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Home
  • 未分類

這些字乃羅念從金色梵文中所譯,以毛筆所書,若是獨立開來只算是一篇篇功底不錯的書法罷了。

可羅征順著那些自己掃過去,將這些字排列起來,心中隱隱就產生了一絲不妥,瞳孔也微微放大了一些。

「這些字跡!」

他竟然也有些發愣……

「讀啊!」含九姨笑道。

重生后我有了美顏系統 羅征雙瞳微微一凝,就順著那些字開始念了。

「道法自然,以恆念化永恆,萬法自然,非以悟常法,若……」

這些句子並不拗口。

可當羅征順著念出之際,心中就有了一絲微妙的感覺。

那種感覺與羅征修鍊神道的時候很像,在這些字句中隱藏著一絲玄妙而複雜的底蘊,可這一篇東西中的底蘊竟比神道還複雜。

一開始羅征尚且能念下去。

往後他每念及一個字,就感覺自身承受的壓力大了一分。

當他念上百字的時候,已感覺舌頭有些發麻,念到兩百字的時候,如同喝醉酒一般,舌頭開始發彈,腦袋開始發脹,念到五百字時,更覺得靈魂有些震動……

含九姨帶著一絲微笑,看著羅征的反應。

當羅征念到八百字的時候,就隱隱出現了一絲絲幻覺。

他彷彿置身火海之中,又如赤身裸體站在冰天雪地,咬著牙齒向前奔跑……

每每向前走上一步,都要經歷莫大的痛苦!

那種痛苦並不是具體的靈魂攻擊,或者肉身的傷害,而是一種精神層面的壓迫。

羅征清晰地感覺到,自己所走的路很短,很短,僅僅只是跨越了一小步而已,而這條路的終點漫無邊際,可那個終點,對他竟有莫大的吸引力,彷彿付出自己的一切代價,也要橫渡這一片天地!

他咬牙念到了九百字的時候,就感覺腦海「轟」的一下,彷彿有什麼東西砸在自己的靈魂上,一陣天旋地轉,向後退了幾步,這才穩穩站住,滿臉震驚的望著那些字……

「主人第一次念這些文字,就能念出九百字,已經是很厲害了,」書中仙微微笑道,「不過小主人現在已能念到一千二百字了,而且小主人是一邊念,一邊寫。」

「什麼?」羅征瞪大了眼睛。

含九姨聽到書中仙的話,再度震驚了,「你是說這孩子,能將這些文字念到一千二百字?」

書中仙嘿嘿一笑,「確切的說,是一千二百三十六字,就是小主人剛剛所創造的記錄!」

原來這幾年時間,羅念就一直在破譯那些金色梵文。

顧北所留下的這些金色梵文十分豐富……

按照推測,這些金色梵文的來歷皆出自於越級生靈。

不管是什麼生靈,什麼族群,必定都擁有複雜的文化,這金色梵文中所記錄的也不一定是用於修鍊的功法,其中還有大量別的東西。

例如先前羅念所譯的一道金色梵文,記錄的是混沌中的一大片無邊無際的蔚藍色湖泊。

後面羅念譯出的金色梵文更是離譜,其中甚至還有一些莫名其妙的菜譜,還有一些離奇古怪的歷險遊記。

這些金色梵文的價值,並不是很大,只能讓他們更加了解越級生靈這個族群罷了。

但掛在偏廳牆壁上的六枚金色梵文是同時出現的,在羅念譯文的過程中,他就發現了其中的詭異之處,這六枚金色梵文總計六千四百字,其中記錄的文字單獨來看,並沒有太大的意義,但連貫起來則飽含一股特殊的真意。

也就是這股真意,讓羅念等人產生了興趣。

一開始的時候,寧雨蝶等女也試著閱讀這一段文字,可往往念到六七十字時就堅持不下去了。

唯獨羅念可以堅持下去,一路念誦到三百字,但超過了三百字后,羅念面對的壓力陡增,繼續體悟這些文字中的真意,就會直接暈過去……

寧雨蝶憐惜兒子,也因此生了一些爭執,不讓羅念去領悟這一篇古怪的文字。

不過阿福和書中仙,則是極力支持羅念堅持下去。

羅念在一次次的嘗試中,也漸漸摸清楚其中一些規律,到了現在,更是書寫一字,念一字,堅持到現在已能念出了一千二百多字,也算是毅力驚人了!

