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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存毅那。你的這些話,我呢,讓人整理一下,然後刊登在報紙上,讓大家也討論討論。別老整的國會什麼都是對的,大總統就該被別人爬到頭上來!」

「是,大總統。」蕭天應道。

「還有件事,你也幫我去辦了。」袁世凱忽然說道:「這個黎元洪副總統,一直都在湖北,我幾次想請他來京主持大局,但黎副總統總是借口推辭。我一個人實在力不從心那。存毅,這次回去,你往湖北去一趟,看能不能請動黎副總統……」

蕭天一怔,隨即明白過來。

在袁世凱的眼中,黎元洪雖然不算革命黨,但畢竟不是北洋軍政集團的人。更令袁世凱感到不安的是,黎元洪打著支持袁世凱、支持中央政府的旗號,在排斥當地革命黨的同時也暗中展了自己的勢力,譬如當時在湖北就握有四個師的兵力,而且還先後被推為共和黨、進步黨的理事長,政治影響力不可小覷。

在「二次革命」后,江蘇、湖南、江西、安徽等省都換上了北洋系的人。既然袁世凱要在戰略上控制南方各省,湖北當然也不能例外。何況,武漢乃是九省通衢,具有非常重要的戰略地理位置,倘若不將黎元洪調出湖北、解除兵權,終究是個隱患。

因此,在黎元洪當選為民國正式副總統之後,袁世凱先後四次邀請黎元洪進京,表面上是要求履行副總統職責,實際上是要將黎元洪置於自己的控制之下。

所謂「有兵才有權,有地盤才有勢力」。黎元洪在當上湖北都督后,他深知控制地方對個人權勢的重要性,因而對袁世凱的調虎離山計也是心知肚明。對於北上一事,黎元洪是想方設法,一拖再拖,死活不肯離開湖北半步,他非得以民國副總統的名義兼任湖北都督—副總統可以不做,湖北都督不能不當,黎元洪也是個精明人。

袁世凱又不能把黎元洪硬綁架到北京來,而在這樣的情況下,自然而然把主意動到了蕭天身上。

蕭天硬著頭皮答應了下來,這可不是什麼好差使,自己根本就是當惡人去的。

可又不能不答應,袁世凱對自己信任有加,把河南、山東、江蘇都交給了自己,自己又把蔣百里、蔡鍔要了回去,要是這點事情不能辦好,只怕會引起袁世凱猜忌。

應了下來,又和袁世凱聊了一會,起身告辭。

走到外面的時候,見到袁世凱的兒子袁克定已經在外面等候已久,一見蕭天出來,快步迎上:

「蕭巡閱使,聽說你要走了,克定特意前來送行。」

蕭天勉強笑了一下,推說自己公務繁忙,下次一定和大公子賠罪云云。

這個袁克定,他本是袁世凱正室於夫人所出,乃家中長子,此人從小便十分機敏,胸懷異志,不在其父之下。

在袁世凱當上了民國大總統后,袁克定也就野心膨脹,成天琢磨著讓父親登基為帝,好將這袁家江山傳將給他,過過皇帝的癮。

這些事情,蕭天焉能不知?

果然。袁克定一邊陪著蕭天朝外走去,一邊東聊西扯,逐漸把話題帶到了稱帝之上,只是話說的比較隱晦婉轉而已。

蕭天心裡惱怒,大總統稱帝,一大半壞在此人身上,正色說道:

「大公子,袁總統屢次宣言,誓不為帝,大公子身為長子,豈有不知之理?大公子,什麼事情都能做,這稱帝事情萬萬不可!」

眼看袁克定還要說下去,蕭天冷聲說道:

「大公子,假設大總統稱帝,那麼必然激起全國上下反抗,則大好局面頃刻化為流水,此是敗筆!蕭天為大總統一手栽培,此生唯大總統馬是瞻,可是只要…….蕭天定然第一個反對!」

「開開玩笑,開開玩笑,蕭巡閱使不必當真。」袁克定心裡大怒,本以為蕭天乃父親心腹,一聽便會答應,誰想到碰了那麼一鼻子灰,只能勉強笑著掩飾過去。

袁克定把蕭天送上汽車,找個借口匆匆離開,看著他的背影,蕭天心裡嘆息不已。

這個袁克定當真會把大總統害死,可是在這件事情上,只怕大總統到了後來也不會聽自己的! 1913年12月6日。武昌閱馬場上鑼鼓喧天,軍樂齊鳴,還不時的放起了陣陣禮炮。

