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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身後傳來一聲清脆的鳴叫,莫道趕緊轉過頭,眼睛死死的盯著陣法,瞳孔一縮趕緊飛身上前,暗道一聲不好,他怎麼忘了這件事,小天築基的時候吸收的靈氣超出同階數倍,結丹怎麼會和其他人一樣,此刻陣法內的巨大吸力將周圍氣息迅速拉攏。 結丹最關鍵的時候靈氣不夠,只能從外界吸取,但此間靈氣不但匱乏還斑雜不堪,再加上這一個多月內,玉杵已經將方圓數千里能用的靈氣全部凈化,用於維持陣法運轉,此刻吸收而來的氣息內已經沒有靈氣了,若不趕緊提供足夠的靈氣,結丹必定失敗,而且成丹后碎丹,即便保住性命也會修為盡失。

「金子趕緊過來」

二人在半個月左右,向天賜情況穩定后便開始輪流在此間內,尋找薄弱之處,爭取結丹成功之日不用再浪費這些時間,因此金子並不在此處。

聞聲趕來遠遠的就看到了陣法外的形成的漩渦,已經解鎖的傳承記憶,哪能不知道這是什麼狀況,拚命扇動翅膀以最快的速度趕到,沒有一句廢話直接吐出數滴靈蜜后說道

「老大,動手」

莫道點頭一揮手打出一道佛氣,將漂浮在半空中的靈蜜包裹,雙手迅速結印,隨著一聲聲佛家法訣吐出,靈蜜被迅速煉化,化為一股股濃郁的靈氣,剛一出現就被吸入陣法之中,一個多月時間金子只凝結了六滴靈蜜,這還是因為吸收了一股強大完整的妖靈之氣,否則能凝結出兩滴就不錯了。

但明顯六滴根本不夠,金丹已經凝聚大半,只剩下提供靈氣助其成型,可在這時靈氣卻不夠了,向天賜忍受著丹田內陣陣灼燒的感覺,身上的衣袍自開始結丹到現在就沒有干過,此時更是遍布汗水,不同於築基,結丹一旦失敗,結果無法挽回,向天賜睜開眼睛,拼盡全力穩定體內暴亂的靈氣,同時抽出一絲神識探入手鐲之中。

成丹時最忌分心分神,一個不查半成金丹自曝,威力足以讓向天賜魂飛魄散,但此刻她別無選擇,本來想拿發簪中的材料,結果卻發現不知道什麼原因發簪根本打不開,而法器已經全部用盡只剩一把凝雪劍,顧不得心疼現在已經是唯一的選擇。

向天賜彷彿一隻離開水的魚,乾涸的靈氣讓她已經到了崩潰的邊緣,大口大口喘息,花了一刻鐘才將順利打開儲物手鐲,餘光看見角落裡一枚金色儲物袋,來不及多想拿出凝雪劍以密術迅速吸收其內靈氣。

『嗡嗡』

靈劍發出最後一聲哀鳴已然變成了一堆廢鐵,然而靈氣依舊不夠用,一咬牙取出金色儲物袋嘗試打開,卻沒想到抹去其上殘留神識,反而差點將她體內的靈氣吸走。

此刻丹田內的半顆金丹因為沒有靈氣,已經漸漸暗淡下去,此刻還能堅持只是因為定元丹內的一絲元嬰之息,最多一個時辰,一旦耗盡一切都完了,而她除了等待著這一切法到來外,沒有任何辦法,一股濃濃的絕望席捲向天賜的全身,向天賜閉了閉眼。

三十年的堅持拚命走到現在,難道就這麼一敗塗地,莫道金子還有師兄,一旦失敗都會陪著她一起送葬,不她不甘心,她還有太多事沒有做,她不能就這樣死了,法器沒有了不是還走儲物手鐲么,實在不行這身道袍也是一件法寶。

向天賜睜開眼睛,抓過儲物手鐲將裡面的東西全部倒出來,然而三十年的消耗,已經所剩無幾,零零碎碎加一起兩隻手都能數出來,突然一張流光溢彩的靈符,閃著金光的符紙闖入視線,向天賜伸手拿過。

這是從仙島出來后香主給的報酬之一,後來才知道此物乃是十分珍貴的符寶,當初對付綠瞳的時候用過一次,這麼多年沒有放棄其實此物也有一部分功勞,她本打算用此物試試,後來考慮到激發此物需要的大量靈氣,再加上莫道說在找到薄弱點前最好不要動用此物才作罷。

