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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你倒是不用擔心,你只需要按照你自己想做的去作就行了。」趙國棟親昵的捏了捏程若琳燦爛若雲霞一般的面頰,「何況我看你做得也挺好,第一部電視劇已經出來了吧?我好像看到了。」

「很一般,只能說不虧,但是我很滿足了,拿趙德山的話來說,第一部不虧,那就是大喜事兒,意味著日後將要步步紅火。」程若琳顯然對自己的工作相當滿意,雙眸在黑暗中如天際的朗星,「累是累了一點,可是我覺得挺充實,有時候晚上一回來洗漱完倒頭就睡,一覺就能睡到第二天上午十點,中間連夢都不做一個,半夜要進來一人,把我背出去賣了估計都醒不了,可我喜歡這樣的生活,比起原來在安都衛視時又是另外一種不一樣的挑戰,我喜歡挑戰,就像你一樣。」

喜歡挑戰?我也一樣?

趙國棟默默的咀嚼著這句話。程若琳坦率而又明朗的態度似乎觸動了他心目中的一些印痕,從黨校學習回來這麼久來自己似乎一直在剪意壓抑著什麼,尤其是在雲嶺事件之後,自己似乎變得更是有點謹小慎微的味道,甚至連自己都感覺到了這一點,這一次來京里自己也是瞻前顧後,全無以前那種收放自如的隨意從容,似乎越是在乎這咋。

獲得這個常委位置的目的是什麼?不就是為了日後能夠有一個更好的平台么?平台是用來幹什麼的?至少在目前來說,自己就算是獲得省委常委這個位置,自己在相當一段時間內還得留在寧陵市委書記這個位置上開展工作,既然如此自己又何須如此執著於此呢?難道說沒有這個省委常委位置,自己就在寧陵市委的影響力和話語權就被削弱了不成?自己想要做的事情就會遭到其他人的反對了?

想到這兒趙國棟自己都覺得好笑,荒謬,如果自己混得需要省委常委這個資格才能坐穩寧陵市委書記這個位置,那自己也真是太姓了,既然如此,自己還在這兒一門心思的謀什麼?謀事可以,謀官,似乎就真的太著相了,但這一次自己是來謀事,為了雲嶺乃至寧陵的發展,即便是要做些什麼那也是這個目的!

謝謝,若琳,你幫我解開一個結,我得謝謝你。」趙國棟摟緊程若琳光潔**的肩頭,由衷的道。

程若琳有些不解,她不知道自己那句話讓趙國棟會突然心生感慨,說出要感謝自己的話來,不過她也發現似乎一下子趙國棟眉宇間的那一抹抑鬱消退了不少,取而代之是已然消失很久的昂揚和銳意。

既然來了京里,趙國棟就不會輕易放棄,該拜會的還得拜會,但是趙國棟已經沒有先前背負的那份沉重和抑鬱了,他只想就雲嶺電解鋁項目真正通過一些渠道來反映出來,讓這個項目能夠儘早解凍,哪怕是原來真的違了規,從新按照程序來一級一級申報,那也值得。

從門禁森嚴的紅牆出來,趙國棟壓抑不住自己內心的興奮,這個機會是自己一咬牙一跺腳硬著頭皮爭下來的,事實上在打電話最後一剪,他都一直在忐忑不安的猶豫,不過最終還是一橫心按下了發射鍵。

陸建著的寧陵視察還是給趙國棟留下了一些東西,委員長辦公室一位副主任把電的留給了他,這個電話趙國棟很珍視,但是之前他從來沒有想要用過。

出乎趙國棟的意料之外,委的長辦公室很快就回了電話,委員長下午有兩個小時的時間,可以見趙國棟,讓趙國棟準備好。

覲見的時間雖然短,但是趙國棟覺得足夠了,能說的和想說的都已經說到了,陸建邦對於自己印象相當好這是自己能夠獲此見面的一介,重要原因,所以自己必須要利用好,這是趙國棟反覆琢磨自己需要說些什麼。

是寧陵的發展情況?顯得有些狹隘了;是雲嶺事件的衍生問題?會不會太小家子氣?還是目前正在召開的非公有制經濟發展的座談會以及可能帶來的新變化?會不會顯得有些偏題了?趙國棟破天荒的在筆記本上仔細研究了兩個小小時來確定委員長可能問及的話題以及自己想要表述的意思,只不過事到臨頭,卻是完全沒有用上。

委員長風趣而又寬泛的話題讓趙國棟如釋重負,原本蘊藏在胸中的許多話題在不知不覺就吐露出來,直到見面結束,趙國棟才回味過來,自己要說的也已經說盡了,一些原本不打算說的,同樣在不知不覺間就和盤托出了。

委員長的思路已經不再是昔日副總理時候的角度來考慮問題了,他思考問題更加全面深遠,對於趙國棟提出的一些問題和想法,他也從不同角度點撥了趙國棟,讓趙國棟可以從截然不同的價值觀來考慮每介。社會階層社會群體對待這些問題的看法,一直認為自己觀察分析事務相當全面為傲的趙國棟才意識到自己在這些大人物面前,依然顯得稚嫩。

都說委員長嚴謹認真,但是這一次趙國棟卻親身感受到了另一面,領導之所以成為領導,絕對有其獨特的人格魅力一方面。

一席話讓趙國棟受益匪淺,而他自己也想到了,做到了,至於結果,說神馬浮雲顯得有些虛偽了,不過趙國棟得承認,自己心中巨石就像是真正落地了,縱然這個省委常委位置於自己擦肩而過,他相信只要自己努力,一樣會有機遇和自己迎頭相撞。