就在這一天,直魯豫三省巡閱使蕭天來到武昌,黎元洪給予了去年歡迎孫中山的同等禮遇。

蕭天是袁世凱身邊第一大將,心腹,南北大戰,蕭天一戰功成,名滿天下。

黎元洪雖然是個副總統,但他也知道,副總統不過是個虛職,哪能跟蕭天相提並論。

對於黎元洪的謙恭,蕭天也不客氣,無論是在閱兵還是宴席上,蕭天總是在板著一張臉。

第二天,等到酒足飯飽后,蕭天把黎元洪叫了過去,說道:

「我此次來湖北,主要有兩件事。一來呢,是和副總統商議下湖北軍隊的整頓問題;二來,是大總統特派我前來邀請你去北京。有要事相商。」

黎元洪聽后一愣,好半天才回過神來。他知道這次恐怕是躲不過去了,但在表面上還故作鎮定:

「大總統多次邀我入京,實在是盛情難卻,不過湖北革命黨十分猖獗,我也是一時半會走不開。既然蕭巡閱使說起整頓軍隊一事,不如等我留在武昌協助完成之後,再行赴京如何?」

蕭天擺擺手:「黎副總統盡可放心,蕭天雖然年輕,但整頓軍隊這點小事恐怕還難不倒我。黎副總統是不信任我的能力嗎?」

黎元洪聽后趕忙說:「豈敢!豈敢!」

蕭天微微一笑:「既然如此,黎副總統也不必耽擱,這裡的事情我會妥善處置。大總統催得急,不如今晚你就成行吧?專車都已經給你準備好了。」

可憐黎元洪還沒有來得及給家人道別,便被蕭天半推半送的弄上火車,即刻赴京去了。黎元洪在臨走之前,還幻想能夠再回來當他的湖北都督,於是將湖北都督府的事宜暫時委託給了參謀長金永炎。

但黎元洪哪裡想到,他這前腳一上車,袁世凱的電令後腳便到了:6軍總長段祺瑞代理湖北都督。

這一任命,不光黎元洪,也是蕭天所沒有想到的。

原本以為,自己協助袁世凱,把黎元洪弄到北京,加上袁世凱又對自己如此信任,必然會把湖北交給自己,誰想到卻偏偏任命了段祺瑞!

而段祺瑞以6軍總長的身份,來充任湖北都督。似乎也有一些不太說的過去。

看來,自己手裡掌握三省之地,權利太大,又是兵精糧足,袁世凱終究不敢再讓自己的小北洋勢力過度膨脹了。

段祺瑞是蕭天的老上司,又對蕭天有恩,想通了,蕭天也不再去多想什麼。

在為段祺瑞設的酒宴上,蕭天敬了老上司幾杯,不經意間問起段祺瑞為何會出任湖北總督,不說還好,一說段祺瑞臉上頓現不開心之色:

「還不是那位袁大公子弄出來的事情!」

「袁克定?」蕭天一怔,讓邊上的人都先出去:「段長官,是不是為了稱帝的事情?」

「正是為了此事。」段祺瑞面露憂色:「袁克定不斷的在我耳朵邊上說什麼稱帝稱帝的,我幾次都回絕了,可是這個小子實在太不知趣,這麼做,豈不是把大總統放到火上去烤?」

蕭天冷笑一聲:

「大公子也和我說過此事,結果被我一口回絕。只怕大公子心裡有氣那!段長官,您跟著大總統的時間長,無論如何都要勸住大總統。什麼事情都可以做,但唯獨只有這個稱帝,萬萬不可那!」

兩人嘆息一會,外面忽然報有人求見段祺瑞。

段祺瑞一怔,自己才來湖北,有什麼人要見自己?想了下,把那人叫了進來。

「媽辣巴子的,老段,我大老遠的從關外去京城看你,你倒好,跑湖北這個花花世界來了!」

人還沒進,那滿是東北口音的大嗓門已經傳了進來。

蕭天心裡一動,難道是此人?