既然法器之內的靈氣能夠吸收,那麼符寶之內的是不是也可以,此想法一出向天賜眼中出現光彩,事不宜遲已經來不及再分析可不可行,握住符寶施展密術,一股濃郁的靈氣夾雜著強大的氣息一同闖進向天賜的丹田之內,得到了補充的金丹重新運轉,卻因為其內蘊含的巨大元嬰氣息而變得搖搖不穩。

若只是這樣還好,最糟糕的是因為符寶是香主制練的,因此其內除了靈氣之外還有一股純凈的妖氣,妖氣剛出現向天賜就知道不好,連古島主丹田內侵入妖氣都差點承受不住,最後還要空智真君和莫道聯手才能祛除,更遑論她一個小小的築基修士。

以她現在的狀態,根本沒辦法叫莫道進來,更何況結丹之時最忌氣息紊亂,一旦開啟陣法外界氣息闖入就真的完了,此刻只寄希望於能在結丹成功之前,身體本能的排斥,能抵擋住妖氣侵入丹田,一遍又一遍的默念莫道傳授的心經,隨著時間的推移,妖氣慢慢變淡直至消失,來不及多想丹田內疼痛突然消失。

向天賜漸漸失去知覺,眼前一黑再睜開眼睛,鼻尖一股淡淡血腥味瀰漫開來,腦袋嗡嗡直響,向天賜抬手用力按了按太陽穴,一起身後背頂到了上放的石壁,冰冷的感覺將向天賜的意識拉回。

今天應該是掉下山崖的第三天,舅舅舅母也沒來找她,多半是以為她死了吧,摸了摸乾癟的肚子,小心翼翼地退到了洞口,伸手摘了顆果子香甜的吃了起來,剛想摘第三個的時候,小手猶豫了一下收了回來,果子剩下不多了,還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出去,不能再吃了。

躺在藤蔓上望著藍藍的天空,向天賜皺了皺眉頭,醒來到現在她總覺得自己忘了什麼重要的事情,可怎麼想都想不起來,究竟是什麼事呢,算了肯定沒有怎麼活下去重要,摸著身下的藤葉,不知道這東西能不能吃……

就在向天賜經歷心境考驗的時候,外界因為她結丹吸收靈氣而產生的漩渦也消失了,莫道鬆了一口氣收回佛氣,不知道方才發生了什麼,玉杵竟然感受到了陣法內有妖氣,好在發現的及時妖氣也並不多。 歲月悠悠轉眼間向天賜已經築基圓滿,心境考驗中向天賜拜師后一切順利,並沒有慕容被奪舍之事,或者說慕容還未曾暴露,因此也沒有被困天地爐這樣的遭遇,跟著鳳菱師叔來到道盟,魔界入口於五年後徹底爆發。

無數魔獸高階魔修闖入,實力之強超過道盟的想象,好在提前準備充足,並沒有造成太大的損失,星雲界魔修也投靠了魔界,自此星雲界內只分為道修魔族兩大分派,隨著戰局擴大,東海北海中央等勢力也紛紛加入道盟,其中自然包括星盟,清正道君以雄厚的資源和元后的修為,佔據了道盟二把手的位置,僅低於伏硯真君。

向天賜也不可避免的上了戰場,整整花了十年的時間,從最開始的手忙腳亂到後來的遊刃有餘,戰鬥永遠都是提升實力最好的辦法之一,憑藉一具堅韌的肉身和威力越來越大的劍霆,在同階修士中漸漸出名。

這天輪到向天賜例行巡視未被魔族侵入的外圍區域,道盟每隔三天便會隨機派出五名修士為一隊去巡視一次,因此每次出去,身側之人都不一樣,不知道道盟這麼做的原因是什麼,但對於有實力的修士來說並無影響。

很明顯向天賜就是不受影響中的一個,可其他隊員就不一樣了,實力高強加上元嬰之徒足以成為眾人巴結的對象,這些年來接觸的人多了,虛情假意之事也見的多了,因此向天賜學會了保持沉默,任他人如何熱情,只冷著一張臉當做看不見,就這樣上來搭話的人依舊前赴後繼。

