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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氏淮海路分店裝飾得極其奢華,所經營的珠寶品種也非常多,幾乎涵蓋了所有的珠寶,其中以黃金首飾為主,這樣金那樣鈀金用來糊弄消費者的也不少,鑽戒鑽石項鏈也不在少數。

唐翰看了看,華家的翡翠系列並不多,而且標價都不高,現在他也不知道上次那塊翡翠現在如何,是做整體雕件還是像他們一樣,分別切開來做小件,真做小件的話,以後的競爭就有得好看了。

轉了一圈下來,都是些在其他店鋪都可以看見的珠寶,並沒什麼值得特別稱道的東西,面向的對象也很大眾話,並非特別針對某一類高端客戶群。

有些失望,葉欣拖著唐翰正準備離開的時候,卻遇上了唐翰不想見到的人,華家的大少爺華表,身邊還有另外一個人,唐翰記得清楚,正是上次在華秀蘭的生日宴會上看到的,華表的同學it新貴秦峰。都是一貫的西裝革履,顯得極有精神,唐翰心底就在奇怪了,華秀蘭不是說已經接管華家了嗎?這華表還是這麼趾高氣昂的。

「喲,葉經理,唐兄弟難得大駕光臨,怎麼這麼快就要走了?」華表依舊一副笑容可掬的樣子,熱情地和唐翰兩人打著招呼。可是眼神里卻閃爍著火星。

唐翰表情倒還平靜,他可不畏懼華表,他只擔心華老會把他的秘密給泄露出去,遵從華表的意願不去華家他還求之不得呢!

但轉眼看葉欣的時候,葉欣的神情有些不自然,唐翰就覺得奇怪了。他可不認為葉欣和華表有什麼交集,怎麼會有這麼大的反應,華表又是怎麼認識她的呢!是對自己做了調查還是怎樣,華表這該死的混蛋可不是什麼好鳥!這些事情估計他早就知道了。但轉念又一想,也許幾個人都是碧海大學出來的,在商場又混了這麼些日子,相互認識也是稀鬆平常的事情。

「無事一身輕鬆,就到處轉轉。沒想到華經理這麼勤快,什麼事都親力親為啊!」葉欣臉色很快就從最初的驚異恢復了正常,儘管她也在心底罵著華表這該死的混蛋,不是都知道自己辭職了嗎?通過這些天的調查葉欣也知道,華表現在的身份還是華氏珠寶黃金首飾部門經理。

華表笑笑,卻沒做回答,其實他很早以前注意到了唐翰和葉欣這一對組合,不知道他們會弄出怎樣的事情來。不過在他看來,這兩人都是失敗者,都是被他打敗過的角色。

「葉經理別來無恙啊!」繼華表之後,秦峰也和葉欣打起了招呼。

「哪比得上秦經理風光無限啊!」葉欣的臉色沉了下來,秦峰當初不知道從什麼地方拉過來幾億資金,讓她在那次項目里輸得慘不忍睹,雖然當初的確是憑他自己的本事籌備資金,可葉欣想來總覺得很不甘心。

「葉經理說哪裡話,如果不是當初葉經理手下留情的話,估計現在主動辭職的應該是我才對。」秦峰很謙遜地說道,但其中的意味卻不言而喻。

一番對話,唐翰再笨也看出苗頭來了,真正讓葉欣上火的是那原本看起來比較斯文的秦峰。估計是葉欣上次任職的時候,和秦峰處於競爭對手的關係,後來不知道怎麼著失利被上面責怪,憤而辭職的吧!

聽得秦峰此言,葉欣的臉色更難看了,不願意再啰嗦,只幽幽地說道:「願賭服輸!」

「勝敗兵家常事,我想葉經理不會這麼輕易放棄的吧!」華表又開口了,可惜沒人會領他的情,反到激起了別人的憎惡之情。

唐翰雖然明白,即便秦峰和華表並沒什麼惡意,可在失敗者一方的葉欣聽來,感覺可就大大的不一樣,像她這樣的人可不需要憐憫和同情。更何況,這兩人的居心只有他們自己清楚,華表的名聲算是臭到家了,近墨者黑,唐翰也就不敢指望和他走在一起的秦峰,看來是惡意的居心占絕大部分的成分。

