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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別處屋子,壞了也便壞了,大不了不用便罷了。

然而這是祠堂啊,供奉祖宗牌位的地方,若是不修,他以後下了陰曹地府哪裡有臉面見列祖列宗?

可是……哪裡有錢啊……

難道要去姚家提提這件事,讓他們加緊把聘禮送來了?

從重生西游開始打卡 蘇宜貞不知道何時跟了過來,靜靜的立在他身側,「我們徹夜未眠清理祠堂的時候,爹你在幹什麼?」

他吶吶的開口,卻說不出話來,「我——」

昨夜裡他抽完大煙,便睡得不省人事了,甚至半夜打雷都不知道。

「爹爹,咱們家還有錢修補祠堂嗎?」她嘆了口氣,「你是不是又想去找要姚家錢了?」 都市最強修真學生 蘇宜貞面上愁緒萬分,眼底卻是冷若冰霜的。

「爹爹,咱們家祠堂損毀沒錢修,你要把這件事情告訴姚家嗎?」

他要是有臉說出口,那她敬他是條漢子。

自己抽大煙把家產敗的一乾二淨,把養在深閨的親女兒賣出去不說,現在連修祠堂的錢都沒有。

如此辱沒祖宗先輩的事情,她就看他有沒有這個臉出去跟外人說。

突然被說中心事,蘇正道呼吸一滯,下意識的反駁,「我怎會如此?你……你把你爹當成什麼人了?!」

不過他說話的時候梗著脖子,眼神卻飄忽著不敢直視她,顯然是心裡有鬼的。

蘇宜貞一見他這反應,就知道自己剛才的話是說中了。

不過,好在蘇正道還算是顧忌自己最後一絲體面的,沒有真的決定去找姚家要錢。

這人若是真的自甘墮落、毫無良知到這種地步,自己反倒是也不用這麼費心費力的繞圈子。

直接找個地方把他埋了便是了,省得活在世上浪費糧食。

「不是的話最好。」蘇宜貞淺笑著將癱坐在地上的蘇正道扶了起來,「哦,剛才瞧見爹爹似乎是要出門去,您若是有事便忙去吧,總歸家裡還有我們呢。」

她彎了彎眼睛,似乎就像以前一樣的嫻靜柔順,「想必祖父不會怪您的。」

一番話語柔柔順順的,但裡頭明晃晃帶著的刺卻讓人吃不消。

被一股不容掙扎的力道扶了起來,蘇正道一言不發的看著她,像是頭一次認識這個女兒一般。

這是他第一個孩子,又是個聰明漂亮的女孩,在他心裡到底是不同的。

蘇家還沒沒落的時候,蘇恆真老爺子也最是喜歡這個孫女的,連世族女子應有的纏足都被他給免了。

但自從家族沒落之後,她整日待在屋子裡,沒什麼存在感,漸漸的連他這個當爹的也開始忽視她了。

他對這個女兒的印象不外乎是貞靜賢淑、逆來順受。

而今日一番交談,倒叫他瞧見了這個女兒不一樣的地方——

從她身上,他竟然隱隱看出了有幾分先祖的風骨。

蘇正道看了看這個日益破敗的府邸,又看了看眼前貌似溫順實則身懷傲骨的女兒,禁不住悲從中來。

名門公子 他脊背微彎,面色疲倦,「罷了,今日不出去了,咱們先把祠堂給清理出來吧。」

蘇宜貞唇角微勾,福了福身,「好,我現在去叫娘過來。」

轉身走了幾步,她忽然像是想到了什麼,停下了腳步,「對了,關於修祠堂的錢,爹也不必太過於煩惱。」

他正準備進祠堂收拾,聞言不以為然的擺擺手,「這些事不用你小孩子家操心。」

說得倒輕鬆,一個小姑娘怎麼理解得了沒錢的難處呢?

