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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跳上馬背上就沒有正經地坐下來過,一下子大字型地攤著,一下睡成青蛙趴,一下還翹起二郎腿,怎麼躺怎麼不舒服。

「謝謝你。」銀索輕拍馬屁,讓乘著她的白馬安穩地前進。

「不客氣,我不過說了幾句老人家愛聽的體貼話。」

「是嗎?那真不簡單。」

說完,銀索驅馬跑向隊伍前方的雷光身側。

「他那是在嘲諷我嗎?」

「不,在恭維。」連他也有點好奇,她是怎麼說服瑞霙的,體貼話……哼!

「所以,他是真心感謝你,還替他阻止了一場內鬥。」

她一臉懵然。

不會錯失了什麼東西吧?

揉揉鼻子,空氣混雜著古怪的植物的香味,讓鼻子有點適應不過來,感知有點遲鈍了。

身旁的守衛悄然把他們的對話聽在耳里。

不止周圍的幾位守護,所有人都有一個疑問,不止一個疑問,她到底對瑞霙大人說了什麼?從瑞霙一臉的蔑視到露出罕見的微笑,但瑞霙大人是不會動搖的。

瑞霙大人他是三位大臣中唯一的貴族,他立足皇族間,意志不是常人的堅定,是絕不可能被小妖魔迷惑,能讓他露出微笑的只有一件事、一個人,那就是銀索大人。

如此說來,他們不難猜到她的主題,卻揣摩不到細節,是什麼能讓瑞霙頃刻放下堅持,並一改此前傲慢的態度。

要知道,他們,皇族和貴族,早策動在巨人之橋的碰面,今晚應是血腥的黑夜,瑞霙大人已經下令不惜一切奪回銀索,皇族當然不會讓他得逞的,銀索只能活在皇族之下,永遠都不可能凌駕於上。

雯的年輕氣盛,是準備當成犧牲品推出去,到底是她能力不足。

或是,少看了人類小孩。從霖突然下跪,事情就跳出他們的計算。那一瞬間的震驚讓他們翻騰的血液忽地凍結了,那惡作劇的旁白、霆霓脫節的怒吼、莫名冒出來的白骨……都在消磨他們的鬥志。

還在堅持的只有瑞霙大人。

關於雷光陛下和巫女早已串聯一線的傳聞,皇族在159號囚犯口中得到證實,為了銀索而和巫女交易,的確是雷光陛下會做的事情,他們感情深厚,願意為彼此奉獻生命,所有皇族都沒有異議。皇族和貴族在暗地裡的拉扯從沒有停止,但即便如此,對銀索也未心存惡意,對他曾經對國家的貢獻是敬佩和心存感激的,皇族只是更希望雷光陛下的振作。

他們會為雷光一戰,火之國開國以來都在皇族的統治下,那些血統混雜的下等魔妄想取得統治權。

結果他們看到了什麼?除君王之外絕不下跪的霖殿下心悅誠服地獻上單膝,難道皇族真的衰落了?

和人類小孩聯手,又算什麼東西?

但那個人類小孩,讓雷光發出凌厲的呵責,片言隻語就讓瑞霙大人卸甲。瞬間燃起了他們的鬥志,然而卻什麼都沒有發生。

她到底是什麼人?

感覺不到任何力量,還是他們記憶中的弱懦的人類,但,又有點不一樣。

難道傳聞是真的?

輕而易舉勸退三位大臣,讓雷光陛下奉上坐騎,雷國王儲護其左右,還讓風之國和土之國恨得牙痒痒,不惜下追殺令的,卻始終沒有成功。魔界之內還沒有孕育成功,但人界已經長成了,究竟是何等陰險邪惡之物?

她果真是捎帶異界信息的信鴿?他們不禁汗顏!

差點讓口腹之慾沖昏了頭腦。霆霓殿下可一直在巫女身邊,那一身黑衣不是為了讓自己看起來像信鴿的陰影。他明明可以在火之國自出自入,卻跟她一起關進監獄,更在危急關頭無視火之國的監獄規定砍下鬼火。對她一切的無理取鬧視而不見,更在旁煽風點火。

七國會晤之後從雷國出來的信息,開啟異世界的大門——這誘惑非同凡響。

得瑟吧!事成之後,再掰斷信鴿的翅膀,他們會讓人類見識魔族的厲害。

巨人之橋恢復了安寧。

霖一直站在對岸,直到所有人離開。

和黑葉林明明只是相隔一道深淵,彷彿形成了兩個世界。

他其實很想越過那道深淵。

巨人之橋好比是分水線,越過它的一刻,她能明顯感覺到截然不同的氣流,彷彿在另一個空間,一種強烈的違和感。

轉身沒入葉林的背影,和前方漸入伏爾坎深處的身影——是否有點相似?

雷光不著痕迹的和霆霓對視一眼,從剛剛開始就異常安靜,如果是她……

不過就算這會沒有發現,只要再往深處走…… 到底是怎麼回事?

