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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大哥哥,那怎麼沒見枯木老前輩呢?」

「他老人家還在歇息呢,恐怕待會兒才會醒來。」

聽聞古清風提起枯木,五色山的枯羽、柳輕煙、清溪瞬間衝過來,枯羽問道:「閣下,還請將我師弟交出來!」

清溪問道:「赤炎公子,請你交出我太師叔!」

古清風端起酒杯,幽暗的目光在枯羽、柳輕煙、清溪等人身上一一掃過,淡淡說道:「老爺子現在正在裡面歇息。」

聞言,枯羽等人慾要衝進去的時候,砰的一聲,屋門瞬間關閉,與此同時,古清風的聲音傳來:「不好意思,老爺子現在的情況並不怎麼穩定,你們也不能進去打擾他。」

「你!」

羽·蒼穹之燼 枯羽等人在五色山的時候都與古清風交過手,也都知道他的實力深不可測,儘管他們內心都很著急,但是面對古清風,卻也無可奈何。

「莫要著急,待會兒老爺子醒來,我自然會讓你們進去。」古清風一揮手,桌子上多出幾個酒杯,道:「時間尚早,還是先坐下來喝幾杯吧。」

喝酒?

五色山從九絕孤老,到十八劍,以及二十四少俠一直都在擔憂枯木老爺子的安危,哪有這個閑心喝酒,而且就算要喝,他們也不會與這個身份來歷不明抓走枯木的赤炎公子一同喝酒。

他們的心還沒有這麼大。

不過,有一點不得不令他們佩服。

那就是現在混元門、虎威王家、黑風洞這些大西北的巨頭皆是傾巢而出將小折山莊圍的水泄不通,就連仙府,長虹分舵也都來了,高手數之不盡,其中不乏各種輪迴轉世的大能,毫無疑問,都是沖他而來,為報仇也好,為那隻玄龜也罷,有一點可以肯定,這個傢伙今日絕對是在劫難逃。

換做任何人恐怕都會害怕。

哪怕再大的身份背景,再高的修為實力,也不例外。

畢竟,身份背景,再大大不過仙府也大不過赤字頭。

修為實力再高,也絕對敵不過場內這麼多高手的聯手圍剿。

而這個人呢。

心不可謂不大。

出現之時,旁若無人的與小瑾兒有說有笑,現在呢,更是若無其事的坐在這裡悠閑的喝起小酒兒。

這不禁令人懷疑。

他是真的無畏無懼,還是故作鎮定。

磐石之軀?絕對之力?或許十道,百道,乃至千道仙藝奈何不了,可若是萬道仙藝,千萬神通呢?

就算真的是赤炎公子,就算真的是君王傳人。

又能如何?

或許能鎮得住長虹分舵。

但絕對鎮不住仙府。

更何況這些人來此的目的,大部分都是沖著那隻玄龜,面對一隻可以令人成就磐石之軀的玄龜,其他人可不會管是不是君王傳人。

當然。

話可以這麼說,事實也的確如此。

但是面對此間淡然自若的古清風,不管是各大門派的掌門長老,還是二十四仙驕以及九龍十八象,乃至那些藏在暗處的輪迴轉世之人,他們誰也沒有第一時間動手。

人的名兒,樹的影兒。

暫且不談是與不是君王傳人赤炎公子,僅僅是在五色山一聲之威震死數十人,彈指抹殺蟾蜍公子,又幫風烈老祖醍醐灌頂等等,一系列神奇又古怪的事迹,就足以令這些人忌憚,不敢冒然出手。 或許是古清風的身份太過神秘,也或許是他的實力太過詭異,更或許是他的存在太過未知。

場內眾人誰也沒有輕舉妄動。

各大門派那些恃才傲物的親傳驕子本來都有動手的意思。

他們年輕氣也盛,恃才又傲物,儘管古清風的身份神秘,實力也太詭異,但在他們眼裡也只是如此而已,忌憚歸忌憚,還遠遠沒有到害怕到不敢動手的地步。

只不過他們這樣想,各大門派的掌門長老可不會這樣想。

他們閱歷深厚,大大小小的事情也都經歷過,內心非常清楚,衝動是要付出代價的,有些衝動所付出的代價或許不大,但有些衝動所付出的代價,可能就再也沒有機會挽回。

故此,當看出這些年輕人要動手的時候,他們第一時間就攔了下來。

各大門派的掌門長老都是修鍊多年的老油子,都知道在不知對方身份,又不知實力深淺的情況下,一定要沉得住氣,絕對不能打頭陣,豐富的閱歷告訴他們,往往做出頭鳥的人,死的越快,也最吃虧。

現在最好的辦法就是等。

等仙府也等赤字頭。

這兩大存在都是當今世界的巨頭,換句話說,不管對方修為多高,身份多大,背景多強,他們都惹得起。

只是就在這時,一行五六人衝進小折山莊。

是妖月宮的風華、風烈等老祖,還有妖月宮的現任宮主飛燕。

令所有人都感到無比震驚的是,飛燕走進小折山莊那一刻,當場跪拜在地上,拱手行大禮:「老身……老身拜見赤炎、赤炎公子。」

飛燕這一跪拜著實令場內眾人大為駭然,他們都想不通飛燕為何會對古清風如此恭敬,恭敬的竟然行跪拜大禮。

為什麼?

