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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軍的前沿發現了異常,電話隨之打到了指揮部。

「通知各部防禦炮擊!!」

川島介一凝重的下令。此時,他還沒有意識到,這是他中將生涯的結束,是他軍旅生涯的結束。

他的命令還沒有傳達到位,指揮部里一陣劇烈的搖晃。茶杯紛紛掉到地上,頭頂的木頭落下簌簌的塵土碎塊,電燈忽閃中紛紛爆裂,人一個個跟大地震中一樣,東倒西歪的跌倒,那些彈藥箱壘起來的辦公桌搖晃著散了架。指揮部在巨震中陷入了黑暗。

巨大的轟鳴在這一刻湮滅了所有的聲音,整個世界被這震破蒼穹的巨響遮蓋,讓指揮部里的所有人耳朵嗡鳴間,聽不到其他聲音了。

指揮部外,所有的火炮在這一刻出現了停頓,都被狂暴的巨響和過山車般的搖晃嚇傻了。

所有距離爆炸位置偏遠的的日軍驚恐的努力站穩身子,看向遠處騰起的巨大煙團。

靠近煙團附近一兩公里的所有臨時建築紛紛被狂暴的衝擊波撕碎。空中翻卷著各種雜物,如浪潮一般席捲向四外。

附近的大地在劇烈的震蕩中裂開了一道道細密的口子,堅硬的凍土層無法抵消巨震的撕扯,紛紛開裂。

地面厚達一米多的積雪在衝擊波中翻滾,並迅速融化。

再看山包後面那處重炮陣地,幾百門大炮在轟天巨響中被拋上了天空,巨大的炮管扭曲著,隨著翻卷的雜物、碎塊、彈片,落向了四外。

千米之外的一處兩三米深的溝里,兩個近衛張著嘴。捂著耳朵,蜷縮在溝底,隨著震蕩來回翻滾著,抵禦著這狂暴的巨震。

至此,雜物還未落下。整個重炮陣地在這一刻一炮沒放,就蕩然無存。

這邊的天塌地陷的感覺還沒過去,一陣陣的呼嘯中,剛才還愜意轟擊的日軍火炮陣地接二連三的發生了大爆炸,即便是沒有引起陣地上的炮彈殉爆,狂暴的衝擊波也撕碎了大部分的生命,推倒了大部分的火炮。

軍營里的日軍還沒有自搖晃中醒轉,一陣尖嘯聲中,一片炮彈就落在了他們的頭上,衝擊波在十幾發炮彈的彙集中,往來激蕩,形成更加猛烈的衝擊波,摧朽拉枯的摧毀沿途的一切,向四外擴散。 重生八零悍妻來襲 只一擊,就將這處軍營炸出了上百米直徑的空白地帶,且摧毀了大部分的臨時營房。

軍需營地里,日軍紛紛慌亂的試圖啟動卡車,將物資全部拉走後撤。可天寒地凍的東北,停車久了,不一直著火的話,就必須放水,這時候可沒有防凍液和高標號的防凍機油,所以,他們必須要先烤車,先燒水。

這時段那裡有時間讓他們做這些?

慌亂中,一陣尖嘯由遠及近,轟然炸響在這些營地外清掃出來的道路上,一個個大坑堵住了卡車出去的道路,讓那些還妄想將早起啟動了的卡車開出去的日軍徹底的傻了眼。

指揮部里,三幾分鐘的時間,所有人都從暈眩中醒轉,爬起來的川島介一顧不上詢問損失,在手電筒的光柱中,面孔跟魔鬼一般憎獰的大吼著:「進入前沿陣地!!」

可此時的命令已經無法傳達,前沿七八個營地幾乎同時遭到炮擊,已經混亂一片。前沿的陣地里,同樣遭到了密集的炮擊,只要炮彈落下,就要有幾十米直徑的日軍蕩然無存,就算在臨時的掩體里,也擋不住狂暴衝擊波的肆虐。

