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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屠曼絮不驕不躁,笑語嫣然:「二號包廂的客人何需這麼著急,此丹藥經過我榮天鑒定師的認證,已經證實達到了完美品階,且也有玄師服下晉陞了。」

二號包廂的人冷笑一聲,反諷:「榮天鑒定師算什麼?不過一個拍賣行而已。」

這年頭,煉丹師都極度自負,抬著頭像是瞧不見別人的臉,眼睛都長在了頭頂。

二號包廂顯然也是位品階煉丹師,執掌說起來也是有煉丹師認證的,丹盟親發的等級,對於這樣的丹藥,先不說他練不出,光是在丹盟里,他都沒有聽說過!

所以他當然要質疑。

毫無後續影響的晉階丹?

不可能! 聽到那句「談何容易」,水色竟也學著「魚主」剛才的樣子,生疏地挑眉再眨眼。

那對如水的眸子,儼然在說:你可是魚主!

可正是這樣的魚主,才知道「龍魚不能輪迴,而弱水即便輪迴,也不一定被三千弱水接納……」

何況,眼前這位靈號「水漪」的水靈,已忘記自己「源」於何處。

「主人吩咐,墨晴還在……」

墨晴那毫無美感可言的重複,竟讓花園內的氛圍多了幾分「輕鬆」。

鯉瑤從龍陽懷裡離開,邁著特有的天池魚步,走到距離水仙半個身位的地方,憐柔地看著水漪。

鯉瑤從未見過水漪,可身為天池錦鯉的她,能感受到水主和魚主也感受不到的「氣息」。

源於天池,散於天池。

獨寵嬌妻:老公,別太壞 「魚不能窺伺水的記憶,可是水可以……」

話音未落,太虛真人竟罕見地,厲聲斥責。

總裁誘妻成癮 「鯉瑤,你這難道不也是背叛天池,背叛西崑崙?只怕西崑崙兩位尊者,都不會答應!」

從魚臨淵出現在此處,太虛真人畢竟沒有多少時間,從三界講到九地。

此時他的話里,分明有太多顧慮。

鯉瑤輕輕搖著頭,似多年來第一次忤逆這位師尊一般,眼中閃過決絕。

「我能感受到水漪姐姐身上,有天池池老的氣息……」

水色和魚臨淵,齊齊看向鯉瑤。

這是第二次,聽到「天池池老」這個未知的稱呼。

幾步外的太虛真人聽聞,無奈地嘆了口氣。

他心裡清楚,天池池老在西崑崙代表什麼。 暗戀囧事 即便是自己那已經成為天帝的師兄,在池老面前也不過是西崑崙的晚輩。

相比魚臨淵,水色跟鯉瑤熟識的多。她轉身一步挽住鯉瑤,似攙扶也似鼓勵。

「天池池老,是西崑崙天池的締造者!至於剩下的,我不能說……身為水主,你可以看一看水漪姐姐的記憶,然後魚主再送她去輪迴……」

聞言,水色的雙眸中儘是茫然。

她根本不懂得,如何「翻閱」水靈的記憶。

向水仙拋出期待的眼神,也並未得到想要的回應。

索性。

磅礴的弱水靈力外放,淡淡的水光就要脫離那一襲白衣,臨近水漪。

「水,比魚更容易讓水變色……還是我來幫你吧!」

魚臨淵不知道會發生什麼,可身為魚主的直覺告訴他:任由水主這樣接近水漪,不是惜水之魚的脾性。

一步,向前。

水榭石階上的黑色積水,向活過來一般逃離魚臨淵。

完全失去自我意識的水漪,此刻再也不是藍裙女子模樣,像一灘從地面潑向天空的髒水,難以維持化形。

依稀可見,水漪的眼耳口鼻,變成那污水「頭部」的幾個水窩。