現在可以抖落掉一切包袱,痛痛快快的回寧陵去干自己該乾的事情了。補昨晚的,兄弟們月票上給力吧! 銚文智平靜的看著省委書記寧法和來訪的溴南黨政代表團一行人熱情握手,一身短袖襯衣的寧法和同樣是短袖襯衣的蔡正陽這個時候顯得那樣相似。

溴南黨政代表團是應南粵省委省政府的邀請而來,主要是要考察南粵經濟展狀況,同時要參加粵一一漠經濟合作框架內的一系列活動

寧法就任南粵省委書記之後,力推南粵經濟的結構調整,要將南粵從經濟大省向經濟強省轉變,同時著力改善羊城、深圳等幾個經濟強市的展環境,要求各市明確自身定位,有所側重的利用現有資源和優勢經濟打造領先型經濟,這一連串的動作已經開始初顯成效,像沿海幾個地市的傳統產業阜卜經向粵中和粵北轉移,與此同時,粵省不少企業也開始將目光轉向省外,加上寧沽和蔡正陽的特殊關係,這樣也就促成了粵滇兩地的合作。

已經隱現的南粵經濟升級轉型之後產業會逐漸向西轉移,這給許多中西部省份帶來不少機遇,而漠南優越的氣候的地理位置對於南粵產業有著莫大格吸引力,同時滇省豐富的!$源也對資源缺乏的南粵同樣是一個巨大的機會,兩省經濟互補性很強,促成粵漠兩省的經濟合作,也是兩省省委省府早就確定下來的事情。

昔日的同僚現在卻已經是堪與寧法比肩的漠南省委書記了,其隱隱流露出來的氣度頗有一方領袖的味道,雖然姚文智面色平靜如悼,但是內心卻免不了波濤翻滾,一步慢就是步步慢,昔日華陽與麓山號稱安都市下轄兩個經濟龍頭,華陽領先一籌,逕領先一籌就一直保持著對麓山的巨大優勢,也就變成了對自己的優勢。

從兩縣的經濟比拼一直到兩縣縣委書記升遷的你追我趕,蔡正陽始終要比自己快一步,自己在努力拚搏,對方也沒有閑著,自己上安都副市長,對方已經是國家經貿委副主任,自己擔任市長,對方就搖身一變成為能源部任部長,自己到南粵來擔任副省長,對方卻早已經成為漠南省委書記了。

粵漠兩省主要領導都參加了會面,與此同時一系列的對接簽約也在進行,這都是先前做足了工作的流程,粵省多家大企業將西進漠南,尤其是利用漠南豐富的資源重點在金融、教育、生物、採礦、旅遊開、現代農業等產業上加大合作力庋,推動溴省經濟展。「寧書記,今年全國經濟總體形勢都受到了中央宏觀調控一些影響,南粵這個頭羊怕是不好當吧?

寧法私人會客室里,蔡正陽和寧法緊鄰而坐,只有兩人噠,氣氛顯得要隨和許多。

「我倒覺得是一個機遇,淘汰落後產能,壓縮高耗能高污柒產業,中央現在不是三令五申要求在各方面做出表率么?南粵在這方面也可以做典範。」寧法顯得很淡然。

「這可能會對南粵經濟展有些影響吧?」蔡正陽笑著道:「中央現在怕也是矛盾心態,既希望南粵經濟繼續保持領先優勢,同時又希望南粵這個經濟頭羊能夠在節能減排和環保問題上做出表率,這中間分寸不好拿捏啊。」

「有得就有失,但是從長遠來看,南粵經濟走到現在這個階段,就必須要未雨綢繆,早一點出手,政府要主動進行引導,幫助產業升級換代和結構調整。」寧法沉吟道:「這可能會有一些不適甚至陣痛,但是早一點動手比等到局勢不佳時被動來調整更好。

「但是市場經濟,政府主動干預恐怕未必會起到好效果吧?」蔡正陽微微皺起眉頭,寧法歷來是市場經濟的倡導者,反對政府對經濟過多干預,這一次卻好像有些變化。

「政府當然不會直接進行干預,但是可以在資源配置上有所側重,對於先進產業和優勢產業要儘可能給予多的鼓勵和扶持,而對於非主導產業,政府也會嚴格按照法律法規進行規範。」寧法似乎是在思索著這個問題的複雜性「我想如果能夠在法律法規範圍內照樣經營良好的企業,我們沒有理由去刻意約束限制什麼,叢林法則,適者生存,這樣的企業能生存下來,就說明它們是有生命力的,我們理所當然要保證他們的展。

蔡正陽點點頭,寧法這番話的確很富有哲理,你不能因為你政府鼓勵展某些主導產業,就對其他產業採取歧視態度,甚至刻意去壓制約束,希望將更多資源配置給其他行業,經濟展自由市場規律來實現合理配置,政府力量必須要有所約束,只能在一定範圍內。

「今年國家經濟增有所放緩,但是我估計明年可能又會迎來一個高增長,怎樣讓經濟保持較為平穩的展態勢,而不是靠非常規政策來實現踩剎車,尤其是在整個經濟體系中更應該注意怎樣充分保修廣大人民群眾的生活不受到政策影響過大,更不能以國家調控之名有所針對,這也是經濟部門需要認真研究的問題。」寧法想起什麼似韻道。