硝煙,在這一刻籠罩了日軍所有的陣地,一聲聲劇烈的爆炸在綿延十餘公里的陣線上轟鳴,一團團的火光吞噬了慌亂的人群,成片的彈片交錯飛舞,撕碎了所有脆弱的物體。

慘叫聲,鮮血飛濺,在轟隆的爆炸聲中,將這一片變成了人間地獄。

對面的炮火奇准,在慌亂的日軍剛剛集結起成團的一刻,還不及衝進前沿陣地,就被突然降臨的數發炮彈吹散,扔下數十具屍體,四散躲避。

川島介一不顧手下的阻攔,抽出指揮刀就衝出了半地下的指揮部。可他看到的是到處都是硝煙,到處都是慌亂的士兵,到處是亂飛在空中的身影。

「完了……」

剛才衝出來準備反擊的勇氣在這一刻跟泄了氣的皮球一般,快速的癟了下去,一股絕望爬上了心頭。

他夠小心了,所有的軍營距離前沿都要有五公里開外,距離對方的火炮陣地最少十公里,重炮陣地一直隱忍不發,且有山包遮擋,本來是萬無一失的陣地,卻一炮沒發。直到這一刻他才知道他依然錯了,對方居然把要塞那裡的遠程火炮運送了過來,或者本身就擁有超遠程打擊能力,這樣,十五公里內,將無安全可言。

「中將閣下,敵人發動反擊了!我們是不是……」

川島介一的耳朵里根本就聽不到那名少將的喊聲,他兩眼無神的望著前方騰起的火光,望著火光中翻飛的士兵身影。他唯一還能明白的就是他需要謝罪了。

密集的火炮轟擊依舊持續,日軍的二十幾處火炮陣地皆盡被摧毀,讓對面的火炮肆無忌憚的將炮口指向任何地點。

齊齊哈爾這邊的指揮部里,一個個坐標依舊報著,只是代號都改為了麻雀,不再是以鷹為代號。

隨著這個微小的變化,十門到十五門一個火炮陣地上,火炮也分成了五門一組,變成了一號零一,或者零二,隨著坐標的到位,五門一個效力射,清理著那些小目標,阻斷那些在雪地上開出的道路,轟擊著前沿陣地上的日軍。

此時,日軍在散亂而準確的炮擊中根本無法做出有效防禦,天寒地凍的情況下,無法構築堅固的戰壕。那些用樹木堆上積雪搭成的簡易戰壕又怎麼能夠擋住大口徑火炮的轟擊?

他們除了躲避炮擊,已經無力做任何反應,十幾萬的大部隊在炮擊中掙扎,慌亂中,命令無法傳達,讓這一片戰鬥力並未喪失的日軍成為了散沙。

「老趙,該你演出了!」

董庫報出一個坐標后,放下電話說道。 元老在沉思,田中義一隻能低頭看向矮几上的茶杯,茶葉已泡了很久,俱都沉到了杯底,茶水在燈下一片暗黃,宛如當今的戰局,無比昏暗。他此時有些感激山縣會招他來此,這也就是說,接下來要擔負的罪責他可能要少一些。只是,陸軍怎麼辦?全體玉碎嗎?

山縣宅邸里的商議一直持續到深夜,而在東京城的另一處宅邸里,原敬和山本達雄則看著沉默中的西園寺公望,帝國大敗,是壞事也是好事,壞事就是帝國數十年的努力、十數萬生命、億萬萬財產所獲得的所有而今毀於一旦,支那崛起之後,帝國再無西侵大陸之可能;而好事,則是帝國終於可以從山縣為首的軍閥控制下擺脫出來,真正的實現立憲民主。

「情況真的這麼嚴重嗎?」西園寺公望張望這眼前的兩人,從他們的苦澀表情中似乎找不到挽回的可能。

作為上一屆內閣的倒閣者,他其實對事態還想再觀望一陣,前年陸軍大臣上原勇作辭職、陸軍不再排現役軍官入內閣擔任陸軍大臣以使內閣倒閣時,諸元老就曾經力勸元老松方正義組閣,但松方實在是太老了,諸人又推薦了山本權兵衛伯爵、最後又屬意平田東助子爵,但都無結果,最終使得桂太郎上台。

現在征討支那大敗,桂太郎倒閣是一定的,可和支那人議和該有誰去呢?且去了議和,那又會有什麼結果?這些都是要好好考慮的。特別是支那人的態度是什麼?仗打到現在,賠款是少不了的,台灣估計也要不回來,但最終的條約會怎麼簽是很值得深究,還有這次戰敗。長洲藩損失甚大,作為征支真正推動者山縣有朋,他是不是該徹底的隱退?