面對聞魚近水披,此時的水漪,再也不似尋常水靈一樣,更像隨時會被強風吹散的孤魂。

水色見狀,難免「心」生不忍。像在木家時候一樣,弱水形成氣泡。

只不過這一次,丈許大小的氣泡,逐漸凝實,化作一個近乎透明的水球。

迎著水漪,將其納入。

整個皇城花園,霎時變得無比寧靜。

只有無法化形的水漪,帶著自身的灰黑,在水球里無聲地掙扎。

同樣七息時間,水球好像變成一顆巨大的「水眸」,映射出它曾看到的「一切」。

而這水眸的瞳仁,恰是水漪。

……

水眸里漸漸呈現出一個畫面,由模糊到清晰。

六道顏色不一的光柱,直達蒼穹。下方是六塊陸地,像六個島一樣,被六條大魚托著……

這一幕落在水色眼中自然陌生,可身為魚主的魚臨淵,又怎能不知道「輪迴之地」就是這般景象。

當魚臨淵那雙淡藍色的眸子陡然睜大,眼前水眸中的畫面,直接從「彼岸」轉向「此岸」。

六座橋,六尊石雕,同時向著明鏡台盛開的「彼岸花」,還有跪在此岸的魚七。

除此之外,竟還有百餘條六角天龍,依次經過明鏡台,行凈靈之禮……

幾乎,所有的六角天龍在凈靈之禮后,蒼穹中都沒有出現那張娃娃臉,更沒有化作魚面。

唯獨最後一道白光消散,竟同時有兩個赤裸的身影出現在明鏡台上空,緩緩下落。

同樣精緻的身軀,同樣藍色的眼眸。

同樣飄逸的長發,同樣完美的唇線。

而那魚主專屬的魚面,竟被這兩位俊俏男子,共同拿在手裡。

同時凈靈?同時被認可?正當魚臨淵詫異,水色紅著臉捂住水仙眼睛的時候,這如同記憶的畫面里,傳來簡單的聲音。

「為淵,我相信,就算不一起凈靈,你也應該是當之無愧的魚主。」

「為池,你我都說好的,若同時被認可,就一起當魚主。」

「都這麼久了,你卻依舊不懂我心意!」

「龍魚皆為雄性,你又何必把這種心意放我身上?」

「為淵,你已是魚主,我自會把心意都收起。不過,我會離開這裡,成為你在三界內的影子……」

「為池,你這又是何必?」

「沒什麼。只是我魚為池已心有所主,即便未來難逃邪念浸心,我也希望是你的子嗣,來將我鎮壓……」

「……」

明鏡台上,叫魚為池的男子看著對面,把象徵魚主身份的魚面,推給他口中的「為淵」。

一笑,轉身飛下明鏡台。

待看著他口中的為淵,玉銀色披風加身,他才心滿意足地掠過弱水,消失在「人道」方向。

水眸的畫面里,凈靈之禮還在繼續。

當魚臨淵看到六尊石雕後背,還有模糊的字跡時,水眸像被什麼拖拽,漸行漸遠。

直至輪迴之地的畫面即將消失,水眸里傳來那名叫魚為池的男子聲音。

「既然你們都是弱水之漪,那就都叫水漪吧……龍魚離不開弱水,有你們跟著我,我能多等為淵數萬年。」

……

魚臨淵正在思量要不要回去看看石雕背後的字,卻發現水眸里的畫面發生變化。

應該是,人間。

藍天白雲,風和日麗。

叫魚為池的男子,覓得一處山巔天池,時間一久,便與此處修仙者頗為熟識。

數萬年過去,魚為池目睹無數修仙者飛升,自己也成為了「西崑崙」資歷最老的,後世修行之人,都尊稱他天池池老。

許多天池中的魚,也在他悉心指導下,漸漸開靈。或拜西崑崙修行者為師,求仙問道。或繼續留在天池,學他積善懲惡……

終於。

魚為池也像其他留在三界的龍魚一樣,出現邪念浸心之兆。