「欣姐,我們不是還有事嗎?以後有機會大家再慢慢聊吧!」不想跟著葉欣一起在這裡尷尬,唐翰也難得主動一回,拉起葉欣纖細白凈又滑膩動人的小手就往珠寶店外面去了。

本來不知該如何是好的葉欣,一路感激地望著唐翰,謝謝唐翰把她帶離那個窘迫尷尬的境地。

可經此一打攪,原本好好的心情全被破壞了,更沒什麼心情逛下去了。唐翰也不想這樣繼續耗下去,兩人也就打道回府。

至於其中原因,葉欣不說,唐翰也就不多追問。要知道,這個圈子就是這麼小,抬頭不見低頭也會見的。老是躲著他們也不是個辦法,該面對的就得勇敢面對,不過是在成功之後,而他們的所作所為帶給唐翰的只會是向上的動力。 王世徵衝出煙霧的時候,剛好看見本以為毀了的五號車被一個日軍步兵扔過來的炸彈給打中了,那一團冒著煙的東西砸在車子的前頭,剛碰上沒炸,落了地之後卻炸了,炸藥騰起的火焰把車子抬了一米多高,車子沒有落下來就已經在半空中粉碎著火,油罐里的油料也被爆炸濺的到處都是,因為離的太近,車裡面撤出來的機槍組被火油濺了一身,哇哇啊啊的叫了起來,不過只喊了一會就徹底沒有了聲音。

王世徵只被五號車的吸引了一下便將目光投向了正前方,他看見了不遠處小鬼子戴著藍帽子上的那圈黃邊,密密麻麻的離的很近。「居然跑這麼近?前面十一點到兩點方向,開火!」他對著身邊的噴射手說道。

他喊了一句卻發現上面的噴火管根本沒有動靜,回過頭一看,卻見噴射手臉色煞白滿頭是汗,他本想拍他一下,但卻止住了,柔聲說道:「生死由命,富貴在天,害怕什麼用也沒用。」也許是道理說的太深,勸解無效他又道,「現在敵人就在前面,你不殺了他們,他們就會殺了你。快開火吧。」

這次的話噴射手完全聽懂了,他將噴射管調準方向,雙手再猛的一開氣閥油閥,只感覺氣罐呼的一震,「嚯」的一聲就有一條火龍往前方竄過去,火龍一現,伏在前面窪地里的日軍立馬起身往後方逃去,車旁邊早已準備好了的機槍便「砰、砰、砰……」的開起火來。逃跑的日軍不斷的被機槍擊倒,但那些一時間沒有跑的日軍卻相安無事——火龍衝出了噴火管,飛了沒多少路就頹然落地。

「氣壓太低了!」王世徵看著落地的火龍,感覺只噴了三十米不到。

「氣壓已經最大……」噴射手說道。

他這話沒有說完,不遠處就有日軍站起身想扔炸藥過來,只是剛站起來還沒有扔就被機槍掃射到了。炸彈直接掉在地上爆炸,幾個日軍被炸的飛了起來,這邊才炸。機槍組那邊卻被另一處的日軍炸彈炸飛了,馬克沁飛到半空。再落下已經變成了麻花。除了機槍被轟上了天,噴火車附近的那些步兵,也被四周冒出來的日軍步兵壓制在地上無法起身。

「我們被圍上了!這是日本人的伏擊圈。」王世徵終於感覺到了不妙,雖然以前在訓練的時候就知道會有這麼一出,但是真是的面對仍然讓他內心巨震。他話一說完,便感覺一陣轟響,身子忽的一輕。無數的火光在身邊飛舞……

「他娘的!快上!」老趙帶著自己的排衝出煙霧,便看見己方的噴火車被炸的匪了起來,車子沒爆,只是被炸成了好幾塊。裡面的騾子也倒斃在地。看到車子那邊似乎還有活人,老趙趕忙催促自己的人趕緊殺上去。

