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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正陽能夠擊敗黃市長的得力幹將尹肇基副市長成為市委常委,也就是說進入了安都市的決策機構,雖然不是常務副市長,但是他和省委副書記兼市委書記寧法關係密切,某種意義上他就是寧法在市政府中的代言人,他的話分量自然大不一樣。

蔡正陽沒有理睬對方的推諉之詞,徑直道:「黃市長,我個人看法要高度重視這件事情,龍潭區位於我們安都市上風區,這幾家企業落戶龍潭還屬於立項階段,並沒進入實質性的建設階段,一旦真的投入建設,如果再有變化,那不但會影響政府形象,而且後期也會帶來許多負效應,比如經濟賠償問題。」

「我的意見是能不能暫停這幾家企業的項目進度審批,由政府組織一個調研組,從環保以及一些學術單位邀請一些有關專家對這幾個項目來一個環保會診,看看這項項目是否會對我們安都市的環境造成影響,如果有,那就要果斷的停下來,如果沒有,那專家組就要對此拿出一個意見,專家們都要簽字,負責任!」

「蔡市長,這樣做是否穩妥恐怕需要研究一下,現在各地都在全心全意發展經濟,這四個企業對於龍潭區今年的經濟發展可是一個莫大的助力,這樣不明不白的停下來,會不會影響投資者的積極性?如果投資者因此離開去其他地區投資,這會不會挫傷下邊招商引資的積極性呢?」喬波不動聲色的插言道。

「但是如果放任這幾個項目開建,最後調研下來又會對安都市區環境造成危害不得不停止,可能帶來的損失和影響只會更大。」蔡正陽淡淡的道。

專題會最後仍然是無果而終,黃元盛在這個問題上沒有明確表態,只是要求環保局重新對幾家企業進行環保評審,但是項目是否終止卻沒有一個說法。

就在黃元盛、蔡正陽以及康一鳴離開會議室之後,喬波扶了扶鼻樑上的眼鏡,輕輕哼了一聲道:「杞人憂天!顧局長,該幹啥就幹啥去,黃市長不是說了么?重新進行環評,抓緊時間,提高工作效率,這年頭時間不等人,人家投資者很講求時間觀念的。」

周末了,貌似偶可以休息一下了,兄弟們,票票可不能休息啊。 「你們這是想死嗎?」齊燈籠牙齒縫中都往外迸射著透骨的寒意,說出來的話唰的就將會場的溫度拉低。

沒有誰懷疑他的話,以著齊燈籠的瘋狂勁頭,以著齊家對草原省的影響力,真要是弄死一兩個人,恐怕到最後都會不了了之。在這個金錢橫流,物質迷亂的時代,沒有實力沒有後台的平頭老百姓,最好能做的就是平平淡淡過著小日子。

「夠了。」

鹿真從旁邊站出,和蘇沐並肩而立,看向齊燈籠的眼神多出一種警告,「齊少,我敬你稱你一聲齊少,也請你給我幾分面子。這裡始終是新綠酒店,是我的地盤。不管這場宴會是誰舉辦的,只要在我的地盤,那就是我的客人。你剛才出言不遜,已經得到了教訓,大家各退一步,這事就算揭過去,成不?」

宋金陽冷笑的掃過鹿真,他不想勸解,熟悉齊燈籠性格的他,知道這事從蘇沐動手的那刻起,就已經不可能善罷甘休。

至於說到鹿真剛才話里隱隱透出的譏諷之意,他則直接選擇忽視掉。哼,酒會是我舉辦的,我難道就應該為每個人的行為和安全負責嗎?道路是你們自己選的,活該倒霉。為了你們這群螻蟻,要我得罪活閻王齊燈籠,想都別想,我只會往你們身上狠狠的跺幾腳。

「鹿真,你這是想要和我撕破臉,與我為敵的意思嗎?為了這樣一個外地人,你就敢和我這樣說話。怎麼?是不是翅膀硬了,連我齊家人都敢得罪。信不信,只要我一句話,你的新綠酒店馬上就得關門。」齊燈籠面色陰冷的說道。

