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Home
  • 未分類

「會!老是做惡夢,關於報仇的事……」

宋清點點頭,在白紙上寫上了幾行字。接著問道:「有時候會不會覺得自己不行,無法將手上的事做好,心情不好的時候,想要找個人傾訴,卻發現身邊空無一人……」

當張天意走出最後一間木屋的時候,腦海里依舊在回想著剛才那名少年詢問自己的問題,那些問題是那麼的莫名其妙,然而聰慧的張天意卻隱隱覺得其中似乎有著一絲關聯,張天意試圖將那關聯找出,然而想了很久卻依舊毫無收穫。

木屋對面的樹蔭下,鄭泰看著站在木屋門口發獃的張天意,笑著對一旁的許辰說道:「大哥,這傢伙看來還想找出你那些題目中的玄機啊!」

許辰笑笑。

「說起來,哪些問題到底有什麼用啊?看了好多遍了,我也沒搞清楚。」想到大哥出的那些問題,陸浩依舊疑惑。

「想要說清楚,這就難了,因為我也不是很清楚,當初聽課的時候我睡著了……」想起大學時候選修的心理學,許辰也是一臉的無奈。

好學的陸浩覺得大哥出的那些題目定然也是一門學問,而且是很大的學問,聽到大哥說受課的時候竟然在睡覺,陸浩看向許辰的臉上便帶著一臉的幽怨。

「張兄,結果出來了嗎?」許辰被陸浩看的有些尷尬,於是便走到張天意身前,出聲問道。

「哦,」張天意聽見聲音這才從沉思中醒來:「剛才屋裡面的那位兄台說我已經合格了。」

「哦?那真是太好了!」許辰真心的笑了起來:「以後,我們就是自家兄弟了!」

「到時還要承蒙許兄照顧!」張天意微笑道。

許辰點頭,問道:「不知張兄是想去水軍還是陸軍呢?」

「水軍?」張天意一驚。

「不錯!在下這裡有水陸兩軍,如今的士兵都是水陸皆通,這一次招募的士兵,今後也要精通水陸兩軍的作戰才行。」許辰說道。

「啊?」張天意驚訝道:「可我不會游泳啊!」。

「張兄放心,我們會給新兵們一個適應的時間。張兄既是築基高手,陸戰想必沒什麼問題,至於水戰嘛,張兄是個有功夫的,只要能憋氣,多喝幾口水,游泳這種事很容易學會的。」許辰笑著安慰道。

「哦哦……」張天意這才放心的點頭。

「好了,張兄今日就先去營房歇息吧!明日會有教官出操,張兄記得準時到場便可。」

「多謝!」

張天意隨即領了十貫銅錢,便在少年的引領下往營房走去。

「大哥,這人有些問題啊!」宋清從木屋中出來,手裡拿著一張紙,走到許辰身邊說道。

「什麼問題?」許辰問道。

「這是那傢伙的答題表!」宋清將手中的紙遞給許辰,接著說道:「這小子心裡有些扭曲,估計是被仇恨所累,只是表面上卻一點異常都沒有,要麼心機深沉,要麼就是忍辱負重,總之不是個簡單的貨色。」 唐蕊恢復心神,再看向半空中時,那個男子已消失不見,一切彷彿是她的幻覺。她低頭看向懷中的黑耀,見他滿眼的擔心,笑了笑,用神識傳音道,「白澤,怎回事?」

「你剛剛踏入某人的結界。」這些人還真是無所不用其極,「剛剛那男子就是蘇蔚,他對你說了一句話,你便受到蠱惑,心神被他控制。若不是我及時護住你,你現在已成為他手裡的玩偶。戮應該是在你身上種下了邪念,否則蘇蔚不可能這般輕易的控制你。」

唐蕊掃了一圈周圍,發現自己走得很遠了,是在城主府某個偏僻的角落裡,這裡極不容易被人發現,難怪顏溪胤沒有發現她。那就是蘇蔚啊,她的心裡奇奇怪怪的,有個很奇怪的聲音在說,蘇蔚是她愛的人。

