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Home
  • 未分類

張青雲心裡暗笑,也不知這個馬棟樑是真心還是假意,竟然也動了做桔子生意的念頭。反正他說這話的意圖是想跟自己示好,知道自己現在愁的就是桔子銷路的事兒。

「好,馬叔!你投資做桔子生意是好事,你出馬做桔子生意,卞叔月全富的稱號就得換了。」張青雲呵呵笑道。

馬棟樑臉色一變,道:「不!不!不!我豈敢跟輝煌爭利,我就是收點桔子倒賣一下,加工的事碰都不碰,這個我打包票。」

張青雲一呆,立馬明白馬棟樑跟自己說這事還安了這個心思,害怕他出手做桔子生意。卞輝煌誤會,加之自己和卞家又走得近,自己會給他小鞋穿。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不過張青雲心裡儘管有些不爽,但是從另一方面也還有些高興。馬棟樑能夠有這個顧慮,說明他對桔子是真動了心思,不是為了討自己歡心敷衍自己。

馬棟樑的家底張青雲是清楚的,至少幾千萬,是整個雍平名副其實的富,只是開煤礦來的錢,多少有些不幹凈,他有些財不敢露白而已,他如果真有心做桔子生意,那無疑是雍平桔農的福音。一念及此,張青雲連忙說道:

「馬叔!你做桔子生意,準備怎麼做呢?」

馬棟樑偷偷看了張青雲一眼,覺他好像沒生氣,沉吟了一下才道:「我南方有幾個朋友,他們在當地水果市場上有些門路,我想在這邊收點桔子朝那邊運。」

張青雲沉吟不語,突然開口說道:「馬叔,我不是做生意的人,但是我給你個思路,你看行不行?你看如果可行,你可以按照我的做,怎樣?」

馬棟樑心裡暗暗叫苦,不知張青雲又要跟他定什麼條條框框,一時又不好拒絕,只要硬著頭皮連連點頭。

張青雲一笑,道:「做桔子生意。就要先弄清楚雍平桔子滯銷的原因,我們雍平桔子之所以賣不出去有幾大原因。第一個原因就是因為我們太過在意南方,認為南方經濟達,人們生活水平高,桔子往南走一定賺錢。殊不知我們雍平離南方的距離比海西省和江南省其他市都要遠,現在海西全省,我們江南省到處都是桔子,我們怎麼競爭得過他們?先運輸成本這一項,我們就要吃虧很多。

第二個原因,就是我們雍平的果子比較低端,無籽柑橘前幾年比較走俏,但是近年來無籽柑橘容易上火的弊端越來越凸顯,南方人飲食清淡,最忌火,所以南方人喜歡無籽柑橘的人已經很少了。

馬棟樑眼睛一亮,看向張青雲的眼神立馬有了變化,他畢竟是生意人,前面他對張青雲低聲下氣都是事出無奈,自己的尾巴被人踩住了,現在聽了張青雲這番話,他敏銳的感覺到了商機,立馬脫口道:

「張書記,那您的意思是……」

張青雲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道:「我的意思是,向北展。把我們的桔子賣到北方二級城市和廣大農村去。北方不產桔子,我們桔子進京城難,但是進黃南、黃北的那些二線城市是絕對有機會的。

那邊的展只能我們江南差不多,很多人都忽視了那邊的市場。你看看我們雍平街上蘋果多少錢一斤?我告訴你們,我們街上兩塊一斤的蘋果在陝西就2毛錢,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馬棟樑倏然起身,眼睛獃獃的看著張青雲半晌說不出話了,良久,一拍大腿,道:「好啊!好。我……我怎麼就沒想到這裡呢?哎呀!這真是個財的路子啊!黃南、黃北那邊煤老闆我認識很多,找他們牽線搭橋准行……」

張青雲含笑的看著有些狂熱的馬棟樑,心裡一松,知道馬棟樑的積極性被自己調動起來了,看來月全鎮今年的桔子應該渡過難關沒問題。

「張書記,你……你……,我有點得意忘形了。」馬棟樑訕訕的說道,緊接著他一摸腦袋,誠懇的道:

「張書記,我馬上籌錢,準備投入一千萬,大幹一番!這個真是個好路子。」

張青雲暗暗冷笑,他哪能讓馬棟樑就這樣干?雍平的桔子產值上億,一千萬隻是九牛一毛,況且馬棟樑真要做桔子生意,又豈能只收自己月全鎮的桔子?倒頭來自己出了點子,馬棟樑賺了錢,自己什麼也沒撈著,張青雲可不是那麼傻的人。

「馬叔,你哪裡來的一千萬?」張青雲冷不丁的說道。

「有,有,怎麼會……」馬棟樑話說一半,一看張青雲的神色,立馬呆住了,冷汗涔涔而下。

月全煤礦改制才兩年,每年的利潤稅務局、礦產資源局都清楚,如果那樣算他馬棟樑充死也就一兩百萬,現在他一下拿一千萬出來做桔子生意,那另外那些錢是哪裡來的?這一追查下來……

馬棟樑打了一個冷戰,身子一下就委頓到了椅子上。

張青雲和馬棟樑兩人在這裡一問一答,馬棟樑的老婆和張德年兩老倒看傻了眼。在他們看來,堂堂雍平有名的富豪,在張青雲面前就像一個小丑,張青雲想讓他哭他就哭,想讓他高興就高興,想讓他萎靡就萎靡。

這一陣折騰得,馬棟樑先戰戰兢兢。接著又漏*點飛揚,手舞足蹈。現在又從天上掉到了地上,死豬一樣委頓到了沙上。而這一系列的變化都只是因為張青雲的一句話,如果不是幾人親眼所見,絕對不會相信這個世界上竟然有這樣的奇事。

張德年老兩口對望了一眼,均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驚駭,兩人彷佛都在說,這還是咱兒子嗎?咋這麼能整呢?隨隨便便說幾句話,就弄得人家像失心瘋一樣,一會兒哭一會兒笑的,這也太不可思議了吧?

「那個……青雲,老馬,你們繼續嘮,我……我和老頭子先出去買個暖腳壺。」尹素娥站起身來結結巴巴的說道,她可不敢再聽了,再聽下去不知自己這個寶貝兒子還能折騰出啥來,不會要在屋裡耍猴兒吧?

她說話完畢,拉著張德年就出了門,留下馬大姐站也不是,走也不是,肚子里腸子都悔青了。張家這個兒郎可了不得,當初尹家妹子找自己提親,自己怎麼就失心瘋了,沒應下來呢?如果那時當應了,有了這麼一個女婿靠山,那以後雍平還不是馬家的天下?

「老婆子,你先回去吧!我和珊珊後面回來,你回去先給我們生火,這天冷吶!」馬棟樑委頓在沙上,良久,終於緩過氣來,朝老婆使了個眼色說道。

馬大姐馮氏如蒙大赦,東西都忘了收拾,慌忙不迭的奪路而逃 蕭遠的聲音清晰的在無線電中傳來。

飛機傲慢的飛抵上空。把一枚枚的炸彈筆直的朝著日軍陣地落了下來。「小轟隆隆。的爆炸聲中,日軍一如既往的被迫忍受著這樣無盡的折磨。

兩國實力上的差距已經非常明確的放在了那裡,儘管大部分的日軍士兵依舊有著戰鬥到底的決心。但在中**隊全方位的優勢之下,信心以及鬥志卻正在一點一點的消失」,

次后,密密麻麻的中國士兵。在空中和海面炮火的掩護之下,開始向日軍陣地發起進攻。

和日軍秉承著的「人彈戰術。完全就不一樣,衝上來的中國士兵,往往都以小組為單位,在全組火力掩護之下,一個或者兩個士兵開始向前突擊。

拿人命換取勝利的時代。對於中**隊來說已經成為了過去式

日軍還是在那竭力抵抗著,但是戰場上勝利的天平卻已經嚴重傾斜。

舊!