蔡正陽琢磨著寧法言語的味道,顯然看來「鐵本事件」和「建龍事件」的影響依然沒有消除,即便是中央高層對於這些事情的處理也是有些分歧妁-,兩起事件既關係到國民經濟重型化進程,有關係到民營經濟向上游產業進軍的一個風向標,怎樣看待這個問題也在高層引了激烈爭論,至今尚無定論。「寧書記,您的看法7?77?7?」蔡正陽沉吟了一下才問道,這個問題很敏感,寧法怎樣回答也是相當關鍵。

「我的態度很明確,宏觀調控是中央確定的方針,該控要控,但是要一視同仁,不能這邊你對國企和外企報上來的立項下筆如飛,一氣呵成,人家民營企業報上來的項目你卻是百般刁難,甚至直接打了回票,這怎樣創造一個公平競爭的環境?」寧法態度異乎尋常的鮮明「媒體上對這個問題批評得很厲害,可我們有些職能部門卻視而不見,這樣作很不好,很挫傷民營經濟展的積極性,我對這一點一直有看法,網路上對外企的國民待遇也是反響很大,我們不能都將其冠之以民族主義情緒的泄,那是因為我們自己在這方面做得不夠好。」

蔡正陽覺得有些棘手,十六屆四中全會即將召開,雖然主要議題是加強黨的執政能力建設,但是一些事關經濟展的問題也會在全會中進行討論,近期國務院正在魯、蘇、浙等地進行大範圍調研徵求意見,主要就是針對如何更好的促進民營經濟展,讓民營經濟展成為拉動國民經濟展和促進群眾就業的主力軍,但是民營經濟目前展也出現了一些新動向,尤其走向上游產業進軍的勢頭已經初現,而對於民營經濟進入壟斷行業、資源行業等上游產業的爭論還在繼續,認為民營經濟進入這些上游產業將會動搖國有經濟地位的聲音依然強大,在這個問題上估計在十六屆四中全會上,中央將會有一個明確說法。「寧書記,這一次又有安原鑫達集團的電解鋁項目牽扯進來,趙國棟這小子也是不走運啊。」蔡正陽有意要緩和一下氣氛,扯開話題。

「唔,我也聽說了,《南方周末》的報道很全面很客觀,但是還是有些情緒在其中,受下挫折也很正常,比起鐵本和建龍來,鑫達也就算一個未遂事件吧,沒什麼大不了,只不過現在鐵本和建龍事件中央尚無定論,所以鑫達也就只有韓1處理擱置在那裡了。」寧法不以為然的道:「我想這些事情都應該很快就有一個明確的結論了.趙國棟接到消息時,正在東寨機場建設工地上視察。

從東寨機場項目啟動以來,整個東家鄉就成了一個巨大的沸騰工地,工期時間很緊,即便是雨季也一樣不能耽擱,一樣要全面推進。

好在前期東江區各種準備工作做得相當紮實,尤其是宣傳工作更是在半年前就開始,昝國家改委主任會議通過東寨機場項目立項尚未等國務院批准,寧陵市和東江區就專門組建了東寨機場項目推進小組。

東江區甚至專門按愛有一個區委常委和一個副區長負責農民拆遷工作,抽調的幹部也是前所未有精幹強大,都全數下到各村,逐一對戶的對口做好工作,這也取得了明顯效果,使得最為棘手的拆遷工作進展得相當順利。

韓度來的電話里話語異常簡單:「中央同意你任省委常委,文件已經正式下來了。」 趙國棟一時間有些呆,半晌沒有-反應過來。從京里回來,趙國棟就全副身心硌投入到工作中去了。

東寨機場,長富集團和傳化集團聯手打造的物流中心,光伏產業園,這三大工程成為寧陵目前最為重要的推進項ao三大項目幾乎是在同一時間啟動,同一時間鋪喬,工作量之大可想而知。

東寨機場前期還算是做了不少準備工作,而傳化長富物流中心基地則是從簽約到正式動工時間之短創下了歷史記錄,對於東江區來說東寨機場項目已經牽扯了他徂不少精力,沒想到這個傳化長富物流中心又會落戶在北頭鎮,這一波接一波的欣喜固然讓他們感到振奮,但是接踵而來的巨大工作量卻讓東江區上上下下都有些招架不起的感覺了。

尤其是北頭鎮緊鄰寧陵經濟開區不遠,與正在規劃建設的團結大橋緊鄰,距離安湘高寧陵東站也不算原,需要拆遷的戶數雖然不算多,但是由於地理位置較好,拆遷戶在這方面的期望條件也就比較高。

但是東寨機場在前,這物流中心在後,這相互都你盯著我我盯著你,就要看補償、賠償標準是否公正公平。兩地地理位置略有不同「但是在這些方面卻誰都是絲毫不願意吃虧,否則那就是按平這邊,那邊起火,放平那邊,這邊就得冒泡。

這也就苦了東江區的幹部,市裡邊是把所有拆遷工作全部交給了區里,東寨機場這邊拆遷尚未完全結束,這邊傳化長富物流中心的拆遷工作又要全面拉開,東江區拆遷辦的工作人員和基層幹部就沒有個喘息機會。光伏產業園這邊相對簡單一些,這也有賴於趙國棟的先見之明。

早在兩年前趙國棟剛到寧陵時就明確提出經濟技術開區要有長遠眼光,要未雨綢繆,要學會領先搶跑,所以劉如懷和盧勉陽很果斷的就提出了經濟技術喬區的二期規劃計劃,並迅的到了市委常委會和市府辦公會通過。

