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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怎麼就不至於了?這可是很重要的事情好嗎,姝寧姐姐你還是快給我說說吧,到底發生了什麼吧。」

南姝寧無奈,「你們夫妻二人,還真是別說,這分工還挺明確的啊,你來找我,阿離去找他七哥,這兩邊都不耽誤啊!」

「那是,不過姝寧姐姐,這皇子還未出生,甚至還沒影兒就立為太子,可真是第一次聽到,姝寧姐姐,你也別怪我多嘴,有些事情我還是要提醒你,你要知道,其實翊哥哥下這一道聖旨,可不僅只是一道簡單的旨意而已,這表明了他對你的心意,可是你也要明白,既然阿離事先都不知道這件事情,那就說明了翊哥哥這件事情並沒有跟大臣們商議的,是他自己決定的,不過估計翊哥哥也是心裡清楚,這件事情若不這麼突然的下旨,恐怕也不是順利,姝寧姐姐,翊哥哥這雖然這是帝王的家事,但是畢竟關係到儲君,所以卻也是玄國的國事,這道聖旨一下,翊哥哥雖是帝王,卻到底還是要頂著巨大的壓力的。」

南姝寧向來都是個聰明人,皇甫瑾瑜說的這些,南姝寧自然也是明白的,「你說的這些,我又何嘗不知道呢?不僅是皇子未出生就立為太子這件事情大臣們不容易接受,何況我終究還是蒼梧人呢,雖然如今我確實是玄國帝后,可我以後若是有了孩子,他的身體里畢竟也有一半蒼梧的血的。」 沙清頹然道:「實不相瞞,孟老弟,你我本無仇怨,我又何苦害你和那丫頭?我實在是有說不出的苦衷啊。你若信我,便將口訣給我,我保你二人平安無事。」

孟南心想:任你有千般計,你們不放瑩瑩,我便不給你口訣。搖頭道:「我見瑩瑩平安無事,自然會把口訣給你。」

沙清叫道:「不行,等你見了那丫頭,就全晚了。你想救她,只能先給我口訣!」

沙清越是如此堅持,孟南疑心越重,說道:「你們放人,我給口訣,人物兩訖,這才公平。」

沙清怒道:「公平個屁,天下間就他媽的沒有公平的事。老子信了陸雍的話,那姓展的要啥給啥,到頭來,半分好處沒撈到不說,還想毀了我的寶島龍宮。這他媽的叫個屁的公平!」盛怒之下,自知說漏嘴,登時閉口不言。

孟南越聽越奇,不由問道:「這關陸先生什麼事?」

沙清不語,良久才嘆道:「事已至此,我便明說了吧。陸雍給我許下了好處,讓我幫那姓展的做事,事事給予方便。他……他媽的……氣死我也!」

孟南對於他們之間的糾葛本沒興趣,但事關塗瑩安危,便不能不問清楚了,問道:「到底是怎麼一回事?那姓展的究竟是誰,他為什麼要劫持瑩瑩?」

沙清一咬牙,道:「好,我全告訴你,不過你聽完之後得把口訣給我。」孟南眨了眨眼睛,沒做表示。

沙清道:「那姓展的名叫展良飛,據說是本是神州人氏,不知怎的投靠了西域。他與陸雍早有勾結,說是來神州圖謀大事,陸雍便要我與老祖從旁協助。老子他媽的也是被豬油蒙住了心,惦念陸雍許下的好處,糊裡糊塗的就上了他們的賊船。

「誰曾想回了神州我才知道他們聯合了朝廷,欲要圍剿靈修山。我當時實在是身不由己,不得不跟著他們一起行動。孟老弟,我可不是真的要和你們歸元派作對。不光是我,老祖也不過是做做樣子罷了。前幾天老祖還飛信給我,說是你有求於我,要我盡量幫忙。你說,老祖都如此說了,我還能害你么!」