珈藍少尉看著被炸成幾塊的噴火車臉上一陣抽搐,他的小隊在噴火車一開始掃射時就被燒死了大半,剩下的士兵嚇得魂飛膽喪,不顧一切的往後方竄逃。直到在臨近第一道塹壕的時候,才被之前換下陣地的十三旅團一陣砍殺,算是止住了潰勢。亂紛紛的局面下珈藍少尉也跟著大家逃了,等到被十三旅團阻攔的時候,他才回過神來。恨自己的小隊玉碎了大半。更恨自己這樣一個武士卻被噴火車嚇得返身逃命,珈藍少尉對噴火車有一種說不出的仇恨。

看到炸爛的噴火車裡還有敵軍士兵,珈藍少尉制止了身邊士兵開槍的舉動,他要親自過去,把清國人的頭砍下來。

噴火車被炸彈擊中爆炸的時候,王世徵在一瞬間死了,一片炸飛的金屬片插入了他的後腦,死亡對他來說無比平靜一片祥和,而噴射手卻僥倖沒有受傷,不過他的左腿被壓縮氣罐死死的壓住了,看這越來越近的小鬼子,他不由的大叫的掙紮起來,可是任何的掙扎似乎都是無用的,車身壓著氣罐,氣罐壓著他,最後他驚恐的看到一個小鬼子立在了身側,更是驚恐的看著小鬼子的指揮刀舉了起來,他抬著手正要做無謂阻攔的時候,幾記槍聲響起,身側的鬼子高舉的指揮刀掉了下來,身子再搖晃了幾下,整個人也撲倒在地。

是自己人上了來,噴射手心中想到,他大聲叫了起來:「救我!救我!就我!」

老趙的人不用幾槍就把圍著噴火車旁的小鬼子幹掉了,他一使眼色,便有兩個兵沖向噴火車,要把壓著的那人救出來,

「快點! 懶散的生活筆記 他娘的快點!」噴火車被炸的時候,對面幾十米外的日軍便又冒了出來,看著無數的人影朝自己突來,老趙一邊開著槍,一邊連忙催促自己的人快點把那人從車下面弄出來。

連拉帶拽,噴射手好不如容易弄了出來,只是剛把這小傢伙拖出來,他一翻身就撲向了那些殘骸,流血的手抓住車身使勁的往上抬起,大聲喊道:「快!長官還在下面,長官還在下面!快抬起來……」

就要被無數小鬼子圍上的當口,老趙還往前沖了一下跑到五號車那邊,看見那那機槍沒壞他便立馬抱了起來,五十多斤的馬克沁在他懷裡輕如無物,急急的退到噴火車這邊,見噴射手還是使命的抬車子就人,他放下機槍一把將噴射手拉開,朝裡面掃了一眼說道,「他已經死了!他已經死了!快,撤!撤!」

老趙呼喊著,手下的一個班拽著噴射手立即往後跑,到了三十米后立即停住,轉身蹲在地上不斷往前射擊以掩護其他的士兵撤退,看著身邊的兵越來越少,老趙拔出兩個手榴彈,拔掉引信之後扔在噴火車到在地上的油料灌下,然後抱著機槍帶著最後的幾個兵往後猛跑。在他剛跑進煙霧區的時候,身邊「轟」的一聲,一片火油四濺起來,離車十幾米的小鬼子點著了一片。

老趙一點兒也沒欣賞到他的兩顆手榴彈炸出的火花,他緊了煙霧區之後,便一直喊道:「自己人,自己人。……鬼子上來了!鬼子上來了!」

「先生。惺初說火龍部隊都……」貝壽同沒有去北面前線而是留在司令部里,他剛放下前線的電話便對楊銳回報。

「哦…莪孫呢?他退回來了嗎」楊銳並不吃驚於火龍部隊的失敗,他只是關心這些人是不是活著。特別是指揮官王世徵有沒有回來,在他的概念里。王世徵以後完全可以成為中國的古德里安。

「惺初沒有說,現在只救回三個人。」貝壽同知道楊銳對王世徵的看重,話說的無比輕柔。

「哎……」楊銳的眼睛閉了起來,戰爭不是憑藉一兩件新式武器就可以扭轉局面的,噴火車雖然簡陋,但他仍以為可以用一次,可誰想到掩護自己的煙霧反到成了對方的幫凶。真是謀事在人成事在天!