「是的。閣下。情況已到最後關頭了。」山本達雄說道,他是上一屆內閣的財務大臣。「歐洲大戰一起。金融市場都開始管制,黃金也禁止輸出。羅斯切爾德家族之前雖然答應了三千萬英鎊的借款,但是到現在都沒有消息。米國人則認為我們敗局已定,他們只想幫我們發行賠款債券而不是戰時借款……,帝國目下是山窮水盡了。」

「民眾對桂內閣不滿正在加劇,很多人已知道台灣被支那軍佔領了,還有直隸和朝鮮的戰事,一些英文報紙上也有報道。這些消息傳的很快。雖然桂內閣在壓制,但也控制不住戰敗的消息四處傳播,我想很快日比谷公園又要集會燒打了。」原敬想著九年前作為西園寺內閣的內務大臣入閣,一上任剛好是日比谷燒打,所以至今心有餘悸。

「支那人不會簽訂上一次那樣的條約的。」西園寺公望感覺自己似乎要被推到風尖浪口上,桂內閣倒閣只是一句話的事情,可誰接手呢?接手之後怎麼簽訂條約呢。

「即使支那人想獲得賠款,為了結束戰爭也是可以同意的。」原敬道,「戰爭的花費比賠款更多,現在支那報紙上有一種聲音。說是為了日支友好,兩國廢除馬關條約便可,當然還有朝鮮必須復國。這麼來看。支那人的要求並不是太多。」

「是支那的中華時報嗎?」西園寺忙問。支那能代表官方的報紙,就是這中華時報了。

「這…,不是。是支那的帝國日報。」原敬說道,「他的背景是支那國會的議長楊度,而楊度素來是楊氏的親信,這個消息有很大可能是支那人的底牌。」

「楊度?」西園寺說了一句,又問道:「那國民黨宋遁初君呢,還有禮部尚書章太炎君,女屆的秋瑾君。他們對議和都有什麼看法?」

帝國日報最多只能是支那第二權威報紙,西園寺難以確定下不得不問那幾個曾來過東京且常駐過東京的支那政要。他們的意見也能體現出支那楊氏的意思。朝鮮復國可以,那是不是能和甲午前一樣。成為日支兩國共同的保護國呢?即使不能成為保護國,那帝國在朝鮮的權益是不是能保住一部分呢?

「閣下,在歐米觀戰團和軍事家看來,帝國陸軍難以和支那軍對抗,海軍也沒有辦法克制支那潛艇,在獨國有一種言論說,只要派一百艘潛艇封鎖英國,英國物資匱乏將最終投降,而帶水上雷的飛行機,按照大家的判斷應該可以飛行四個小時,最短四百公里,也就是如果從釜山起飛,那飛行機可以控制整個對馬海峽。」原敬畢竟在報社干過,雖然不是軍事家,但知道的東西比一般人多的多,見自己的消息讓西園寺很吃驚,他再道:「如果支那潛艇封鎖了帝國各個港口,或者支那飛行機控制了對馬海峽,都會給帝國帶來支那威脅,前者可將帝國圍困成一個死島,後者則可以掩護支那軍侵入本土。」

「軍部難道沒有辦法嗎?帝國真要亡國了嗎?!」西園寺終於仁不住了。原敬說的任何一種情況都是當下日本無法承受的。

「軍部在誓死抵抗,但最終的希望只能寄托在英國身上,只是現在,」原敬搖著頭。「獨*隊正進攻布魯塞爾,與英國遠征軍、比國、佛*隊交戰,歐洲戰事最少還要半年才能結束……另外,聽說支那各個造船廠都在造船、造大船,船廠的人說這種船為了加快工期,壽命非常短。」

剛才原敬說的還只是戰局,現在再把這些消息說出來,西園寺心中無比震驚,支那人根本就是想進攻本土啊。斡旋、媾和……媾和、斡旋……,這幾個詞在西園寺公望腦子裡旋轉著、碰撞著、讓他的眉頭越皺越緊。他人突然站了起來,只是會客的屋子狹小,他走了幾步哪裡也去不了,這也如當今的局勢,狹小的讓他無法操作,更如這小小的日本,好不容易西進登上了大陸,但一下子又被推回來了。

東京各處暗潮湧動。政客藩閥們挽救局勢是其一,如何從中獲得最大利益是其二,可就在西園寺公望苦思一夜。第二天中午受邀拜訪元老松方正義的時候,卻傳來桂太郎辭職的消息。隨著這個消息同來的還有是一個消息,說是桂太郎宣布辭職后對諸多記者說自己將要啟程前往戰場,希望以一個普通士兵的身份戰死在支那。西園寺想到桂太郎六十多歲的人了,他去前線戰死沙場,那帝國怎麼辦?這不是胡鬧嗎!