孟南嗯了一聲,說道:「晚輩確實是有事相求於沙前輩,但這又是另外一回事。展良飛劫持瑩瑩跟你們圍攻本派又有什麼關係?」

沙清恨恨地道:「當初我也沒多想,現在我是都明白了,那姓展的壓根就沒安什麼好心。說是來神州圖謀大事,全他媽的是放屁,他……他就想搶……搶我的寶貝!」

孟南奇道:「他不是要逆天護臂的口訣么,怎麼是搶你的寶貝了。」

沙清斜眼瞧著孟南,說道:「你是真不知道,還是在跟我裝糊塗?」

孟南道:「晚輩委實是不知道。」

沙清瞪眼瞅著他,好一會才哼了一聲,道:「也罷,我告訴你,逆天乃是一付鎧甲,可不止有左右雙臂,據傳乃是上古魔神的戰甲。 不如將就在一起 左臂力大無窮,右臂暗藏虛空,左腿隱藏行跡,右腿日行千里,護胸鎧甲堅硬無比。若得此鎧甲,幾可天下無敵,這些事你不曉得?」

孟南訝然道:「還有這等事?沒人和我提起過啊!」心想:逆天右臂是師門贈給自己的,掌門師祖也未提起有逆天鎧甲之事,許是他老人家也不知道吧。

沙清搖頭苦笑道:「你沒聽說過,這也不算奇怪。逆天鎧甲都是故老相傳,著實太過久遠,各個部件也遺散天下各處,莫說齊集,便是見到一件兩件也是難得。可……可那姓展的居然就辦到了,真他媽的是怪事。千不該,萬不該,我一時大意,上了他們的大當。可……可我壓根就沒想過,當今世上居然還會有人惦記著逆天鎧甲,真沒料到!」自言自語間充滿了懊悔。

逆天右臂在歸元派處,是為鎮山之寶,連師有道都知曉,這便不是什麼隱秘之事了。但懾于歸元派天行的威望,幾乎沒人敢生歹心。況且其餘部件遺失無蹤,即便冒險從歸元派將右臂搶了來,也湊不齊整付鎧甲,而因此做了歸元派的對頭,卻是得不償失了。也正因為如此,才令沙清沒往這方面考慮。

孟南似乎聽出點因由,便道:「他能收集到這些部件,是他的機緣本事,也不算什麼。前輩說他搶了你的寶貝,難道你也有其中的一個部件?是雙腿還是護胸,也把口訣給了他么?」心下隱隱有些明白,沙清為什麼堅持要自己先把護臂的口訣給他,多半是想藉此將自己的逆天部件換回來。

沙清搖搖頭,過了一會才說道:「我的那個是頭盔,就藏在太清湖底龍宮之內。姓展的那小子來東海,就是為了頭盔,我當初居然沒有想到這一點,原以為這頭盔藏得隱秘,沒有人會知道,哪曾想,這世上還真就沒有不泄的秘密。」

說到此際,孟南心裡已經明白大半,但仍有一絲疑問,道:「既然如此,前輩為何非要我將口訣給你?」

沙清不答,忽而問道:「孟老弟,咱倆做個交易如何?」

孟南道:「什麼交易?」

沙清道:「老祖說你找我有事相求,你只要把口訣給我,無論你要我辦什麼事,我一概應允,絕不推諉半分。怎麼樣?」

孟南搖頭道:「不行,口訣給了你,我拿什麼去救瑩瑩?」心裡越發明白,沙清索要右臂口訣,必是為了換回逆天頭盔。但展良飛不遠萬里趕來此處,為的就是逆天頭盔,豈能輕易地跟沙清交換?說不定就此惹惱了他,反而害了塗瑩性命。