楊銳還在沉思,旁邊貝壽同又道,「先生,惺初還說現在只收回一千米左右的陣地。並不能完全掌握戰鬥區的局面,加上現在煙霧未散視界受阻,日軍的突襲難以遏制,他希望司令部能調援兵增援一團。」

形勢剛有些好轉又馬上直落。四團那邊剛剛來電說敵情有變,但楊銳還是打算就是憑二、三兩個團也要給日本人來一下。可是這邊下令還沒有兩分鐘,南面就要頂不住了。他不由的看向雷奧,戰爭很多時候是決策問題,之前潘承鍔危急之下只能先解決後顧之憂,然後才能向南夾擊第一師團。而現在他也面臨同樣的問題,可也是做出潘承鍔那樣的決策嗎?

「楊,我建議北面的進攻暫時停止,抽掉兵力穩住南線,要不然我們擊碎第一師團的時候,這裡估計也被第七師團佔領了,要知道一團兩千人是沒有辦法抵擋敵軍近萬人的。到時候我們將被趕出這些陣地而被日軍包圍在平原上。」雷奧做了和潘承鍔一樣的選擇,他的考慮點不是勝負問題,而是工事問題。確實,如果三檯子全面被第七師團佔領,那麼打退了第一師團也是得不償失的,莊子外即使可以開挖工事也無法和原工事相比。

「如果俄軍的援兵遲遲未到,那麼我們駐守的再久也沒用意義。」楊銳說道。有更好的工事可以支撐的更久,但是支撐的更久的意義在於俄軍援兵來救,如果俄軍遲遲未到,那麼支撐是毫無意義的。

「可我們駐守的是俄軍後撤的必由之路,如果這裡丟失,那麼文官屯和榆林堡也要丟失,虎石台火車站將被這幾個師團包圍,到時候整個鐵路將完全被日軍切斷,整個奉天等於被合圍。庫羅帕特金這個膽小鬼一定不敢讓日軍佔領這些地方,他會派出援軍的。」雷奧考慮的與其說是工事問題,不如說是救援問題,因為這是唯一的退路,他斷定俄軍一定來救。

「那好吧,給前線去電,讓他們停下來。然後抽調二團去南面支援一團。」時間緊迫,楊銳當機立斷,馬上下了命令。

在己方轟隆隆的炮聲中,二團三營營長黃大鈞接到了前指停止進攻的電話,己方的炮兵已經在轟擊日軍的陣地了,士兵也已經擺開,他立馬派人緊急跑向前線各連,命令他們停住進攻。士兵就要衝鋒的時候,傳令兵卻帶來了停止進攻的命令,這不由的讓部隊的士氣一泄,但士氣再泄也沒有辦法,一團這邊局勢已經很艱難,等二團的人到了南面的時候,一團的陣地已經丟了一些。

「情況很不好么?」方彥忱問道。

「很不好,部隊折騰了一夜,疲勞的很,小鬼子可是兩個旅團輪著來,一個旅團攻的時候,兩個聯隊也是輪著來。真他媽的憋屈!」徐敬熙滿臉塵土,眼睛里全是血絲,聽著他沙啞的聲音,估計這幾個小時沒有少說話。

「那你的人先下瀨,我的人上去守著。」看著徐敬熙的狼狽樣,方彥忱基本能猜到前線一團的士兵是怎麼個樣子。

徐敬熙點點頭,司令部要再不派援兵,自己這邊可要是撐不住了,在方彥忱提出換防的時候,他鬆了口氣,不過他沒有說什麼謝。只問道,「北面什麼情況?」

「四團那邊放鴿子了。硯孫說五檯子那邊又來了敵人,所以南北夾擊夾不成了。現在你這邊危急,我們這邊本來想往北打也停了。惺初。我問你,莪孫是不是真的沒了……」

又是一個問王世徵的。徐敬熙目光暗了下瀨,「嗯。沒了。」他看著方彥忱不信的樣子,又說道:「李二虎那邊救出來一個和他同車的兵,那兵說莪孫沒死,可救這個兵的排長說救人的時候莪孫已經死了,一塊鐵片插在他後腦上……」