每當招架不住的時候,向天賜便會找借口離開單獨行動,這次也不例外,打聲招呼不理別人怎麼說,選了個不同的方向快步離去,走到半路儲物袋中的珍寶閣令牌突然亮起,向天賜眼中迸發出光彩,那次拍賣會過後華旭真君欠下的的材料大半都已經還清了,只剩下最後一樣。

來到約定的地點沒有任何意外的取回冰蓮,卻在回來的路上遇見了沁心,自從大戰爆發之後,沁心便被暫時放了出來,本來性格就不和的二人十多年來關係越來越差,尤其是知道古蕁失蹤之後,沁心性格更加陰晴不定,至於古蕁到底死沒死沒人知道,古島主蘇醒后一言不發直接將古蕁微弱的魂燈帶走了至今未歸。

生不見人死不見人,沁心有氣無處發泄,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非要認定是因為向天賜的原因才導致古蕁遇害,因此二人一見面幾乎都是以吵架開始打架結束,當然沁心十年間修為提升緩慢,如今也只有築基後期頂峰,距離圓滿還有一大截,自然不是向天賜的對手,這次依舊是以失敗告終,照例放下個狠話之後,氣沖沖的飛遠了,每次都這樣向天賜無奈的搖搖頭,並沒有放在心上。

卻沒想到這一去沁心就再也沒有回來過,直到一個月後在戰場邊界發現殘破的屍身,蘇敏真君當時便抱著沁心的屍首瘋了一般,據說開始為了復活沁心的方法用盡了一切辦法,後來失敗后開始專心找殺害沁心的兇手,整整失蹤了五年才有音訊。

向天賜除了起初知道后心裡起了一絲波瀾后,沒過多久便忘了,畢竟現在的情形不容她多想這些沒用的,再加上五年的歷練沉澱又經師尊點頭,向天賜結丹已是迫在眉睫不能再耽誤了。

可若真要閉關結丹卻始終感覺缺了些什麼,向天賜無奈只能一等再等,畢竟結丹之事不可馬虎多謹慎都不為過,卻沒想到這一等就是兩年,期間向天賜耐不住嘗試了兩次,但都以失敗告終,師尊說是因為她前面提升太快,因此結丹需要好好沉澱,可向天賜始終覺得這個並不是主要原因。

每當想要結丹之時心裡湧起都會陣陣擔憂,彷彿要有什麼重要的事發生一般,而這種疑惑並沒有持續太久,蘇敏真君失蹤后五年回歸,像是變了一個人般滿臉的陰沉,看誰都眼神都似仇人一般狠辣,而向天賜此時正在準備第三次結丹……

殘陽似血染紅了半邊天,向天賜抬起頭眼神逐漸模糊,她怎麼從來都沒有發現日落是這般美,丹田處傳來的劇痛抵不過心頭的一分絕望和空虛,艱難的轉過頭看著蘇敏真君扭曲的面孔,沁心啊沁心你竟是這般恨我么,我向天賜何德何能讓你魂歸后還念念不忘,修鍊到元嬰期又如何,依舊逃不脫心裡的魔障,苦苦追尋大道究竟是為了什麼,終究抵不過人還是醜惡。

向天賜突然笑了,笑的很是燦爛笑的很是悲涼,眼神里的光芒逐漸淡去,恍惚間似乎看到了師兄跑來的身影,師尊憤怒的間,還有耳邊聲聲力竭的呼喊,百年來的一幕幕從腦海迅速劃過,最後一片空白。

就這樣結束了么

……

「小天,小天快醒醒」

睜開眼睛向天賜有一瞬間的恍惚,她不是被蘇敏真君刺破丹田,已經死了么,皺著眉頭閉了閉眼,大腦逐漸清晰,渾身澎湃的靈氣和屬於結丹修士特有的力量喚醒了向天賜。

是了,她是在結丹,現在被困天地爐無法出去,方才經歷的一切都是假的,都是結丹后歷經的心境考驗,可她不是失敗了么,最後身死道消,怎會如此?向天賜感受著丹田內嬰兒拳頭大小的金丹,心底湧起深深的不解。

考驗中蘇敏真君回來的時候,她並沒有在門派,而是在師尊專門為她結丹布置的洞府修鍊,後來在趕回去的路上遇到了慕容,那時候慕容不知道為何只有築基後期,在考驗中他也不知道他被奪舍了,正常的和慕容寒暄幾句,被告知蘇敏真君尋回了沁心的魂魄,只不過因為時間太久沁心又已經是築基修為,魂魄十分虛弱,只說了幾個字就消散了。