中午。時,日軍最關鍵的陣地落到了中**隊手中,聯隊長管及德明拚命組織起了幾次反撲,企圖奪回丟失陣地,但在中**隊組織起

看著一地的屍體,看著疲憊的士兵,管及德明發出了一聲嘆息。自己就算想為帝國效忠到底,卻也已經沒有任何回天之力了。

旅團長中島滿少將的命令在。點4。分到來,電報的命令非常簡單明確,口聯隊必須抵抗到底,哪怕戰鬥到最後一兵一卒,陣地也絕對不能丟給中國人。

拿著這份電報,管及德明苦笑了一下。

戰鬥到最後一兵一卒嗎?自己還有戰鬥的力量嗎?除了那到處都是的地雷可以稍稍阻擋中**隊前進的步伐,自己根本沒有辦法能夠贏得戰鬥的勝利」

士兵們的士氣已經跌落到了谷底,而中國人的飛機和戰艦上的大炮卻依舊在那無情的肆虐著自己的陣地,很快這裡將成為一片屍山血海。

陣地在一點點的被壓縮著,至下午日軍第4聯隊已經被壓縮在了一塊很小的陣地之中,覆亡已經是最後不可逆轉的命運。

「大保君,還能繼續嗎?。管及德明忽然問道。

參謀長大保奈良面色同樣暗淡無光:「沒有希望了。聯隊長閣下。支那為了準備這場戰爭,已經謀劃了很長時間。天空上,是他們的飛機,海面上,是他們的戰艦。很快。還會有大量的火炮和坦克到達戰場,我們無能為力,在他們的面前,我們顯得是如此的渺

聯隊長閣下,儘管不想,但我卻不得不如此承認。

管及德明嘴角抽*動了下,炮聲正不斷的在陣地周圍響起,一聲聲如此刺耳的傳到管及德明的耳中,好像正在那急切的催促著他下最後的決

「投降吧,聯隊長閣下」大保奈良幫他說出了心裡的話。

管及德明身子顫抖了下,又聽大保奈良說道:「儘管投降是軍人的恥辱,可是戰爭已經無法再繼續進行下去了。投降是我們最好的。也是唯一的選擇,這將能讓士兵們保全生命,能讓他們活著到戰爭結

民國2日,日軍第六師團第36旅團第4步兵聯隊,在聯隊長管及德明的指揮下,向中**隊投降。

這是在中國登陸日本之後打的第一仗,而這一仗的結果也許是所有人都無法預料到的。

「向司令部發電,日軍4步兵聯隊投降,我團已控制住灘頭陣地,大部隊可以安全登陸!,小

看著一隊隊從自己面前走過的,投降的日本士兵,蕭遠淡淡說道。隨即又朝周圍看了看,特種隊和偵察隊為什麼到現在還沒有和自己匯合?

自己必須需要這裡的全部情報。而庄正、吳民,這些自己昔日在

這時又一陣風吹過,村葉上不停地落下露珠。這聲音跟剛才那聲音不一樣,也就是說大家聽到的絕不是風吹技葉的聲音,剛才聽到的應該是點別的什麼情況引起的。

展開撥索和原地待命的人都用心諦聽著,分辨著這叢林里的自然聲音和人為聲音。又是一陣樹枝葉的振顫,「嘩啦啦」

只聽到樹枝葉的搖晃聲音中傳來「吱吱。的猴子叫。好了,庄正鬆了口氣,大家也都聽到了是猴子叫,但還不能放鬆警惕。

「吱吱」不大對勁,猴子?怎麼聽起來聲音怪怪的。不大像?