「我相信你能做到這事,但有些事我必須做。哪怕是知道會得罪你,得罪齊家,我都會在所不辭。」說完這話后,鹿真沖蘇沐點了點頭,義無反顧的說道:「兄弟,放心吧,只要有我在,就沒有誰能動你。」

蘇沐心中一陣莫名感動。

鹿真是徐龍雀的兄弟,雖然說會因為這層關係而有所顧忌自己鬧出來的事。但換做別人卻是沒必要如此力挺,從齊燈籠展露出來的這種霸道,完全能看出這個暴戾青年在草原省很有權勢和實力。

在明知道新綠酒店都有可能因此而關門的情況下,在明知道自己會被齊燈籠收拾到破產的境況下,還能站出來為自己撐腰說話,能不感動?

「鹿哥,你的仗義我記在心裡,這事我能處理。從現在起,鹿哥你就是我蘇沐的兄弟,是我的好哥哥。」蘇沐眼神中散發出來幾許真誠的親近光芒,被鹿真捕捉到后,不由放聲大笑。

「兄弟,有你這句話就夠了。」

「鹿哥,能跟我介紹介紹,這麼肆無忌憚做事的人到底是誰呢?」蘇沐平靜道。

「他叫做齊燈籠,是草原省齊家人,齊家對這個省份的影響力很強。仗著家族當後台,齊燈籠做事非常暴戾,貪婪好色,心狠手辣,被人叫做活閻王。如今的小屁孩,什麼事都敢做,和咱們那時候相比,一點都不講究,明顯是要瘋狂的多。」鹿真三言兩語就將齊燈籠的底細說出來,這種場合他相信只要點出這些,蘇沐就能心裡有數。

「哦,活閻王嗎?」

蘇沐嘴角斜揚,其實就在剛才那一腳踢出去的瞬間,有關齊燈籠的信息便潮水般的湧現在腦海中。官榜已經將這傢伙的底細全都揭穿。鹿真所說的這些只是皮毛,恐怕在場的人再沒有誰比蘇沐知道的多。

齊燈籠背後的齊家竟然是一個古武者家族,只不過這個家族更多時候奉行的是入世修鍊,所以說才會對草原省有很強的掌控力度,除此之外,齊燈籠另外一個身份也讓蘇沐感到非常意外。

沒有官榜的話,蘇沐怎麼都想象不到,齊燈籠竟然就是游牧者的那位總裁。他的身份宋金陽是絕對清楚的,在外界看來宋金陽不過是跟隨齊家混的小卒子,他們無論如何都想象不到,宋金陽其實是齊燈籠的人,是真正的心腹。

要不是說有這層關係在,你當宋金陽能夠這麼理直氣壯的站在齊燈籠身邊而不擔心會被羞辱被折磨,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

齊燈籠,你這應該叫做自投羅網吧?

「我說你們別在那裡廢話,我剛才開出來的條件,現在要加倍。鹿真,你也會倒霉的。你敢和這傢伙攪和在一起對付我,我會讓你知道後果有多嚴重。」齊燈籠聲音尖銳的喊道。

看似不錯的皮囊下,遮掩的就是一顆瘋狂的心臟。

蘇沐早就通過官榜知道,外面對齊燈籠的那些傳說並非都是以訛傳訛的,而都是真事。就這個混賬的手中便有幾條人命,只不過全都是仗著齊家當後台給解決掉。

偏執暴戾,陰狠毒辣,怪僻冷酷,說的都是齊燈籠。

那些所有被齊燈籠染指過的美女,沒有一個好下場,不是被無情地拋棄掉,就是被他折磨的遍體鱗傷,曾經還有兩個因為他而跳樓身亡,只不過可惜都被很好的遮掩住。

蘇沐心底已經湧出一股濃濃怒意。

古武者家族齊家嗎?真當自己是古武者,就能如此肆無忌憚的做事?真認為齊燈籠是你齊老最看中的孫子,就能如此縱容他做事?你遲早會因為自己的所作所為後悔的。

「齊燈籠,活閻王這個名字對你來說倒是實至名歸。你是我要對付的,和鹿哥沒有任何關係,你沒必要將他牽扯進來。知道你們齊家家大業大,對草原省有很強話語權,但我想你們根本不能做到目空一切吧?」