「我將祖父送我的那套頭面首飾當了。」

蘇正道的腳步頓時僵在了原地,「你說的是你小時候你祖父給你的那套翡翠頭面?」

「對,當了兩千塊大洋。」

「你!」得了肯定的答覆,他氣的鬍子都快翹起來了,「你怎麼能把那東西當了!?」 說起這套翡翠頭面,也算是價值不菲了。

這是當年宮裡頭賞賜的稀罕物件,直接被蘇老爺子給了蘇宜貞,算是他們家榮耀的象徵了。

這些年家族沒落之後,雖說靠典當祖產過日子,但是蘇正道卻從來沒動過典當妻女首飾的心思。

這也是蘇宜貞還願意費工夫喚回他良知的理由之一。

他受的教育讓他保留著自己的底線,雖然這份底線在煙癮的逼迫下也岌岌可危。

蘇正道急得臉都紅了,「你這個蠢的!你怎麼能把你祖父給你的首飾當了呢!?趕緊將東西贖回來!」

如今雖然前朝已滅,不少過去的達官顯貴典當宮中物品也算是屢見不鮮了。

可但凡境況好些的家族,必然不會這麼做的。

都是家族榮耀啊。

「不過是些虛的東西,哪裡有祠堂重要?」蘇宜貞搖搖頭,「爹爹不必多言,不然這錢您去哪找?」

蘇正道一時答不上話來。

所謂一分錢難倒英雄漢,所言不虛。

他自己沒掙錢的本事,依靠祖上過活,糊塗了一輩子。

如今臨到了用錢的時候,面對女兒的問話,他竟然回答不出。

「爹爹,您不是小孩子了,什麼該做,什麼是擔當,您且自掂量吧。」

說完,蘇宜貞行了一禮,轉身走了。

回到前頭供奉著蘇恆真靈位的供桌前,蘇宜貞拿起桌上的三根香點著,拜了三拜。

昨天晚上的蹊蹺的雷雨自然不會是什麼意外。

她特意把朧月放出來欺負了一陣,把小傢伙逗得唧唧叫,最後又氣又急的哭了起來,天上立刻便下起了雨。

蘇宜貞這才用了雷法偽造了這場意外事件。

但畢竟這是對英靈的不敬,打擾了先人長眠,蘇老爺子是一代賢臣,告慰一下也是應該的。

薛氏見她從後院出來,頓時從隱蔽處走了過來,「怎麼樣了?你爹他沒打你吧?」

「沒有,祖父靈位在此,他不敢亂來的。」

「那他……什麼反應?」

蘇宜貞便將剛才發生的事告訴了她,薛氏不可置信的睜大眼,面上終於有了几絲喜色。

「這個殺才還算有幾分良心,但是……」

想到以後,她臉色又黯淡了下來,「咱們不可能次次都用這法子攔著他,」

蘇宜貞一手撩起衣袖,將手裡的香插在香爐里,口中語氣淡淡的,「他若是自己意識不到抽大煙的壞處,以及那個孫振業的居心不良,他是不會真心悔改的。」

她其實可以憑藉精靈血統的凈化能力來根除大煙對他身體的成癮癥狀。

但是大煙這種東西,更多的是一種心靈上的成癮依賴。

如果不從心理上讓他認識到這件事情的嚴重危害性,即便是身體戒掉了,他以後還是有極大的可能性會再次復吸。

既然來了這個世界,她的任務之一就是幫助原主進行逆襲。

不管怎麼樣,再次來過的時候,她還是希望原主的人生可以儘可能的沒有遺憾。

薛氏對於她的說法當然能理解,但是卻並不看好,「這麼多年來,我能用的法子全都用盡了,這些癮君子改不了的。」

蘇宜貞垂眸笑了笑,「所以,我要從根上解決這個問題。」

也是時候去會會那個孫振業了。 蘇宜貞提起來要去見孫振業的時候,薛氏當即臉色大變。

她想也不想,一口便回絕了,「不行!你一個剛及笄的姑娘,怎麼能去跟他那種烏煙瘴氣的東西打交道!?」

「如果可以,我自然不願去接觸這種人。」蘇宜貞眯著眼睛看向蘇恆真的靈位,「但是如今祖父不在了,父親如此放縱自己,我必不可能坐視不理。」

她拉起薛氏的手,「娘你已經夠操勞的了,蘭亭又年幼,我作為家中長女,自然應該多擔些責任。」

可不管她怎麼說,薛氏始終是不肯鬆口,「你不知道,孫振業那人的名聲之差,全北平只有你爹不知道。」

提起這人,一向賢淑的薛氏難得面露厭惡之色,「更何況他常年待在大煙館,裡頭全是些不乾不淨的東西,哪裡是你一個小姑娘能去的地方?」

蘇宜貞見她態度堅決,忍不住在心裡嘆了口氣。

看來她只能私下裡行動了。

心裡打定了主意,她面上便順水推舟答應了薛氏不去找孫振業。

薛氏總算是鬆了口氣,「好了,你且去回屋裡歇著吧,我去後頭跟你爹一起清理祠堂了。」

蘇宜貞點點頭,「好,娘你在這裡等我一下。」

說著,她回了趟屋子,再出來的時候手裡還抱了個小包裹。

她把小包袱遞給了薛氏,「娘,這個給你。」

薛氏接過包裹,入手沉甸甸的,「這是什麼……」

她一邊問,一邊隨手翻開看了一眼,頓時驚訝的睜大了眼,猛地蓋上了包裹。

這包裹里全是白花花的銀元!