「這怎麼可能……我感覺念兒的靈魂的確比尋常人強大不少,他不可能堅持到這一步!」

羅征有些無法理解了。

含九姨看到羅征完全無法理解的樣子,隨即才笑道,「因為這道之真意,考驗的不是你的靈魂強大與否,修鍊的亦不是你的靈魂能力,它是在幫助你悟出自己的道。」

「自己的道?」羅征一愣。

含九姨臉上泛起一陣嚮往之色,聲音也變得空靈起來,「道,為路者,在寰宇中,所有的武者都希望爬上武道的巔峰,走到武道的盡頭,這盡頭你算是走到了。」

聽到這話,寧雨蝶,慕茗雪等女心中也是默然。

她們現在亦只有神海境,距離走完這條武道尚且一些距離。

無論是寰宇中,還是神域中,武道的盡頭都是界主境,也就是證神武者。

到了這一步后,就要踏上一個層次,跨入神道,修成真神。

「那神道的盡頭之後又是什麼?」含九姨忽然盯著羅征問道。

「聖人,」羅征回答道。

聽罷,含九姨搖了搖頭,堅定的說道,「不。」

「還有比聖人更強大的存在?」羅征滿臉迷茫。

通過曾經的那些線索,羅征知曉在混沌中還有更高級的生靈存在。

但如鳩聖所說,他就連那些生靈們的形態都不曾弄清楚,說簡單點,完全不知道越級生靈是人還是鬼,甚至都難以確定它們是否真的存在。

鳩聖對金色梵文鑽研頗深,對於混沌的猜測和了解,想必也在含九姨之上。

而就連他師父北聖的一些遊歷中,也預示著整個混沌都是空空如也。

故而在羅征的概念中,所有的世界都局限在這片寬闊而廣博的神域里,他不曾想象過這世界里有比聖人更強大的存在……

「神道的盡頭是一片無邊無際的汪洋,」含九姨的目光深邃無比,「那汪洋中充斥著對道理解的極致,便被稱為真意之海。」 「神道的盡頭是一片無邊無際的海洋……」

聽到這話,羅征微微有些震撼,目光也落在羅念書寫的那些字跡之上。

方才他默念這些字的時候,的確感受到一股十分奇妙的感覺。

正是那種感覺壓迫著自己,導致自己的靈魂支撐不下來,那就是所謂的道之真意?

「也就是說,道之真意也有很多種?類似於神道?」羅征又問。

聽到這話,含九姨搖了搖頭,「恰恰相反……」

神域存在了無數年了。

聖人們將神道修鍊到了極致,構築了自己的寰宇后,紛紛開始向神域之外的混沌中探索,希望有更大的突破。

一些聖人遊歷了混沌,才發現那是一片空空如也的世界。

那裡漫無邊際,只有一片片灰褐色的混沌之氣,沒有尋覓到任何域外文明。

有幾位比較執著的聖人甚至耗費了數十個,甚至上百個神紀元的時間,在混沌中遊盪出驚人的距離,但依舊一無所獲,最終只能悻悻而歸。

空間上的探索是如此,在神道上的探索同樣也是如此。

將神道的探索修成圓滿階后,神道實際上一樣走到了盡頭,再望向走根本就是一片虛無的海洋,窮極所有的聖人,大圓滿的探索,都無法從那虛無的海洋中獲得任何領悟。

所以神域中的神道開始橫向發展各種離奇詭異的「道外神通」,乃至於修雙神格,糅合神道等等。

除此之外再無其他突破……

「後來嚴家的亞聖『嚴夕』在無意中拿到了兩枚同組的金色梵文,這兩枚金色梵文相當稀有,而嚴家則耗費了不斷地的時間,不小的代價,終於將這兩枚金色梵文給破譯出來,並領悟了其中的道之真意……」含九姨同時說道:「可不知為何,嚴家走漏了消息,也因此引來了滅門大禍。」

「嚴家擁有亞聖都被滅門了?」羅征吸了一口涼氣。

含九姨點點頭,「實際上嚴夕所破解的兩枚金色梵文中記錄的道之真意,應該是不完整的殘片而已,但也足以轟動整個神域了,畢竟這麼一點道之真意,足以讓聖人們在神道中往前再跨一步,嚴家並沒有聖人,算不上是豪門,而嚴夕只是亞聖而已,滅殺他相對還是容易。」

「那……滅嚴家的又是誰?」羅征問道。

「東方家,還有冷家和方家,」含九姨回答道。

「果然,」羅征的眼睛微微一眯。

含九姨說完后,目光再次落在那些龍飛鳳舞的字跡上,柔媚的雙眸中隱隱流露出興奮之色,「現在神域到底有多少篇修鍊真意的心法,但流傳在外,眾所皆知的也只有五篇左右,而且這五篇都是殘篇,並不完整!不道眼前這這一篇真意心法,是否算是全篇,若是全篇的話,這價值怕是無法估量了……」

聖人們的確站在這神域的巔峰上,可修到這一層次的人物,誰不希望百尺竿頭,更進一步?

他們跨越了神道后,忽然就失去了參照,修為再也無法寸進,如同墜入了汪洋之中,無論如何奮力游弋,都無法繼續前進,忽然發現這些道之真意,聖人們如何不重視?