經濟技術開區效率相當高,二期規。劃一出來,立即就開始向外拓展拉開開建設序幕,而且規劃範圍相當大,連當時分管國土建設的副市長竺文磁,都覺得開區胃口大大,一下子相當於將原來開區面積擴大了三倍。

當時的常務副市長尤蓮香更是堅決反對,認為這一步前給市財政帶來巨大壓力,尤其是趙國棟要求在拆遷賠付上必須嚴格按照最高標準來執行,並且要求堅決保證失地農民全部納入社保體系,使得市政府財政難以支撐這筆巨大開支,這在當時常委會和市政府辦公會上都引起了一些爭論。

當時趙國棟初來乍到,對這一動作堅決支持,無論是尤蓮香還是鍾躍軍都不好在這個問題上與趙國棟生正面衝突,所以尤蓮香也是捏著鼻子吞了這個「蒼蠅」卻q2年底寧陵年財政捉襟見肘,賬戶上空空如也,甚至連年終給全市的幹部職工獎金兌現都出現了困難,還是尤遂香四處告貸才算是把這一關挺過去,事後也是沒少埋怨趙國棟打腫臉充胖子,弄得趙國棟在年終團拜會上還專門多敬了尤蓮香一杯表示歉意。

但也正是這一大步跨出去,使得經濟技術開區不但面積猛然暴增,而且基礎設施建設也大步跟上,劉如懷調任西江區委書記之後,盧勉陽這方面也秉承了這一思想,開要先行,基礎設施七通一平就要先行,使得很多企業來開區考察投資環境時,第一印象就被經技術開區十分成熟完備的配套體系所打動。

很多投資商就是在參觀考察。完這些基礎設施之後就當場拘板,無他,就是覺得在這裡投資建廠可以省去太多繁瑣的細節程序,尤其是和供電、供水、天然氣、排污、電信等部門打交道的交涉過程,一切都已經完全建成,就連廠房,只要你說一聲,也可以按照你的要求為你推薦多家能夠提供專業標準建設的建築商,讓你簡直覺得無法拒絕這樣的誘惑。

光伏產業園的意向一經確定,第二天還在寧苑休息的客人們就被經濟技術開區管委會的工作人員登門拜訪,天威英利、尚德太陽能以及漢德太陽能三家負責人以及技術設計人員都被熱情的開區幹部們邀請到現場看點,其效率之高讓天威英利和尚德太陽能的負責人為之咋舌不已。三天後,光伏產業園的土地規劃範圍便敲定,而很快按照三家企業確定的廠區道路建設就全面展開,這樣的高效率讓天威英利和尚德太陽能都充分意識到寧陵經濟之所以能夠在全國地級市經濟展增中獨佔鰲頭自然有其成功之道。

這麼些日子裡,趙國棟雖說一門心思撲在工作上,但是要說一點不芸心上邊政治氣候變化,那也是假話。

青島非公有制經濟工作會議召開之後,氣候已經出現回暖,加之從六七月份月份的調控力度來看,國內像鋼鐵、房地產、水泥、電解鉬等行業展都明顯降溫,尤其是房地產、鋼鐵以及建材行業更走出現前所未有的低迷狀態,從各地土地出讓價格以及流拘頻出就可以略窺一斑,這也意味著中央政策已經取得了明顯效果。

而與此同時國內民營經濟企業代表們也對行政職能部門在調控中表現出來的傾向性表示了強烈的不滿,這在青島座談會上體現得尤為突出,甚至有人喊出了有些行政職能部門和個人在對待-外資和民資企業的表現上有著「寧與友邦不與家奴」的思維定勢,這也引起了相當大的反響。

正是因為這一原因,上層對於「鐵本事件」和「建龍事件」的處理結果也趨於明朗化,均交由省級政府來處理,而對於鐵本和建龍項目的處理,蘇、浙兩省至今尚未拿出明確處理結果,但是態度已經相對軟化,有傳言稱幾大國有鋼企都表現出了對鐵本和建龍兩大項目的強烈興趣,有意要介入這兩個項目,但是這遭到了原有項目業主的堅決反對。

在這種氛圍下,對於雲嶺電解鋁項目事件的處理也就顯得波瀾不驚了,畢竟這個未遂事件無論是從規模還是影響力以及造成後果來說都遠無法與前兩者相比,安原省委也正式提出了處理意見,只是要求寧陵市委市府對這一事件做出深刻檢查,其他則還沒有決定。

至於自己的省委常委身份,趙國棟也一直沒有聽到有什麼風聲傳出來,似乎全世界所有人都已經徹底忘記了還有這麼一著事兒,市裡邊人都忌諱著刻意迴避,而省裡邊更是無人問津,以至於趙國棟甚至懷疑自己這個省委常委身份會不會拖延到黨的十六屆四中全會之後乃至更久遠之後,沒想到這個驚喜卻在這樣一個毫無思想準備的時候到來了。

「怎麼了,驚喜得呆了?別成范進中舉了吧?這點定力都沒有?直到電話里再度傳來韓度有些打趣的聲音,趙國棟才醒悟過來「嘿嘿,哪能呢?韓部長,這是啥時候的事兒啊?」

「文件落的日期是今天,我接到了消息就通知了你,現在你一顆心可以落回肚子里去了,恭喜你啊,趙常委。」韓度很罕見了和趙國棟開起了玩笑,顯然是心情相當高興。「韓部,還要多謝您的關懷啊,真的。」

