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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這突如其來的潰敗,白里表現的相當不甘。同時,因為高地的大軍和白里所在的位置已經隔斷開來的緣故,所以眾人所在的這塊區域里,戰勢一下子就逆轉了!

高地方面,就只有白里,黑衣少年和為數不多的士兵,而天熒之國這裡,安安,柏格和夏琳都在,還有不少的法師助陣!

白里見狀,雖然很不甘心,但還是冷靜的決定暫時撤退。他對那個黑衣少年說道:「西澤,撤!」

黑衣少年仍然不肯放棄:「可是……」

「沒有可是!」白里看了西澤一眼,然後冷冷的說道:「反正以後還有的是機會……」

西澤總算住了手。

白里又抬頭看了一眼站在山崖上沒什麼表情的林,眼神相當的兇狠,但並沒有再說什麼,而是和西澤兩人很快就穿越了迷霧,迅速的離開了。

柏格有些擔心:「就這麼放跑他們?難道不應該追上去?」

安安搖了搖頭:「若是白里無心戀戰,那我們是無法阻止他撤退的。」 很快,在白里這個將領撤退之後,高地的軍隊也迅速消失在了平原之上。蕾拉迅速重整了部隊,夜晚又重新恢復到了以往靜謐的狀態。

平原之上,迷霧森林中的霧氣又重新開始漸漸的聚攏起來,但戰火紛爭后的瘡痍,卻仍然在那平原之上留下了痕迹,甚至就連那迷霧都無法徹底的掩蓋住戰火留下的創傷。

雖然就結果而言,天熒之國這次成功的抵禦了高地的入侵,但事實上,大面積的傷亡對天熒之國而言實在是一個相當慘重的教訓!

同時,經過了這樣的一次戰役,天熒之國存在的問題終於徹底的暴露了出來,地形上的天然劣勢,疲弱的職業法師……形勢似乎比安安之前預想的更加不樂觀。直到現在安安還不敢回想,如果當初林沒有及時出現,現在會是怎麼樣的局面?

這個時候,林也終於來到了山腳下。微風輕起,吹亂了他原本就碎屑的頭髮;月光和睦,卻依舊掩蓋不了他右眼中透露出來的詭異和孤寂。少年孤獨的身影從遠處緩緩而來,面無表情的臉龐透露著些許凌厲和孤傲,讓人不由得覺得這是一個孤獨而又冷漠的人。

林看了安安一眼,淡淡的說道:「我來了。」說這番話的時候,林的聲音和語氣都比較溫和,所以初次見到他的人都有些不敢相信:沒想到這個乾淨文弱的少年竟然會是之前那個幾乎掌控了戰場全局的犀利法師!

妮娜的身體終於有些緩過勁來了,在小新和尼克的攙扶下,她來到了林的面前,有些不敢置信:「你怎麼來這裡了?還有,你的眼睛怎麼……了?」

林抬手攏了攏額前的頭髮,然後淡淡的回答道:「沒什麼,就是病變褪了色,沒什麼大礙。」說著,他又看了夏琳一眼,有些疑惑的問道:「夏琳你怎麼也在這裡?」

夏琳笑了笑,有些無奈的說道:「這件事情說來話來,以後我再向你慢慢的解釋吧!」

很快,天熒之國的軍隊已經收拾好了殘局,蕾拉命令大部隊先回軍營整頓休息了。她自己則和柏格留了下來,也加入了眾人的交談之中。

蕾拉看了看夏琳,又看了看林,明顯對這兩個陌生的年輕人很感興趣;柏格更是瞪大了眼睛,眼神一直不停的往林的身上瞟,明顯還在震驚於林之前那碾壓式的實力之下!

不過這也難怪,因為別說是柏格了,哪怕是早就和林認識的妮娜和夏琳,甚至是安安,在見識到林如行雲流水般自由嫻熟的操縱巨型法術之後,也都相當驚訝!