「居然想將草原省所有人都當成是奴隸,將在場每個人的女伴都當成是你能隨意染指的獵物,你這是在給齊家樹敵,你這是在羞辱每個身體中流動著熱血的男人。」

蘇沐獨自站在最前方,不卑不亢。

「她是我的妻子,當著我的面,你居然說出如此下作的話語,我要是還能容忍的話,那還配當男人嗎?所以你被打的可不冤枉,別搞得你還苦大仇深的,即便再來一回,我還會那樣做。」

「草原省是個講規矩的省份,建城是個有規矩的地級市,你講規矩咱們就按規矩辦事,你要是不講規矩,那麼好啊,我也不是怕惹麻煩的人,我倒要看看你齊家憑什麼這麼跋扈,只不過到那時,我想即便你有齊老的青睞和寵愛,都承擔不起那個責任。」

蘇沐面無表情的表達著態度。

齊燈籠則不置可否的聽著,然後姿態張狂的揚起手指說道:「和我講規矩?你有這個資格嗎?你算什麼東西,敢這樣和我說話。整座草原省,就沒有誰有這個資格。識相的就趕緊跪地求饒,不,現在你就算是跪著求我都遲了。抓走他們,我要給他們一次難忘的回憶。」

「是。」

站在身側的兩個保鏢邁步就往前走去,他們早就按捺不住心中的憤怒。一隻螻蟻也敢挑釁大象的威嚴,活該被羞辱。等著把你們抓走,就會清楚自己的無知。仗著鹿真就想要挑釁齊少,沒看到鹿真都不配給齊少提鞋嗎?

「慢著,你們不能那樣做。」秦魚石急匆匆的從人群中站出來,擋在蘇沐面前大聲喊道:「這還有沒有王法,講不講道理,明明是你們不對,卻還敢這樣鬧事,報警,將他們全都抓起來。」

「報警?」齊燈籠嘲諷道。

「秦叔,這事我能處理,您就瞧好吧。」蘇沐趕緊將秦魚石拉到身後,被給誤傷到。

就在秦魚石和葉惜站到一起后,蘇沐面對著靠近的兩個保鏢,眼神寒徹,助紂為孽都該付出代價。就在他想動手時,忽然間從不遠處飛過來兩瓶紅酒,準確的砸中兩個人的腦袋后,當場就將他們砸暈。

隨後一道身影從後面不緊不慢的走過來,站到蘇沐身邊,譏誚的眼神掃向齊燈籠。

「行啊,我才出去一會兒,就有不開眼的想要對我們兄弟動手。怎麼個意思?是覺得我們勢單力薄,你們人多勢眾?今天我還就把話撂在這裡,我們兄弟兩個誰也不找幫手,收拾你們就跟切瓜似的。麻痹的,長著大就沒有誰敢當著我的面這樣放肆,你齊燈籠算什麼東西。下跪求饒?我今天就看看你準備讓我們怎麼求饒。」

從進階成為古武者后,就修心養性的徐龍雀已經很少動怒,可現在這種情景刺激到他。麻痹的,當我們徐家沒有人嗎?你欺負鹿真,你羞辱葉惜,你辱罵蘇沐,便是在挑釁我們徐家王旗的威嚴。

徐家怕你們齊家嗎? https://tw.95zongcai.com/zc/1217/ 只要在****,徐家就不會畏懼你們任何家族。徐家從來不惹事,但誰將我們的低調當成是軟弱,就做好被教訓的準備。這刻的徐龍雀,將身上那股徐家嫡系少爺的氣勢展露無疑。