而圍攻靈修山,多半也是那個展良飛出的主意,

沙清怒道:「你給我口訣,我幫你救那丫頭,還許給你承諾,天大的便宜都讓你佔了,你還想怎的!」

孟南道:「沒了口訣,你怎麼幫我救瑩瑩?」

沙清道:「用什麼方法救她,便不需你操心了,你只要把口訣給我,就算成功了一半。」

孟南聽他說得輕巧,更加不信。讓他拿塗瑩的安危作為作為交換條件,說什麼也是不肯的。說道:「瑩瑩我自己去救,多謝前輩帶路之恩。待我救回瑩瑩,再跟前輩商討他事。」

無心再跟沙清糾纏,也不理他暴怒喝罵,邁步走向太清湖。他不識水性,潛不到湖底,但為了救瑩瑩,也顧不得許多,甘願冒此奇險。

順著淺灘一步步向湖裡邁出,眼見湖水便要沒過脖頸,孟南深吸一口氣,體內元力運轉,氣沉雙腳,以免漂浮。卻原來,他想以此法一步步走至湖底。

哪知道剛走出數步,湖水將將沒過腰胯,腳下突然湧起一股極為強勁的綿柔之力,將他託了起來,竟而站在了湖面之上。

孟南不禁一愣,任憑他雙腳如何用力,也落不進水中。

(本章完) 皇甫瑾瑜猶豫了一下還問了出來,「姝寧姐姐,瑾瑜斗膽問您一下,你現在和翊哥哥,你們兩個?到底關係怎麼樣了。」

「還行吧,說不上好不好的,就是上次他下了旨之後,我倒是覺得我們兩個現在關係挺尷尬的。」

皇甫瑾瑜感覺有點著急,但是又不知道如何開口,過了一會才問,「姝寧姐姐,我說的不是這種關係,我的意思是。」

南姝寧看著皇甫瑾瑜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有點不解,「瑾瑜,你到底想說什麼呢?有什麼話你就直說吧,你我之間不必顧忌這麼多的。」

皇甫瑾瑜還是問了出來,「姝寧姐姐,我的意思是,翊哥哥可在你宮裡留宿?」

南姝寧聽到皇甫瑾瑜這樣問的時候臉突然間紅了一下,「瑾瑜!!」

「姝寧姐姐,你也不用不好意思,我就是想知道你們兩個現在到底什麼情況了。」

南姝寧嘆了一口氣,「那自然是沒有的呀,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和你翊哥哥,我們兩個從一開始就說好了,只是表面上的夫妻而已。」

「可是姝寧姐姐,那是以前,現在情況自然不一樣了,而且很明顯你們兩個的關係也早就不想從前那樣了,翊哥哥如今這樣更是擺明了對你懂了真情的。」

「可是,我早就已經習慣了這種相處的方式,又怎能是說改就能改的了的呢?」南姝寧其實也知道她和君翊一直以這種方式相處下去,自然是不妥的,但是有些事情已經成為了習慣之後,確實是很難改掉的。

皇甫瑾瑜無奈的嘆氣,「姝寧姐姐,其實也不是我催你,只是你要明白,如果你和翊哥哥一直這樣下去的話,萬一這個時候後宮的其他嬪妃在你之前有了皇子,縱使你日後的孩子才是嫡子,縱使翊哥哥已經下了那樣的旨意,可是如果你一直沒有動靜翊哥哥恐怕到時候會盯著更大的壓力的。」

南姝寧想想就有些無奈,「一入宮門,原來不僅是自己身不由己,就連生不生孩子的,都不是自己能夠決定的了的,可是瑾瑜,如果君翊和其他的女子有了孩子,我恐怕就更加過不了自己那一關了。」

皇甫瑾瑜自然明白南姝寧的意思,只是,「姝寧姐姐,翊哥哥是帝王,就算是他心裡也很在意你,三宮六院的,怕也,。。姝寧姐姐,所以你更要早日生下皇子了,不然的話,朝堂的人肯定會逼著翊哥哥早些有后,若是翊哥哥捨不得催你,那就只好另想辦法了,。對不對??」

南姝寧突然有些無奈,「我以前總覺得自己是一個想什麼事情都考慮的比較長遠的人,可是現在看來卻並不是這樣,又或者是,我根本就不願意去考慮以後的事情,也許還是我太懶了,只想著過好現在的生活。」