因為林平時給人的感覺一直是文文弱弱的沒什麼存在感,在眾人的印象中能力也並不突出,所以他此次的表現實在是顛覆了眾人的既有印象!大家都沒想到在同學之中竟然還隱藏著這樣一個天賦驚人的高手!

所以妮娜和夏琳看著林的眼神中突然間就多了一分欣賞,她們也瞬間就明白了安安找來了林的意圖:在戰場上擁有他一人,足以抵千軍萬馬! 極品全能狂醫 也確實不會有人比他更適合上戰場了!

當然了,雖然林擁有碾壓式的天賦,但在一對一的對戰當中,由於大型法術範圍過大容易傷到自己,再加上天生體虛的緣故,所以林其實並不能佔到什麼優勢,所以還在戰爭學院里的時候,他的表現最多就只能算是一般。但目標大範圍集結的戰爭場合,卻像是為他量身定製一般,正好發揮他的才能。

迷霧森林裡的霧氣迎面而來,漸漸的淹沒了眾人所在的區域;銀月當空,已經是深夜了。眾人決定暫時先回到營地好好的休息一番,經歷了這樣的一役之後大家都已經很累了。

在眾人往回走的過程當中,夏琳注意到小新和尼克這兩個小子有些失魂落魄,就停下了腳步,溫柔的問道:「你們兩個怎麼了,是剛才高地入侵的時候被嚇到了嗎?」

兩人都沒有說話,臉上的表情卻變的有些糾結起來。

夏琳覺得奇怪,就又問了一遍。

這個時候,尼克才有些猶豫的說道:「不是的,我才不怕呢!就是……對不起!之前的事情是我錯了!我不應該那麼自滿自大!」

夏琳一愣,她明顯沒有想到尼克這個倔強的小鬼竟然會向自己道歉,但她很快就明白了過來,同時露出了一臉欣慰的笑容。

和這些孩子們一路走來,夏琳也在親眼見證著他們的成長。夏琳知道,雖然之前自己就經常告誡這些孩子不要自滿自得,但由於生長環境的限制,孩子們的眼界也就只限於林女巫的小團體,或者和他們一樣的市斤之流。所以他們常常對於自己的進步沾沾自喜,也常常對夏琳的話不以為然。

但在今天,當這些孩子們親身經歷過戰火,親眼見到那麼多不同的人之後,終於對什麼是強大有了切身的體會。這一刻,他們真正的意識到了自己有多麼的渺小,終於能放下心中的那些自以為是,開始重新審視自己了。

所以夏琳只是笑了笑,說道:「知道就好,我原諒你了!現在天色也不早了,你們趕緊回去吧!」

尼克點了點頭,隨即轉過身去打算回到林女巫們駐紮的營地。不過他只走了幾步路就又停了下來,因為他發現小新一直站在原地沒有動。

小新看了尼克一眼,說道:「你先回去吧!我還有點事情……」

尼克見狀,識趣的轉身獨自離開了。

所以,現在就只剩下小新和夏琳兩個人並肩走在月光之下。

夜風涼寒,吹在身上有些刺骨,小新卻始終沉默著,眼神有些閃爍。

終於,夏琳停下了腳步,和顏悅色的問道:「怎麼,你想對我說什麼?」

小新也停住了腳步,露出了一臉糾結的表情,半晌,才終於鼓起勇氣說道:「你……當初為什麼選擇了我?為什麼會選擇我這樣一個一無是處的人……」

夏琳一愣,但馬上就明白過來了。小新這孩子性格內向,能力也一向不算突出,所以對於夏琳的偏愛,小新其實一直都覺得相當不安。他不明白為什麼夏琳會選上自己,難道只是一時興起?也擔心有一天自己會被別人取代,所以一直都覺得誠惶誠恐。今天見識到了夏琳的朋友們是何等厲害出色的人物之後,小新的這種感覺就變的更加的強烈了,他實在是想不明白夏琳為什麼會欣賞和他們完全不同,同時相當懦弱的自己呢?