鹿真情緒也顯得有些激動。以前鹿真就跟隨著徐龍雀在京城鬧出無數風波,他清楚只要有徐龍雀在,天大的麻煩都能解決。原本認為長大后,身體中的熱血會冷卻,但現在看來不是那回事。

熱血未冷,激情依舊。鹿真不猶豫的往前邁步,和徐龍雀蘇沐並肩而站,面對著齊燈籠,神情自若。

蘇沐和徐龍雀看到鹿真站出后,對視一眼,不加勸阻。

三兄弟傲然無畏,直面活閻王。 逮捕呆萌罪妃 杜潤勝這兩天怕是最難熬的時候了,兩天下來,覺得自己頭髮都快要白了一撮,省政府辦公廳轉來了關於反應安都市龍潭區高污染化工企業項目進入環保部門形同虛設的反映信,常務副省長張廣瀾在上面簽了意見。

杜潤勝當然清楚這幾家企業進入龍潭開發區的情況,事實上省環保局也早就接到了反映,也作了一些調查,但是很快就偃旗息鼓了,秦省長對於這幾家企業十分關注,僅僅這一條就足以讓省環保局三思而後行了,所以查處情況也就順理成章的轉給了市環保局,就等市環保局報一個調查恢復報告就行了。

誰曾想到現在省政府辦公廳又會轉來這樣一封信,本來這也沒啥,但是張省長親自簽署意見要求省環保局直接調查。

八零福妻美又嬌 杜潤勝嘆了一口氣,龍飛鳳舞的一行字如張牙舞爪的魔鬼一般撲面而來,「請省環保局潤勝副局長派人徹查,並將情況報我。張廣瀾」

調查簡單,問題就在於後面這句話,並將情況報我?

也就意味著張省長隨時關注著這件事情,想要敷衍了事肯定是不行的,杜潤勝在心裡哀怨著,賀平倒是舒爽,去歐洲考察,卻把這個燙手山芋丟給了自己,神仙打仗,凡人遭殃,誰都知道張省長和秦省長之間不大對路,誰知道這一次是不是又一次激烈的開端?

真是倒霉,就主持這麼一個多月工作,可千萬別主持出什麼禍事兒來才冤枉,杜潤勝心中雖然忐忑不安,但是還是得裝出一副小事一樁的模樣。

「小賈,你帶人去查一查,這件事情既然張省長都已經簽了意見,肯定得有一個結果。」

「杜局長,安都市環保局不是已經有了一個結論么?不能用?」小賈也覺得這中間恐怕有些蹊蹺。但一時間還琢磨不透。

杜潤勝沉吟了一下,怎樣兩邊抹平又不得罪人,這還真考手藝,他知道秦省長在主持全省開發區裁撤工作,安都市龍潭區一下子拉進這麼多化工企業怕也與此有關。但是張省長既然簽了字,那也必須要有一個結果,怎麼才能做到兩全齊美?

思索良久,還是只有一個字,拖!

這開發區裁撤既然已經到了關鍵時段。也就是說裁撤不裁撤也就是一兩周時間裡就要定板。秦省長既然花了力氣讓幾家企業落戶龍潭。自然有其道理。待開發區裁撤事宜塵埃落定。到那時候這幾家化工企業便是入不入龍潭開發區也無關緊要了。

裁撤了。自然無話可說。保留了。也不會因為幾家化工企業地存亡而改變大局。到時候再拿出一個相對客觀但又模糊地結論來。存亡廢立就由省領導來定便是。打定主意。杜潤勝便拉長聲音:「小賈。我看這幾家企業能否在龍潭開發區落腳地關鍵還是他們地治污能力。安都市環保局不是羅列了一批他們將要訂購地國外設備么?我看我們安原怕是難以對這些設備能否達到徹底治污能力作出判斷。所以你讓小胡他們去龍潭那邊和企業接觸。作實地調查。要細緻。不要急躁。」

