倖存人類挖掘冰塊中的動物屍體果腹,也吃下了女媧娘娘精心準備的夥伴屍骸。

無數年過去,春回大地,萬物花開。

惡魔乖女友 吸收了祖巫後裔的屍骸,一部分人類的基因開始產生突變,他們生下的後代中,出現了異能者。

所以,異能者是祖巫和人類共同的後裔,他們不是巫族,同樣也不算完全的人類。

柳夕靜靜的聽完了這個故事,沉思半晌后,又提出了新的問題:「異能者既然是巫族和人類的後裔,那他們為什麼對巫族如此深惡痛絕?一旦發現巫族,哪怕是付出生命的代價,也要剷除呢?」

「覺醒者!」

秋長生毫不猶豫的給出了答案。

「什麼意思?」

秋長生說道:「不要忘了,女媧娘娘當初這麼做的目的是什麼?她是為了復活自己的同伴,而不是為了賜予人類強大的異能。」

「所以,總有一些異能者覺醒了巫族基因,然後覺醒了巫族的記憶。」 ?覺醒者,就是覺醒了祖巫記憶的異能者。

他們與吞噬者不同,吞噬者的意識還是人類,他們吞噬同類異能者,只是為了獲得更加強大的力量。

力量,是任何生物為了生存下去,本能的追求,說不出對錯。

但是覺醒者,他們的意識已經不是人類,而是真正的巫族,而且是祖巫的記憶。

一旦他們覺醒,便會無止境的吞噬身邊的一切,然後不停的進階變得強大,越強大就需要吞噬更多的東西。

這是一個惡性循環,最終的結果,必然是地球上任何東西都將成為他們的食物。

「祖巫的力量是不會消失的,從某種意義上來說,祖巫不會死亡。只要符合某種契機,他們就會再次復活。」

秋長生嘆息著說道:「異能者一旦覺醒成為覺醒者,就會開始捕捉異能者,然後吞噬他們的力量。那些力量原本就是祖巫的,只要覺醒者完全收回了自己的力量,就會立刻成為十二祖巫。」

「所以,異能者和覺醒者天然就是死敵。一旦有覺醒者出現,異能者將會不惜代價的殺死對方。如果覺醒者不死,他們遲早都會被覺醒者一個一個的找到,然後殺死。」

「原來如此。」

柳夕嘆息一聲,總算明白異能者和覺醒者之間的仇恨來源。

這仇恨,甚至比修士和巫族之間的仇恨還要來的深沉。

畢竟修士和巫族,根本上是兩個種族,為了爭奪生存權而不得不互相殺戮。

而覺醒者和異能者,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根本沒有半點緩解的餘地。

難怪主席先生對她說,異能者不是修士的敵人,而是修士天然的盟友。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沒有永恆的敵人,只有永恆的利益。

這是古往今來永遠顛撲不破的兩個真理。

「這許多年來,覺醒者都是被異能者殺死的?」

柳夕把玩著手裡的青蓮寶劍,心裡漸漸放鬆下來。

來到這個世界之後,她一直擔心自己獨自面對這個世界上萬名巫族的恐怖場景,基本不會實現了。

不過,想到在海上強大如同死神的瑩瑩,她又開始覺得頭痛。

這還是一個在虛弱期的覺醒者,而且還是初次進階。覺醒程度極低就已經這麼恐怖,等她渡過虛弱期,這世上還有誰是她的對手?

「當然不止異能者。」

秋長生笑了起來,若有所指的看著柳夕,輕聲道:「不然你和我又怎麼會來到這個世界?」

柳夕憤憤的叫了起來:「果然是這樣,原來老傢伙真的是一開始就打定主意把我放逐到這個世界。」

從秋長生嘴裡得到了肯定的答覆,柳夕心裡再沒有僥倖。

難怪那老不死的老傢伙不告訴自己這些秘密,以他對柳夕的了解,知道自己說出了這些秘密,柳夕一定可以猜到他的打算。

依照柳夕的性子,怎麼可能乖乖聽從師門命令,獨自一人來到這個危機重重的末法世界?