庄正舉起槍來瞄準,向著那叫聲處尋找看去。然而哪裡有什麼猴子的影子,在叢林底層他可什麼也看不到。

他的右前方郭心二吳民兩人奉命沿著小坡腳下往包圍過去,兩人小心罷坐,眼睛盯著上面,腳底下在不停地試探著,每邁出一步都很小心,生怕踩上了地雷。有時候日軍的特工就是這樣,弄好了機關,故意發出點響動讓人去追蹤看動靜,而後追過去的人或死或傷。糊裡糊塗,怎麼中招的都不知道。

庄正槍口指著上面,緊緊地盯著濃密的枝葉。他不相信自己的耳朵聽到的,倒不是耳朵又有了毛病聽不清楚,而是這種懷疑是生命保全的要求,是特種兵的直覺。他變得很緊張,這種緊張跟一般人的臨陣對敵的緊張不同,這已經不再是如第一次參戰時的那種緊張。像他這種兵,軍齡不長,但作戰經驗卻不少。歷經過生死的人,臨陣對敵的那種緊張是再也不會有了。他眼下的這種緊張倒不如說是警惕來得更加貼切,是戰鬥之前的那種自然反應。

猴兒還在發出「吱吱」叫。似乎在告訴人們不用緊張。

樹梢上的真的是猴子嗎?一陣風過,庄正於一閃眼間看到上方枝葉縫隙間分明是一個人影兒。雖然只是風吹葉動一瞬間的所見,但他還是在心底里明確了自己的想法。

敵人!

不知為何。他竟然愣了一下,沒有在第一時間開槍。

原來那是一個爬上樹想要偷襲他們的特工,在上樹還沒找到最佳射角時便踩斷一根枯枝,差一點掉下樹來,弄得樹枝葉「嘩啦啦」響,暴露了。因為下面人多,打不過。於是不得不裝猴子叫想要蒙蔽大家。

還好庄正從小在山裡長大的。聽慣了猴子叫聲,總覺得那聲音有點彆扭,不大像,於是在眼一眨不眨當中留意發現到了是敵人,連帶他行藏也窺見了個清楚。但是敵人也發現了他,在他一愣的當兒竟然做到毫不猶豫,向著下面就是一梭子開了火。

叢林里「呸撻喃」的槍聲響起來,子彈穿過樹葉,居高臨下,打在庄正前面的岩石上。他趕緊打了個滾,同時開火反擊,卧姿仰角向上射。

他顯得很被動,剛才沒在第一時間開火也許是沒將敵人放在眼裡?還是那叢樹葉一閃間擋住了他的視線。

什麼都不是,那隻不過是一念之間的猶豫,他想要再觀察一下,判斷一下形勢。不知道這周圍還有多少敵人,藏身在哪裡?只要在沒受到攻擊的前提下,他倒是不願意先敵開火。敵人既然已經開了火。那麼就不得不反擊。只有先打下他來再說。與此同時,四五把槍的子彈先後從不同角度向著那樹上的開火槍聲處射去。在樹枝不停的振顫和葉片的飛舞中,一個人慘叫著從一株高大的喬木樹上載到下來,滾落到了地上。

包抄過去的郭隊副跟吳民兩人不顧腳下地雷之類險情。直起腰來。飛快地鑽過灌木叢,跑到那株粗大的舉木樹下去。只見敵人的槍摔在了一邊,人可還沒斷氣,只是受了傷,正向著掉落在地上的槍爬去。看到有兩個解放軍從灌木叢里撲了出來,那傢伙怪叫一聲,拔出一把寒光閃閃的匕首,卻不是腰間的手槍。看來這傢伙也是一時間慌了神或者是摔下來腦袋摔糊塗了,分辨不清形式。

兩人同時向著那掙紮起來的敵人開了兩槍,等後面的庄正大喊著抓活的時,已經晚了,敵人已倒在樹榦下,斷了氣。

向周圍展開撥索過後,情況搞清楚了,被打死的應該是敵人的遊動特工。發現到這裡的動靜,於是摸過來想要佔據高位,盡到一個軍人的本職,將「敵人」射殺。但是偷雞不成折把米,反把命搭了進去。