然而沒等慕容說出沁心說的是什麼,便毫無防備的被一把冰冷的劍刺穿了丹田。 回頭看見蘇敏真君那張臉的時候,她便知道了沁心說的是什麼,在那一瞬間她想了很多,可到最後心裡滿滿的,都是對道修的鄙夷,至死依舊對道途滿是疑惑,就這樣都能結成金丹,那被譽為比凝丹更難的心境考驗又是如何。

「什麼是道? 民國之國術宗師 我修的又是什麼?」

莫道本以為向天賜剛剛經歷完心鏡考驗,還沒有緩過神,畢竟對道修來說結丹就是一次新生,從此之後便真正邁進了修道的大門,從內到外都會發生質的改變,可卻沒想到等了半天,竟聽到的這樣一句話。

剛結丹成功的修士,心境應該修鍊趨向完美,怎麼可能會說出這等不該有的疑問,會有道修結丹了還不知道什麼是道,自己修鍊的又是什麼么,不可能啊,不然她是怎麼通過考驗的,既然通過了又為什麼會問出這樣的問題,莫道看著向天賜臉上濃濃的疑惑,第一次對自己的認知產生了懷疑。

「小天?你結丹成功了吧」

莫不是因為自己突然闖進來,導致小天結丹失敗?也不對啊現在她明明已經是結丹修士了,對他闖進來是因為外面情況危機,不能再耽誤了,被小天這麼一嚇差點耽誤正事,沒時間給她想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了,莫道打出一道佛氣,射入向天賜腦海,強行將其喚醒緊接著高聲喊道

「快走,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吞天神皇 彷彿印證莫道的話一般,陣外一聲巨響,緊接著金子的身影跌跌撞撞的飛來

「天天我就知道天天能成功」看見向天賜已是結丹修士,欣喜的呼叫,隨後語氣轉為焦急對莫道說到「老大,那玩意又來了,還帶了一群小弟,天地爐也快吞噬到此處了,快走吧沒時間耽誤了」

好在被莫道一點向天賜意識漸漸回籠,聽到金子的話雖然不解,但也能聽出情況的緊急,趕緊跟在兩隻身後走出去,看清楚周圍的景象后瞳孔一縮,來不及震撼趕緊收起莫道,抓住金子向後狂奔,這麼一下算把她徹底叫了回來,命都快沒了還想什麼沒有用的。

結丹修士的速度果然快了不止百倍,只一刻鐘便走了之前兩個時辰才能走完的路,儘管這樣身後的威脅依舊漸漸逼近,黑色的大洞中漂浮著一個黑衣黑髮的男子,雖看不清容貌但只一眼就能斷定修為絕對比向天賜高,不知道為什麼男子始終沒有動彈,不過好在如此向天賜才有逃命的可能。

整整飛了一天一夜總算暫時完全了,怎麼每次進階之後都是逃命,剛築基是這樣現在結丹了也是這樣,向天賜小小的鬱悶了一會,不過這種煩惱怕是以後都不會有了吧,結丹后心境上的巨大漏洞若不及時彌補,別說元嬰就是進階中期都不可能,向天賜清楚的知道問題的嚴重性,但卻不知道怎麼彌補,那些問題就好像是身後的威脅一樣,只能不停的逃根本無法解決,至少現在無能為力。

苦澀的一笑不再多想,現在最重要的是解決眼前的危機,還有抓緊時間想辦法出去,好在金子夠硬要不然非得被向天賜捏成肉餅,喚出莫道不理在一旁呼痛的金子,不用向天賜問莫道便直接開口道

「兩年之前須彌蜃影不在出現,天地爐吸收完屍體內的殘留力量后開始吞噬此空間內的氣息,一年前吞噬完畢開始連殘缺的仙器法寶也不放過,再然後就把目標放在了我們身上,每隔一段時間便會逼近一段距離,

好在天地爐沒有人控制,一切行為全憑本能,才給了我們時間拖到了現在,不過天地爐生而有靈,雖然靈智不高,但多次之下也已經被激怒了,速度越來越來來勢越來越兇猛,據我估計最遲下下次我們就無路可退了」

