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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誰!」陸離發出一聲怒吼,就在關燈幾秒后,有人在他臉上哈出冷氣,他很確定剛才有人在他旁邊吹氣,絕不是窗外吹進來的冷風,「誰在我臉上吹氣?」

阿魘:「不是我。」

棉大衣男子也急忙解釋,「不是我,我還站在窗口這裡呢。」

說完,棉大衣男子挪著腳步,小心翼翼地靠近他們,盡量遠離窗口。

黑暗裡,他們誰也看不見誰,只能憑著聲音判斷彼此的位置。

此時,窗外不停攢動的人影少了許多,關了燈之後,就走了很多,再過一會兒,就完全不見了,全都不知道去哪了。

說話間,陸離的屁股嚴嚴實實地被掐了一下,驚得他雞皮疙瘩都掉了一地,陸離嚇得一激靈,迅速往後看去,只依稀地看見黑暗裡似乎有什麼東西一閃而過:「我靠,哪個又摸老子屁股!」

「呵哈哈……」黑暗裡,傳來笑聲,像是個女人的聲音。

女人!哪裡來的女人,難道是那個冷血無情的女人?阿魘?

陸離小心後退幾步,背靠著牆,看向阿魘剛才站著的位置,質問道:「剛才是你在笑嗎?」

阿魘沒有多做解釋,只是默默回了句,「不是。」

「你……」陸離自然是不相信,剛想破口大罵,就正好在黑暗裡與一雙泛著白光的眼瞳對視,森冷的寒意從他(她)的眼瞳里迸射出來,不像是人的瞳孔,而像藏身於黑暗中的野獸。

看著那雙瞳仁里反射著利刃的寒光,陸離彷彿像木偶被點了穴,有那麼一瞬間失了神,動彈不得,說不出話……

突然,有一點璨然的火光吞噬了那雙像野獸的眼睛,他沉重地呼吸著,瞳孔急劇收縮,望著那點突然出現的火光……陸離的神志豁然清醒,迅速凝神,閉目,雙手捏訣,只聽他厲呵一聲:「急急如律令,盡三界之不凈。出!」

咒語一出,陸離眼睛便射出一道金光,緊跟著雙手齊揚,又把神雷連珠般發將出去。

隨後,砰地一聲,只聽黑暗裡傳來一聲尖叫,「啊——」

再後來,土屋裡的燈就被打開了,屋子裡瞬間亮堂一片,但卻找不到被他打傷的那個怪物,只見棉大衣男子渾身哆嗦,蹲在地上,抱著頭,驚嚇不已,嘴裡還一直喃著,「別殺我,別殺我……」

陸離轉頭,愣愣地看著阿魘站在開關面前,就立馬明白是她打開了燈,那一刻,他對阿魘的懷疑和不信任讓他失了理智,甚至覺得這一切,都是阿魘弄出來的,他怒吼道,「你想要做什麼?你來南煙小鎮到底要幹什麼!」

阿魘一貫地鎮定冷靜,表情冷淡,她緩緩走向前,利落地給了陸離一巴掌,「清醒點了嗎?」她的眉毛輕輕地皺起來,看起來似乎是疑惑,又似乎是不放心,那雙美眸顯得愈加清亮耀眼。

陸離保持著被打之後的僵硬姿勢,今日不比平常,他的一切反應略遲鈍了些,愣了四五秒鐘方才回過神來,「你有什麼資格打我!」

阿魘冷漠依舊,她是那樣淡漠,就像此刻空氣里流動的冷風,「見你本性不壞,提醒你一句,凡事多動腦,不要僅憑一腔熱血,就出門做事。」

陸離狠狠地等著她,「我的事你管不著!」

阿魘知道他會這樣說,只是淡淡一笑,然後看向棉大衣男子,此時,棉大衣男子還是蹲在牆角,頭髮亂蓬蓬,眼睛里滿是驚恐。

阿魘指著棉大衣男子,然後問陸離,「你真的覺得他那麼無辜,那麼善良,真的像他口中所說,是個私家偵探?」

陸離一副不爽地表情看著阿魘,他現在真是真是氣急敗壞,可他又不能對女人動手,如果阿魘是個男人,他早就一拳打過去了,「你少來,自己心黑,就扯到別人身上,覃許可不像你,自己的愛人生死未卜,還跟個沒事人那樣。」