這個老奸巨猾的老東西!

哼!

柳夕決定了,千萬別讓她找到回去的辦法,否則老傢伙休想有一天好日子過。

她看著秋長生,眼神懷疑道:「秋賤人,我是不知情被騙到了末法世界。以你的狡猾奸詐,既然已經提前知道了這些秘密,想必也能猜到這次師門任務的內容,為什麼你會乖乖的聽話前來?」

秋長生眼神無辜的聳了聳肩:「我沒有乖乖的聽話前來啊?」

「啊?」 隨身帶個狩獵空間 柳夕不解。

「你忘了,我是被你抓下來的呀!」

秋長生眼神迷茫,比她更不解。

柳夕啞然,繼而勃然大怒。

佳餚記 秋長生不提也就罷了,一提起來她就滿肚子的火沒處發泄。

當時在巫族的遠古聖地,她與秋長生爭奪那一塊刻滿了巫族文字的殘缺骨片,兩人纏鬥了三天三夜。

期間兩人鬥智斗勇,各種陰謀詭計層出不窮,可謂斗的是天昏地暗日月無光。

然而柳夕卻因為一著不慎,無意中落入了深淵魔洞,情急之下抓住了秋長生的腳,把他也一併拖入了深淵魔洞之中。

這麼說來,秋長生的的確確不是自願前來末法世界的,而是被柳夕拉進來的。

特么的,這個賤人!

她會掉入深淵魔洞,也全是拜他所賜。

想起自己來到末法世界之後吃過的苦頭,柳夕恨的牙痒痒,手裡的青蓮寶劍又開始往秋長生身上戳戳戳……

秋長生一臉無奈的看著柳夕做著無用功,好心的勸道:「你這一把破劍是不可能戳穿我的呆若木雞的,我倒是希望你能夠戳穿,這樣我也就可以出來了。」

柳夕聞言,手忙腳亂的收回青蓮寶劍。

對啊,自己攻擊秋長生,不就是變相幫他打破這個雞蛋殼了嗎?

柳夕不僅收回了青蓮寶劍,還朝秋長生吹了吹氣,像是在安撫被青蓮寶劍戳痛了的無形雞蛋殼。

秋長生面無表情的看著她,一臉的生無可戀。

誰能告訴他,一個活了好幾百年的金丹老祖,為什麼還可以這麼幼稚啊?

而且,你至於這麼恨我嗎?