大白天的,槍聲很可能驚動到附近的其他敵人,必須得要儘快離開這裡。下溝再上山,而後沿直線過去,探查敵人可能的駐兵點藏身地。大家再一次碰頭的時候,郭隊副看了一下周圍的情況說道:「這裡情況我們摸不準,是不是先放棄剛才的偷襲計劃,按照原探路計劃進行?」

「不行!」庄正斬釘截鐵地說道,「就是因為我們摸不準,所以才要冒險去找到那個潛在的駐兵點小打擊一下敵人的囂張氣焰。我會繼續打頭下去的,要死的話我先死。情況不利你們就撤走,千萬不要跟敵人硬拼

郭隊副伸手拍在他肩上,低聲而堅定地說:「放心,你不會有事的。我知道你決定了的事就不會改。我不反對你首先下去犯險。但是一定要多帶幾個人,算上我一個。我跟你下去

庄正拿開他的手說:「不行!你也是負責人,如果我有事了,你得帶領大家安全離開郭隊副說:,「剛才的情況你也看到了。隨時都會碰上敵人的。你這樣下去人手太少,到對面後有什麼特別情況的話我們就更無法進行有效支援。這樣吧,你帶領你的小組。嚮導留下來,吳民你們跟著去,三個人力量大點。」

弄到小蛋子跟武吳民兩人點點頭,庄正說:「這樣也行,我跟小蛋子和吳民三人打頭,先下去探路,等我們上到對面山頭后。給出信號你們再過來。你們在這邊一定要做好警戒,發現敵人時堅決頂住。我

「沒問題。」其他人都說道。

「好。你們幾個在這裡打掩護。注意觀察下面山谷的進口和對面山頭。」庄正說完,帶著兩個兄弟迅速往前面的峭壁邊沿去。

郭隊副帶著餘下的人,大家散開在灌木叢里,一邊警戒打掩護,一邊靜靜等待著。谷口邊庄正掃了對面和下面谷底一眼。低聲說道:「我先下去,你們兩個在後面一點,拉開距離。記得機靈點,特別是看緊對面的洞,和山上。」說著他將槍帶掛在肩上,側過身子。

蹲下去后,他一手抓住了一根灌木枝條,斜腿向下伸出去。

下溝底的路很險,主要是太陡,一不小心的話。很容易摔下去,弄到半死不活。稍懂軍事的人都知道,這種地形,只要有人在對面設伏,那麼大家要下去的話只有死路一條,沒有第二條路可走。峭壁上洞穴多,上面的叢林邊沿又利於隱蔽,要找出潛在敵手很困難,只能大著膽子,冒險往下去。這種情況。第一個上前打頭的人往往就是送死的料。

庄正絕不是個在危險面前首先想到要保全自己的人,在他的頭腦里只有一種觀念,那就是無論在任何時候,都要第一個上前去迎接死亡的挑戰威脅。

帶兵的人。如果在危險的時候老是有意無意地走在後面。那麼很容易讓下面的人渙散鬥志,受到鄙棄,失去指揮的威望和向心力。誰個人不是爹媽養的?誰個人不怕死亡?問題是在戰場上,死亡是大家最親密的夥伴,時時刻刻跟隨著大家,乃至是形影不離。那麼在最危險的時候,或者在潛在的危險面前,作為一個下級指揮官,其職責就是帶頭去送死而不是躲在後面發號司令。能做到這一點,那麼別人就服你,否則,上級的戰鬥意志要得到徹底的貫徹是件很難的事。庄正牢記著之前長官對他說過的話,並且一直都是這樣做的。

他越來越明白迎著死亡的威脅第一個上前去是鼓起所有人勇氣的無聲語言,在作戰中,下級指揮官的無畏行動才是最重要和最關鍵的,可以激發大家無比的作戰**和無窮的作戰力量。現在他開始第一個迎著死亡下去探險了。