棉大衣男子抬起頭,看向阿魘時,有那麼一剎,阿魘只覺得他雙目如電,彷彿能劈開暗夜,但那犀利冰涼的目光只在她臉上一繞,就立刻收斂,就彷彿,這一切,只是阿魘的幻覺。

阿魘看著棉大衣男子,那雙美眸似深潭,薄唇微微勾起,透著若隱若現的譏誚之意,「是吧,畫中鬼?」

陸離:「你胡說八道什麼!」

棉大衣男子身形一僵,但也僅僅是一瞬間,很快,他就恢復了臉上那副驚恐不已,無辜地問道,「你說什麼?什麼畫中鬼?」

阿魘挑了下眉,又看向陸離,「覃許一直都是一副很害怕的樣子,那麼膽怯的他,真的敢孤身出入南煙小鎮那麼多次嗎?還敢晚上呆在這,不符合常理吧?況且,剛才發現窗外閃著人影,一般膽小的人,是不可能敢過去查看情況的,可他那時多大膽啊,竟然要去掀起窗帘,這難道不和他一直怯懦的形象很違和嗎?」

陸離瞪大雙眼,愣愣地看向棉大衣男子,半晌說不出話,許久,才走近他,蹲下身,「她說的是真的嗎?你一直在偽裝?或者說,你根本就不叫覃許?」

陸離的智商終於在線一回,他越來越覺得覃許不對勁:大晚上,出現在南煙小鎮本來就古怪,我剛才怎麼一直沒有注意到這一點呢! 皇甫光明有四子一女,女兒最小,名叫皇甫英。

秦少孚早就聽說過這麼一號人,因為皇甫光明頗有野心,所以更為貫徹重男輕女思想,畢竟在神將家族中,除非有神武魂,不然女子就是繁衍後代的工具。

皇甫英也無法例外,不受皇甫光明待見,地位遠不如其他幾個哥哥。但這個小公主並沒有自暴自棄,反而發憤圖強。

據說她早早入伍,把自己當成男兒一般,勤學苦練,雖然沒有神武魂,但身手卻是相當不錯。只是她常年不在京城,所以都只是聽說,不曾見過。

此時一推敲,十有八九就是眼前這位了。

看對方眼中警備之色,秦少孚一時興起,生捉弄之心,立刻冷冷說道:「上來看看,不準嗎?「

「報上來歷,不然我不客氣了!「

少年冷哼一聲,一手本能一般朝腰間按去。那平日里該是掛了武器,今日因為進來此處不得佩戴,一下子摸了個空,忍不住一愣。

秦少孚立刻哈哈一笑:「小弟弟,看你這細皮嫩肉的,想怎麼對我不客氣啊?我可沒有龍陽之好,你去找別人吧!「

「登徒子,該打!「

少年俏臉一紅,便是揮動拳頭沖了過來。

武魂五星……只看真氣鼓盪,秦少孚便是得出結論,不能不說,對方也算不錯,小小年紀就武魂五星,皇甫長信都不如。

出手招架,一一化解。對方拳法有軍中長拳特徵,但還融合了其他拳法,該是有名師指導,極為不凡。可惜沒有神武魂,不然還真是個英才。

「你看不起誰呢!「

少年爆喝,攻勢更為迅猛。

秦少孚忍不住搖頭輕嘆,本是感懷對方命運不濟,沒想到卻是被誤會為看不起他。

「砰砰砰!「

不多時,就已經打爛了好幾個花瓶。

雖說皇甫長青怪不得自己,不過好歹也是盟友了,不該讓他太吃虧……秦少孚當即使出幾招普通的擒拿手,幾個扭轉,就將少年摁在了牆壁上。

正是要調笑幾句,突然聽到下邊傳來一聲驚呼:「你幹什麼?「

聲音正是白玉瑤所發,尋聲看去,見得幾個公子哥正圍在他周圍。

「你還真是白玉瑤啊!「

一個公子哥大笑一聲:「聽說唐長傑就是因為你的緣故才被那個秦捕頭給抓了,然後被嚇得半死跑了回去,連蘭芝折桂大會都不敢來了。今日一見,果然是花容月貌啊!「

旁邊的幾個都是附和:「對,對,對,花容月貌,花容月貌!「

白玉瑤面色驚慌,強行穩住心神說道:「那一日,我也不知,真不知……「

「知不知沒關係!「

前邊那公子哥笑道:「自我介紹下,我叫唐……「

一聽到「唐「字,白玉瑤便是忍不住渾身一顫,這些時間下來各種風言風語,唐長傑都快成她噩夢了。

「放心,放心!「公子哥笑得更燦爛了:」我叫唐長仲,是唐長傑的哥哥。雖然沒有神武魂,但也算是族中重要弟子。還有啊,我會很溫柔的……「

白玉瑤強自鎮定,慢慢說道:「這裡是蘭芝折桂大會,你不能亂來。」

唐長仲大笑一聲:「我當然不會在今天亂來,我若要納你做個側室,你家的縣令老頭會拒絕嗎?唐長傑玩不到的女人,讓我給玩了,應該很爽吧。這一次,可沒有什麼捕頭來救你了。」