「閣下,您來了啊。」松方正義的府邸前,侍者扶著他下了馬車。不過院子里早就停了幾輛馬車,看那馬車家徽。應該是山縣和井上都來了。西園寺公望心中一緊,在被侍者引入內室后,便看見山縣有朋、井上馨、還有桂太郎的親信后藤新平、海軍元老山本權兵衛、以及日露對馬海戰功臣東鄉平八郎都坐在裡面,可以說整個日本能說話的人都到齊了。

很是沉悶單調的見禮后,見諸人蹲坐好,山縣有朋最先道:「諸君,目下帝國對支作戰失利,盟友又無暇東顧,唯只袖手,這就需要帝國所有人團結一致。共度難關。現今陸軍大半玉碎,為平息國民憤怒,桂內閣只能倒閣。而要想抵擋住支那軍的攻勢,唯有更多倚仗海軍,此戰後,帝國陸軍保留足夠師團保衛本土便可,不必再像之前那樣擴軍了。」

陸軍大敗,直隸旅順山縣有朋已經不抱幻想了。陸海之爭,今日也終於是有了徹底的結果,海軍將是今後帝國發展重點,這是山縣要獲得薩摩藩支持的重要承諾。意思是以後的軍費陸軍再也不和海軍爭了。

「目下桂內閣已經辭職,但中樞不能空虛。今天我們與會之目的就是要確定下一任首相的人選。」山縣有朋環顧諸人,一點也不像敗軍之將。似乎一切依然還在掌握。「支那用潛艇和飛行機特攻,陸軍玉碎如此,朝鮮之戰,當以海軍優先,以此看,還請山本君擔此重任,以防支那軍侵入本土。」

長州藩桂內閣下台,薩摩藩山本內閣再上台,西園寺公望怎麼看都覺得這是拋球遊戲,說不定海陸兩派已達成了什麼密約,這才到松方府邸邀自己來談論內閣總理人選。

「山縣君,你還是說說當下的戰局吧。」松方正義咳嗽著,不知道是想了解戰局,還是故意打岔,總之會議的議題一下子就轉了向。

之前是沒有介紹戰局,山縣和后藤新平對視一眼,后藤新平說道:「閣下,現在戰事非常危機。支那軍用潛艇和飛行機,切斷了直隸派遣軍的彈藥補給,而滿洲支那軍,已經攻入朝鮮平壤,福建支那軍,也渡海攻入了台灣。」

松方正義是第一次聽詳細戰況,他灰白的臉色猛然潮紅起來,等著不遠處坐著的山縣道:「陸軍還有多少人?咳咳……還有多少人防守朝鮮?」

「陸軍……」真實的情況是陸軍主力和後備師團只有五萬人,其餘的只是後備兵的後備兵,但后藤新平又不好直說,他看了山縣一眼,見其點頭這才說道:「陸軍大部分都陷於支那本土,被支那軍包圍,現在在朝鮮還有…二十萬後備軍……」

后藤新平話還沒有說完,松方正義就一手砸在桌子上,茶杯頓時跳了起來,他大聲道:「二十萬後備軍?帝國有四十多個師團,現在就只剩下二十萬後備軍了嗎?」

元老咆哮,后藤新平這個後輩真不好怎麼解釋,旁邊井上馨道:「就剩下十萬人,陸軍也會死守朝鮮,誓死為天皇陛下玉碎。」

「玉碎又有什麼用。」茶杯『哐當』一聲被松方正義掃下了桌子。他此時正盯著山縣有朋,而後一個字一個字的說道:「支那軍有一百萬人,帝國只有後備軍二十萬人。這是不是說,朝鮮難以守住?」

松方正義目光炯炯,山縣看著他嘴角無奈的牽笑,道:「是。」

「朝鮮無法守住,朝鮮又丟失,南滿更已失去,這是不是說,明治陛下以來的所有努力都已全部葬送?」松方正義這時一點也不咳嗽,腦袋上青筋暴起。

他的問題根本無法迴避,再一次的,山縣有朋眼神閃爍著,無奈的答道:「是。」

話音剛落,橫置在松方正義面前的茶几就被他掀翻。他猛然撲到山縣身上,又捶又打,同時放聲大哭道:「你讓我們死後怎麼去見陛下?你讓我們死後怎麼去見那些玉碎的士兵?你讓我們死後葬在哪裡?你說!你告訴我!你告訴我啊……」