皇甫瑾瑜抱了抱南姝寧,「姝寧姐姐,其實你最近也確實太累了,等休息好了之後,一切自然也會好起來的。」

南姝寧看了看外面的動靜,「瑾瑜,快過年了呢,聽聞玄國每年快要到除夕的時候都會下一場大雪。」

皇甫瑾瑜看了看南姝寧,「是啊,已經連著好幾年了都是這樣了,不過說起來,這是你在玄國的第一個年呢。」

「瑾瑜,其實我小時候是非常喜歡下雪天的,但是你知道為什麼我現在卻不喜歡了嗎?」

皇甫瑾瑜不解的搖了搖頭,「瑾瑜不知,」

「因為,皇祖母離開的那日,蒼梧就罕見的下了一場很大的雪,我到現在都還記得那天的樣子。」

「姝寧姐姐,過去的事情就讓它過去吧!你從前的時候不也總告訴我們嗎?人生如棋,落子無悔,做人,始終都是要往前看的。」

南姝寧不知道為什麼,一向非常堅強的她突然對著皇甫瑾瑜開口,「瑾瑜,我好像有點想念蒼梧了。」

皇甫瑾瑜聽到南姝寧這樣說起來的時候,有些心疼,她心裡很清楚,這個平日里在人們面前堅強的皇後娘娘,其實從前也是被人呵護在手裡的寶貝,其實也才剛剛長大不久,「姝寧姐姐,你放心,這不是還有我們呢,不管發生了什麼事情,我們都會一直在的。」

「是啊,如果沒有你們的話,我還真是不知道應該怎麼辦才好了。」

君離一大清早就鬼鬼祟祟的出現在了君翊的宮門口,宮裡的人本來打算進去通報一聲的,結果君離卻阻止了,畢竟君翊曾經下過令,若是君離進宮可以不用通傳的,所以宮人們也就沒再多說什麼。

君離小心翼翼的進了君翊的房間,君翊還在看書,不知道是因為看書看的太過出神,還是其實心思根本就沒在書上,早就已經出神了,所以就連君離都已經走到了跟前,君翊居然毫無反應,「七哥!」

君翊一下被嚇了一大跳,「你什麼時候來的?也不說話,這怎麼也沒人通傳一聲。」

君離笑得一臉開心,「是我不讓他們通傳的,我呢,就想進來看看你到底在忙什麼呢,不過七哥,話說你現在這警覺性也太差了點吧?我都走到這了,你居然都沒發現,這要是放在以前的,估計打從我進門那一刻開始,你都會感覺到了吧?。」

君翊自知理虧,「我這是在專註著看書呢,自然是沒有理會到你,倒是你,這也不知道是今天刮的什麼風,怎麼把你給刮過來了?你不是都已經好幾日沒有出門了,怎麼今日就捨得離開你的離王妃了??」

君翊知道君翊這是故意的在說自己,不過君離也不著急,「怎麼?七哥,你現在不會連你自己妹妹的醋都吃了吧?」

君翊有些無語的皺了皺眉頭,「誰吃醋了??還吃你的,我是閑的沒事幹了,還是怎麼著?」

君離笑得一臉開心,「那可不好說,不過七哥,臣弟就回答一下你剛才的問題,這瑾瑜呢,我自然不捨得跟她分開的,所以呢,今日我們兩個是一起進宮來的。」 沙清站在岸邊,冷冷說道:「我早就跟你說過,此湖不同尋常,落物不沉,別說你才一百來斤,就是放一塊萬斤巨石,也沉不下去。」

孟南看著腳下湖水,不禁撓頭皺眉道:「這可如何是好?」心中忽想:展良飛既然能帶著瑩瑩潛入湖底,不是有暗道,便是另有方法。但環目四顧,山頂上除了太清湖外,四周只有一片光禿禿的山石,怎麼瞧也不像是有暗道的模樣。