薛氏趕緊看了一眼後院的方向,生怕被蘇正道看到,她壓低聲音,「你老實跟我說,你哪來的錢!?」

見她神情焦急不安,蘇宜貞就知道她可能是誤會了,「娘你放心吧,我把那套翡翠頭面當了兩千銀元,這裡的是五百,你且找地方放好了,不夠了你再問我要。」

薛氏知道她當了首飾,反應倒是跟蘇正道如出一轍,也是對她好一頓訓斥,非要讓她把東西贖回來。

「那可是你唯一拿的出手的嫁妝了。」薛氏急得眼圈都紅了,「等你出嫁咱們家可再拿不出什麼好東西了啊。」

「左不過一些死物,難不成咱們都餓死,還要留著這稀罕物在角落裡落灰嗎?」

更何況那翡翠頭面她並沒有當掉,只不過是找的借口罷了,這些錢都是她用積分跟系統兌換的。

畢竟她不能無緣無故身上忽然冒出來一大筆錢。

「我便是再艱難,也不能這樣,若是你親娘知道你當了嫁妝補貼家用,我怎麼有臉見她?」

薛氏嘆息一聲,「再者說,你到底是出身咱們蘇家,若是嫁妝太寒酸,難免以後遭婆家人嫌棄。」

當滿級大佬翻車以後 蘇宜貞一貫不愛這樣推來推去的,心裡一驚開始不耐煩了。

她將東西塞給薛氏,「成親之後過得好不好,跟嫁妝的多少沒關係,若是他喜歡我,自然不會在乎這些。」

「您要是覺得過意不去,那這些權當是我借給家裡的,日後等你們有錢了再還我。」

蘇宜貞說完,快速的跑了。 蘇宜貞原本打算下午偷偷出門去打聽一下那個孫振業的。

結果倒是挺巧,她還沒來得及出門,蘇振業自己就上門來了。

他來的時候,蘇宜貞正在給院子里的花澆水。

只聽見一陣爽朗的大笑聲響起,一個身影步履穩健的走了進來。

倒是人未至,笑先到。

蘇宜貞直起腰朝門口看了一眼。

只見來人是一個膚色細白的矮胖中年男人,滿臉的橫肉,但是臉上總是笑眯眯的,像個彌勒佛一樣。

那人看見她微微一愣,隨即眼裡閃過一抹驚艷的光,只是那驚艷很快就被他隱去了。

「喲,原來是阿貞啊。」他笑眯眯的朝她這邊走了過來,「許久沒見,都長這麼大了,已經是個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

蘇宜貞盯著他看了一會兒,這才平靜的打了個招呼,「孫叔叔來了啊,確實是許久未見了。」

來人正是她要找的孫振業,原主是見過他的,所以剛才她一眼辨認出了這人。

「嘖嘖。」蘇振業一邊打量她,一邊感嘆,「上回見你的時候,你還小呢,轉眼間就已經到了能嫁人的年紀了,阿貞如此國色天香,也不知將來便宜了誰啊。」

原主跟他總共也沒見過幾面,對一個未嫁少女說這一番話,在這個時代實在是過於輕佻了。

跟不像是一個長輩會說的話。

最重要的是,孫振業的眼神黏在她身上,讓她覺得十分噁心。

蘇宜貞眼中凶光一閃而逝,面上不露聲色,「不勞孫叔叔操心,我已經許了人家。」

「哦?」面露遺憾,「不知道是哪家人這麼有福氣?」

蘇宜貞拿著的洒水壺手緊了緊,正想把水壺朝他臉上砸過去,蘇正道正好從後院出來了,她只能先忍下了這口氣。

「振業?」蘇正道見他來了,先是一驚,隨即高興的快步走了過來,「你怎的忽然來了?」

「你昨日不是說要去我哪兒找我嗎?」孫振業哈哈一笑,拍拍他的肩膀,「我見你沒來,便過來看看。」

蘇正道恍然大悟,拍了一下自己的額頭,歉意的道歉,「抱歉啊,今天家裡臨時出了點事,我忘了通知你一聲了,瞧我這記性。」

「無事便好,咱們倆的關係哪裡需要道歉啊?」孫振業關切的問,「家裡可是出了什麼大事?」

蘇正道猶豫了一下,還是沒好意思把早上的事說出口,畢竟祠堂被樹枝砸了個窟窿實在不是什麼光榮的事情。

於是他便只推說今日薛氏身體不適,便沒有出去。

「無事便好。」孫振業擺擺手,「那我也放心了,只是……有點事還是想跟你商量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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