松方正義早前就知道對支作戰很是不利。卻沒有想到帝國陸軍現在只剩下二十萬後備軍,而且支那人還佔領了台灣。攻入了朝鮮,這突然間他的腦子裡就是一片空白,他想到當初帝國勵精圖治、蒸蒸日上的時候、想到所有人為帝國崛起奮鬥的時候,想到那些去南洋遠東支那賣身的日本女子,想到那些死去的帝國士兵。這一切的一切都銘刻在松方的記憶里,在以前他認為自己的付出是有價值的,那些人的犧牲也是有值得的,可現在。當一切都不存在,這只是一場夢么?

松方正義對山縣的捶打沒有人去勸解,所有人都哭了,本來還在怨恨著山縣的西園寺公望此時也是眼淚漣漣,此戰過後,帝國往昔的一切都將失去。

良久良久之後,屋內垂淚的人都靜了下來,西園寺道:「下一任內閣總理除了要抵擋支那軍侵入本土,更要藉助各國幫助限制支那、挽回利權。若是諸君沒有意見,還是我來吧。」

下一屆內閣卻不是那麼好做的。 https://tw.95zongcai.com/zc/63886/ 特別是要和支那議和停戰,而且很有可能會賠款,到時候協議一簽訂。內閣總理將在國民的暴怒中下台,西園寺如此不顧自己名聲挺身而出,頓時讓諸人吃驚,而本來要吞這個苦果的山本權兵衛立即大喜過望,他其實也不想頂缸的,可誰讓海軍受賄之事的把柄在長州藩手裡內呢?

「還是我來吧。」松方正義撐著山縣有朋的肩頭有氣無力的站了起來,蹣跚走回自己的位置坐下,然後在對著西園寺道:「下一屆內閣總理再是你吧。還有現役武官不能再有了。」

松方正義如此安排,山縣有朋、山本權兵衛、后藤新平。幾個心中都咯噔了一下。松方正義也好,西園寺公望也罷。都代表著財閥勢力,戰時不說。戰後也由他們擔任,加上內閣現役武官制度廢除,也就是說陸海兩軍不再派現役軍官進入內閣擔任陸海軍大臣,無法像上次弄垮西園寺內閣那樣,靠陸軍大臣、或海軍大臣辭職從而逼迫內閣總辭職,這是不是說以後的內閣總理大臣都將是財閥派系擔任?

松方正義不管軍閥們再想什麼,他咳嗽一聲再問道:「現在有人有辦法應對當下局勢嗎?朝鮮如何守住陸軍有辦法嗎?對馬如何守住海軍有辦法嗎?歐米各國如何交涉斡旋大家有辦法嗎?」

松方正義儼然已經是日本總理大臣了,但確實沒有比他更合適擔任此職的人選,后藤新平聞言最先道:「閣下,陸軍正全力以赴往朝鮮,但…但,支那軍正在快速推進,二十萬人不是馬上能抵達朝鮮,現在的朝鮮我軍只有十一萬名士兵,其中有五萬人是剛剛抵達釜山,可京釜鐵路被朝鮮義兵破壞嚴重,朝鮮諸港也被支那軍封鎖……今天上午的戰報顯示支那軍前鋒已到沙里院,朝鮮南部更少有山地……」

「能守住多久?」后藤新平有些語無倫次,松方正義不得不打斷他,「這難道說支那軍能一直推進到釜山?」

松方正義粗魯但直截了當,他的話如武士刀一樣把后藤新平的掩飾砍成兩半,見此他只好道:「閣下,如果朝鮮還不下雨的話,支那軍很有可能在兩個月內打到釜山。」

「那如果下雨呢?」松方正義再問。

「下雨的話,那要看海軍是不是能想到應對支那潛艇和支那飛行機的辦法,如果不能,也只有四個月。」后藤新平說著朝鮮軍司令官寺內正毅的判斷,朝鮮只有一條單軌鐵路,靠這一條鐵路根本無法支持二十萬人的大軍作戰,真正能使支那兵力多於自己的,還在朝鮮各處的港口。誰控制了朝鮮近岸的制海權,誰就能成為勝利者。