如此說來就給她們的時間的確不多了,不過向天賜此刻更在意的是另一個問題

「莫道天地爐多久會移動一次,找到出去的方法了么,還有我此次結丹用了多久時間」

「小天這次閉關足足花費了三年多的時間,除了最開始半年凝丹,後來就沒有動靜了,應該是在歷經心境考驗」

說到這金子撲扇著翅膀飛來,落在向天賜肩頭,討好似的用額頭蹭蹭清脆的說到

「天天閉關這段時間,金子可沒有偷懶,一共凝了五十滴靈蜜,全都讓老大化成靈氣給天天送進去了」

說完一副『快誇我』的表情看著自家主人,可惜長得太小,又站在肩膀上,向天賜根本就沒看出來,不過這次能結丹成功,金子提供的靈蜜的確佔了很大功勞,不然若是沒有靈氣供應,她怕是會直接在睡夢中死去,好好的誇獎了一番金子。

後者得意的在莫道面前飛來飛去,莫道淡淡的看了一眼屈指一彈,伴隨著金子的哀嚎天邊劃過一道金光,向天賜嘴角抽了抽,怎麼感覺這幅畫面這麼熟悉,而罪魁禍首卻若無其事的拍了拍手繼續說道

「天地爐前幾次發動都是時隔半個月,後來是十天,這次距離上次只過了七天時間,下次到底什麼時候再次發動並不能確定,但最多不會超過七天,至於出去的方法已經找到了,這段時間我和金子找到了兩處薄弱點,其中一處有五成把握,可惜位置在天地爐後面,過去實在太冒險,還有一處在前面不遠處,只有一成把握並且必須在下次發動前出去」

一成把握實在是不高,向天賜回頭看了眼黑黝黝的大洞,閉關前明明自己還看不見,現在卻清晰的出現在眼前,除了比之前更加直觀感受到天地爐的可怕外,沒有任何用,莫道說的沒錯,此物超過他們境界太高,只接近都會有危險,更別提穿過它去找另一個薄弱之點,這分明就是找死。

看了半晌翻滾的黑氣中又露出來男子的身影,就靜靜的盤坐在其中,彷彿下一秒就會站起身

「莫道,那人是誰?是死是活」 莫道順著向天賜的目光回頭看了一眼,轉過頭說道

「這就是我要說的另一件事,此處天地爐不知是誰弄出來的,但我敢肯定此人應該已經不在了,爐內的男子其實並不是真人,而是一件後天靈寶,只不過制練成人形罷了」

說到這莫道笑了笑,語氣帶了讚賞惋惜之意

「制此靈寶之人定是一位精采絕艷的大能,所謂的靈寶無非是擁有靈智的仙器,也就是隨寶而生的器靈,而此人竟直接將其製成人形,若我想的沒錯靈寶誕生之日便可自行修鍊進階,或許此人還會將其練撐第二法身般的存在,此等想法和魄力著實讓人欽佩啊」

向天賜聽的迷迷糊糊,只知道這男子是一件沒有製成的後天靈寶不是真人,現在對他們來說並沒有什麼威脅,如此就夠了其他都不重要,有疑問還是等出去再說,招呼一聲兩人加一隻朝著薄弱點進發。

沒有耽誤一點時間,向天賜直接用最大的速度,結丹之後便能夠御風飛行,雖說速度沒有御劍飛行快,但也不是築基的時候能比的,方才逃命太過緊張,此刻向天賜才真切的感受自己已經是結丹真人,耳邊疾風劃過心中的鬱結彷彿都隨風而散端的是愜意舒適,當然前提是忽略腳下遍地的屍骸。

花了一個時辰不間斷的飛行,來到了一處屍身相對密集之處,莫道繞著飛了一圈,最後停在一處,指著空無一物的半空對向天賜說到

「這裡便是此處相對薄弱的空間節點,金子會幫你暫時打開靈目,屆時使出你威力最大的一擊,連續攻擊此點」見向天賜毫不猶豫的點頭,莫道頓了頓補充道

「小天,此處因多年無人闖進加上其內巨大的力量,已經自成一界,擁有獨立的法則和空間之力,因此打破節點將會承受整個空間所帶來的威壓,即便是薄弱之處加上我們相助,你仍需要承受一部分,這股力量不是結丹修士能夠抵抗的……小天我的意思你可明白?」

聽到這話有一瞬間的愣神,就像莫道之前想的一樣,三十年的磨練加上莫道平時話里話外的意思,向天賜早就知道就算能出去後果也會是自己難以承受的,但真到了這一刻聽莫道親口說出來,心裡還是有點不是滋味,吁出一口氣故作輕鬆的說到