是因為君王傳人這個身份嗎?

關鍵是這個身份現在還未確定吧。

就算真是君王傳人,飛燕作為一個長輩,也無需如此跪拜吧?

這古清風若真是君王傳人,也應當是他行禮才是,誰都知道當年君王在妖月宮隱居過,且又與逐月娘娘有過那麼一段往事,而飛燕的存在雖不是逐月娘娘的師傅,卻勝似師傅,以她這樣的身份,莫說見到君王傳人,即便見到君王,也無需跪拜。

特別是寒冬、歐陽夜,她們都不是第一次見到飛燕對古清風跪拜,這已經是第二次,只是飛燕道尊為何會對古清風這般恭敬,這個問題,她們誰也不清楚。

風華、風烈等人對視一眼,愣在那裡,饒是他們修鍊多年,閱歷豐富,此時此刻面對這種場面,也都不知該如何應對。

更加令人感到驚奇的是,面對飛燕道尊的拜見,那古清風依舊坐在椅子上,他的樣子看起來既沒有享受飛燕的拜見,也沒有受寵若驚,更沒有任何謙讓,有的只是一種無奈,是很平淡的無奈。

「你既是風逐月的長輩,亦是古天狼的長輩,而我只是代表古天狼而來,你根本無需這般行禮,古天狼承受不起,我也承受不起。」

「君王是君王,是天下黎民的君王,老身在這方天下修行,跪拜這天下的君王,自然是理所應當。」

古清風搖搖頭,倒也沒有再說什麼。

只是二人之間的對話傳入眾人的耳中,讓本就神秘未知的古清風顯得更加神秘,更加未知。

他代表君王而來?

什麼意思?

他的言下之意難倒自稱是君王傳人?

若真是如此的話,又怎會直呼君王的名諱?

這可是大不敬。

究竟是怎麼回事?

「你……閣下……公子,到底是誰?」

風烈老祖得到古清風的醍醐灌頂之後,本來內心已經認為古清風就是君王傳人,可是飛燕表現出來的那種畢恭畢敬的態度,卻又讓他有些懵,一時間也不知該如何稱呼古清風。

古清風笑吟吟的瞧著風烈老祖,不答反問道:「喲,這麼快就醒了,挺不錯啊!都凝築道心了,嗯……比我想象中的情況要好那麼一點,不錯不錯。」

「這件事……老夫……還沒有感謝……」

或許古清風的存在太過詭異,以至於風烈說起話來都有些不利索。

「謝什麼,是我應該做的。」古清風不咸不淡的說道:「當年古天狼凝結元嬰的時候,你幫了不少忙,我既是代表古天狼而來,自然要替他報答一下你的恩情。」

說罷,他又看向風華等人,道:「你們幾個也一樣,當年都幫了不少忙,也是多虧你們,古天狼才能順利凝結元嬰,我呢,本來準備過些日子,找個機會見見你們,親自登門拜謝,不過,今兒個你們既然都來了,咱們也不能幹瞪著,邊喝邊聊吧。」

古清風倒了幾杯酒,示意幾人坐下共同飲酒。

只是。

風華看看風烈,風烈又看看風華,幾位老祖皆是大眼瞪著小眼,誰也沒有上前。

他們幾人都不是那種傳統的保守之人,若古清風真的是君王傳人,他們或許會毫不猶豫的上前喝酒,奈何,飛燕對古清風的態度實在太恭敬,恭敬的讓他們所有人心裡都有些發毛,實在弄不清楚古清風的身份,自然也不敢上前飲酒。

「當年諸位可都是不拘小節之人,怎的現在一個個變得如此扭捏。」

古清風微笑著伸手做了一個請的姿勢,不過,風華、風烈等幾位老祖依舊不敢上前接那杯酒。

「罷了罷了。」

古清風只能自飲一杯,看起來極其無奈。

人群之中。

各大門派的天驕們一直都在蠢蠢欲動,尤其是以慕容天為首的仙府二十四仙驕更是如此。

其他人懼怕忌憚古清風的神秘身份與詭異實力不敢動手,身為仙府二十四仙驕的他們,既不懼怕也不忌憚。

君王傳人的身份?

有仙朝撐腰,他們根本不放在眼裡。

詭異至強的實力?

又如何?

就算自己不是對手,今日仙府來了這麼多高手,數十位修為強大的府役,又有十多位輪迴轉世的客卿壓陣,難倒還怕他不成?