后藤新平把事情推向了海軍,松方正義又目光炯炯的看向山本權兵衛,山本權兵衛立即道:「閣下,潛艇就是英國皇家海軍也沒有辦法,現在唯一能想到的。就是在設置防潛網,但是準備防潛網需要不少時間,國內也缺少那麼多的水雷;而飛行機。我們可以在軍艦上加裝機關槍,滬上海戰的結果顯示。那些攜帶魚雷的飛行機一般是對準軍艦的側面投放水上雷,只要有足夠的機關槍,還是能有很大希望阻止這種武器的。」

金剛號逃回日本,海軍軍令部的一干參謀們根據艦上諸人描述的情況,立即想出來用機關槍消滅水上機的辦法,這雖然還沒有試驗,但理論上已經可以防止慘劇再一次發生。

「山本君,那對馬海峽呢?如果陸軍沒有守住朝鮮。支那軍要侵入本土怎麼辦?海軍能守住海峽嗎?」松方正義問道。

「閣下,海軍正在對馬島靠近本土這一側布設防潛網和水雷區,它們將未成一個大型局域,老式戰艦將在區域內幫助島上守軍防守支那渡海部隊。」山本權兵衛說著辦法,這其實是將秋山真之之前在渤海布設兩重防潛網的想法移到了對馬。

「能守得住嗎?」松方正義想著對馬的情況,還是有些不放心。

「海軍誓死守住對馬。」山本權兵衛道。

「潛艇有防潛網,可支那飛行機怎麼辦?」松方正義再問。

「軍艦和對馬島上都會架設機關槍,還有新研製的高角三七粍炮。不過主要是機關槍。支那水上雷飛行機為了確保水上雷能平穩入水,飛行高度只有十米。」山本權兵衛道。

「只要能守住對馬,那一切都還有希望。」松方正義說道。他回過頭看向西園寺。「現在帝國除了要靠自己努力外,還要馬上對獨國宣戰。」

「對獨國宣戰?」元老思維是跳躍性的,但后藤新平和西園寺都明白他的意思。「閣下。加藤閣下之前向英國駐我國大使格林先生,以及英國外交大臣格雷爵士提出過我國對獨國宣戰的事情,可是他們並沒有同意。」后藤新平道。

「沒有同意也沒有關係,我們可以主動向獨國宣戰,不要去管他們允不允許。」松方正義道。 邪皇禁寵:絕世美妃似毒藥 「另外,海軍除了要封鎖青島港以為,逃入南太平洋的獨國遠東艦隊也要全力追剿。我聽說潛艇是很小的船,大的戰艦對它們還不如小型戰艦。」

松方正義在重新調整日本的內外策略,對此海軍的精神支柱東鄉平八郎道:「閣下。米國現在是想借支那打擊我國,好使我國不在太平洋上對其有威脅。如果調主力艦前往南太平洋圍剿獨國海軍,我們很擔心米國會聯合支那一起對我國開戰。」

「那米國海軍如果真要聯合支那對帝國開戰。海軍有勝算嗎?」松方正義問道。

他這麼問倒把東鄉平八郎問住了,米國如果真要對帝國開戰,那是要把整個艦隊都抽掉到亞洲,和露西亞艦隊萬里遠航不同,米國艦隊完全可以到了支那舟山港再對帝國宣戰。這就等於米國艦隊變成了支那艦隊,再加上支那的潛艇和飛行機……

想到這裡,東鄉平八郎不無憂慮的道:「海軍難以保證。」

「既然海軍無法保證,那就去南太平洋吧。」松方正義道。「直隸的陸軍,如果真的無法抵抗,那就退入天津城二十公里內吧。那裡按照條約是不允許支那軍隊進入的。」

松方正義說完,后藤新平則道:「閣下,陸軍最大的問題是海路被封鎖,部隊得不到給養。」

「放心吧,總會有辦法的。山縣君、井上君、西園寺君,你們跟我一起去青山離宮拜謁天皇吧。」松方正義說著,便又站了起來。

松方正義起身,其他人也跟著起身,后藤新平鞠躬正準備和山本權兵衛等人出去的時候,他又被松方正義叫住了,「中華革命黨那些還在東京吧?」見他點頭,松方正義再早:「馬上讓孫汶等人離開吧。」 老趙等待已久,持續一個來小時的炮轟讓他等的心焦,聽到董庫的話,知道董庫那裡既定的目標已經炮轟完畢,該部隊上場收拾殘局了,遂抄起電話喊道:「全線出擊,推進十公里,奪回泰來!!」

