讓這些神兵使用車輪戰,一波一波耗費這潭底妖獸的體力,然後再殺進去一舉殲滅?

裴幾川道,我看著不像,這帶隊的大人應該是另有安排,我們靜觀其變。

無支月見裴幾川不欲多說,只得愛上嘴巴,緊張的盯著那身材高大的金鰲神兵。

眼看著另一波金鰲神兵雄赳赳氣昂昂踏上赴死的道路一去不復返,無支月再也忍不住了,嗷的一聲躥了起來,大喊一聲,住手。

英招大人向這邊山腰看來,只見是先前那個女驢友,並沒有走遠,反而躲在半山腰處,此刻忽然躥了出來,向這邊的神兵神將喊話道,不要讓他們送死了!

英招大人很頭痛,責問身旁的英目,不是讓你把他們趕走么,怎麼還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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