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是什麼來歷?

細思極恐。

百里清感覺她掉進了一個巨大的深淵之中,這個深淵充滿了危險,但是她看不到。

想來想去,百里清打算夜探一次傳送陣。 她換了一身夜行服,帶上了九公子的銀色面具。

趁著夜色,如鬼似魅的朝著傳送陣而去,白天,她就已經默默的把路線記了下來。

夜晚的傳送陣大殿,在月光的照耀下,隱隱散發著皓月般的光輝,在山嶽之間即神聖又隱秘。

誰也沒有想到,百里清會去而復返。

原來守門的地方,哪裡還有什麼人,此刻一片寂靜,別說是人,一隻螞蚱都沒有。

「哼,果然有問題,我倒要看看,這裡面到底藏著什麼秘密。」

百里清仰頭望去,長長的台階,看材質,是一種罕見的玉石,沿著山石,蜿蜒盤旋朝上而去,保守估計,得有千來個台階。

「這麼多台階,是要耗費多大的財力,才能建造出如此宏偉的大殿。」

與皇宮裡相比,都不遑多讓。

一刻鐘后,百里清抵達大殿門前。

這個時候的大殿,一樣安靜沉寂,沒有看到半個人的影子,「不是說這裡有人守護嗎?為何半個人影都沒看到?」

大殿比想象中還要霸氣。

亮的發光的玉石地板,走在上面都會如履薄冰。

八根三人環抱粗細的巨柱,直直通向頂部,四周牆壁上繪著許多鮮亮的壁畫,除此之外,再無其他。

一眼望去,方圓百米的空間,唯有一方天地,顯得與眾不同,可以看見,地面繪製著神秘古老的紋路,似五芒星般,應該就是所謂的傳送陣。

了解過後,百里清開始打量起牆上的巨幅壁畫。

從殿門開始,第一幅畫,畫的一對神仙眷侶,在雲霧之間纏繞騰飛,美輪美奐。

奇怪的是,壁畫上的男女看不清楚臉。

第二幅壁畫上,畫的是兩尊雕像,雕像很巨大,幾乎填滿了整面牆壁,兩邊分別標示著天與地。

雕像的面容一樣看不清楚。

「天?地?那是代表什麼,難道是代表力量?」

沒再糾結這個,百里清又去看第三壁畫。

這一幅壁畫,較之前兩幅,有了巨大的變化,畫的是山川河海,重巒疊嶂,還有一小片地方,被圈了起來,裡面是許多房屋民舍。

在這個地方的上面,畫了一個白衣飄飄的女子,女子依舊看不清楚面貌。

如果她理解的不錯,意思就是這個女子,創造了那一方天地,那她是創世之人嗎?想到這裡,百里清又來到了第一幅壁畫前。

「奇怪,第一幅壁畫上的女子和第三幅壁畫的女子,似乎穿著一樣的服飾,難道是同一個人?」

不知道為什麼,她總覺得,這個女子給人的感覺,有些傷感蒼涼。

「難道發生了什麼不愉快的事?」

她又回到了第三幅壁畫前。

發現,山川河海之外,是一片迷茫的白霧,而在迷霧之下,似乎還有著什麼東西被掩蓋了起來。

來到最後一幅壁畫前,百里清柳眉輕蹙,「這是什麼?」

畫的是一個漩渦,漩渦裡面有幾個小點兒。

「什麼人?」

百里清回頭,看到了一個身穿白色長衫的男子走過來,赫赫然就是白天遇到的其中一個守門人。

「你是什麼人?來這裡做什麼?」守門人大概是覺得百里清這一身夜行服很可疑。

「沒什麼,到處逛逛。」

此時的百里清帶著面具,那個人沒認出來。 「嗯,夜深了,不適合閑逛,還是早些回去吧,別怪我沒有提醒你,附近不安全。」

「謝謝提醒。」

「不客氣。」守門人說完,也抬頭看著那些壁畫,目中有嚮往,「你是不是也覺得,這些壁畫很神奇輝煌?」

百里清仰望著,「這四幅畫的內容,好像在講一個故事。」

「也許吧,很久很久以前,在這間殿堂建立之初,這些壁畫就存在了,但是卻沒有人知道,到底誰畫了這些壁畫。」

「哦?這些畫竟然存在了這麼久?」

這個傳送陣的歷史,遠可以追溯到北辰國的建立之初。

那麼作畫之人,必定也是那個時期的人。

難道,作畫之人是壁畫上的男女?

不知道什麼時候,守門人已經離去。

百里清一個人站在壁畫前面,顯得渺小如塵埃,不過海中一粟,塵上一粒。

世界之大,迷霧之處,秘密埋藏的地方,是不是真的有所謂的真相?

她回眸,看向殿外。

那些山巒的背後,是否藏著另外一種秘密?

所謂的邊界,是什麼樣的?

在大殿里又停留了一盞茶的時間,百里清最終決定,去找邊界。

茫茫夜色,暗夜無星。

借著銀白的月色,她在山裡馳騁,不到一刻鐘的時間,已經疾奔到了山巔之處。

「清兒!……」

「什麼?」百里清剎住腳步,迅速回頭望去,卻沒見到任何人,「出現幻覺了嗎?怎麼感覺龍辰熙在喊我……」

百里清百思不得其解,怎麼會在這裡聽到龍辰熙的聲音呢?