董庫在老趙話音落下的一刻喊道:「第一坐標覆蓋攻擊兩發炮彈!」

隨著老趙的喊聲,趴伏在前沿掩體外的抗聯戰士在紅色信號彈升起的一刻,從雪地上爬起,拎著槍,潮水一般無聲的向前猛跑。

在他們動的一剎那,已經安靜下來的炮聲再度響起,咻咻的尖嘯掠過戰士們的頭頂,飛向了千米外的日軍第一道陣地。

轟轟的爆炸在陣地上響起,一團團火光在慌亂的日軍中間閃爍。幾乎沒了掩體的日軍在爆炸中更加慌亂,或趴在地上,或驚慌躲避。

沒有兩分鐘,這一輪炮擊的熱度剛剛散去,第二波炮彈再次降臨。

密集的炮彈爆炸讓本就殘破不堪的陣地徹底失去了防護能力,日軍在劇烈的爆炸中即便僥倖活著的,也被劇烈的震蕩震得頭暈眼花,耳朵嗡鳴。機槍大部分被炸成了碎片,戰壕更是一點沒有完整的,整個陣地就跟被剝了皮的熟雞蛋,暴露在快速靠近的人潮面前。

「延伸炮火,各自轟擊第二目標,兩發炮彈!」

指揮部里,董庫沉穩的下達著命令。

前沿的陣地日軍頂多三個聯隊,人數不超過五千,此時,已經被幾輪炮擊炸殘,傷亡慘重。簡易掩體更是蕩然無存。

「殺!!」

前面的潮頭在臨近陣地的一刻,爆發出了浪潮般的喊聲,滾滾人流在喊殺聲中衝進了陣地。

眼睛昏花,還看不清人影的日軍,在耳朵嗡鳴的情況下聽到喊聲。 侯門毒妃 下意識的進行抵抗,爬起來,端著刺刀,沖著模糊人影就刺。

砰!

迎接他的不是刺刀,而是一顆溫熱的子彈,讓那日軍身體一頓的過程中。緊接著頭上挨了一槍托,大腦一片空白中,轟然倒地。

「殺!!」

見到了日軍,沖在前面的抗聯老戰士爆發出震天的吼聲,刺刀閃亮間,那些掙扎的身影一個個被刺倒。

新兵才參軍。雖然大戰了數天了,但如此近距離的跟日軍親密接觸對他們來說還是考驗,畢竟這不是子彈遠距離射擊。可他們顧不上恐懼,也沒時間緊張,因為,身後的狂潮推動他們向前狂涌,在見到敵人的一刻。都是下意識的同一個突刺,在日軍被刺中,或沒刺中的一刻,人已經向前衝去。

前沿陣地的十餘公里陣線上,七八萬的戰士真可稱得上是人潮洶湧,短短几分鐘的時間,從衝鋒到佔領陣地,人潮就沒有停頓,陣地上的日軍硬生生的被踏平。

在他們衝鋒在陣地上的時候,後面的大炮再次轟鳴。炮彈掠過慘烈搏殺的陣地,飛向了一個個日軍聚集的地方,轟然炸響。

硝煙中,失去指揮的日軍剛剛在長官的喝令下集結,再次被炮火轟散。他們驚慌的奔跑。不知道該向什麼地方躲避,大多向後方潰退。

此時的指揮部在炮火中已經撤空,川島介一併沒有跟著撤離,而是坐在了指揮部前,盯著遠處的硝煙升起,聽著喊殺聲漫山遍野的湧來,卻出奇的平靜。

他的眼睛瞪視前方,卻看不到任何東西了,因為,眼睛已經蒙上了一層霜花,只是身體坐的筆直,人卻已經死透。

他的下頜,一個血洞已經凍結,後腦,同樣有個窟窿,但已經沒有一熱氣冒出。

在他後方,一群的高級將領在一個聯隊的護衛下,匆忙向後退去,直奔已經準備好的馬匹。

他們,在精準的炮擊中已經無法傳達命令,指揮部也在炮擊中電話線全斷,讓指揮陷於癱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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