「這邊你帶人去北京。好好了解一些這些設備地情況。尤其是要了解這些設備在國外運行情況以及效果。另外還要好好了解一下這些設備進口價格。以及生產這些設備地國外廠商情況。一句話。情況一定要詳實細緻。要有說服力。這是要向幾位省領導交代地。明白么?」

小賈有些茫然地撓了撓腦袋。「杜局長。有這個必要專門去北京跑一趟么?我們可以……」

話未說完。杜潤勝已經沉下臉來。「小賈。你這種工作態度不行。這樣重大地事情坐在辦公室里拿幾份傳真。翻閱幾篇資料就行了么?我讓你去北京。就是要讓你多了解多比較。多請教一下環保總局地專家們。讓他們也拿出一個意見來。時間不急。給你兩個星期。任務一定要完成好。明白么?」

小賈似懂非懂地點點頭。他似乎琢磨出其中一點味道。但是要說究竟有什麼奧妙也說不出來。反正領導安排去就去唄。領導這樣安排也肯定有他地用意。

關於安都市開發區裁撤事宜在省裁撤工作領導小組的閉門會議上據說引起了很大的爭議,龍潭區的四家化工企業是否保留成了一個懸念,也成了江口和龍潭兩家開發區誰該保留的關鍵。

在省環保局赴京論證尚未得出明確結果地情況下,安都市環保局的結論能否有效,這一個問題上爭執不下,如果不算上這四家投資不小的化工企業,江口開發區當之無愧的要保留,但是如果這四家化工企業得以立項的話,那龍潭開發區在條件上就要勝過江口開發區一籌了。

事情的結果往往都是出人意料之外的,就在關注的人們都以為北京那邊會很快得出結論時,省上裁撤開發區工作小組鑒於安都市特殊情況,報省政府同意,安都市增加一個開發區名額,市開發區、碧池開發區、華陽開發區、望塘開發區、麓山開發區、龍潭開發區、江口開發區都得以保留,其他五家開發區全數撤銷。

趙國棟斜坐在蔡正陽辦公室地真皮沙發中豎起大拇指,「高,這才真是高!省上領導鬧矛盾,咱們安都市撿便宜,憑空無白多了一家開發區來,嘿嘿,蔡哥,妙不可言啊!」

「少給你蔡哥戴高帽子,我可沒那本事,還是寧書記厲害,一語化於無形,既保全了張省長的面子,也讓秦省長有了台階下。」蔡正陽這一次算是親自見識了寧法手腕的高明,鷸蚌相爭,漁翁得利,而且鷸蚌還得對漁翁心存感謝,否則這場嘴皮官司還不知道打到什麼時候。

「那這幾家企業的排污問題……」

「這都不重要了,無論這幾家企業排污能否達標,都不可能留在龍潭開發區內,現在不過是放一放,等一切都平息下來,他們自然消失就行了。」蔡正陽淡淡地道:「在這一點上,寧法書記不會拿安都市幾百萬民眾的健康去作什麼交易的,也沒有哪個領導會拿這個東西去做什麼交易。」

「那秦省長……」趙國棟有些驚異。

「哼,你以為這些領導會那麼愚笨,就算是要幫人忙也不會在這些大是大非問題上閃失的,這四家企業也不過是被人借用的棋子而已,還真以為可以龍潭區落足生根?如果沒有後來的意外,你這個開發區黨委副書記、副主任也就到頭了,你小子也是運氣好。」蔡正陽似笑非笑的瞅了趙國棟一眼,看對方還有些似懂非懂的模樣,忍不住提醒道:「看看這幾家企業的態度你也該明白其中奧妙了吧。」

趙國棟這才反應過來,這四家企業對於政府地一切行為沒有任何異議,也許這早就設計好了是一場戲,也許領導們早就給他們安排另外地去處,總之一切皆大歡喜。

不過蔡市長似乎並沒有算到這一場意外也和自己有關,趙國棟心中暗自得意。

「我看這場風波也是由你們江口而起,多半都是你們江口在中間作了文章。」蔡正陽一句話讓趙國棟暗自竊喜的心一下子又落了下來,「好在這肉爛了在鍋裡頭,也沒有人來追查什麼,如果真要涉及重大利益,保不準就有人要去查一查那《中國環境報》地記者怎麼就會得到那麼詳細的資料了。」