他很順利地下去了好幾步,左手鬆開枝條,抓住了一把草。在腳下踩著了一塊岩石后,他稍稍停了下來,判斷了一下四周的動靜。

小心弈!隊長!」小蛋子探身往下看著他說道。

「放心,沒事的!」他回答說。岩石下面是懸崖,他必須得要往前走過去,到前面的峙壁邊后再抓住那裡的藤條才能往下。岩石落腳點並不寬,他依舊是側著身,右手把在槍上,左手抓著草木穩住相當一部分重心。

一點一點地過了這塊岩石,他抓住了懸崖邊的一根藤條。上面的郭隊副跟著下來了,他叫吳民看好四周。吳民不用他說,當然會看好的。在上面看住情況的還有好幾個人呢。

小蛋子死死地盯住斜對面的幾個洞口。雖然望遠鏡里什麼也看不到,但是他還是很擔心敵人有隱伏在其中的。只要有一個傢伙從那裡邊往外開槍,這麼近的距離,沒有人能夠從槍口下避開。

庄正一手抓著藤條,小心翼翼地順著徒峭懸崖而下。突然腳下一滑,身子懸空擺盪了兩下,原來是踩中的一塊石塊風化鬆散,經不住他的體重。這一下他嚇得不輕,好幾秒鐘才停下來,穩住重心。低頭一看,下面太陡峭,坡度在八十多度以上,而且是一塊光滑的石板,再無著力點。幸好剛才沒鬆手,否則一摔下去,直接跌入谷底,非死即傷。

「怎麼回事?」上面的小蛋子低低地問。同時擺開架勢,槍口指著斜谷對面。他這一動作將其後的吳民也嚇著了,趕緊蹲下身,做好了射擊準備。

「我沒事,不用緊張。腳下沒踩穩!你們小心點,下面很徒,一定要抓緊藤子。」想請教說著,繼續往下滑。

下面谷底處有好幾塊巨石突兀著,其中一塊連著谷這邊一塊石板。庄正下到那塊巨石山。鬆開了抓住藤條的手。這時候必須得要儘快過谷底去,不能多做停留,增加暴露幾率。跳下巨石,網端著槍從巨石旁順著過去,上面的郭隊副突然呼一聲直滑落下來,同時低聲喊道:「注意隱蔽,敵人過來了。」

庄正一轉身,看到小蛋子已經依託著巨石,將槍架在上面,向著前面的山谷里瞄準著。

上面的吳民距離谷底還有二十來米,懸在壁上很危險。好在他此時隱身在一處草叢中一動不動,避免了引起敵人的注意。但敵人再過來一點的話,他就會暴露。怎麼辦。打還是不打?庄正心中咚咚直跳,這無疑又是個意外情況。弄得好將他們消滅,大家都會很安全,但是誰說得清楚會不會了來大量敵人?

如果來的人只是是前哨。後面還有大隊人馬的話,那可不好辦! 「馬叔!你也不用擔心。這事我給你出個主意,保管讓你既賺錢,又不擔風險,如何?」眾人都不在了,屋子裡只剩下張青雲和馬棟樑兩人。

馬棟樑抹了抹額上的汗珠,深深的看了張青雲一眼,他第一次覺得自己如此被動,即使和武志強打交道,大家利益牽扯,自己還有一定的話語權。

可是遇到了張青雲,人家踩住了你的尾巴,你乖他就給你一顆糖,你調皮他就給你一棒子,今天他算是見識了。

「馬叔,你在黃北,黃南一帶不是有很多朋友嗎?你們可以合股在黃北註冊一家貿易公司,老闆就掛你朋友的名字。到這邊收購桔子,你主導,他當後台負責簽字、表態,你覺得如何?」

馬棟樑眼睛一直,心一下提了起來。又漸漸放下。張青雲的意思他是聽明白了,他要自己在雍平找個擋箭牌,外來和尚好念經。

外地的老闆過來,各級政府當然害怕得罪他們,倘若是自己當家,收了月全鎮一斤桔子,清河鎮、洋河鄉的桔子就必須也收一斤,不然自己走到他們的地盤上他們就得給自己穿小鞋,雍平產桔子的有七八個鄉鎮,這平衡咋可能把握得那麼好?