夏琳認真的想了想,然後看著小新的眼睛,真誠的說道:「小新,確實如你所言,你的身體素質可能比不上其他人,身體沒有那麼的有力,反應也不是最快的。但我一直都認為,評判一個人強大與否,標準並不應該只有力量。其實就連你自己都發現,你到底有多麼的強大。」

小新一愣,眼神變的有些閃爍起來。

夏琳笑了笑,繼續說道:「確實,所有人都希望自己能擁有碾壓一切一騎絕塵的力量,但事實上,我們大部分人就只是普通人而已。所以對於屬於大多數的我們而言,縝密的思維和沉穩的性格才是在這亂世中謀生最重要的品質。特別是像我們這樣的林女巫,常年顛沛流離,生活的環境本就危險,所以保護好大家,同時保護好自己才是最重要的。而年輕人雖然血氣方剛但也最不可取。我從一開始就覺得你心思縝密,性格也夠冷靜沉穩,所以我才選擇了你,並不是因為一時興起。而你一直以來的表現都很符合我的期望,證明我確實沒有看錯你。」

聽了夏琳的話,小新久久沒有說話,心裡卻因夏琳的認同而覺得暖暖的。同時,他的意志也慢慢的變的堅定了下來,不再像以前那樣迷茫了。 第二天一早,眾人就集結在了天熒的駐地之中。一行人邊巡視邊交談,林和夏琳就從安安的話中大致的了解了天熒之國現在所面對的困局。

在了解到天熒之國天時、地利和人和什麼都不佔之後,林有些無奈的說道:「所以這就是你讓我跋山涉水一定要來到這裡的理由?」

安安咧嘴一笑,並沒有直接回答林的問題,而是說道:「高地是強權,兵強馬壯佔盡優勢,所以不採取些特殊的手段,我們根本就沒有獲勝的可能性。」

林嘆了一口氣,說道:「可是你又怎麼能確定,收到你的信件之後我就一定會應邀而來?萬一我沒有及時趕到的話,那麼一切不都完了嗎?」

林的話音剛落,現場頓時就安靜了下來。

很明顯,不管是早就認識林的夏琳和妮娜,還是剛剛才見到他的蕾拉和柏格,大家都對此心存疑慮。

夏琳和妮娜一直都知道林的性格安靜內斂,不會主動和人結怨結仇。再加上之前在高澤的影響下,澗之國的人對外是能不接觸就盡量不接觸,生怕惹上什麼麻煩的事情,又怎麼會像林現在這樣主動惹禍上身?

而蕾拉和柏格雖然剛認識林不久,但也在安安隨意透露的信息當中知道了他的身份並不一般,是澗之國現任國王的心腹,所以他又為什麼會在整個大陸的局勢都動蕩不已的現今,離開了根基尚未穩妥的國王,專程來到這裡幫助天熒之國呢?

安安此時卻露出了一副滿不在乎的表情,他隨意的說道:「所以說,我其實是在冒險啊!我想著之前還在雙月城的時候,我和這個傢伙還算有些交集,就和自己打了一個賭,賭他是否願意看在往日的情分上幫我這個忙。就結果而言,我不是賭贏了嘛!」

當然了,雖然安安嘴上說著自己只是賭運氣,賭林最終會願意幫他這個忙。但實際上,在干係重大的事情上面,安安並不會貿然做一些沒有把握的事情。雖然安安之前決定主動挑釁高地的時候,確實考慮到了林的能力能在戰爭中發揮巨大的作用,但這卻並不能讓他確定林一定會幫自己。

雖然之前在雙月城裡的交集確實拉近了兩人之間的關係,但安安了解林,他知道林絕對不會因為這些就貿然的放棄澗之國的立場來幫助自己。所以安安其實也是在充分的分析了各方面的形勢,確認林會來幫助自己之後才有所動作。