「嗯,我明白,按最壞的結果來看,我會不會死」

「不會,有我在再不濟也會保你一命,可……」

沒等莫道說完向天賜便打斷了他的話「這不就成了,留在這裡只有死路一條,出去最起碼還能留下一命,怎麼看這筆買賣都划算」

莫道沉默無言,就算不死最好的結果也是丹碎,修為退至築基,更可能是修為盡失淪為凡人,而最壞的結果對於一個修士來說,怕是比死都難以接受,就算自己不說出來,這些話小天心裡也都知道,可就像她說的,這是唯一的選擇,對他們來說無路可退。

「事不宜遲動手吧,金子過來幫我」見莫道不語,向天賜笑笑說到

雖然三十年間成長不少,但金子畢竟也是出生不久的幼年期,主人和莫道之間沉重的氣氛雖然有所察覺,卻不甚理解,聽見向天賜的話清脆的應了一聲

「天天把眼睛閉上,注意不要放出神識」

說完自額頭迸發出一道金光,射進向天賜的額頭之上,接著目光看向莫道所指之處,將眼前的景象傳入向天賜腦海。

這還是她第一次見到如此神奇的一幕,明明眼前空無一物,卻在識海中展現出截然不同的畫面,一根根半透明淡金色的線條充滿空間之內,彷彿是鎖鏈一般或細或粗相互交錯鏈接均勻分佈,明明沒有任何規矩卻並不雜亂無章,而莫道所在之處的一側,線條較其他地方要少的多,並且還有斷裂之處,毫無疑問這就是薄弱原因所在。

《金木決》中結丹期是記載著兩個法術,但短時間無法練成,反倒是結丹之後《大衍練體術》第四篇出現了一個名為『一靈印』的攻擊術,向天賜不知道沒有修鍊第四篇能不能使用,也沒有時間嘗試,現在只能趕鴨子上架,好在看樣子自己成功了。

運轉體內金丹集靈氣於雙手之上,借用金子的靈目后,向天賜可以清楚的看見隨著自己快速結印口中默念法決,一個個符文飛出,在半空中匯聚成一個淡色的複雜印記,周圍的線條被壓迫的微微彎曲,而印記也被禁錮在線條構成的方圓之地。

這一幕不可為不神奇,像是將本來深奧的詞語用一句簡單的話解釋,抽絲剝繭般將最本質的東西放在眼前,一瞬間向天賜感覺自己似乎摸到了什麼,但靈光一閃而逝,讓人難以捕捉。

雙手一推靈氣迸發而出,極速的推動著印記割斷周圍的線條,穩穩的朝著節點飛去『轟』!巨大的響聲傳來,節點周圍的線條迅速斷裂修補,一股巨大的反噬之力瞬間沖向向天賜,胸口一痛一口鮮血噴出,只一擊就已經受了傷,這還是在莫道擋了一下后的殘留威力。

眼看好不容易撼動的節點馬上就要修補完成,來不及多想又是一擊打出,莫道再次將佛氣籠罩在向天賜周身,同時調動本源之力配合其一同攻擊節點,而擁有靈目的金子,不斷射出一道道金光,阻止著線條的恢復,三人配合默契行動迅速,沒有停頓的一擊接著一擊。

『轟轟轟』整整兩天時間不絕於耳,就這麼一直持續不斷的高強度無補足輸出靈氣,加上反噬之力,兩人一隻已經是強弓之駑。

雙手已經是斑斑血跡,丹田灼熱難當,原本純金色的金丹因為極度的靈氣消耗,已經微微泛白,而莫道和金子也沒有好到哪去,一個個臉色煞白呼吸沉重,頂多還能再堅持半天時間,若是屆時在不能打破節點就再也沒有機會了,而天地爐發動時間比莫道估計的時間短得多。 現在已經有蘇醒的徵兆,眼看就要力竭向天賜一咬牙,直接噴出數滴精血,原本就已經快要堅持不住的金丹,瞬間填上數道裂縫