方彥忱低著頭嘆了口氣,悲從中來。不可斷絕。他真不知道這一戰下來,當初的同學還能剩下多少人。「該死的小日本!艹他媽的!」他罵了起來,然後沒管徐敬熙便跑了出去。

隨著二團的調動,戰局仍然處於不利之中。南面的第七師團似乎要把早上潰退的怨氣發泄出來一般,不計傷亡的在猛烈進攻一團的陣地,而北面的第一師團,本在剛才己方炮擊的時候收縮了陣地,但後來見獨立軍只打炮而不進攻。也回過神來了,反而開始炮擊三團的陣地,似乎過一會也要大舉來攻。第七師團還有八千多人,第一師團估計也不會少到哪裡去,一萬五六圍著打六七千。佔盡了人數優勢。除了步兵被壓制,野炮炮兵也被日軍炮兵壓著打,雖然俄制野炮的射程和射速使得獨立軍有很大的優勢,但是現在被困在狹小的區域內,加上獨立軍炮兵人員素質、作戰經驗本來就是薄弱,十八門俄制野炮一點優勢也體現不出來,在連續炸了幾門炮之後,程志瞂只好下令炮兵轉移,說是轉移,但地方太小卻沒什麼地方可轉。

時間在一瞬間變的好慢,要不是懷錶的秒鐘還是行走,楊銳還真要以為這表壞了,「外面還沒有消息嗎?」日軍兩個師團進攻這南北兩面,東西方向卻沒有進攻,只是派了少數士兵牽制著,日本似乎不但不怕獨立軍逃跑,反而還是希望獨立軍逃跑一樣。在這樣的情況下,少數人還是能摸出去的。

「沒有消息!」貝壽同搖搖頭,他也關注著外面的情況,和日軍交火之後,感覺帶情況不妙獨立軍就讓一個排的士兵帶著馬德里多夫和幾個俄軍軍官從東面跑了出去,去了這麼久,照道理也應該回信了。

馬德利多夫上校在士兵的護衛下衝出了三檯子后,便朝北往虎石台車站而去,那邊就有俄軍的一支部隊,所以上校舍遠求近沒有往南直下奉天,他到達虎石台後,駐守部隊的指揮官被他忽悠的同意派兵增援,但為了不被日本人伏擊,指揮官要求天亮之後再派出部隊,馬德利多夫上校沒有反對,只不過馬上要天亮的時候,外面忽然傳來了槍聲,前面來報說有一支日軍忽然出現在火車站西南,這其實就是日第九師團一部。在不明敵情的情況下,本要增援的部隊立刻解散防守各處,救援就此失敗。

虎石台車站求援沒戲,沿著鐵路直通奉天的電話線又被日軍切斷,馬德利多夫又只好問此地指揮官要了半個連的部隊往南朝奉天而去。此時俄軍總司令部雖然已經不在渾河南岸的下河望屯,已經往北遷至奉天停車場(今瀋陽站),但從虎石台過去也有近五十里路,想到過去的時間、軍隊集結的時間,開到三檯子的時間,馬德利多夫上校就不由的深深的嘆了口氣,他相信即使一切順利,等他帶著部隊前來救援的時候也已經在中午左右了,獨立軍能堅持到中午嗎?他無法預測,也許部隊完整的時候可以,但現在……上校想到這不由自主的搖搖頭,他使勁鞭打著胯下的馬,快速的往南而去。

形勢越來越嚴峻了,日軍不顧傷亡的進攻使得守軍的壓力越來越大,北面第一師團還好,交錯的機槍陣地和短程炮陣可以有力的將衝進戰鬥區的日軍消滅,唯一厭煩的則是日軍的野戰炮兵,雖然三十一年式野炮性能極差,但經過多次大戰之後的日軍炮兵技術及作戰經驗無比精湛,不斷的有炮彈準確的砸向那些重火力點,在這樣準確的炮擊中,工事里的機槍手和迫擊炮手都嚇得夠嗆,一聽見炮彈即將落地的呼嘯聲便撲倒在一側,直到炮彈炸開才從灰土裡鑽出來,對著蜂擁而來的日軍繼續射擊。