可是不知道為什麼,仙府的大執事李福說什麼也不允許他們動手。

「李執事,你究竟怕什麼?為何不准我等出手?」

「就是,其他人怕,難倒我們仙府還怕他不成?」

「莫說他不是君王傳人,就算是的話,又能如何!」

仙府二十四驕子早已饑渴難耐,狂傲的他們擁有仙朝撐腰,根本不把任何人放在眼裡。

這個時候,號稱二十四仙驕之首的慕容天說道:「李執事並非畏首畏尾之人,也絕對不是膽小怕事之人,阻止你們動手,想來一定另有原因。」 正如慕容天所說的那樣,李福身為仙府的大執事,自今古開啟以來,他還從未怕過誰,尤其是隨著坐鎮仙府的輪迴轉世之人越來越多,他更加不知怕為何物,再加上仙朝那邊不斷有大人物過來,讓他更是無所畏懼。

此次他親自帶隊前來,是為死去的衛超群報仇,也想得到古清風手上那隻堅若磐石的玄龜。

在妖月宮時沒有動手,是因為不知古清風的下落,動手也無濟於事。

現在既然古清風就在眼前,他也沒有動手,並非是畏懼古清風可能是君王傳人的身份,也不是忌憚古清風詭異至強的實力,而是因為一個人不讓他動手。

是一個女人。

一個叫安然的女人。

當他將此事告知二十四仙驕時,慕容天等人都很驚訝,似乎沒想到阻止他們動手的時候竟然是安然。

安然亦是仙府的大執事。

但凡仙府之人都知道,安然的身份地位並不止是大執事那麼簡單,她的父親,爺爺,師傅,師公,乃至整個家族在仙府都是舉足輕重的大人物,亦是執掌仙府的三大勢力之一。

「安然,為何不准我等動手?」

問話的是慕容天,從他的口吻中不難聽出像似對安然很不爽。

的確。

慕容天對安然一直都很不爽。

原因很簡單,他追求過安然,但是遭到拒絕,而且還不止一次。

自然看安然很不爽。

仙府的二十四仙驕皆以他馬首是瞻,也都知道安然拒絕慕容天的追求,故此都對安然很不爽。

同樣。

李福對安然也不爽,倒不是因為慕容天的緣故,而是派系的緣故。

仙府有三位府主,安然的爺爺是其中一位,而李福追隨的是另外一位府主,亦是慕容天的太公,慕容老爺子。

仙府的三大派系雖然一直都在明爭暗鬥,但仙府的上頭還有仙朝,所以,三大派系也不敢太放肆。

就在慕容天的話音落下之時,一道人影忽然閃爍,是一位美艷而又端莊的女子,身著聖潔的盛裝衣袍,正是安然。

安然出現,先是蹙著柳眉深深的看了一眼位於小折山莊的古清風,過了好大一會兒,這才轉過身,看向李福、慕容天等人,輕聲道:「此人來歷神秘,身份未知,實力更是深不可測,我勸你們莫要因一時衝動而抱憾終身。」

不等李福說話,安然繼續勸說道:「此人究竟是不是君王傳人,我暫時不清楚,想必你們也不在乎這個,但是有一點不得不承認,此人的手段實在太高,不管無堅不摧的磐石之軀,還是無催不堅的絕對之力,我們都不知深淺,加上他在五色山一聲威喝抹殺數十人,一招抹殺蟾蜍公子,沼澤之地對風烈老祖醍醐灌頂等等手段,此人的存在定然非比尋常,在我們沒有調查清楚之前,切勿對其動手。」

「哦?安然,你認為我不是他的對手嗎?」

慕容天冷笑一聲,言語之中透著狂傲,也透著不屑。

「我並非這個意思,我只是說他的實力深不可測,希望大家冷靜冷靜。」

這時,李福說道:「冷靜冷靜?安大執事,你應該知道衛超群還有我們仙府不少人都被他殺了吧?你讓我們如何冷靜?若是今日不將他抹殺,那我們仙府的尊威何在?顏面又何在?以後又如何在大西北立足?」

「我覺得這件事還是等三位府主以及諸位長老他們從仙朝回來再做定奪。」安然說著,望了一眼李福,道:「而且,李執事,你此次親自帶隊前來,難倒真的只是為了我們仙府的尊威嗎?」

「不然呢?」

安然沒有理會李福,又看向旁邊的數十位老者,說道:「諸位,你們都是閱歷豐富見多識廣修鍊數千年的老前輩,為爭搶靈寶資源而丟掉生命的事情見的比晚輩要多的多,還望諸位莫要因一時衝動,令數千年的苦修付之東流。」

此次仙府來人除了二十四仙驕之外,還有數十位仙府的府役,正如安然所說的那般,他們都是修鍊數千年的老前輩,各個都是化神境界的道尊,駝峰老道,黑靈老怪更是凝築道心的高手,也的確見過太多太多為爭搶靈寶而丟掉生命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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