現今整個大陸動蕩,原本大陸上絕對的霸主月之國在惡魔入侵的事件發生之後,開始漸漸的喪失對整個大陸的統治力,現在正忙著應對國家內部爆發的叛亂,一時無暇顧及大陸上其他地區發生的事端,所以原本就在蠢蠢欲動的強權們終於按捺不住,想要趁著月之國虛弱的時候做出一番事業來。

這其中自然也包括了本就已經和安安結怨了的高地,所以高地和天熒之間的戰爭是完全可以預見的。因此這個時候,和兩國都相鄰的澗之國的立場就有些微妙了。

澗之國的人一直都知道高地對天熒和澗之國兩國有所企圖,以前只是因為礙著月之國的面子,才只能按兵不動。但如今月之國已經自顧不暇,所以就給了高地可乘之機。一旦高地在天熒之國得了手,那麼它的下一個目標一定就是澗之國!所以哪怕是為了澗之國的未來,林也不得不在此時助安安一臂之力。再加上安安早就打探到了林現在在澗之國的處境相當不妙,所以暫時離開澗之國對他而言不失為一個冷處理的好辦法,同時也能減輕初為國王的高樂的壓力。正因兩國是唇亡齒寒的關係,所以安安才有把握林這一次一定會來幫助自己。

這之中的關係,安安很清楚,林的心裡也很清楚,所以對於安安看似無意的調侃,林並沒有表現出自己的情緒。

安安回頭看了林一眼,說道:「現在你們那裡的情況怎麼樣了?面對那些大臣,高樂處理起朝政來還算得心應手吧?」

林搖了搖頭,覺得又有些頭疼了:「情況沒有那麼樂觀,高樂面對的局面不是一時半會兒就會有破局之法的,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安安笑了笑:「那你呢?看你現在的的樣子,應該已經想通了很多事情了吧?」

林一愣,然後很快就反應過來,安安指的是他右眼的事情。之前的時候,由於擔心眼睛的異象會給自己和身邊的人帶來麻煩,所以林就一直戴著眼罩遮擋住了右眼。但在被羅賓揭穿,滿朝文武都知道他右眼生異之後,林現在反倒已經不太在乎眼睛的問題了。

再加上林的右眼現在已經完全失明,也不再會因為外界的強光感到不適,所以林乾脆就大大方方的展現著自己的真面目,不再理會其他人對此的非議。因為在經歷了澗之國發生的事情之後,林的心境也開始慢慢起了變化,他終於開始坦然的面對真實的自己,不想再為他人的眼光所擾。

所以林點了點頭,然後隨意的說道:「是啊,在澗之國的這段日子裡我也已經想通了。所以這次來我也是想要驗證一下,自己到底能夠做到什麼程度。」

這之後,眾人就開始談論起了對付高地的對策。

毫無疑問,擺在天熒面前的問題相當嚴峻,除了一開始安安就預料到了的地理劣勢和軍隊差距之外,還有很多情況是出乎大家意料的。

安安之前壓根就沒有想到高地會找來那麼多的異獸,所以在異獸的問題上,安安這一次無疑是失策了。

若是安安帶來的那隻戰爭巨獸能夠聽從他指示,對付起這些異獸來應該遊刃有餘,但現在的問題卻是安安根本就拿那隻戰爭巨獸沒有辦法,所以高地的異獸對於天熒而言真是一個相當棘手的存在。

情深致命 普通的法師和士兵根本就拿那些皮糙肉厚的異獸沒有辦法,前一天也就是靠著夏琳手中效果猛烈的巫葯,費了老大勁才終於解決掉了一隻。而同樣的異獸,高地手裡還有十幾隻,所以安安不得不考慮那些異獸帶來的威脅。 於是,安安開口問道:「林,你能解決掉那些異獸嗎?」