說話間,動手動腳,白玉瑤想要逃走,卻是被圍在了中間。

「放開我。」

少年被按住,大力掙扎。力氣倒是不小,秦少孚看著窗外,一個不留心,差點讓他掙脫。右手一圈,一挽,一把將他禁錮在了自己身前。

「你……」

少年怒了,這般姿勢實在羞人,他體型相比秦少孚嬌小一些,此刻就好像被抱在了懷中一般。

鼻子中傳來一陣若有若無的香氣,怕不是男人該有的。

果然是皇甫英……秦少孚心中一動,有了主意,隨即輕笑一聲:「你輕身功法如何?」

「什麼?」

少年一愣,還沒反應過來就感覺自己飛了起來,竟是讓對方直接從窗戶扔了出去。

此處有三層樓高,但外邊有不少樹木花叢,少年身手矯健,幾個借力騰挪,便是安然落地。

還沒緩過氣來就聽見上邊秦少孚大吼一聲:「小賊,居然用毒。」

隨即就見得他也從樓上跳了下來,撞斷幾根樹枝,猶如石頭一般落在地上。起身之後,便是一拳對著少年打了過去。

少年知道不是對手,急忙閃避,他是閃開了,但秦少孚並沒有收手,對著他身後沖了過去,一拳直接打在後邊調戲白玉瑤的唐長仲臉上。

「嗷……」

一聲痛呼,唐長仲便是成了個熊貓眼,大聲叫道:「你是……」

話未說完,秦少孚已經將他按住,一陣拳打腳踢,口中大罵:「你個小賊,居然敢對我用毒,哪裡來的,找死吧。」

旁邊幾個公子哥一陣錯愕,好一會反應過來,便是上前拉扯:「你瘋了,你看看幹了……啊。」

又是話未說完,就被秦少孚拖到一起,一頓暴揍。

四個公子哥,無一倖免,拳拳到肉,看的旁邊那少年一陣心驚,這會方知對方剛才是手下留情。

「幹什麼,住手。」

一陣大喝,遠處皇甫長青正好看到,急忙帶著幾個侍衛沖了過來。

秦少孚這才住手,猛一回頭,看著那個少年。

少年心驚,退後幾步,雙手連連搖擺,急忙澄清:「我沒,沒放毒,沒有。」

皇甫長青趕到現場,一見這般情景,頓時皺眉問道:「怎麼回事?」

幾個公子哥站起身來,一個個鼻青臉腫,指著秦少孚,結結巴巴:「他……他……他……」

氣急之下,竟是說不出話來。

秦少孚忙是搖了搖頭,好像剛清醒過來,一臉詫異的說道:「這……怎麼回事?」

隨即又是說道:「稟四皇子,剛才我追一竊賊過來,中了他的著,不小心打錯人了。」

再對那幾人說道:「抱歉,抱歉,失手,失手。」

皇甫長青雖然不清楚具體如何,可看著情況已經分析出一二,當即沉聲說道:「此事不是一個失手就能過去的。」

與身邊侍衛吩咐道:」把他們帶去我的房間等著。「

」四皇子。「唐長仲忙是說道:」此人罪大惡極,一定要查明身份,重罰。「

」不用查,我告訴你就是。「秦少孚湊近了微微一笑:」我就是秦捕頭。「

隨即丟下一臉吃屎模樣的幾人,跟著侍衛離開了。 棉大衣男子猛地站起來,遠離阿魘和陸離,靠在另一面牆上,「你們要害我?」接著指著阿魘,一臉悲憤,「你個心腸歹毒的女人,是不是要害我!我不過就是一個遵法敬業的普通小老百姓,你為什麼要陷害我?」

「別裝了,畫中鬼。」消失已久的老白突然推門而入。

最讓人驚訝的是,老白身後緊跟著一個長得和棉大衣男子一模一樣的男子,要說不同之處,就是剛出現的男子看上去身體清瘦得出奇,比上棉大衣男子還是清瘦,灰色無光的眼睛在瘦弱的臉上顯得尤為的大,空洞得讓人心疼。

陸離看著突如其來的一幕,半天說不出話,張大嘴呆在原地。

棉大衣男子怔在原地,近乎出神地看著那個清瘦的男子的每一個動作,幾乎要將他的每一個眼神都記住,將他髮絲的每一絲冷清都牢牢印在心上……棉大衣男子默然咬著下唇,語氣沉重道:「覃許,你來幹嘛?」