「罷了,估計是幻聽吧。」

沒再多想,她又繼續往前面走去,身後是暗影搖曳的樹林,在這一片深山裡面,顯得隔外的瘮人。

會幻聽很正常吧。

沒過多久,面前似乎出現了一道黃色的霧牆。

準確來說,是一道飛沙橫飛的天墊。

拔地而起,伸入漆黑的夜空,像一個透明的罩子,從兩邊無限的延長,觸眼所及之處,黃沙漫天。

還未靠近,便能感覺到黃沙之中透露出的厚重壓力。看來地靈鏡二品,在這面邊界面前,完全是微不足道的。

「這……是禁制?北辰國的邊界怎麼會是這種禁制?」

百里清驚呼出聲,滿目的震驚。

曾經,她在一本古書上看到過,有一種上古禁制,力量極其強大,足夠把一個國家籠罩在裡面,而與世隔絕。

外人若是強行入內,或者強行離開,便會被禁止里的力量絞殺。

是利也是弊。

但凡是設置這種禁制的人,由於需要極其強大的力量,必須具有神一樣的力量。

曾幾何時,她認為書上記載的不過是騙人的。

神,怎麼可能存在?

百里清不信,可她現在親眼所見。

突然,禁制上傳來波動。

一個小漩渦正在慢慢的打開,從裡面走出來十幾個黑衣人,渾身都透著邪氣,一看便知,他們都是魅妖。

黑衣人從漩渦里出來后,漩渦便消失了。

百里清躲在暗處,大氣不敢喘一下,盡量把氣息藏匿起來。

大半夜的還能遇上魅妖?

真的是喝水塞了牙縫,倒霉透頂了。

遠遠看過去,黑衣人都停在了禁制前,貌似正在商量著什麼大事,為首的黑衣人指手畫腳的吩咐著,然後十幾個黑衣人朝著不同的方向消失了。 剩下的那個黑衣人頭領,對著禁制比劃了下,也走了。

百里清從暗處走出來,四處看了下。

確定人都走了后,她才走到剛剛黑衣人出現的地方。

「那是什麼?」

原來黃沙飄飛的禁制上,現在多出來了一面平滑的光面,巴掌大小,像是鑲嵌上去的。

看著像鏡子,又不是鏡子。

起碼不能照。

「這東西,莫不是那些魅妖留下的記號?他們到底是想做什麼?……不行,要毀了它,萬一是為了招來更多的魅妖,豈不是糟了。」

如果魅妖大舉入侵,北辰國將會又一次生靈塗炭。

想了想,百里清抬手就打出一道靈力,那像鏡子一樣的東西,應聲而碎。

不到呼吸間,就消失了。

做完這些,百里清打算離開這裡,卻在轉身的時候,看到了身後突然去而復返的人。

「好大的膽子,竟敢破壞我留下的記號。」

「魅妖?」百里清看著團團圍住的幾個黑衣人,心裡驀地一沉。

沒錯,他們又去而復返了。

這幾個傢伙,還挺狂?

那我就比你們還狂。

百里清喝道,「哼,大放闕詞,我勸你們還是從哪來回哪去吧,此處不是你們應該來的地方。」

「喲,別以為帶了面具就能把自己當大佬,你大爺我還就不怕了。」魅妖頭領指了指自己,「陌上花這一塊,是我們的地盤。」

「哦?你們的地盤,那你們是當琴上季藝是死的嗎?」百里清嗤笑一聲,也虧他們有膽子這麼說。

看來琴上季藝的威懾力不足啊。

「你……你是上府的人?」黑衣人明顯愣了下。

「我不是上府的人,但是……」百里清犀利的眸光掠過他們的臉,巧笑道,「我是安族長的人。」

要說,魅妖的剋星是誰,非安長傾不可。

畢竟安長傾連墓休都不怕,可見他的震懾力比琴上季藝還管用。

「安長傾的人?」

百里清能看到,魅妖頭領在聽到安族長這個名字的時候,身體明顯僵了下。

「識相的讓開,我可以不把今天的事情告訴族長。」

黑衣人也不是那麼好坑的,狐疑的問,「什麼時候安長傾身邊有這麼一號人物,我怎麼從來沒見過你?」

「要是能讓你見到了,那豈不是不好玩了?」

百里清也不怕,慢悠悠的走過去,壓根沒把這些魅妖放在眼裡。

在沒確定她身份之前,他們不敢動手。

見他們還不信,她停下腳步,斜睨了一眼,「不信?」

「哼!不過一個螻蟻,也敢假扮葬靈族之人?」

計謀瞬間被黑衣人識破。

只見黑衣人大手一招,那幾個魅妖就迅速圍上來,直把她逼到禁制邊上。

可百里清也沒再怕,拿出了一樣東西,在所有人的面前晃了晃。

「這個東西你們總見過吧?」

「嗬?」黑衣人驚呼,制止了魅妖的動作,「葬靈匕首?你怎麼會有這個?」

葬靈匕首,葬靈族最珍貴的東西,族長的信物。

匕首一出,如見安長傾本人。

「不怕死的,來啊! 權御天下:毒醫九王妃 只要我一出事,安長傾就會第一時間知道,那麼你們的計謀就會化為烏有。」

魅妖頭領忌憚匕首,只能讓所有人都退了回來。

Leave a comment

發佈留言必須填寫的電子郵件地址不會公開。 必填欄位標示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