「可是有什麼不對勁?」白澤感知到唐蕊內心的波動,很是擔心的說道,「出了何事?」

唐蕊將自己心裡奇怪的感覺和白澤說了,「我猜測,應該是邪念在作怪。因為,每當我想到蘇蔚的時候,除去這古怪的喜歡,更多的是濃濃的厭惡,不由自主的厭惡。怎可能喜歡一個人,又極其厭惡一個人。而且,我對蘇蔚的喜歡很奇怪,不像我對顏溪胤喜歡的那種感覺。」

白澤沉思了一陣兒,說道,「蕊兒,我有一種猜測。假設戮真的對你種下了邪念,而他對你種下邪念的真正目的,並不是要你和顏溪胤反目成仇,而是利用你來達成自己的目的。」

「你的意思是……」

唐蕊忽然落入一個熟悉的懷抱,側頭看去,入眼的是顏溪胤滿臉的焦急和不安。她恍然,自己失蹤這麼一會兒,顏溪胤肯定很擔心。她安撫的笑了笑,繼續用神識和白澤傳音。

「我沒事,想事情不小心走到這裡。」蘇蔚剛出現的事,她不想告訴顏溪胤,是不想他擔心,「事情處理好了?」

顏溪胤見唐蕊毫髮無傷,懸吊吊的心總算是落下。他的臉色有一兩分發白,十指輕顫,很想就這樣摟著她,但他卻鬆開了,因為唐蕊還沒有想起所有的事。

「我交代完事情沒有看到你,以為你出了什麼事。下次可不能這樣了,蘇蔚和戮隨時會出現。」

「好。」唐蕊看出顏溪胤有多害怕,很是心疼,這樣的天之驕子為了她甘願放下一切,「等師父和湯樂回來,我們再談論討論清水城的事,我們到前廳等師父和湯樂。」

顏溪胤嗯了一聲,眼眸底閃過暗芒,他感知到這裡有某個修鍊者的殘留氣息,很像蘇蔚的氣息。

蕊兒不說,他是不會多問的,只要她安好一切便好。

「蕊兒,你剛剛被控制心神,不由自主的走向蘇蔚。」白澤的聲音在唐蕊的腦海中響起,「假如你變成一隻提線木偶,以你現在的能耐,要三界大亂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比起你和顏溪胤反目成仇,利用你來達成目的更簡單,不是嗎?」

唐蕊表面神色未變,心卻沉了沉。剛剛發生的事,她一點兒記憶也沒有,完全不知自己是如何被控制心神的。如果不是白澤,只怕這次她會被蘇蔚控制從而帶走。

「白澤,你說蘇蔚和戮控制清水城這些人的目的,是不是引我出現,然後好趁機控制我?」

「不好說,極有可能是這樣。」白澤提醒道,「蕊兒,你多小心,隨時注意出現在自己身邊的人。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戮真正的目的是什麼,誰也不知道,我們得小心謹慎。不是次次我都能救得了你,畢竟我對邪念也是沒有辦法的。」