沙清道:「只要你肯把口訣給我,我便幫你潛入湖底,去救那丫頭。怎麼樣?」生怕孟南不同意,又加了一句:「另外,你求我幫忙的事,我也一定會全力相助,絕不討價還價。」

孟南回頭瞅著沙清,忽道:「如果你有辦法潛入湖底,為什麼不先一步將頭盔拿出來?」

沙清一怔,良久才苦笑道:「你當我不想么,那姓展的剛到島上的時候,規規矩矩,我還將他待做上賓,哪曾想他背著我於昨日夜裡忽然就潛入湖底龍宮,待我知曉時,已經晚了。」

見孟南仍是存疑,忍不住大聲道:「我承認,我打不過他,我怕他,他身後有陸雍,我惹他不起,行了吧,你還有什麼不信的!這太清湖每年裡只有五月初陽氣最足的這三天里的夜半時分才會在陰陽二氣相交之際,開出一條通路,其餘時間,誰也別想進去。」

孟南自知愚鈍,所以遇到這種事需要多想一想,但在沙清的眼裡卻變成了是在懷疑他居心叵測,另有圖謀。

沙清見孟南仍沉吟不語,又道:「你只要將口訣給我,我保證那丫頭平安無事。」

孟南只覺有些不妥,但差在哪裡,卻又看不出來,說不明白,想了又想,躍回岸邊,說道:「容我回去再考慮考慮,夜半時分咱們一同來這裡,再做定論。」

沙清聽他言語似有鬆動跡象,不禁暗喜,心知此時不可再逼,以免適得其反,忙道:「所言極是,原該考慮周詳才好行事。」當下引領孟南下了山,安排了住處。吃食所用,自有下人小心侍奉,極盡奢侈,不必細言。

到得夜裡臨近子時,沙清上門找他,問道:「孟老弟可想清楚了?」

孟南道:「先上山去再說。」

沙清不敢再問,與孟南一前一後登上山頂,站立在太清湖邊。

此處乃是黃極島禁地,除沙清外,門下弟子皆不能入。

二人站在湖邊,子時甫至,原本平靜無波的湖面上忽然盪起一陣陣漣漪,湖中心慢慢現出一個旋渦,越轉越大,水聲如雷。

沙清道:「通道已開,一個時辰后這旋渦便會合閉,你若來不及出來,就只能在明天這個時候出來了。」頓了下,又道:「記著,不管怎樣,明天是最後的期限,再出不來,就只能等到來年這個時候了。但是龍宮內沒存吃食,只怕你堅持不到明年。」

孟南道:「無妨,你跟我一起下去,咱們一起回來。」

沙清一愣,面色微變道:「一起下去?不行,我不去。你把口訣給我。」

孟南不再理他,飛身騰起,向那旋渦中心落去。

沙清怒道:「臭小子,你說話是放屁么!毫無信義,怎在江湖上立足!」眼睜睜地看著孟南一言不發的落入旋渦內,心中氣怒無比,捶胸頓足,大聲咒罵,卻不敢追過去阻攔。

錦衣血途 那旋渦寬有丈余,湖水在周邊流動不止,如一張吞人的巨嘴一般,黑洞洞的,一眼瞧不到盡頭。孟南只道這一躍落下,定會下降飛快,哪知卻不盡然。但覺旋渦內凝有無形的氣勁,附在身上甚是溫暖,裹著他緩緩下落。

孟南心知這無形的氣勁定是湖底的陽氣上涌所致,速度雖然減緩,可安全度大增。

不多時,終於到了湖底。孟南落在地上,四下一瞧,漆黑一片,目不見物,不禁大出意料之外。湖底暗無天日,本在他的預想之內,但湖底無水卻是無論如何也沒想到的了。他本準備好了避水符,看來是用不上了。