趙國棟一時間也找不到合適的言語來形容自己此時的感激之情,韓度對於自己的關心和幫助是全心全意的,從這個常委名額一產生,他就不遺餘力的替自己張羅奔走,應東流那裡也沒少他的說項,作為一個組織部長能夠做到這一點已經相當難得了,這甚至可能會犯某些心胸狹窄領導的忌諱,好在應東流並非如此,而對於自己的印象很好。

韓庋大概也是聽到趙國棟電話里聲音相當嘈雜,馬達轟鳴和機械作業的聲音即便是隔著電話都能感覺的耳膜的震動,知道趙國棟多半是在什麼工地上,也就不多說,簡單叮囑了兩句就掛了電話。

在一旁的曾令淳和簡虹、霍雲達以及雲睿都注意到了趙國棟表情的變化,雖然趙國棟有意識的想要剋制自乇心情變化,但是這幾個都是長年在他身畔工作的人了,對於他的表情變化也走瞭然於胸,知道老闆又是碰上了什麼大事兒,只是一時間還看不出喜怒悲樂。電話尚未擱進包里,又響了起來,楊勁先來的。

「恭喜啊,趙常委,剛才是韓部長的電話吧?接了這麼久,順便我也得通知你一個會議,下個星期三,上午八點半,省委常委會,會議內容之一,省委要聽取寧陵市委對雲嶺鑫達電解鋁違規佔地立項事件的檢討,真是不好意思啊,呵呵。」楊勁光笑聲中充滿了揶揄味道。

打躬作揖求月票,如果兄弟們真沒有啊,十二點還有一節,兄弟們給幾張推薦票也行,爭取讓弄潮下周上上周推榜吧!s! 不是吧,秘書長,這第一次常委會就讓我來演這一出打臉戲,是不是太過分了?」趙國棟禁不住怪叫起來「這是誰安排的?簡直就是給我一下備威啊,安心要讓我抬不起頭來還是怎麼著?」

「呵呵,你小子,別在那兒嚷嚷,就這樣,不少人都還不樂意呢,這是東流書記確定的,雲嶺事件只讓你這個市委書記做做檢討還咋了?沒有給你一個處分算是對得起你了,你沒見常州和寧波那邊么?哼,自己檢點一些吧。」楊勁光在電話里一邊笑罵,一邊提醒道:「我可是提醒你了啊,準時到會,態度擺端正,檢討一定妥深刻「要真正認識到錯誤,你現在身份不一樣了,如果連你都不能深刻認識這種錯誤,日後省委怎麼能有要求其他人做到令行禁止,東流書記專門讓我轉達他的意思,你明白么?」

趙國棟趕緊收斂了玩笑勁兒,正色道:「明白了,秘書長,我會再把市委的檢討好生再斟酌一下,力求深刻認識到市委在這方面的疏忽失職之處,不過秘書長,我想多問一句,省委既然已經要求我博寧陵市委做出了深刻檢討,是不是也就意味著省里不會在這件事情上有其他動作了o巴?

「哼,你小子,整日里就在琢磨這些,東流書記的意思大概就走到此為止,不過你們市裡邊肯定要對縣裡邊拿出處理意見,要落實到具體責任人身上,不可能像省里對你們市姜這樣籠統,具體處理結果,你們市委要報省委。」楊勁光似乎聽到了對面電話里趙國棟的嘆息聲,話鋒一轉「當然具體處理意見由你們市委來拿,省委不會幹涉,你們市委自己斟酌著辦。」

聽得楊勁光這後邊兩句話,趙國棟心中才算是真正擱下一塊石頭,省委只要不干涉市委處理意見,那就要好辦許多,就怕省委督著市裡拿出處理意見,處理輕了省委還得糾正,這就難辦了,楊勁光這般一說也就算是把郎世群這個縣委書記的帽子給保了下來,至於說嚴重警告也好,行政記過也好,日後都要好操作得多。

「謝謝秘前因後果,其他我不多說了,市裡肯定會對縣裡做出處理,但是也請秘書長多在應書記那裡美言幾句,雲嶺縣委在這個問題上已經深刻認識到了錯誤,鑫達集團電解鋁項目已經徹底停了下來,我們將會汲取這個教訓777777:

「得了,國棟,你小子就別在我面前打官腔了,據說中鋁有意介入這個項目,找到了齊省長,我估計齊省長很快就要和你聯繫,不知道你是如何考慮的?」楊勁光打斷趙國棟的套話,徑直問道。

「中鋁?哼,在鑫達集團進入之前他們就找過寧陵市委市政府,不過沒談好,他們認為我們寧陵胃口太大限制要求太多,現在又來了,是看到鑫達集團前期把許多基礎性的工作都做好了想揀便宜呢,還是覺得中央這一波調控政策就是在為他們國有企業大開方便之門?」趙國棟有些不屑的道。

「你小子,味道不對啊,國企是國民經濟主力軍,也是國家經濟的基礎和脊樑,你這種心態就有問題。」楊勁光語氣變得鄭重不少「「不管你有什麼樣的看法,我提醒你在具體問題上都要保持中立客觀的態度。

「秘書長,你誤解了,我不是對國企有什麼偏見,事實上寧陵在引進大項日上,國企不少,我是有些看不慣某些國企利用壟斷地位攫取額利潤不說,卻不願齋為地方經濟展做出應有的貢獻,甚至連民營企業都不如,目光只盯著自己那一畝三分地,完全忘卻了作為國企應盡的義務,似乎國企就是他們國企職工的國企,卻忘了國企是全國人民的企業,不是某個小群體的企業。