林搖了搖頭,有些無奈的說道:「我的右眼已經完全失明,所以我現在看東西其實是沒有距離感的。所以對我而言,要確定快速移動的異獸的位置是相當困難的。」

聽了林的話,安安一怔,心裡突然覺得很不好受。因為林的眼睛之所以會變成現在這樣,罪魁禍首不就是他自己嗎?所以林雖然表現的對右眼的狀況一點都不在乎,但安安的心裡卻覺得很難受。

同時,除了那些異獸之外,那個扛著一把黑金大刀、叫做西澤的少年,對天熒的眾人而言也是一個相當棘手的存在。

西澤雖然並不是一個法師,但他卻依舊憑藉著強悍的身體素質和手中的那把神兵利器讓天熒對他毫無辦法,實在是難對付得很,前一天也只有夏琳出其不意的傷到了他,不過也就只是些皮外傷,對西澤而言可以說是根本就沒有影響,估計他現在早就又活蹦亂跳的了。

想到這,在場的人都覺得有些訝異,大家齊刷刷的把目光投向了夏琳,對她能夠在西澤那裡得手感到不可思議。畢竟在大家的印象中,夏琳不過是一個不善近戰的遠程法師罷了。

夏琳見狀,解釋道:「也沒什麼,我只不過是小的時候跟著我哥練習過一段時間罷了。」

柏格覺得很驚訝:「那你還真是厲害!只不過是小時候練習過,竟然就能達到現在的這種水平?可你後來為什麼又放棄了?」

夏琳笑了笑,說道:「因為一直都在輸啊!我總是贏不了我哥,所以漸漸的就輸的膩煩了起來,不想再繼續堅持下去了。再說了,後來我也找到了我真正感興趣的事情。」

柏格恍然大悟:「原來如此!所以你現在就轉而研究巫師的藥劑了?不過這樣說來,你的哥哥應該也相當厲害,那麼他為什麼不陪在你的身邊,反而讓你獨自流浪?」

聽了柏格的話,夏琳的眼神變的黯淡起來,心情也有些低落了。毫無疑問,她又想起了那個暴風雨夜裡發生的事情。

但夏琳並沒有表露出多少自己的情緒,而是淡淡的說道:「因為一些原因,我暫時和他分開了。不過這也沒有什麼大不了的,反正總有一天會再見面。」

聽了夏琳的話,林覺得有些驚訝:「難道你不知道嗎,夏琳?蘭特即位之後立馬就為那個暴風雨夜裡慘遭殺害的貴族們平了反,所以夏佐現在已經繼承了你父親的爵位,你也不必再繼續過著逃亡的生活,可以回雙月城和夏佐團聚了!」

夏琳一愣,情緒很快就涌了上來,瞬間就紅了眼眶。但她此刻的內心卻並沒有多少釋懷,反而悶悶的,覺得相當難受。

不錯,即使是平反了又能如何,已經死去的親人已經再也回不來了!哪怕夏琳現在回到雙月城去,城裡也已經回不到當初的模樣了!

夏琳強忍著內心的悲痛,故作輕鬆的說道:「好了,不說這些了,我們還是來說些正經的吧!你們想到辦法對付西澤手中的那把大刀了嗎?」

安安搖了搖頭,表情相當無奈:「那把大刀的材質特殊,算得上是神兵利器,天熒的軍中根本就沒有能與之匹敵的器物存在。倒是你,之前究竟是怎麼在他那裡得手的?我覺得你的出手風格似乎和夏佐有些不太像?」

夏琳笑了笑,說道:「你的眼力不錯,夏佐他一直以來都是那種直來直去的風格,習慣於憑藉著絕對的實力碾壓一切。只可惜,我做不到他那樣,所以就嘗試著融合了另外一種風格。」

「什麼樣的風格?」安安有些不解。

「諾亞的風格。」夏琳回答道。

「諾亞?這又是誰?」柏格已經有些聽迷糊了,他之前廢了老半天才反應過來夏琳的哥哥就是那個聞名整個大陸,同時讓高地二王子癱瘓了的夏佐,正覺得相當吃驚呢!沒想到突然就又冒出一個傢伙來。