北面的情況讓人放心,畢竟工事是完整的,而南面雖然在拂曉的時候奪回了一部分戰鬥區的工事,但還是有近一半的區域在日軍手裡,加上戰鬥區聚而不散的煙霧,使得敵我雙方的戰鬥力都打了很大的折扣。在這樣的情況下,日軍充分發揮了人多的優勢,一個大隊一個大隊的日軍輪番上陣,不斷的試探戰線的薄弱點,二團長方彥忱不斷記錄者日軍的進攻次數,在他接管陣地之前,一團已經打退了兩次日軍的白刃衝鋒,而他接管陣地之後的這近兩個小時里,他又打退三次日軍的衝鋒。以每次都是日軍一個大隊的兵力算,日軍十二個大隊可以輪著向自己進攻十二次,自己能抵擋多少次? 離開華氏珠寶,兩人心裡都有些抑鬱。葉欣甚至不知道唐翰是在什麼時候悄悄放開她的,葉欣心中更覺壓抑,也顧不得唐翰的意願,載著他一路飆車到了舒逸健身房。

唐翰卻沒什麼意見,看到華表他也覺得憋氣,也需要好好釋放一下。

健身房裡,葉欣拉著唐翰選擇了練拳擊。一旁的教練看了倒也習以為常,這人在社會混,哪能不受氣,特別一些職業白領,經常把沙袋當作自己的假想敵,藉此發泄心中的不滿。

葉欣已經不是第一回了,狠狠地揍著沙袋,似乎那就是諷刺她的秦峰和華表。

唐翰雖說是頭一回,可也鉚足了勁,已經決定好好乾一番,不要讓那些人門縫裡看人!

兩人揮汗如雨,狠狠地運動了一回,心情這才好了起來。

泄完心中的不快,兩人筋疲力盡地倒在休息區。交談完一些設想,唐翰看看外面天色也不早了,想想還得去接秦月,便讓葉欣自行回去好好休息,看開點就行了。

葉欣也出奇地沒有反對,只是饒有意味地望了唐翰很久。

到祥瑞翡翠行天都快黑了,秦月正站在門口翹首以待,一見到唐翰立刻就撅著小嘴抱怨開了,「哥哥去了這麼久,都不打個電話回來,還以為哥哥晚上不回來了呢!」

「小丫頭,胡思亂想什麼呢!」唐翰覺得好笑,這小丫頭的心思還真是奇怪。

「才沒呢!」秦月小嘴撅得更高,拉著唐翰的手再不肯放開了,唐翰也就任她去胡鬧,記得幾千年前的大禹就曾說過,「堵不如疏」。

「卓爺爺這邊已經完工了,我們進!還說是明天就可以帶去找出去找人加工了。」秦月卻也沒多糾纏,接著說起了正事。

唐翰一聽,這麼快!卓老果然不是一般的厲害,可惜只有他一個人是遠遠不夠的,想把所有的工藝交給他也很不現實,錢不是問題,佔用他的時間幫忙設計唐翰就已經很過意不去了。

「哥哥,下午的時候我也跟著卓爺爺學習了這其中的設計,還親手切割了一陣。」秦月揚起了小腦袋,滿臉的驕傲之情。

「小丫頭,我不在的時候你就開始調皮搗蛋了吧!」看秦月的高興勁,唐翰真正感覺到年輕真好,像秦月這樣無憂無慮的生活也是人人嚮往的。

「哪裡啊,是卓爺爺看我無聊,這才讓我動手的。」秦月流波的眼睛橫了唐翰一眼,小嘴也快翹得頂天了,明顯對唐翰的話語不滿。

唐翰哈哈一笑,又惹得秦月一陣俏皮的嬉鬧。

來到祥瑞翡翠行後堂,卓老依舊在忙碌著。那塊二十來公斤的翡翠已經被卓老切成了很多塊,上面畫滿了設計圖。唐翰隨手拿來看看,那綠多綠濃的地方設計稱蛋面戒面,或者畫出了手鐲的環形形狀。甚至,手鐲中間也畫好了,也標註了出來,是做項鏈珠子或者指環圈,還是做成對碰珠之類的。