他離開輪迴之地時帶出來的弱水之靈,那些都被他叫做水漪的水靈,也漸漸受惡念沾染……

之後出現許多畫面,都已開始斷斷續續。

似乎弱水沾染邪念,意識和記憶很早就出現模糊。

畫面里。

有魚為池離開天池,說要回一趟輪迴之地,可歸來時身負重傷,臉上留下清晰的傷疤。

有魚為池化作六角天龍,將已經出現黑色斑點的龍身,浸泡在變色的弱水之中。

有魚為池發狂咆哮,化作黑色龍魚,口中依舊振振有詞:為淵,沒能等來你親手鎮壓,你我卻先後變成相同的模樣,這樣也好!

甚至水眸里最後的畫面,是隱在白雲里的天池,最後變成墨色,整個西崑崙在一夜之間似換了門庭。

……

忽然,五聲鶴唳自魚臨淵身側傳來。

水眸應聲變成猩紅,如同一顆純粹由邪念變成的眼球。

邪魅的水球轉向魚臨淵,似帶著某種興奮。

隨即,似無法承受聞魚近水披,頃刻間水花迸濺,留下完全化作弱水的水漪懸在半空。

太虛真人無力地坐下,看著地上變成飛灰的五隻仙鶴,淡淡開口。

「必須,回天界走一趟了……」 「這麼說來,那什麼天池池老也是一條龍魚?而且還認識上任魚主魚為淵!」

水仙爛漫的聲音里儘是篤信,可似乎比起水色來,顯得有些太過後知后覺。

「你呀……」

水色想要向水仙解釋,魚為池曾經是龍魚,而如今,已不再是。

可到話到嘴邊,她卻看了看身前的魚主,不知如何開口。

水非魚,焉知魚?她默默問了一遍自己,眼前竟浮現出那條「傻魚」吐泡泡的情景。

「那……水漪姐怎麼辦?」

魚臨淵還沉浸在石雕背後的文字上,嘴邊呢喃著「水易來,魚難去」。被水色這麼一問,也不免有些犯難。

「只能先凈靈,再決定是否送她去輪迴……」

魚臨淵話落,聞魚所化墨睛金魚驟然躍離披風,扎進水漪所化的污水之中。

聞魚每吐出一個氣泡,都會自下往上穿過水漪,一個個氣泡都像具有靈魂一般,逐漸使水的顏色變淺。

由灰黑變成純凈透明時,水漪周圍被一個大上許多的氣泡包裹。

正是那些聞魚所吐的氣泡,最後匯聚成一個。

直至水漪完全變得澄澈無暇,散發著淡藍色弱水之光,聞魚才游出氣泡,回到魚臨淵胸口。

水色望著漂浮在氣泡中的水漪,眸中含著同為弱水的欣喜,還有那充滿未知的希冀。

「謝謝你!」

情不自禁地,沖著眼前的魚主說出這句話,仿若在水色心裡,她再次捏碎了一個千年來收集的氣泡。

獨屬於,那條傻魚的氣泡。

包括水色在內,其餘目光也都注意到,魚臨淵在聽到水色那聲感謝后,只是看著半空中的水漪不斷搖頭。

他向著水漪走出幾步,緩緩伸手,戳破氣泡,留下不再被聞魚近水披排斥的水漪。

「我雖是魚主,可我不能輪迴,所以不懂輪迴。而但凡經歷輪迴者,洗心革面,不光要拋棄記憶,還會失去很多……所以,他們也不懂輪迴。」

水色這還是第一次,聽魚主如此多言。

她默默傾聽,就好像每個氣泡里,總會有不同的言語。

「她,會忘了自己從哪裡來,到哪裡去!也會喪失區分善惡、洗凈惡念的能力……」

魚臨淵說的相對含蓄,並不想直接點破。

正當水色和水仙費解之時,太虛真人和魚妃鯉瑤,異口同聲說出兩個字。

「凡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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