孟南定了定神,見前方遠處隱約有光亮傳來,猜想那裡必是龍宮了。掏出正陽筆畫出兩道火磷符,一在前方引路,一在身側盤旋,登時目力恢復如初。

但見湖底平坦坦的寬廣無際,竟也不甚潮濕,仰頭去瞧,太清湖水好似被人用一張透明的大幕擋住了一般,在頭頂十丈之外漂浮,緩緩流動,居然不見丁點水滴落下。孟南暗暗稱奇,不知道是天然如此,還是被人布了陣法所致。

舉步向前走去,行不多時,已來到湖底邊緣,站到了宮殿門前。

那宮殿佔地不廣,傍湖底岸邊山石而建,在火磷符的照射下一覽無遺。殿頂一顆碩大的龍頭極為壯觀,幾乎有一人大小,居高臨下,氣勢不凡,一雙龍眼盯著孟南,宛如活物。殿門兩側廊廡環繞,廊柱之上雕有盤龍,沉雄古逸,頗有意味。

殿門大開,其內有光射出。孟南邁步入內,見殿內前堂十分寬敞,卻一覽無遺,光禿禿的什麼擺設也是沒有。東西兩間別室,房門緊閉,一顆雞蛋大的夜明珠掛在正中,光亮便是由此而發。前殿建於外,後殿則深入山腹之內,在外瞧不出行跡。

孟南站在殿門口,側耳細聽,四下里一絲聲息也無,心裡忍不住奇怪,暗道:「莫非瑩瑩不在這裡?」收了火磷符,接連推開東西別室房門,但見其內皆是擺滿了一排排書架,角落處放有一張桌椅,亦不見人影。

孟南沒心思細看究竟,轉身來至前殿里進,面前是一條長長的穿堂走廊,廊內沒有燈火,漆黑如墨,不知道通向哪裡。孟南心道:「這裡只有一條通路,瑩瑩一定是在後殿了。」想著就要救回塗瑩,心頭不禁一陣狂跳。

塗瑩被綁多日,孟南無時無刻不再思念掛記,生怕她遭受到展良飛的欺凌。

此際不敢再耽擱半分,當即又畫出兩道火磷符照明引路,快步前行。

原只道這條長廊直通後殿,哪知卻是百轉千回,沿路上石室無數,有大有小。孟南挨間查看,卻見室內或是黃金鋪地,白銀堆積如山,或是翡翠瑪瑙貼牆,珍珠寶石車載斗量。奢華若斯,堪稱富可敵國,冠絕天下。

孟南志不在此,不見塗瑩蹤影,心內略有煩躁。又接連推開兩間較大的石室,一間內酒香撲鼻,濃郁醇正,竟是擺滿了酒罈酒缸,碼得整整齊齊。孟南不好此道,酒氣只衝得他一陣頭暈,急忙退了出來。

另一間卻是葯氣纏繞,苦中帶香,別有一種氣息。孟南站在室門口,望著滿屋子的瓷瓶,心中又是感嘆,又是焦慮。

這龍宮在外瞧著不過如此,亦無甚特異之像,豈不知內里竟然如此之寬廣,布局較之靈修山歸元觀不知要大上多少倍。而其內藏之寶,更應有盡有,不愧龍宮之名。自下到湖底,來至龍宮已近半個時辰,所查石室不過十之一二,尚未見到塗瑩、展良飛等人蹤跡,似這般查找下去,卻不知要何時才能找到塗瑩,救她脫離苦難。

但事已至此,別無他法,只能一路走,一路查。又推開幾間大的石室,卻是專存古董、兵器、異寶等物,亦不見有人涉足的痕迹。

拐過一個彎,長廊突然左右延伸,一分為二。孟南一愣,正不知該往何處走,忽聽左邊隱有聲響傳來。此際龍宮之內萬籟俱寂,針落可聞,孟南身內蘊有元力,耳聰目明,些許聲響自瞞他不過。

孟南驚喜交集,他知道這時龍宮內別無他人,若有聲音傳來,必是塗瑩、展良飛等人所發。急忙施展輕功向左跑去,不出三十丈,前方竟然傳來一些光亮。孟南心中一動,收了火磷符,又潛身前行,長廊忽轉而向右。