良久,馬棟樑長長的吐了一口氣,道:「好!張書記,聽你一席話,我茅塞頓開,您放心,今年月全鎮的桔子我包了。」

張青雲意味深長的一笑,心中頗為滿意,道:「那行!具體的情況我跟你們老闆談,我們也要簽訂一份供需協議!這樣我們鎮上也有個規劃,呵呵!」

馬棟樑眼中精芒一閃,漸漸的變得柔和,張家兒郎行為處事確實太老辣了。本來自己提出做桔子生意,是想敲敲他的軟肋,讓他明白一下自己的價值,而後不要與自己為難。

現在倒好,一番交鋒下來,好似自己能把這桔子生意做成。還是全拜他所賜,自己還得心服口服的按照他說的辦,這手喧賓奪主的功夫,在雍平政壇有幾人能玩得如此熟練?難怪武志強天時、地利、人和占遍了,還不是人家的對手,兩人根本就不是一個量級的人,他老子武德之還差不多。

一念及此,馬棟樑心中對張青雲更是敬畏,武德之是啥人?雍平近幾年來手腕最厲害的政治人物!

馬棟樑走後,馬珊還跟耿霜兩人呆在房間里悉悉索索不知道幹些啥,張青雲皺皺眉頭,又不好貿然進卧室,只好一個人呆在沙發上痴痴發愣。

「哈哈!,嘻嘻!」房間裡面傳來歡聲笑語,張青雲聽得渾身不自在,一個女人等於五百隻鴨子,果不其然,屋裡有兩個女人呆著,這家就安寧不了。

「哈!哈!」卧室門突然被人打開,耿霜和馬珊兩人蹣跚著出來笑彎了腰,眼睛不住的朝張青雲臉上看。一臉古怪。

「看看,我再看看!」馬珊道,又湊到耿霜那邊看了一下她手上拿著的一物,然後又看了看莫名其妙的張青雲,而後又哈哈大笑起來。

「你們是幹啥啊?有這麼好笑嗎?」張青雲皺眉說道。

「青雲……呵呵……你看看……哈哈。」耿霜邊笑,邊揮動著手上一物。張青雲一呆,隨即臉色霎變,衝過去就要搶,「暈死,你這個丫頭,多久的照片都要翻出來,你……」

「哎呀!笑死我了,笑死我了!」耿霜邊躲邊嚷嚷,張青雲臉色通紅,耿霜拿著的照片正是他小時候在河邊照的,衣物都沒穿,鼻涕兮兮的,自己一直藏在箱子最下面,也不知這丫頭是從哪裡翻出來的。

兩人追鬧了一會兒,因為有馬珊在,張青雲動作也不好太過,追不上也只好作罷,回頭一臉尷尬的坐在沙發上,心想這下自己的臉丟大了,已經耿霜有得取笑自己了。

「咦,我爸媽都回去了嗎?」馬珊突然道,倒替張青雲解了危。

張青雲點點頭,馬珊臉上突然有些不自然,人家男女朋友打打鬧鬧。自己在旁邊摻和總有點電燈泡的味道。

「那……那……我也該走了,霜姐,改天我再找你玩。青雲……那……我走了!」馬珊期期艾艾的說道,拎著自己的小挎包開門出去,耿霜熱情相送,張青雲盡不知如何開口……

……

爆竹一聲除舊歲,轉眼2001年春節來臨,步入2001年,就算正式進入21世紀了。

今年春節,老張家和艾家一起過的,當然熱鬧了不少,在官場上,每逢大節當然是拜訪送禮的高峰時期,所以春節過後幾天,張家來來往往客人不斷,基本都是月全鎮那邊幹部、生意人,很多人張青雲根本不認識。

Leave a comment

發佈留言必須填寫的電子郵件地址不會公開。 必填欄位標示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