『咔嚓咔嚓』

兩聲響起,節點打破了剛凝結成不就的金丹也碎了,察覺到向天賜氣息陡然虛弱下來,莫道回頭不顧快要撐不住的身體直接飛回丹田之中,同時傳音道

「快出去別猶豫,金子記住無論如何都要保護好小天,還有出去之後趕緊找個安全的地方躲起來」

結丹之時靈氣供給本就不足,加上心境考驗上的漏洞,即便成功結丹也要比他人更加虛弱,金丹也更不穩定,最起碼也要數年的時間才能恢復,而向天賜剛結成金丹便奮力逃跑,接著兩天兩夜高強度消耗,承受空間帶來的巨大反噬之力,金丹本就已到了崩潰邊緣,能撐到現在已是不可思議,可為了突破節點,又硬是逼出幾滴精血,丹碎已是必然結果。

莫道咽下口中的腥甜,拚命調起體內最後一絲本源之力,顫抖著雙手快速結印,金色的本源柔和的保護住向天賜的整個丹田,迅速的滋養修復,小天的金丹的確保不住,但他沒想到是此刻,和跨越節點所承受的威壓相比,攻擊帶來的反噬只是小菜一碟,若現在金丹便碎了,恐怕……他能做的只有這些了,接下來就要看金子和小天自己了。

體內本源之力全部耗盡,莫道雙手停下,身上的蒙蒙金光隨之消散,腿一軟從半空中跌下,強撐著鑽進本體之中,瞬間飛入向天賜識海,看見識海內的手帕頓了頓,來不及多想用最後一點力氣護住識海,剛做完這一切一股巨大的威壓襲來,莫道眼前一黑徹底失去知覺。

……

此刻,另一個空間之中,羽睜開眼睛嘴角緩緩溢出鮮血,伸手捂住胸口又是一口血噴出,感受著體內靈氣的躁動和來自靈魂深處的苦痛,眼神愈發陰沉,強烈的恨意使本來清俊的面容徹底扭曲。

這都殺不死你,這都殺不死你,主人耗盡全部心血制練的天地爐都困不住你,羽渾身止不住的顫抖,劇烈的喘息,彷彿這樣便能緩解胸中極致的憤怒。然而並沒有任何作用,閉了閉眼一伸手,縮小的仙島出現在掌心。

他是仙島之靈與其本是一體,可主人為了守住天地爐的秘密,硬是將他從本體剝離,使他成為了不靈不魂的存在,萬年來都沒有修成屬於自己的肉身,但他從來沒有恨過,畢竟沒有主人就不會有他,天地爐對主人的有多重要他一清二楚,但他不知道這和仙島有什麼關係。

直到主人在大戰中身死道消,為保住仙島臨死前將他同仙島送出戰場,花費了數千年煉化仙島,後來因為個賤人不得用禁術加快煉化速度,他這才明白主人為何這麼做。

仙島竟然是天地爐的鑰匙!知道這個消息的時候,羽著實激動了好幾天,他從來沒有這麼開心過,天地爐中存放著主人的第二法身,一旦制練成功自誕生之日起便是靈寶級別的存在,要知道仙島也止不過是一個中品仙器,受損后現在連低階都稱不上,根本不能和靈寶相比。

穿越之小妖種田日記 最重要的是大戰爆發突然,主人根本沒有想到會這麼快死,法身並沒有融入精血,更沒有進行認主,這就說明他完全可以收為己用,即便靈寶誕生時會有微弱的靈智,但他已是成熟的器靈,吞噬幼體根本不在話下,這也是他不怕暴露身份的最大原因。

想到這羽又是一股怒氣湧上,牙齒咬的咯咯作響,本打算將那個賤人困到天地爐中,讓她成為自己肉身的養分,好解心頭之恨,可誰曾想她竟然能逃出來,羽怎麼想都想不出原因,那等級別的存在怎麼可能是她一個小小的築基修士能逃出來的,就算元嬰修士被困其中,也只有死路一條。

可恨的是因為他強行開啟天地爐靈體受創,百年內不能出仙島半步,否則他定會親手殺了她,深吸一口氣緩緩吐出,不管那賤人有何方神聖相助,即便出去了也必定九死一生,百年之後他必定加倍奉還,呵呵希望島時候你還能認得出我。