雷光的沉聲質問,讓所有關注從餐點落在她身上,尤其是銀索,恨不得眼睛長在她身上,深怕遺漏任何信息。

昨晚銀索痛苦掙扎,恐懼讓他把自己封閉起來,他們根本沒辦法靠近。而肇事者竟然不知所蹤,雷光差點要掀起整座皇宮,就是找不到兩個巫女躲藏的房間。事情正要鬧大時,他卻奇迹般活過來了,說是活過來,更像是經歷彌留之際的頓悟,醒過來的銀索似乎忘卻了某些東西,連眼神都有點陌生,良久才回過神。

她揉揉鼻子,越來越不舒服了,還以為重回監獄前至少能舒舒服服用個餐。

「你們還不明白嗎?」

「我們要明白什麼?」她們根本什麼都沒有說。

她伸出手,攤開手掌。

「先把之前委託的帳清了再說。」

他們呆愣一下,是那麼回事?原來如此。

「時雨!」

「是。」

銀索拍了個響子,一隻魔獸領命離開。

她喝了口茶。

「你可以說了吧?」銀索焦急地催促。

這,不符合原則啊,她一向是貨到付款的,怎麼可以讓客人先試用,這種事果然不能有第一次。

「其實,你們不用那麼焦急,反正你遲早會知道一切的。當然,如果你死在魔界,一輩子都不會知道的可能性也是有的。既然如此,更不用操心。至於其他人,就是知道了,也幫不上什麼忙。」

聞言,霆霓示意天帚他們暫時離席,然後又回到了被三個魔族嚴刑逼供的局面,這回還不會有姐姐來解圍。

「雷錠。」銀索一拳落在飯桌上,地面頓時出現了一個窟窿。

雷錠?芬里爾的鐵鏈?

「嘻嘻……看在你誠意的份上,我就透露一點。」

「就一點? https://tw.95zongcai.com/zc/56128/ 我要全部事實。」

「這,可是連作者也不知道的事情,你不要強人所難啊。」

「如此一來,你提供的信息也不過是我們的猜測。」霆霓一針見血的指出來。

「我證實了你們的猜想還不夠嗎?說不定你們猜錯呢。做人不要得寸進尺。反正雷錠我是要定的了,你們愛聽不聽。」

這不符合邏輯的邏輯,彷彿世界的一切都應該是她囊中物,還一副理所當然的厚臉皮,對了,他都差點忘記了。他們在跟全天下最斤斤計較、陰謀算盡的巫女打交道。

他們冷靜下來,等待她咽下最後一口糕點,放下茶杯,舉起餐巾拭擦嘴角的空氣。

收個神仙做徒弟 「那個預言,我不知道你們是從哪裡聽回來的,事實上,它和你們,和魔界並沒有關聯,它是關於另一個異界的預言。」

「而主人是銀索,他就是一界之主?」雷光道出火之國一個曾經不能說的秘密。

她點點頭,發現桌上還有水果,嘴巴再次填滿沒暇搭理他們。

「銀索不是魔族?」霆霓順理成章地推測,「他必須離開魔界,而那位叫琤瑜的巫女是來接他的?」

她點頭。

「你胡說,我在這裡出生,我的父母是魔族,我的一切都在魔界,我一生的職責是守護雷光。」

「以後就不是了。而且,你在這裡只會給他添麻煩。如果不是你,火之國必定安寧很多,雷光的君途也會順暢一點,說白了,其實他根本不需要你的守護。你之所以會在這裡,只不過是為了自己的錯生而給這裡的人們造成的傷害做一些微不足道的彌補。」

一道黑影立於宮殿外的露台。

「霖?」雷光驚呼。

「花開了。我是來賞花的。馬上就回去。」他笑道,露出亮黑的牙齒。

花?

時雨扛著兩米長的劍柄,無可奈何地道:「霖大人你來看熱鬧了。陛下,三位大臣連同監獄長已經在宮殿外等候。」

「知道了。我們走吧。」

雷光轉身往宮殿大門走去,無論未來是怎麼樣,首先都要解決眼前的問題。

時雨把劍柄一擱,馬上跟上去。

叼著一顆寶石狀的小顆粒和鐵鏈子的魔獸也回來了,她馬上把奪過來,更把偷窺者之眼掬在手心,如獲珍寶般痴迷地欣賞起來。

「等一下!」

「你再不出去,瑞霙老頭子馬上會衝進來了,昨晚好不容易營造的和睦假象就要給破壞了。」她指指宮外。

銀索咬咬牙,立即追上雷光。

就算不能讀取銀索的心,她還不照樣能拿捏著他的弱點肆意玩弄。

各自懷著複雜的心情穿過長廊,心裡漫天的想法和疑惑,連平日踏過無數腳印的雷光也覺得通往出口的道路有點冗長。

一路小跑著才能跟上隊伍的雲翳略顯疲倦,身體的消耗微不足道,而是沉重的氣氛壓得他有點缺氧,終於,戶外的陽光穿透宮殿的大門射進來,雲翳趕緊跑到陽光下,蜛蝫也發出放鬆的嘆息。