畫好設計圖之後,卓老現在的工作就是將這些手鐲之類的給切割出來,旁邊也已經切割出了手鐲,戒面和花件的料。

唐翰拈起一方未加工的環形手鐲,滿綠的手鐲雖然沒經任何的加工,卻依舊眩目異常,要是經過琢磨加工再拋光之後,估計色彩會更絢爛。

秦月這小丫頭起初還在吹噓,唐翰這時候也問起了她的得意之作。

秦月微紅著臉,羞赧地指著那塊切得歪歪曲曲的翡翠掛件。

「看來小月的品味不錯嘛。」唐翰滿臉笑意。

為適應秦月的手藝,那塊翡翠被卓老做成了靈猴獻桃拜壽圖,歪曲的部分正是猴子盤起來的尾巴,倒也獨具一格。

「哥哥就嘲笑我吧!」

唐翰這才斂起了笑容。其實倒不是笑話,這新年快到了,很多人買翡翠孝敬長輩都是買這些有延年益壽,福祿雙至等寓意的翡翠。

翡翠中沒多少綠色的地方卓老就設計成了花件,這些花件也都有這樣的寓意。比如松鶴延年,是松樹和仙鶴;福至心靈,也就是蝙蝠、壽桃、靈芝之類的;還有福壽雙全就是蝙蝠壽桃和古錢組成的圖案。雖然現在畫出來的時候不怎麼樣,一旦雕刻出來,那絕對是個中的珍品。

這些作品,卓老看似信手拈來,其實是頗有韻味。秦月閑時無聊,耐不住性子,跟著擺弄,這才發現其中的奧妙。不光是寓意,就連這切割的力道就不是一天兩天可以練習出來的。至於設計,那就更需要時間和經驗的沉澱,如果不是浸淫多年,胸中有丘壑,是怎麼都畫不出來的。

卓老不肯讓這些難得的翡翠浪費掉,所以幾乎每一寸翡翠,都有它的利用價值。換了是別人,這樣一塊翡翠就發大財了,光是明料

的價格都該在千萬以上。至於做出來的成品,價值i量了。

著唐翰過來了,卓老放下手中的活。雖然忙活了一整天,雖然有些疲倦,但心裡卻是非常開心的。能親自操刀設計這麼極品的翡翠,卓老的心也激蕩了很久。

「阿翰,如果你要得急的話,明天可以先帶一些翡翠去找雕工了。碧海這方面的雕工並不多,而且手藝普遍不怎麼樣。揚州的雕工天下聞名,應該不會辱沒了這樣的好翡翠。如果能請一兩個有名的大師過來自然是最好不過的事情了。」卓老倒不是妄自菲薄貶低碧海的工藝,只是碧海這裡的玉器市場沒有揚州等千古傳承下來的地方雕刻工藝強,氛圍還是非常重要的。

「嗯。」唐翰知道這雕工的確重要,俗話說玉不琢,不成器,這翡翠原料雖好,也要雕工好,才能錦上添花。於是問道,「那卓爺爺知道揚州都有哪些有名的雕工嗎?我想還是請幾個過來好了。每次都這樣跑來跑去麻煩不說,安全問題很難保證的。」

「是啊!直接花大價錢請幾個手藝好的雕工過來都可以,要是一個安全問題沒處理好,兩三塊翡翠就不止這些雕工的價錢。」秦月也很明白這其中的道理。

「雕工我知道得不多,你們可以先過他們的手藝再決定吧!真正的大師都不會輕易離開自己的家鄉的。但也不是非得請大師,除了他們還是很很多手藝很好的雕工的。」卓老也很明白,一般的大師有了名氣都自立門戶,誰還肯領這點死工資。

「比如那些大師們的徒弟。」秦月一點就通,心想挖人家牆角也是件很有趣的事情。

「小月說得沒錯,大師有大師如火純青的手法,但是年輕的一輩有幹勁和鑽研的精神,未必比大師遜色。而且現在技藝好的大都在二三十歲之間,這就需要你們自己的火眼金睛去仔細辨別了。」卓老和藹地笑了起來,秦月這小丫頭悟性確實不錯。