趙國棟輕輕哼了一聲「在這一點上可能我的觀點有些偏激,甚至有些民粹化,但是在網路上看看民意的反應,秘書長你就可以感受到普通民眾對我們那些個大型國有企業尤其是壟斷性企業的強烈反感「對他們的職工享受著比其他競爭性行業職工高出幾倍的高福利高收入的深刻憤怒,如果放任這種差距現象的進一步擴大,這甚至可能引會引深層次的社會危機,我相信中央應該注意到了這一點。」

「國櫟,這不是你作為一個城市的市委書記拒絕國企進入的理由,正如你所說的那樣,你不是有些民粹化,而是有些情緒化了。」楊勁光輕輕笑了起來。趙國棟有些不好意思,他也意識到自己似乎有點偏題了「對不起,秘書長,中鋁可以在鑫達這個項目上進入,前提是要獲得鑫達集團的同意,市裡邊對這個問題沒有絡見,只要符合政策,當然還要滿足本地利益。」

「好了,我不和你在這個問題上爭執了,這不是我的工作範圍,到時候齊省長會和你交涉的,相信你們倆會找到▲共同語言,。」楊勁光笑著道。「嘿嘿,秘書長,我怕是我很難和他找到你所說的▲共母話言,啊。」趙國棟也笑了起來。

當楊勁光那邊擱了電話之後,趙國棟才慢慢的把手機合上遞給了旁邊的雲睿,陰晴不定的臉色讓旁邊的曾令淳、簡虹以及霍雲達凡人都捉摸不透究竟是什麼事情讓趙國棟臉色變得這樣複雜。

「趙書記,是不是有什麼事情?」曾令淖微微皺起眉頭問道「省裡邊來的電話?」

「嗯,下個星期三,省委常委會裡,要聽咱們寧陵市委的關於雲嶺鑫達電解鋁項目違規事件的檢討,是該處理這件事情的時候了,嘿嘿,我得去背書啊。

」趙國棟見到其他幾人臉色都有些變了,搖搖頭笑道:「我就任省委常委第一次參加省委常委會裡就是去給人打臉,去做檢討,你們說這是不是太悲劇了一些?」「啊?!」曾令淳、茼虹以及霍雲達臉上同時露出了驚喜交加的表情「趙書記,您是說您的省委常委中央批下來了?」

「嗯,今天剛下來,這不,勁光秘書長就來通知我下周的省委常委會,會議內容之一就是省委常委會聽取寧陵市委檢討,你說我咋就這麼杯具呢?」趙國棟在三人面前也不矯情「呃,算是悲喜劇吧?再咋這省委常委批下來也比去口頭做一番檢討更令人值得慶賀,你們說是不是?」「呵呵,趙書記,做個檢討算個啥?只要省委常委批下來,就是作十遍檢討也無妨!」

霍雲達按捺不住內心的喜悅,趙國棟晉位省委常委對於他們這些親近趙國棟的縣處級幹部們來說,無疑是一今天大的利好消息,不說屬於趙系這麼庸俗,單單是領導對自己一班人的了解熟悉就能讓他們在日後的工作中佔據無限先機,這份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連帶很正常,也是國內政治生態最現實的反映。「好你個霍雲達,你的意思是我就是再被人打十次臉也無所謂,我趙某人的面子就這麼不重要?」趙國棟有些戲謔的佯怒反問道。

曾令淳和簡虹都是相視而笑,這段時間可很少看到趙國棟如此放鬆快意的和人開玩笑,看得出來今天這個好消息讓趙國棟心境變化不小,像省委作檢討這個事情與晉位省委常委相比,簡直就不值一提。

「趙書記,犯了錯誤當然要做檢討,但是上邊還是更認可咱們寧陵的總體工作不是?要不怎麼會一邊讓你入常,一邊讓你作檢討呢?我看這也是中央和省裡邊的一種平衡策略,也讓你別太招人恨了,壓壓你的風頭,讓大家心裡都平衡一點。」霍雲達笑嘻嘻的道。

不能不說霍雲達這番話相當精準,省委裡邊對於自己晉位省委常委心懷芥蒂的人不少,即便是有些迫於形勢贊同備己入常的,那也是心不甘情不願的,只是他們也知道即便是投了反對票一樣無用,白白得罪省委書記和自己而已,真要有機會把自己給絆倒,他們絕對不會吝嗇伸腳。

應東流這樣做從某種角度來說也是對自己的一種保護,避免讓自己太過於出風頭,招來太多的敵視和嫉妒,也藉助這個動作敲打一下自己不要太囂張,可謂一舉兩得,但自己這份情還得領。

「趙書記,這樣一個可喜可賀的事情,是不是今晚慶賀一下呢?」簡虹微笑著提出建議「我看今晚就由咱們東江區位做東,為趙書記慶賀一下,令淳秘書長作陪,怎麼樣?」

「呵呵,簡虹,心意我領了,不過我估計這事兒很快大家都會知道,這種敏感時候,還是得低調一些,改天吧,改天還是我請大家吧。」趙國棟擺擺手,這種時候斷斷不能張揚,很多人都是因為這種事情上不檢點而招來無妄之災,他可不想如此。

十二點了,兄弟們砸票嘍!兄弟們訂閱之餘,每人砸上三五張推薦票,大號小號,馬甲背心啥的,都給幾張吧,俺要上周推榜!s! 某些消息的傳遞往往比緊急電傳還來得快。原本還想到傳化長富物流中心工地現場去看一看的趙國棟在車上就接到了四五個電話,免不了是些恭賀道喜,自謙的話語說得趙國棟自己都覺得有些膩味了,但卻不能不說。