醫妃難囚:王爺請聽命 果然,棉大衣男子並不是真正的覃許,剛出現的那個才是原主。

覃許的眼睛幾乎看不見,無論什麼東西,多近,他都看不清,眼前的世界在他看來只是一個模糊的輪廓。 嫡女為凰:腹黑王爺疼入骨 對他來說天空是灰藍色,有些陰霾,沒有陽光,也看不清陽光……

覃許眼神沉黯,在他的世界里早已經沒有陽光,連帶眼睛都是灰暗的,「少司,你不要再執迷不悟了。」

覃許說話一直都輕輕地,淡淡的,他給人一種善到極致的溫潤,即使他仍舊漠然薄涼。

覃許和少司一樣長得並不算英俊,縱使那雙眼灰白不見光,但還是好美一雙眼,彷彿無數的星辰落入雲煙縹緲中,說話時,眼中光芒平添一種悲涼的平靜。

陸離終於從震驚中回過神來,雙手叉著腰,對著棉大衣男子,也就是少司罵罵咧咧,「你個冒牌貨,為什麼要扮成別人的模樣。」

老白搖頭:「少司從來就不是冒牌貨,他也沒有故意扮成誰的模樣,他可是覃許的眼睛。」

陸離:「什麼!」

少司就是覃許的眼睛,是那雙可通神鬼的陰陽眼,十年前,被鬼差奪去后,他逃了出去,躲進振興中學的壁畫里,得以躲開鬼差的追蹤。

之後在壁畫中苦心修鍊,和畫中之靈融合,成為新的畫靈。

但少司不滿足於此,他想要更強大的實力,就借住外力,因為學校是葬在亂葬崗上,怨氣很多,少司藉助這些怨氣,修成了更為強大的存在。

本是畫靈,卻因為急於修成,動了歪心思,導致現在墮入鬼道,成了『畫中鬼』。卻又不是鬼,也不是靈,冥界不會認它,修道界也不接受它,就成了遊盪在世上的「孤家寡人」。

少司也不再偽裝,鳳眸凝霜帶雪,唇角勾起冷意,「執迷不悟?覃許你說我執迷不悟?哼,你是善良,可以對那些惡毒的人既往不咎,可我不行。既往不咎、以德報怨這兩個詞對我來說太假,我還是喜歡信賞必罰!得罪我的人,都不得好死!」

阿魘:「所以,你就在南煙小鎮放了幾隻人面蜘蛛?還把死去的那些居民煉成了孤魂野鬼,讓他們無法入輪迴?」

「啊哈哈哈……不錯,那群曾經欺辱過我的人,都該萬劫不復,他們以為死了就解脫了,錯了,就算死了,我也要把他們從地府里拉出來,受盡折磨,凄苦地在人間遊盪生生世世,不得解脫!」

少司笑得瘋狂,一轉頭,就對上覃許毫無情緒的眼神,涼薄的,深邃的,無波無痕,沉斂壓迫。他心頭一頓,有種被壓得喘不上氣的感覺,笑容僵在臉上。

覃許:「少司,你現在和那群人有什麼區別?」

少司不再說話,他冷冷地掃過他們一眼,後退一步,就消失在他們面前。

這時阿魘注意到覃許臉上那雙一直清冷的眼眸現在似有淚意,也不知是被嚇到,還是突然難過起來,燈光映在淚光里,映得一雙本就黑白分明的美目更加明亮,烏黑的眸子彷彿在壓抑著什麼情緒,沉默片刻,

覃許抬起頭,眼睛也如映在燈光里里,閃閃生光……

折騰了一晚,終於天亮了,陸離睜著熊貓眼,打著哈欠,對著老白那張似笑非笑的俊臉,他皺起眉,沒好氣道,「幹嘛,你們幹嘛?」

只見老白正翹著二郎腿,歪著腦袋,意味深長地看著陸離;阿魘則是一倆淡漠,就像什麼都沒有發生;覃許正喝著水,淡淡地瞥向陸離……這一場景,看著沒什麼奇怪,但陸離總覺得他們三人心懷不軌,企圖對他做什麼不友善的舉動。

老白笑著搖頭,沒有說話,只是默默丟過來一隻血淋淋的東西,陸離沒有看清是什麼,就被嚇得彈起來,大叫一聲,「我靠,什麼玩意!」

老白:「人面蜘蛛的腳。」

那晚,老白開門出去,發現門框上趴著巨型蜘蛛,目測兩百來斤,最吸引目光的是那張人臉。老白也辨別不出那是張女人的臉,還是男人的臉,總之很醜,長得尖酸刻薄,有點像童話故事裡巫婆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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