柳夕吹了一會兒,又拿劍在石板上戳了戳,弄出一些石屑土渣小心的推倒蛇窟裡面。

瞧她那模樣,不只是想給秋長生添點土,簡直是恨不得把秋長生給挖坑埋起來。

幸好這塊巨石堅固無比,柳夕忙活了一會兒,也不過敲出一些石屑,聊勝於無。

秋長生一直安靜的看著柳夕忙活,等她終於停下來后,才不咸不淡的說:「忙完了?現在是不是可以想想接下來該怎麼辦?」

柳夕拍了拍手,笑意吟吟。

「我已經想好了。」

「哦?」

秋長生挑了挑眉,訝然道:「洗耳恭聽。」

「那你聽好了,我現在就帶小舅離開,然後找一條船回到陸地。」

柳夕的答覆簡單的令人髮指,彷彿是出門吃了個飯,然後打車回家。

「嗯,不錯的主意。」

秋長生點點頭,接著說道:「不過有些破綻,這個島上已經沒有船了,我可以確定。」

「那也沒關係。」

柳夕從儲物戒中取出一塊玉石:「等我吸收完這塊靈石,體內靈力充沛,帶著小舅御劍飛行千兒八百里,應該沒有什麼問題。」

獵愛總裁:錯情蝕骨 「完美的邏輯。」秋長生再次點點頭:「不過,你是不是遺忘了什麼?」 ?「遺忘什麼了?」

柳夕眼神戲謔,裝作認真的請教。

秋長生輕嘆一聲:「我。」

「你?」

「我。」

秋長生的語氣確定肯定以及一定:「你把我遺忘了。」

「哦~~」

柳夕拖長了音調,然後斷然說道:「關我屁事。」

秋長生神情一滯,不可思議的看著她:「你不帶我走?」

「我為什麼要帶你走?」

「因為,你的日精輪在我這裡啊。」

秋長生很有自知之明,他知道說什麼「同是修士當守望互助」,或者「老鄉老鄉,兩眼淚汪汪」之類的屁話不可能打動柳夕。

因此開口直接說出了自己最大的依仗,柳夕的日精輪在他手裡,這就是他最大的底牌。

「可是,你不是說你不會給我嗎?」柳夕說:「既然如此,我為什麼要帶你走?」

秋長生長長的吸了口氣,臉上的笑容如春風般溫柔:「柳姨……」

柳夕打了個冷顫,連忙擺手:「打住,我說過了,鬼才是你柳姨。再說了,我看不出你有一點點把我當姨了。」

「哦,除了坑我的時候。」

秋長生搖頭道:「夕夕……」

柳夕如同見鬼一般跳了起來,駭然的看著秋暮離:「別別別,秋賤人,你想幹什麼?」

「夕夕,我們為什麼會變成現在的模樣?」

秋長生神情很傷感,語氣彷彿歷經滄桑。

他的眼神憂鬱的望著柳夕,瞳孔里鐫刻著無數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柳夕冷笑,嗤笑一聲,神情不屑一顧。

「秋賤人,少跟我來這一套。你這一招對付其他女子也就罷了,用來對付我,簡直就是羞辱我。」

「你對我的誤解太深了。」

秋長生連連感慨,一副往事越千年的深沉感慨。

「呵呵。」

「你看,你對我總是充滿了敵意。仇恨遮住了你的眼睛,以至於扭曲了我在你心目中的形象。」

「哦,賤人形象嗎?」柳夕說。

秋長生:「……」

「好吧,你直說,怎麼才肯救我離開這個鬼地方?」

柳夕認真的思考起來,片刻后回答道:「這個問題很有深度,我可能需要用一輩子的時間來思考。」

「沒關係,把我帶在你身邊,你可以慢慢思考。」

柳夕鄙夷的看著他:「你會將一坨屎帶著身邊,還慢慢思考?」

「……人身攻擊是不對的。」

柳夕深深的懺悔道:「沒辦法,我的錯,我錯在太過於耿直坦白。」

秋長生:「……」

「直說了吧,當時為了催動呆若木雞,我只好將日精輪融入了丹田內,作為催動呆若木雞的靈源。所以,除非呆若木雞被迫,不然我沒辦法把日精輪交給你。」

柳夕理解的點點頭:「沒關係,你好好保管,千萬不要有什麼心理負擔。反正等你死後,我藉助月精輪的感應,也可以把日精輪召喚到我身邊。」

「怎麼說也是一條小生命,就當我大發慈悲施捨你好了。」

「說來說去,你就是不肯救我出去了。」秋長生抬眼說道。

柳夕嘆道:「有心無力,見諒見諒。」

這話也是事實,要想打破秋長生的呆若木雞,至少也得金丹修飾的實力才行。等柳夕修鍊到金丹期,秋長生的骨頭都可以打鼓了。

「那就很遺憾了。」秋長生惋惜的說道。

「是比較遺憾,我會替你燒紙的。」

「不,我是遺憾我死了之後,你該怎麼辦?」秋長生含情脈脈的看著柳夕,一副情深不壽的情聖模樣。

「那你可以放心了,你死了之後我一定會活得好好的,連空氣都會新鮮很多。」

秋長生冷笑道:「這麼說,是沒得商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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