趙國棟暗自嘆了一口氣,能夠在這官場上走上一定位置看來沒有幾下子真還混不走,就說蔡哥平素看起來也沒啥,自己和他接觸也覺得人挺實在,沒啥心眼,但是別人能當上縣委書記,還能從副市長位置上一年入常,這中間光說靠工作踏實作風平易近人就能行?用腳想也知道不可能這麼簡單,但往往就是這種隱藏於平凡中地鋒芒才是真正的高手啊。

「好了,你小子也別在這裡胡思亂想了,你們開發區既然保留下來,你們開發區管委會一般人也功不可沒,我想你們縣裡也會論功行賞,如果梁建弘真要從開發區脫身,這就是你最好的機會。」蔡正陽沉吟了一下才又道:「而且看這種趨勢,保留下來的開發區日後多半會升為副處級單位,你自己好生琢磨著。」

趙國棟心中一動,副處級?

梁縣長如果真的不再兼任管委會黨委書記,瞿韻白接替他的位置應該沒有太大懸念,問題在於她這個主任由誰來擔任,自己么?趙國棟掂量了一下,自己從資歷上來說實在太淺薄了一點,能夠當上這個副書記兼副主任已經有很大的運氣成分在裡邊了,如果短時間內還要奢望主任一職,那就太不現實了。

「國棟,這只是一個趨勢,並不是現在,所以你得抓住機會,最好讓瞿韻白多兼上一年半載的主任。」蔡正陽目光微微一閃,淡淡的道。

多兼一年半載的主任?趙國棟心念急轉,一下子就明白了其中奧妙,自己缺什麼?時間和資歷,而一年半載后呢?高,真的高。 江口縣舉行了隆重的江口開發區投資過億元慶祝大會,江口縣委、縣政府、縣人大、縣政協四大班子主要領導全數出席了慶祝會,縣裡每個局行單位一把手以及應邀來參加慶祝會的各鄉鎮黨委書記或鎮長以及部分入區企業代表也都參加了會議。

會議由縣委常委、常務副縣長馮東華主持,副縣長兼開發區管委會黨委書記梁建弘代表開發區管委會就半年多來的工作作了彙報,縣委副書記、縣長茅道臨代表縣委縣政府宣布了對開發區管委會班子及在開發區工作中作出突出貢獻的部分幹部進行表彰和嘉獎的決定,最後縣委書記盧衛紅作了重要講話。

這個會名以上是為了慶賀開發區投資過億元,但是實際上所有人都知道這是慶祝江口開發區終於如願以償的保留下來,而江口縣也終於成功的保住了日後江口工業經濟的發動機。

現在江口縣委縣政府可以自豪的對全縣人民說,他們這一屆領導沒有辜負全縣人民的期望了。

趙國棟卻對看似十分熱鬧的慶祝大會不怎麼感興趣,實際上經歷了這麼久來的疲於奔命以及風風雨雨,趙國棟越來越意識到你親眼所見也未必就是真實的,江口開發區的保留不過是大人物的一個小小妥協產物,想起這一點來趙國棟就覺得無趣之至。但是轉念一想如果沒有自己一幫人前期的拚命努力,就算是這一個小妥協的桃子也落不到自己頭上,說不定也就落到長津頭上了。

雖然這麼想,但是趙國棟對於這一次慶祝大會的心情也就沒有了那麼多激動。

相反倒是滄浪之水在安原取得的巨大成功讓趙國棟頗為自豪。

滄浪之水以一種漫卷之勢橫掃整個安原,甚至已經波及到了臨近的湖北、湖南、四川、貴州。

安原省電視台在鄰近省一樣可以收到,精美自然的廣告帶來的衝擊效應很快也輻射到了鄰近省市,外省一些渠道商也開始主動聯絡滄浪礦泉水廠,只是目前企業的生產能力有限,在保證了隨著天氣逐漸轉熱地省內市場之外。實在難以更多的顧及省外市場。