「他是月之國現在的丞相,」安安無奈的解釋道,隨即又露出了一副不可思議的表情:「可是那個傢伙看起來……額,看起來……好像沒那麼厲害吧?」

夏琳笑了笑,說道:「所以才說,人類容易被表象所迷惑。其實你不也一樣嗎?你說我都認識你這麼多年了,不也是在昨天才剛知道,你一直以來都在裝傻充楞?」

安安一愣,耳朵微微發紅,竟然有些不好意思了。

夏琳繼續說道:「你們別看諾亞總是一副溫和可親的樣子,就以為他出手軟弱。事實上,他的出手風格相當兇狠,不屑和他人纏鬥的同時,還偏好一擊斃命。要是他真的認真和我哥動起手來,指不定誰輸誰贏呢!只不過除了從小就和他在一起訓練的我和夏佐,其他人都不知道這件事情罷了。」

由於諾亞的脾氣一向溫和,所以小時候夏琳因為訓練的事情和夏佐鬧彆扭了,總是諾亞在一旁陪著她,安慰她。所以真要說起來的話,還是諾亞陪著夏琳訓練的時間更多一些。因此夏琳的戰鬥風格不可避免就雜糅了夏佐和諾亞兩人的特點。直到後來夏琳成為了一個遠程法師,這種影響也仍然還在。

雖然之前夏琳一直苦惱於自己的出手風格不統一,但在流浪的過程當中,這種苦惱卻漸漸的變成了慶幸。

現在的夏琳已經下定決心要成為一個巫師了,因為配合巫葯使用的巫術,效果遠比普通法術強大,所以在遠距離對戰的情況之下,已經很少有人能夠抵擋得住夏琳非常猛烈的火力輸出,因此對方一定會想方設法的靠近夏琳,從而壓制住她。

而近戰方面夏琳的技巧雖然不差,但她的身體素質和體力卻並沒有像琥珀那樣特別突出,所以一旦雙方陷入膠著的狀態,夏琳就會處於比較吃虧的地位,因此速戰速決一擊必殺就顯得尤為重要。所以夏佐的技巧保證了夏琳能夠抵擋對方最初的攻勢,不至於迅速敗下陣來,同時可以找時間反擊,或者拉開雙方的距離;而諾亞則是教會了夏琳,什麼時候最能出其不意的一擊必殺。之前夏琳對上了西澤的時候,就是用了諾亞教給她的一手,只不過西澤身手矯捷,夏琳最終沒有完全得逞罷了。 在眾人談話的過程當中,蕾拉一直都沒有說話,而是默默的觀察著眼前的這幾個年輕人。

蕾拉沒有想到,安安自己隱藏得很深不說,就連他的朋友們也都是不容小覷的厲害角色,所以現在她臉上的表情有些玩味。

在這個時候,山腳下的村落里突然傳來低沉的吼聲。這吼聲雖然不算響亮,但聲音低沉悠遠,還是讓所有人都為之一怔。

林疑惑的問道:「這是什麼聲音?」

安安有些無奈:「就是那隻我從月之國要過來的戰爭巨獸。說起來,它現在也已經被關了些日子了,所以大概是發脾氣吧!」

「難道真的沒有辦法能馴服它嗎?」林又問。

安安搖了搖頭:「至少我已經對它徹底沒轍了,要不我們一起去看看,順帶著想想對策?」

「好啊!我也有些日子沒見到它了,竟然還有些想它了。」妮娜附和道。

於是,眾人就決定去看看那隻戰爭巨獸。畢竟除了安安之外,到這兒之後就連蕾拉和柏格都沒見過那隻戰爭巨獸。

在眾人走向村落過程當中,妮娜看著夏琳手中的魔杖,一臉興奮的說道:「夏琳,我看你的魔杖磨損的有些厲害,不如我幫你做根新的?」

夏琳笑了笑,又看了看妮娜手中那頭重腳輕的武器,說道:「還是算了吧!你這樣的法器我可用不習慣。」

被夏琳拒絕之後,妮娜一臉委屈的解釋道:「誰說是我這樣的了?夏琳我告訴你,我做的東西可全都是根據使用者的習慣量身定製的,一定非常適合你!」說著,妮娜還不服氣的攔住了安安:「你這個使用者來現身說法一下,到底是不是我說的這樣?」