她走到陽光下,卻不見天空,只看到沐浴在陽光中的擎天柱。

如果要驚嘆宮殿的宏偉,那麼包圍著宮殿的環形柱子只能用壯麗形容,它們高出宮殿一大半,將近300米的高度,然後匯聚在半空之中,如同一個鳥籠般,把宮殿囊括在內。

「這是什麼,樹?」

「這不是樹,確切來說,這是它的根部。」霆霓解釋。

「根部……」她抬頭,只模糊的看到像是葉子又像花瓣,巨大又沉重的影子。

「只有花和根,由主根承托著花基,這種東西只有火之國會鍾愛。」

「為何?」

「它沒有葉子,不是靠自身製造養分。和一些寄生或是腐生的植物有點相似,它是依靠根部吸食魔力生長。魔力越大,它生長就越快。它的花還能發出讓人昏昏欲睡的香味,伏爾坎到處種植著這種東西。」

原來如此,越過巨人之橋后鼻子就一直不舒服,她對某種麻醉鎮靜劑過敏,鼻部血管因過敏而腫脹充血,導致嗅覺遲鈍。

「順帶一提,昨晚琤瑜小姐的攻擊,讓原本的花苞全開了,花瓣估計不用多久就會脫落。」時雨一副勞累的樣子,這種霸道的花採摘起來是個大工程。

還有這種東西,難怪這裡感覺不到任何的魔力,為了不讓魔力成為魔花的養分,魔族都屏息而行。越深入中心位置,吸附力越強。

但是……她環視四周,宮殿再大,都感覺像住在籠子一樣。

「這種地方住久了,就是鳥也會心理不健康的。」

「這種事,你就不應該當著當事人講。」

他們覺得霆霓說這話也是故意的。

飛火大人忍了忍心頭的不滿,上前一步,畢恭畢敬地向雷光和霆霓行禮並道:「請陛下和霆霓殿下移步審判大殿。」

「什麼審判大殿?」她明知故問的道。

「巫女小姐,我們將會啟動重審機制,我國將對霆霓殿下以及同行的三位客人是否觸犯火之國法律而適用囚犯之身進行重新調查,根據調查結果,再進行審議,判定去留。」

「哦——那個啊,不用了。就算是客人也要入鄉隨俗,我們已經入住了雷光陛下的主宮,享受上賓的待遇,所以回監獄即好了。按照監獄的老規矩,被打敗就可以離開,是吧?」

天帚他們嘆口氣,已經做好二度入獄的準備。 她之前不是這樣說的。

「我之前什麼都沒有說過。歡迎回頭翻看。」

他們也誰都沒有把話說出來。

是嗎?呵!狡猾的魔族。

「我們集合大臣意見,慎重檢討關於霆霓殿下進入監獄的事實,監獄的法定是針對國內發生的毆鬥事件,對霆霓殿下是不適用的,也是不公平的。」一個類似文官的魔族捧著厚厚的文書走出來。

不用拳頭解決,就是說他們想慢慢熬。

之前還在猜忌他們逗留火之國的目的,這回又想方設法留住他們,俗話都說女人翻臉比翻書快,這些老頭子也好不到哪裡去。

但是想用三天時間胡亂湊合而成的所謂司法制度拖延時間,這東西就是在人界也必須用時間堆砌。她的時間可沒有他們的耐用,幾百年幾百年的隨便揮霍。

明明單是在行宮鬧事都足以關押鬧事者,他們卻關注在境外的小鎮發生的事情。

要找出他們在邊境小鎮非惡意滋事就必須取證,那些都是四處漂泊的旅人,就算動用雷光全國人民,單是尋找那幾個被黴菌撒上的魔族都得用幾年,還要佐證,向雷國索取一份公事借道的證明,由雷國國君親筆證明由疑犯確是因無關七國邦交事宜需取道火之國,全魔界都知道雷國的焚輪陛下掛著個虛名,終日不知所蹤。

——人類小孩的存在對銀索很重要。

——雖然不想承認,她和霆霓比時雨和銀索這兩個守護者好用很多。

——就現在的形勢,他們必須靠外來的力量穩定國內搖擺不定的局面。

所以,霆霓和巫女不能離開,三大臣一致向她投以灼人的目光。

她嚇得跳開,這三個老頭子難得齊心,竟然要打她主意?呵呵,這股氣勢,如果能用在正途,勢必所向無敵。

不過,和她相比,還是差了一點。

「總之,我不會接受你們的審判。」

話一出,守衛的隊形迅速變動,宮殿裡外所有的出路被堵。

「巫女小姐,你在外的時日也不少,應該很清楚。異族在非本國領域外犯法,按所在國法律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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