這一令人心急如焚的現狀,只怕要等到第二條更大型的生產線安裝完畢才能得到改善,好在第一期廠房建設時趙國棟就要求趙長川他們預留空餘廠房,以備不測,現在也就只需要設備一購回便可投入安裝調試生產。

劉成在北京與廠家的談判進行得還算順利。雖然價格不菲,但是這一條生產線地設計生產規模將是第一條生產線的三倍,而且成色也遠比第一條生產線新,好在以滄浪之水目前的火爆情況,雖然現在中央三令五申要求控制貸款規模,但是像這種地方優勢企業無疑是銀行投放貸款的最佳選擇。尤其是在地方政府也在頻頻施加壓力的情況下,那就更不在話下了。

趙國棟也指示長川可以適當在周邊省份地省會城市中建立一兩家較為穩定地渠道商。適當提供部分貨源。雖然在量上無法保證供給。但是至少可以在這些省會城市打出一定影響力。也許正是這種飢餓感可以為後期滄浪之水進入這些地方市場變得更便捷。

吸金。趙長川地彙報給趙國棟地感覺就是如此。

現在滄浪之水就像是一台巨大無比地吸金器。第二條生產線一旦安裝完畢。這台吸金器地能量還將進一步提升。這一刻趙家幾兄弟彷彿都看到了人民幣滾滾而來。雖然貸款不少。但是現在看來都不是問題了。兩三個月內帶來地巨額收益就可以抵消所有貸款。當然該貸款還得貸款。有貸款不用。那無疑太不明智。

趙長川已經告訴趙國棟擴大了企業財務部門地規模。而且要求財務部門嚴格按照現代企業地財務制度運作。避免企業在這個問題上出差錯。這讓趙國棟相當滿意。趙長川已經越來越成熟。能夠抓住企業地關鍵核心這就是一個企業負責人成熟地表現。

「江口縣開發區地成功是縣委縣政府堅持不懈走發展道路地具體體現。也是整個開發區幹部群眾努力拚搏奮鬥地成果。我相信在縣委縣政府地領導下。江口開發區一定會迎來一個更輝煌地時代!」

盧衛紅躊躇滿志地講話在縣政府小禮堂里激蕩起一陣熱烈地掌聲。這也將趙國棟從神遊中驚醒過來。連忙附和著拍起了巴巴掌。

曲終人散。隨著人流的散去,一切都要歸於平靜,趙國棟並不認為這就會改變什麼,唯一可能有些變化的就是管委會領導班子格局的變化。

慶祝大會召開一個星期之後,縣委免去了梁建弘的開發區管委會黨委書記地職務,任命瞿韻白兼任開發區管委會黨委書記,與此同時,縣公安局也發文正式免去了趙國棟開發區派出所所長職務,由開發區派出所指導員曲軍主持開發區派出所工作。

「朱局,今天我得好好敬你一杯,沒有你地栽培,我無論如何也走不到這一步,現在我被公安局凈身出戶,朱局難道就不給點補償安慰?」趙國棟端起酒杯微笑著站在朱星文身邊。

「你小子,你敬我一杯我沒啥說的,咱們局裡能出人才也是我這個當局長地光榮不是?還想要啥補償,不是要咱們局裡給你一個陪嫁丫頭作為你出嫁的陪奩吧?」

朱星文笑了起來,趙國棟這小子地確有些本事,在公安局裡也就三年時間,就能攪起這麼大的風風雨雨,就連王德和想要阻止他都未能如願,這中間固然有自己的扶持,但是他自己沒有點本事手段,光靠自己他也絕不可能走到這一步。