果然,那人進來后,忽然「叭」的一個立正:

「二十七師中將師長張作霖,見過6軍總長段長官!」

段祺瑞大聲笑了起來:「老張,搞什麼呢?怎麼跑這來了?什麼段長官,快坐!」

張作霖笑嘻嘻的坐了下來,讓隨從把帶來的禮物拿進:「這次奉命進京,事情辦妥了,本想去看看你,沒想到你來湖北了。沒辦法,只能跟來了。這裡的江魚、黃羊,是俺老張送你嘗的!」

段祺瑞起身看了一下禮物,轉了回來坐下:「兩條江魚我留下了,其它東西你帶回去。」

段祺瑞一生清廉,當得上「兩袖清風」四字。

按中國人的習慣,過年過節的,終究要禮尚往來。而地方上的官員來京辦事,也一般會給重要的京官送點禮,這個規矩,唯獨到了段祺瑞這裡行不通。

每逢有人將禮物送到段公館,門房都是將之放在內客廳門口的條案上,等段祺瑞親自過目后定奪。段祺瑞每次路過時,總是仔細的看了又看,最後挑一兩件最不值錢的留下,其餘的全部讓人送回。

段祺瑞還不準家裡人說私情。譬如有個老媽子托段祺瑞的一位姨太太替他的一個親戚找個小差使,這剛一張口,段祺瑞的鼻子就氣歪了,他大罵道:「好啊,你們想賣官還怎麼著?你拿了人家多少錢!快說!」因此,在段祺瑞的面前,誰也不敢亂託人的。

不過,段祺瑞只是表面上看起來嚴肅,其實內心也是真性情。

有狐綏綏,入世為卿 段祺瑞少年的時候隨祖父在宿遷軍營,在當地私塾讀書時認識了幾個同年好友,後來段祺瑞做上了6軍總長,達了,其中的一個叫申孟達的好友便試著來北京找他。剛開始的時候,申孟達害怕段祺瑞已經認不得他了,於是先寫了封信讓人送到段府。不曾想段祺瑞在接信后便立即派人送上銀元2oo元,三天後,段祺瑞親自來接,一下子就開來了十幾輛小汽車,並讓人好生招待。

張作霖知道段祺瑞脾氣,也不勸,自顧自坐了下來,看到蕭天,一怔,眼看段祺瑞想要介紹,張作霖連連擺手:

「別說。別說,俺老張來猜猜。那麼年輕,能當上眾將,又能和你老段坐一起喝酒,恩,蕭天,你是蕭天!」

蕭天笑著應了,心裡一片雪亮。

這張作霖別看一副粗魯樣子,可實際上心細如,表面上大大咧咧,說不定一轉身已經要了你的命。

此人就和袁世凱一樣,都是一世梟雄!

蕭天還是佩服張作霖的,此人講義氣,重情誼,尤其難能可貴的,在列強勢力面前,可表現的比某些人有骨氣的多了!

「那麼年輕,難得,難得!」喝了一會酒,張作霖翻來覆去就是那麼幾句話。

過了會問起關外情況,張作霖原本笑容滿面的臉一下沉了下來:

「還能怎麼?**子在那盯著,東洋人也在那盯著,好像是個外國人就能來啃上幾口!俺老張就是個小小師長,要是手裡再有幾個師,非得好好和他們幹上一通不可!」

蕭天心裡一動,也不說話,只顧喝酒。

到了次日,蕭天急著回去,段祺瑞才剛上任,公務繁忙,也沒有相送,張作霖要經河南回東北,一起上了蕭天專列,看到蕭天衛隊樣子,又是嘖嘖稱讚不已。

蕭天上了專列,忽然拿出一張銀行本票,不容分說塞到張作霖手裡:

「張大哥。 赤心巡天 這裡是二十萬元,你無論如何收下。」

「這,這是啥意思?」張作霖拿著銀行本票怔在那裡。

蕭天認真說道:

「張大哥,你在關外,多有用得著錢的時候,我呢,手裡正好有幾個閑散的錢。沒有別的意思,只想著這錢能助張大哥接納權勢,青雲直上!」

蕭天話里一點也沒有隱瞞,張作霖也不客氣:「存毅老弟,你這心,俺老張領了!將來有用得著俺老張的地方,儘管說!」

說著一拍腦袋:

「老弟,不如咱們乾脆拜了把子!將來同生共死,同富貴共患難!」

這兩人都是性情中人,也不弄什麼儀式,蕭天大聲說道:「大哥!」

「兄弟!」張作霖大喜,上前緊緊抱了蕭天一下。

蕭天也沒有想到,自己居然和張作霖拜了把子。

將來張作霖必然會成為東北王,而日本人、俄國人也早對東北垂涎三尺,要想鎮守東北,非張作霖不可!

這二十萬元,也不光是為了結交張作霖,而是為了未來東北局勢!

可張作霖哪裡知道這些?只覺得自己這個兄弟年紀雖輕,可當真是講義旗。

大家雖然都是中將師長,可蕭天的地位權利要比自己高多了,難得的是別人一點都不在意,真和自己拜了把子。

張作霖心裡又有一層私心,和蕭天交好,憑藉蕭天和袁世凱的關係,將來飛黃騰達定然不難。

不過心裡也真感嘆,難怪自己這個兄弟年紀輕輕,就做出此等大事。又慷慨大方,又不自傲,放眼中國,可真找不出幾個這樣的人來!