前方豁然開朗,異香撲鼻。竟是一座好大的院落,甬路兩旁栽滿花草,樹木茂密挺拔,花草芬芳吐艷,多是孟南所未見過之品種。頭頂處水波流動,昏暗的月光透過層層水浪照了進來,愈發暗淡,照在一些花草之上,飄出淡淡的霧氣,變換出如虹之光,竟生出另一番景緻來。

孟南無心觀景,放眼前望,只見甬路盡頭處燈光亮眼,一條人影閃沒不見。孟南急忙飛身而起,一掠十數丈,腳不點地,雙臂划動,身子前沖,虛空踏步,又有數丈,方才落在地上。

孟南輕功本就上佳,在未擁有元力之前,便受到了雪兒的讚賞,如今元力及身,身法更是了得。這一掠腳不沾地,足有三十丈遠近。如此幾個起落,已是到了甬路的盡頭。

左手拐角處一條長廊,前方燈光更亮。孟南順路而行,耳聽人聲越來越大,似乎是下人在回主子的話,心中越發的歡喜,竟而聽不出那人在說些什麼。

進了後殿,一眼瞧見塗瑩站在殿內深處,正獃獃地出神。

孟南見她果真在此,大喜之下,心神激蕩,哪裡還去瞧殿內有無旁人,高叫了一聲:「瑩瑩!」正待飛身上前,忽聽一人冷喝道:「站住!」

(本章完) 龍宮後殿較之前殿略小一些,殿頂掛著一顆夜明珠,光芒四射,將整個後殿映得如白晝一般。兩邊石壁站立無數石人,身高丈余,持刀擎劍,森嚴威武。

殿內盡頭,緊貼牆壁有一長方形石桌,塗瑩便站在石桌旁,驀然聽到孟南的呼叫,嬌軀一顫,急忙抬頭去瞧,正與孟南雙眼對視,身形微動,似欲撲過去,卻又立時頓住,兩行眼淚瞬間流了下來,輕咬下唇,微微搖頭。

孟南見塗瑩形貌憔悴,梨花帶雨,心中刺痛,急上數步,只想將她擁在懷中,好好安慰一番。陡然間傳來一聲暴喝,左右兩道勁風忽起,卻是兩口腰刀砍來。

此際孟南全身心都放在塗瑩身上,渾然不覺身外有敵,更不知出招應對。在塗瑩的尖叫聲中,那兩口腰刀正中孟南雙肩。

這雙刀雖非寶物,畢竟是極盡鋒利之物,又豈是血肉之軀所能抵擋得了的?塗瑩乍見孟南,喜極而泣,轉瞬間又眼睜睜地看到他被雙刀砍中,一雙手臂已然不保,驟喜驟驚下,心神激蕩,竟而當場昏了過去。身子將將栽倒,旁邊伸來一隻臂膀,將她抱在懷中。

臂膀的主人正是劫持塗瑩的展良飛。

孟南驚叫一聲,見展良飛抱著塗瑩,不禁大怒,忽覺雙肩劇痛,不知為何,自己居然中刀。情急之下,來不及察看傷勢,但感雙手還在,齊齊伸出,印在左右二人的胸口之上。

咔嚓幾聲響,持刀二人胸骨盡斷,內臟皆碎,倒飛而出,立時氣閉而亡。

他二人本也不是庸手,持刀砍下,更未曾想過要傷到孟南,只是想阻他一阻。哪知孟南竟不閃避,這一刀砍實,反倒令他二人愣怔當地。而就在這分心的轉眼間,孟南亦反應過來,含怒出手,已是使出了十二分力,他二人又如何抵擋?

展良飛見孟南無事,瞬間擊斃自己手下,不禁面色一變,隨又哈哈笑道:「孟南,你還真的來了!」餘下兩個手下分站兩旁,持著兵刃,凝神戒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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