「嗯,朱局說得是,我看國棟這小子是不是瞅上了咱們局裡哪個小姑娘大丫頭,想要打什麼鬼主意,是童曼還是蕭芷?」

蕭芷是開發區派出所內勤民警,市警校才畢業一年不到的小丫頭,長得清清秀秀的,不過趙國棟在開發區派出所呆的時間並不算多,小丫頭挺勤快,給趙國棟的印象也很好。

「邱局,你可別血口噴人啊,人家兩個女孩子都是清清白白的,日後都要嫁人的。」趙國棟也是笑了起來,「我看邱局是嫉妒我敬了朱局,沒敬你這個老領導啊,沒問題啊,邱局,你說我敬你幾杯,三杯,還是五杯?」

「嗯,國棟,這才有點氣概,老邱,別弱了咱們局裡的氣勢,接招!」朱星文也樂呵呵的接上話。

「朱局,你可是站著說話不嫌腰疼啊,三杯,五杯,他都和我喝了不止三杯了,我這年齡了,還能和他比?」邱元豐怒視趙國棟,「趙國棟,你小子剛一踏出公安局大門就要打翻天印了么?」

「嘿嘿,朱局,你看邱局說這話多傷感情?我再咋也是公安局一員,無論我日後到哪個單位,我都從未望過我在刑警隊在江廟所在開發區派出所的這段時間。」趙國棟也有些動感情了,「公安局給我這三年也許是我一輩子都無法忘懷的三年,正是這三年才能使我成熟起來,我才能有機會走出去走得更遠。」

「嗯,國棟說得對,公安局面對是整個社會形形色色的陰暗面和莫大的黑色誘惑,只有你在這些誘惑面前站穩了腳跟,你才能走得更遠。」朱星文有些感慨,「國棟,你還年輕,日後路還很遠,好生把握,不要辜負了局裡一幫朋友兄長同事們對你的期望,到目前為止,你算是我們局裡走出公安之後走得最好最快的,但是一定要腳踏實地走好。」

朱星文頗懷感觸的言語也讓趙國棟有些感動,這位局長雖然在最初對自己有些看法,但是很快就冰釋前嫌,而且這個人性子很直爽,只要他認為你值得一交,便無二話,不像有些人,許多心思都藏在肚子里,讓你難以捉摸。

「國棟,你雖然離開了,但是開發區派出所這邊你一樣幫著操點心,曲軍剛剛主持工作,很多東西還不熟悉,他業務上沒有啥值得擔心的,我指的是他在對外協調以及和管委會關係處理上,你得看顧著,有啥不對的,不要忌諱什麼,該指出要指出,該批評要批評。」朱星文想了一想又道「朱局放心,只要我還在開發區管委會,派出所這邊肯定會比照開發區管委會這邊一樣,無論是經費裝備還是民警福利待遇,該爭取的我一定爭取到,絕不會讓兄弟伙們吃虧。」趙國棟一拍胸脯。

「有你在,我也比較放心,對了,瞿韻白上了管委會黨委書記,你們那管委會主任會由誰來當?」朱星文隨口問道,他沒有想過趙國棟,開發區管委會主任也是一個相當令人眼熱的位置,當瞿韻白一坐上管委會黨委書記的位置上,立即就引來無數人對她這個主任位置的窺覷。

「不太清楚,看樣子瞿書記可能會兼一段時間主任,最終還是要看縣裡的意思。」趙國棟不動聲色的道。 瘋了,全都瘋了。

蘇沐和徐龍雀是外地來的,他們分不清利害關係就算了,你鹿真也跟著後面湊什麼熱鬧。難道你不清楚在草原省齊家就是無冕之王,得罪活閻王齊燈籠的下場是你沒辦法承受的。

別說鹿家早就沒落,即便是鼎盛時期都不敢和人家齊家叫板。為了兩個愣頭青,就將自己的前途命運給白白葬送,鹿真,你真是太意氣用事了。

得,鬧騰吧,鬧得越歡暢越好,宋金陽心底狂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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