到了河南,蕭天吩咐專列繼續送張作霖一段,又讓人拿來一批駁殼槍送給張作霖當成自己這個兄弟的見面禮。

張作霖戀戀不捨,一再囑咐蕭天將來有空,無論如何要去關外看看自己。

蕭天應了,和張作霖揮手而別。

現在是1913年年底,很快,1914年就要來了,震驚世界的大事就快要生了! 1913年12月6日。武昌閱馬場上鑼鼓喧天,軍樂齊鳴,還不時的放起了陣陣禮炮。

就在這一天,直魯豫三省巡閱使蕭天來到武昌,黎元洪給予了去年歡迎孫中山的同等禮遇。

蕭天是袁世凱身邊第一大將,心腹,南北大戰,蕭天一戰功成,名滿天下。

黎元洪雖然是個副總統,但他也知道,副總統不過是個虛職,哪能跟蕭天相提並論。

對於黎元洪的謙恭,蕭天也不客氣,無論是在閱兵還是宴席上,蕭天總是在板著一張臉。

第二天,等到酒足飯飽后,蕭天把黎元洪叫了過去,說道:

「我此次來湖北,主要有兩件事。一來呢,是和副總統商議下湖北軍隊的整頓問題;二來,是大總統特派我前來邀請你去北京。有要事相商。」

黎元洪聽后一愣,好半天才回過神來。他知道這次恐怕是躲不過去了,但在表面上還故作鎮定:

「大總統多次邀我入京,實在是盛情難卻,不過湖北革命黨十分猖獗,我也是一時半會走不開。既然蕭巡閱使說起整頓軍隊一事,不如等我留在武昌協助完成之後,再行赴京如何?」

蕭天擺擺手:「黎副總統盡可放心,蕭天雖然年輕,但整頓軍隊這點小事恐怕還難不倒我。黎副總統是不信任我的能力嗎?」

黎元洪聽后趕忙說:「豈敢!豈敢!」

蕭天微微一笑:「既然如此,黎副總統也不必耽擱,這裡的事情我會妥善處置。大總統催得急,不如今晚你就成行吧?專車都已經給你準備好了。」

可憐黎元洪還沒有來得及給家人道別,便被蕭天半推半送的弄上火車,即刻赴京去了。黎元洪在臨走之前,還幻想能夠再回來當他的湖北都督,於是將湖北都督府的事宜暫時委託給了參謀長金永炎。

但黎元洪哪裡想到,他這前腳一上車,袁世凱的電令後腳便到了:陸軍總長段祺瑞代理湖北都督。

這一任命,不光黎元洪,也是蕭天所沒有想到的。

原本以為,自己協助袁世凱,把黎元洪弄到北京,加上袁世凱又對自己如此信任,必然會把湖北交給自己,誰想到卻偏偏任命了段祺瑞!

而段祺瑞以陸軍總長的身份,來充任湖北都督。似乎也有一些不太說的過去。

看來,自己手裡掌握三省之地,權利太大,又是兵精糧足,袁世凱終究不敢再讓自己的小北洋勢力過度膨脹了。

段祺瑞是蕭天的老上司,又對蕭天有恩,想通了,蕭天也不再去多想什麼。

在為段祺瑞設的酒宴上,蕭天敬了老上司幾杯,不經意間問起段祺瑞為何會出任湖北總督,不說還好,一說段祺瑞臉上頓現不開心之色:

「還不是那位袁大公子弄出來的事情!」

「袁克定?」蕭天一怔,讓邊上的人都先出去:「段長官,是不是為了稱帝的事情?」

「正是為了此事。」段祺瑞面露憂色:「袁克定不斷的在我耳朵邊上說什麼稱帝稱帝的,我幾次都回絕了,可是這個小子實在太不知趣,這麼做,豈不是把大總統放到火上去烤?」

蕭天冷笑一聲:

「大公子也和我說過此事,結果被我一口回絕。只怕大公子心裡有氣那!段長官,您跟著大總統的時間長,無論如何都要勸住大總統。什麼事情都可以做,但唯獨只有這個稱帝,萬萬不可那!」

兩人嘆息一會,外面忽然報有人求見段祺瑞。

段祺瑞一怔,自己才來湖北,有什麼人要見自己?想了下,把那人叫了進來。

「媽辣巴子的,老段,我大老遠的從關外去京城看你,你倒好,跑湖北這個花花世界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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