安安很敷衍的說道:「……嗯嗯,還行吧。」

妮娜瞬間就不高興了。她擋在了安安的面前,質問道:「到底哪裡不行了?你今天一定要和我說清楚!」

安安回頭看了林一眼,然後漫不經心的說道:「在團隊賽的時候,要不是你偷偷的在我的劍上裝了那該死的保險裝置,我早就已經解決掉這個傢伙了。」

眾人皆是一愣,他們都沒有想到,原來現在看似關係非常和諧的林和安安之間,竟然還發生過這樣的事情!

林此時的表情卻非常平靜,彷彿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般,只是靜靜在一旁走著,並沒有解釋什麼。

妮娜很不服氣:「那還不是因為你裝傻子?我這不是關心你嘛!還不是怕你會傷到自己!再說了,要是林當時死了,昨天你還有可能擊退高地嗎?」說到這,妮娜突然露出了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這麼說來,難道昨晚最大的功臣其實是我嗎!?」

安安有些無奈,他抬手拿起了劍鞘,然後又把劍身露出了一截:「那你倒是說說看,這又是怎麼一回事兒?」

眾人又齊刷刷看向了露出來的劍身。然後大家就發現,在劍的最上部分有一個法陣。由於這個法陣的結構極其複雜,所以它根本就不可能是基礎法陣,也非常的不常見!

「這個不是召喚陣嗎?」因為還在戰爭學院里的時候,林曾經上過《召喚術研究》這門課程,也親自畫過召喚陣,所以他雖然只看了一眼,但還是馬上就認出了這是什麼。

安安把劍插入了劍鞘,然後看向妮娜,面無表情的說道:「你倒是好好解釋解釋,這個早就已經被淘汰了的法陣為什麼會出現在我的劍上?還有,你到底在想些什麼?」

不料,聽了安安的質問,妮娜更加不服氣了,她理直氣壯的說道:「這又有什麼問題?我就是根據你的需求,才在上面設計了這個召喚陣的!你看,根據你的施術習慣,我把所有的常用基礎法陣全都刻印到了這把劍上,這總沒錯吧?而召喚陣的組成中有不常見基礎的法陣,所以我乾脆直接給你弄了一個上去以防萬一,這也沒錯吧?誰知道你以後會不會用到這個法術?萬一呢?我這也是防患於未然嘛!」當然了,妮娜之所以這麼做,其實也有想要炫技的意思,畢竟把這麼複雜的法陣刻印到細細的劍身上,其實也是相當困難的。

這個時候,眾人已經來到了獸籠的面前。

那隻戰爭巨獸此時正懶洋洋的躺在籠子里,偶爾喊幾聲,小日子過得竟然還挺愜意,它明顯已經漸漸的熟悉了這樣的生活了。

「難道我們真的對它完全無計可施嗎?」妮娜看著眼前這隻熟悉的巨獸,有些糾結的問道。

安安搖了搖頭,臉上的表情相當無奈:「我已經想不出新的方法,所以只能求助於你們了。」

夏琳看著戰爭巨獸,若有所思,但還是放棄了:「不行,這傢伙和我們人類完全不一樣,所以我根本就無法控制好迷魂藥的劑量,所以我的手段在它身上是完全行不通的。」

林仔細的端詳著戰爭巨獸,不知為何心裡突然覺得有些躁動,右眼又突然開始毫無徵兆的疼了起來,刺激著他的腦神經,讓他覺得相當難受,差點就要站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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