索性就暫時擱置了去傳化長富物流中心看一看的計劃,打道回府。

塵埃落定,文件既然已經到了省里,也就意味著一切塵歸塵土歸土,先前的種種糾葛爭執自然也就不復存在,龍應華的百般掙扎並沒有換來他想要的,就像雲嶺事件一樣,趙國棟可以肯定發暗箭者是來自對方,因為道理很淺顯,自己翻船之後得益者只有他。

不過這都是過去的事情了,一旦落定,所有人都會重新回復到原來的工作狀態,只是像龍應華這樣採取如此手段來打擊競爭對手,省委主要領導會不會接受還是一個未知數,這有些像是挑戰省委權威的味道。

且看他如何擺拖這一陰影吧,自己還是得按照自己的路子走下去。

趙國棟回到辦公室時,焦鳳鳴已經在辦公室等候著了。

「趙書記,恭喜了。」焦鳳鳴打內心深處替趙國棟感到高興。邁過了這一個坎兒,趙國棟的造化就要大不一般了。

雖然任何人嘴上都要說結黨營私派系鬥爭是可鄙的,但是在現實政治生態中這卻不可避免,換一個較為公正客觀或者好聽的說法,那就是志同道合意氣相投,如果你是為了一個光明正大為人民謀福利的目標,那麼聚集在一個中心人物周圍的群體心往一處想,勁兒往一處使,這似乎也是順理成章的事情。

而一個中心人物的升遷也就意味著一個群體當然也會受到向好的影響,一個籬笆三個樁,一個好漢三個幫,任何一個領導也不可能單打獨鬥,工作的開展還要有賴於周圍和他目標觀點一致而他又信賴得過的一群人。

焦鳳鳴也記不清自己是怎麼一步一步走進趙國棟這個所謂的圈子裡的,他自己並不認為自己是投效了什麼人,但是外界總有某種說法,自己是從黃凌旗下投入了趙國棟麾下,當然焦鳳鳴也要承認,趙國棟在很多工作思路和觀點上比黃凌更深遠更實際,總能夠精準的捕捉到時機恰到好處的推進某一項工作,自己似乎也是在一項一項工作中逐漸被融入到了對方的工作體系中,最終變成了所謂趙系人馬。

如果這樣也算是投效,焦鳳鳴也無話可說,在他看來,這樣的投效也是情理之中。

「嗨,坐吧,鳳鳴,你消息倒是挺靈通啊。我也剛剛才接到韓部長電話。」焦鳳鳴對於趙國棟來說也是早就被視為可以信任的人物了,這位組織部長應該算是最早走進視野中的人物,雖然以前沒有啥交道,但是他用他的工作表現贏得了趙國棟的尊重和信任。

「趙書記,這種消息比啥都傳得快,您想想這樁事兒折騰了多久,就為雲嶺事件給擱下來拖了這麼久,等候這消息的人把脖子都望酸了,總算有了結果。」焦鳳鳴說話很風趣,「沒戲的,也就心安理得,可以睡個囫圇覺了。」

趙國棟哈哈大笑起來,「鳳鳴,你這話說得倒挺有意思,是該把這樁事兒給拋在腦後的時候了,說不關心又做不到,弄得大家心神不寧,現在也就是該我們作自己該做事情的時候了。」

「嗯,可是趙書記,雲嶺事件恐怕也需要給省里一個說法,市裡邊也該研究一下怎麼處理才對。」焦鳳鳴沉吟了一下。「老全也在詢問這件事情,我和藍書記碰了頭,他的意見是等到省里意見出來之後再說,但是老全的意思是不用等到省里意見出來,他認為其實省里意見已經比較明確了。」

趙國棟能夠聽出焦鳳鳴話語中的含義,在雲嶺縣委縣府主要領導應該承擔什麼責任這個問題上藍光和全力致乃至焦鳳鳴都有不同意見。

全力致認為縣裡主要領導在中央調控措施正當時的時候就敢於頂風作案,而且欺上瞞下,給市裡工作帶來了巨大被動,甚至影響到了整個寧陵市乃至安原省的大好局面,這種風氣斷斷不能助長,必須要加以嚴懲以儆效尤,但是藍光卻對這一點持不同意見。

藍光認為雖然雲嶺縣委縣府主要領導在這個問題上負有不可推卸的責任,但是其責任性質卻並非全力致所說那樣嚴重,至少也應該等到省委對寧陵市委所需要承擔責任的態度明確之後再來研究處理結果,在此之前不應過分糾結於這件事情,避免對雲嶺社會經濟發展造成不必要的影響,這引起了全力致的很大不滿,兩人在這個問題各執己見,只是由於這段時間趙國棟心情也不太好,兩人的爭執並沒有鬧到趙國棟面前。

焦鳳鳴傾向於對藍全兩人的意見持折中態度,認為對雲嶺縣委縣府主要領導的處理可上採取調整但是不宜給予過重處理,將負有主要責任的縣委書記郎世群平調到市裡,這樣對省委也有交待,但是也不至於挫傷雲嶺幹部的積極性,在處理上也宜早不宜遲,這樣市委在省委那邊也可以爭取主動。