……

溪村的春天永遠都是生機盎然,田間剛冒頭的嫩芽,枝頭新飛落的黃鸝,還有踩著輕快腳步,仿若一隻蝴蝶般跑來跑去的溪南。

「阿母,咱們今天燉只**,再卧兩顆雞蛋,對了對了,阿父昨天上山採回來的幾根小參也加進去」

溪母看著自家女兒越說越開心,伸出手指狠狠的點了點小姑娘的額頭佯怒道

「就知道吃吃吃,那參兒可不是你阿父採回來的,要吃就去問向姑娘同不同意」

溪南眨眨眼睛,清脆的應了聲卻朝自家阿哥走去,溪母見狀笑著搖搖頭,卻不知道想起來什麼,臉上的笑容消失惆悵的嘆了口氣。

是時候離開了,溪家母女的對話一字不落的聽在向天賜耳朵里。

那天丹碎后忍著苦痛和一陣陣的無力,在金子的攙扶下拚命的衝出了節點,剛踏出的瞬間便失去了知覺,在醒來的時候已在此處,莫道金子消失不見,她也修為盡失,即便因為有莫道和金子拚死相護,也只能保住丹田和識海不崩潰,靈根和經脈卻被空間內的毀滅之力摧毀。

修士之所以能修鍊,和凡人最大的差別就是靈根,即便丹田依舊同修士般堅韌,但靈根卻被毀,便無法吸收靈氣,她已經徹底淪為凡人,而節點處的巨大壓力導致渾身骨骼經脈碎裂,失去了修士強大的修復力的她,若沒有靈丹妙藥,這輩子都只能同廢物一般,躺在床上等死。

剛醒來的時候,除了絕望還是絕望,這般苟延殘喘的活著有什麼意義,可笑的是她連自我了斷的力氣都沒有,更諷刺的是連續十天不吃不喝,她竟然一點餓的感覺都沒有,體內殘留的些許靈氣,足以讓她躺到壽元耗盡。 雖然那時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她也並不是脆弱之人,但真的走到這一步的時候,才知道自己引以為傲的堅強原來是如此的不堪一擊,渾身疼痛抵不過內心的一分空虛無助,尤其是體會過結丹之後的強大,對比現在的虛弱無力甚至動都不能動,天堂和地獄也不外如是了吧。

無數次祈求溪家給她一個痛快的,但都被苦口婆心的勸了回來,尤其是發現她絕食十天十夜后還活著,更是驚奇不已。

沒有辦法自行了斷,只能苟延殘喘的活著,一遍又一遍的回想曾經的一切,心裡的浮躁慢慢退去,天地爐內三十年的磨礪她都忍受過來了,這點時間對她來說微不足道,半年之後金子的出現,將她死灰般的內心重新點燃,然而跨越節點對金子的傷害同樣巨大,再加上契約牽制,向天賜幾近身死,金子此刻也好不到那去,還能飛起來就已經是奇迹了。

此處沒有珍稀靈植,根本無法產出靈蜜,只能每天帶回來一些靈氣稀薄的靈草,一點點滋養向天賜的肉身,這對她來說只是杯水車薪,又是半年過去了,金子連給自己療傷的時間都沒有,一刻不歇的為向天賜奔波,就這樣半年的時間也僅僅累計了相當於一塊低階靈石的靈氣。

金子的努力讓她感動的同時也重新燃起活下去的勇氣,她死了金子不可能獨活,因為她至今沒有蘇醒的莫道也會凶多吉少,就算有多難多煎熬她也要活下去,修道以來向天賜第一次對活著這麼渴求,她現在的努力堅持不為別的只為了簡單的活著。

值得一提的事溪家最小的孩子溪南,向天賜能夠重拾希望,和這個小丫頭有很大關係,好似不管發生了什麼,溪南都像是一隻歡快的小鳥一般,輕快的腳步和歡聲笑語,只看著就讓人心情愉快。

失去修為又怎樣,淪為凡人又如何,世上這麼多無法修鍊的人,難不成都要去死? 無限地球衛士 這樣的想法也一點點調整了她的心態,種種因素讓她不在一心求死。

向天賜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她態度轉變的原因,恢復的速度加快了不少,又過了一年後渾身骨骼全部修補完成,經脈卻沒有一點起色,除非有極其珍貴的天材地寶,否則根本無能為力,她第一次從床上走了下來,第一件事就是去感謝溪家四口人,這兩年時間一直佔用人家的屋舍,害得本就不寬裕的溪家生活的更是困難。

溪家見到從房間走出的向天賜,著實驚訝了一番,面對感謝只憨厚的笑笑連連擺手,對方毫不在意可不代表向天賜能這樣就算了,若不是溪家將自己帶回來,還給她一個容身之所,恐怕現在她早就已經死了,雖然修為盡失但曾經練體術也不是白修的,不管溪家怎麼勸說,堅持同溪父一起上了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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