即使是那些殘篇,都足以讓他們出手滅族。

倘若出現一個用來修鍊的真意心法,不知道會引起何等的瘋狂?

不過眼前羅念僅僅只書寫了一千多字,含九姨也不知這心法是否為全篇……

「這六枚金色梵文一組共九千六百七十三字,我都逐一破譯出來了,它自然就是全篇,」就在這時候,一道略顯稚嫩的聲音響了起來。

「念兒醒了!」

寧雨蝶這才發現懷中的羅念已悄悄睜了眼睛。

「念兒!」

羅征神色一喜,開口叫道。

撒旦奪歡 羅念爬起來后,上前朝著羅征畢恭畢敬行了一禮,開口喊道:「爹!」

十六歲的羅念身高已長到七尺,比之羅征也矮不了多少。

這個少年已洗掉了身上的頑皮,變得極有定性,在寧雨蝶的教誨下早已懂得知書達理。他自幼與羅征聚少離多,終究是顯得生分了一些,不過他再度見到自己的父親,還是顯得相當高興。

含九姨打量了羅念一眼,也是開口笑道:「羅征,你兒子的價值可是比你大多了。」

聽到亞聖的評價,寧雨蝶,玉婆婆等人臉上皆有喜色。

單從這篇完整的真意心法而言,含九姨的話並沒有錯。

畢竟羅征的實力,尚且不足以改變什麼局勢,可這一篇完整的心法流傳出去,怕是能夠將整個神域攪得一塌糊塗!

「這位大姐姐又是誰,」羅念忽然盯著含九姨問道。

九天仙緣 單論輩分而言,含九姨算是羅念「爺爺輩」的人物了,若論歲數那根本沒得算。

聽到羅念如此稱呼自己,羅征頓時啼笑皆非,笑道:「念兒不得無禮,你該是叫……」羅征原本想讓他叫奶奶,但轉念一想又不太對勁,如含碧蘿的年紀和羅念相差無幾,她也是叫一聲九姨。

可羅念叫一聲九姨,這輩分也亂了……

「不要在意這個,」含九姨擺擺手,「稱我一聲九姨就好了,小天才可否將這全篇的字跡盡數寫出來給九姨看看?」

羅念這般年紀,一直困在仙府之中,又少有外出的機會,自當是喜歡聽別人誇獎的。

他雖然察覺不到含九姨的修為,但隱隱也知道這女子絕非尋常人物,他點點頭,就走到了一側,一手執起了墨筆,走向了平鋪在地上的那些白紙。

「念兒,要不要先休息一下,」寧雨蝶問道。

羅念一副不以為然的樣子說道:「娘親又不是不知道,這些字,只要不去念它,不去想它,就沒事的……」

第一次破譯金色梵文的時候,羅念就發現了這一組金色梵文的奧秘,這些詭異的字若是不連在一起想,一起讀,問題不大,一旦連起來就讓他頭昏腦漲。

於是每次書寫的時候,羅念都是對照金色梵文一個字一個字的破譯,這樣對他就毫無壓力了。

只見羅念執筆在手,神色變得十分認真,對照著那六枚金色梵文,在凈白紙面上龍飛鳳舞起來……

「刷刷刷……」

偏廳之中,眾人默不作聲,只看那白衣少年運筆如刀,行雲流水。

約莫小半個時辰后,洋洋洒洒上萬字一一展露在眾人面前。

看著兒子這般模樣,羅征心中也十分欣慰。

等到羅念寫完后,含九姨終究還是按捺不住,望向羅征說道,「念兒所寫的這一篇真意心法可否予我一觀?」

羅征還沒有回答,羅念已撇嘴不滿的說道:「這真意心法是我寫出來的,九姨你該問我才對!」

看著羅念的表情含九姨微微一笑,「好,請問念兒可否予我一觀?」

「那自然是可以的,我沒那麼小氣,」羅念聳聳肩膀,「不過要好處我才給你。」

「這小子……」羅征滿臉哭笑不得。 羅念流露出一絲狡黠的笑意,隱隱還有一絲得意。

看著羅念略顯頑皮的樣子,羅征心中暗嘆,他十六歲的時候,心境可是比羅念沉重多了。

那也是來自於父親賜予的壓力,他才背負著壓力一路前行。

羅念應該不在父親的算計之內,若能快快樂樂的成長下去,也是羅征的一大心愿。

「好處?」含九姨眉目間的笑意濃郁,隨後問道:「你想要什麼,我若是有的話,自然依你!」

聽到這話,羅念腦子轉的飛快,「我要一把槍!」

「槍?」

羅征微微一愣。

寧雨蝶聳聳肩膀,對羅征說道:「你兒子迷上了修鍊槍法,經常去修鍊塔同熏切磋。」

「他可以與熏一起切磋?」羅征眼中流露出驚奇之色。

Leave a comment

發佈留言必須填寫的電子郵件地址不會公開。 必填欄位標示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