「鳳鳴,你覺得郎世群在這個問題上應該負有多大責任?」趙國棟聽完焦鳳鳴的介紹,半晌沒有開腔,默默的啜著茶水好一陣之後才突然問道。

焦鳳鳴愣怔了一下。想了想才道:「雲嶺縣委縣府其實在這個問題上應該承擔集體責任,當然郎世群作為班長要負主責,沒有他的首肯,鑫達電解鋁項目不可能走出先上車后買票的這一步,當然雲嶺方面做得比較巧妙,對於老百姓這邊的補償相當到位,而且也獲得了基層鄉村組和絕對多數老百姓的支持,這一點上國務院和省里調查組都是認可了的,但是這並不代表他們的行為就可以原諒,我的看法還是要處理,郎世群最好調離縣委書記位置,縣長張培禮和分管縣長李大田給予紀律處分。」

趙國棟微微嘆息了一聲,搖搖頭:「鳳鳴,雲嶺鑫達電解鋁事件中雲嶺縣委縣府的確負有責任,但是我覺得要一分為二,郎世群有一番話說得很有意思,大概意思就是咱們寧陵市的高速發展頗是各縣區都是挖空心思殫精竭慮的要謀發展,一點都不敢歇息停步,雲嶺的地理位置和東江、土城無法比,基礎又比不上西江和花林,好容易遇上這樣一個機遇,他們能不抓住敢不抓住么?那一番話讓我深有同感。」

「就像東寨機場這個項目一樣,事實上我們不也是市裡邊還在作項目立項時就要求區里開始作前期的準備工作了么?不也就在大肆的進行宣傳動員工作了么?事實上征地拆遷工作的前期動員也就在進行。只是我們把握得好一些,做得隱晦一些沒有踏出最後跨線逾界那一步而已,對比一下雲嶺鑫達電解鋁這個項目,何其相似?」

焦鳳鳴細細琢磨著趙國棟話語中的意思,郎世群和趙國棟關係很一般,談不上什麼私誼,照理說像郎世群和張培禮捅出來這樣大一件禍事來,甚至影響到了趙國棟省委常委的考察,拿有些誇張的話來說,那就百死莫贖其罪,就是將你免職你也只有硬著頭皮受了。現在將其調離縣委書記冷藏已經是相當寬鬆的處理了,可現在聽趙國棟話語意思似乎還有點想要保一保郎世群的意思,這倒是讓焦鳳鳴也有些拿不准他的真實意思了。

「趙書記,您的意思是??????」

「鳳鳴,我沒有別的意思,我就想要表達一個意思,縣裡現在也不容易,尤其是面臨這你追我趕的局面,誰不想搶得先機,像鑫達電解鋁項目給了縣鄉村組幾級相當優厚的條件,尤其是能夠解決地方上幾百勞動力工作和道路建設問題,加上可能帶來的一系列配套企業的投資,換了我當這個縣委書記也一樣要怦然心動,冒一些風險可以說是迫不得已。」

趙國棟整理著自己的思路,一邊細細的闡述著自己的觀點。

「何況這件事情並沒有真正造成多大後果,所謂佔地毀田純屬無稽之談,縣裡在這方面我個人看法還是做得比較謹慎的,當然遭遇了這樣特殊時期,出了這樣的問題,處理肯定要處理,但是我建議可以給予縣裡主要領導以紀律處分,但是還是要保持縣委縣府班子的相對穩定,確保今年下半年和明年雲嶺經濟發展的穩定性和延續性,處理的目的也是為了更好的推進工作,你說是不是?」

「嗯,趙書記,你能如此理解縣裡邊的苦衷,也是老郎他們的福氣啊,換了其他人,只怕??????」焦鳳鳴沒有再說下去。

「嗯,你和老藍老全再商量一下,轉達一下我的意見,我建議還是等到下周我到省委作了檢討之後再來做決定。」趙國棟感嘆道:「我也是從縣委書記出來的,將心比心,謀發展不易啊。」 對趙國棟這樣的處理意見焦鳳鳴雖然有些感觸,他能理解趙國棟對縣級領導幹部的關心,但是像這種對雲嶺縣委縣府主要領導網開一面的做法他還是有些不以為然,在他看來趙國棟就有些婦人之仁了,某些時候作為一把手該果決時就得下狠手。「鳳鳴,是不是覺得我在這件事情j1的處理意見有些偏軟和袒護雲嶺縣裡了?」趙母棟似乎覺察出焦鳳鳴的不以為然,泰然笑道。

「呃,趙書記,我覺得有些問題出了,就算是你下邊受點委屈那也必須如此,誰讓你出問題不違準時候呢?」焦鳳鳴斟酌著言辭「如果太過於維護下邊,有時候可能會起到一些反作用。」

趙國棟點點頭,他能理解焦鳳鳴的好意,換了是其他事情,趙國棟不會如此一力維護,但是在這個問題j1,既然省委已經放權給市委來處理,他還是覺得要保一保,能夠最大限度的保護下邊幹部的工作積極性。

「嗯,鳳鳴,這個問題上我考慮過很久,如果不是因為這樁事情,我也不會如此難做,但是思襯再三,我還是覺得我們幹部在謀展這方面的積極性應該保護,即便是他們有些違規之處,只要糾正了,我覺得都是可以接受的。

」趙國棟想了一想才道:「所以傾向於還是維持雲嶺縣委縣府班子的穩定,你和老藍、老全他們再議一議,徵求一下他們意見再說o巴。

趙國棟升任省委常委的消息迅在整個安原省都席捲而過,在寧陵更是引起一片歡騰,先前因為雲嶺事件帶來的陰霾也一下子一掃而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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