「謝謝卓爺爺了,我們明天就去揚州看看。只要把卓爺爺的設計一拿出去,估計很多人就會慕名而來了。」唐翰也跟著拍了記不輕不重的馬屁。

「呵呵!」卓老爽朗的笑了。這幾天,他可是越活越年輕了。多虧這這些小鬼,讓他的生活更加充實有趣。

「而且這麼好的翡翠原料也能吸引一部分人過來的吧!畢竟雕刻家都希望自己雕刻的東西是極品。」秦月笑著說道。

「你們自己就看著辦好了,記得路上要注意安全。」卓老雖然有些放心不下兩兄妹,可是他們始終是要成長的,他總不可能事事都替他們操辦好。況且唐翰雖然看似很懦弱,實則深明進退之道,這從他以前的經歷中卓老就看出來了。

唐翰和秦月連聲道謝,卓老幫了他們太多的忙。

晚上又是在卓老吃的晚飯,其間又和卓明討論了關於保安的問題。一講起這個,卓明可是行家,還拍著胸脯保證說招人他可以全權負責,他的同學可不少,也有幫忙看場子什麼的。唐翰心中的石頭又落下了一塊,自己創業,雖有艱難,但也頗有樂趣。

唐翰也回去的時候,除了一方滿綠的手鐲外,還帶了幾塊畫好圖案的翡翠花件回去,準備著明天去揚州的時候給那些雕工瞧瞧。

用秦月的話說,看這趟去能不能利誘幾個雕工回來。

卓老囑咐再三,交待他們一定要注意安全,財不露白,這翡翠也是一樣,沒看準人之前千萬不要拿出來。兩兄妹應聲稱是,這點他們還是懂的,卓老的恩情他們也就一併收了。

回到家,唐翰給葉欣去了個電話,交代了一下任務,讓她在兩兄妹去揚州的這段日子儘快把公司註冊、廠房店面什麼的給搞定。

豈料葉欣也說要跟著去,唐翰好說歹說,這才把葉欣給勸服。唐翰兩兄妹也早早睡下,準備著一早就乘車去揚州。

第二天一大早,秦月和唐翰就起身了。唐翰本來還想把秦月也給留下的,可惜這小丫頭一副可憐巴巴的樣子,怎麼都不肯獨自留下,還說是唐翰走了就沒人照顧她。

唐翰只得搖頭,可更沒想到的是唐翰背著翡翠出門的時候,汽車的喇叭聲嘟嘟直響。恢復了精神顯得神采飛揚葉欣打開車窗直朝他咧嘴笑,一幅陰謀得逞外加討好的模樣。

唐翰無語,她怎麼又跑過來了,她負責的公司事情還沒影呢!

「欣姐精神很好嘛!是不是要去忙公司的事情了?我們這就要出門了,您也不必親自來送嘛。」唐翰假裝不明白她的企圖。

「我是和你們一起去的!」葉欣急了,忙解釋道。

「原來如此啊。」唐翰假裝深沉的思考著,「這個……恐怕……」

葉欣急忙下車,

月抱上車。然後笑靨如花地對著唐翰,「我們可以i量啊!這些事情急不得的,公司註冊的錢你也沒給我,甚至,連公司名字什麼都沒想好呢!。再說了,為了安全起見,你們還是不要擠公車,所以,得由我護送啊。」

車上的小月探出個腦袋,很是歡天喜地,慫恿道:「是啊是啊,擠公車多不安全啊!而且很多民工,看樣子就很讓人恐懼。」

「對啊對啊,公車的環境多差啊,去揚州時間那麼常,小月身體吃不消的!」葉欣見機補充道,和秦月一樣,兩人的眉頭都皺了起來。

她們這樣一唱一和,唐翰實在是拿她們沒辦法。

唐翰還有一絲猶豫,秦月又開口道:「等你買了車就不用這麼麻煩葉欣姐姐了。」

「我還買飛機呢!」唐翰暈得不行,兩個女人湊在一起也能唱戲。

秦月晃著腦袋想了想,「真是個好主意!要是以後經常飛來飛去的,還真不如買架私人飛機,多方便多拉風啊!」

唐翰上前給了秦月一個爆栗,這小丫頭就知道胡思亂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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