唐蕊嗯了一聲,查看了一番丹田裡白珠的傷勢和玉暖里金針的傷勢。據說,白珠和金針沉睡療傷很久了,可現在還未醒,足見他們兩個的傷勢有多重。

如果白珠和金針在,她就不用太擔心會被蘇蔚和戮控制。

每日她都服下解邪念的藥丸的,但看來幾乎是沒什麼效果的,不然她也不會輕易被蘇蔚控制。

猛獸博物館 她得改進改進藥丸。

不為其它,就為自己和顏溪胤,她也絕不能被蘇蔚和戮控制,成為他們兩個手裡的提線木偶。

唐蕊和顏溪胤來到城主府的前廳,坐在首位時不時聊兩句。

城主府經過重新修葺,看起來有了城主府的氣勢,到處不再破舊,也栽種了不少的植被,破爛的地方也收拾妥當。不過,還是有很多地方要修葺。

約莫一個時辰后,湯樂和庄秋雲回到城主府,兩人坐在椅子里。

「姑娘,這些人不再互毆。」湯樂說道,「剩下的是安撫,這件事我能處理得好。真是防不勝防,我看到那一地的鮮血和殘肢差點兒都吐了。」

唐蕊面露寒霜,蘇蔚和戮太過於殘忍,為了自己的目的竟是不顧這麼多人的生死,「死的人家給予一定的補償,如不願繼續住在清水城,你也不要阻攔。」

「是。」湯樂說道。

「我看那些人互毆的情況,至少有九成的可能是戮和蘇蔚所為。」庄秋雲恨恨的說道,「太可恨了,有些是無辜的孩子和老人,這兩人竟是殘忍到如此地步,連老人和小孩也不放過。必須除去他們兩個,否則三界會變成另一個清水城的。」

「或許,戮和蘇蔚對清水城出手的目的,是要告訴我們,早晚三界會變成這樣的一幅場景。」顏溪胤說道,「有可能是戮現在沒這個能力引起三界混亂,他做這件事是想讓我們心裡害怕,從而心生怯意,在與他對戰時怯弱不敢出手。」

「你說的很有道理。」唐蕊說道,「清水城的這副場景,沒幾個人看到不會害怕。」

說是人間煉獄也不為過,那一片片鮮紅又刺眼的鮮血,到處的殘肢斷臂,甚至是將屍體毀壞成粉末,如同無數人陷入絞肉機里,就算是她看到也感到很噁心。

「但以蘇蔚和戮的手段,他們兩個應該不單單隻是為了這點來對付清水城。比起清水城,幻月城和裕豐城更合適實施這個計劃。」

「會不會是……炫耀?」湯樂說道。 「報!叛軍攻陷福州、泉州,建州告急!」

朱雀大街上,一騎絕塵,熱鬧的大街一瞬間安靜下來。

「他……他說的是啥?跑太快,沒聽清。」

「好像說的是福州、泉州失陷了。」

「泉……泉州?泉州在哪?」

「你問我,我哪裡知道!」

行不足百里的市井之民不知道泉州在哪,朱雀大街上自有清楚明白的人。

酒樓上,幾位士子模樣的人端著酒杯,愣在那裡。

「我沒聽錯吧?福州、泉州失陷了?」

「沒錯,剛才那驛兵是這麼說的。」

「不是說王大帥把揚州收復了,叛軍正在潰敗潛逃嗎?這才幾天啊!怎麼福州、泉州就失陷了呢?沒搞錯吧?」

「應該不會,剛才那驛兵背上插著令旗,兵部的八百里加急,換馬不換人。沒人敢弄錯的!」

「那……這也不對啊!這才幾天?叛軍就算南下,眼前估計連仙霞嶺都到不了,怎麼可能這麼快就拿下福、泉兩州?」

「這就不清楚了……」

噠噠的馬蹄聲漸漸遠去,留下滿大街的議論之聲。

驛兵跑到朱雀門前時,自有皇宮的侍衛將軍報送交政事堂。今日政事堂里值守的乃是徐番,拆開軍報之後,徐番連朝冠也顧不得帶上便火急火燎地朝太極殿跑去。

今日的李隆基難得沒有陪楊玉環觀賞歌舞,而是長身立於一塊屏風前面,凝神細觀。屏風上掛著一副地圖,上面山川密布、河流縱橫。

「聖上,大事不好了!」徐番急沖沖的跑了進來。

李隆基轉過身來,神色平靜的問道:「何事?」

「福州、泉州失陷,泉州太守馮仁智戰死,叛軍如今正向建州進發……」徐番不顧滿頭大汗,語速飛快的述說著。

李隆基卻依舊一臉的平靜。

「還請聖上早定對策……」徐番抬起頭來,看向李隆基,卻見李隆基雙目微沉,嘴角竟帶著一絲不可捉摸的笑意。

「聖上!聖上……」徐番努力將李隆基喚回。

李隆基遂將空洞的雙眼轉移到徐番的身上,嘴角的笑意越來越盛。

「聖上,難道……」徐番心中咯噔一聲,視線從李隆基身上轉到他身後的那張屏風上,卻見那竟是大唐南方數道的軍圖!

「聖上,您早就知道了?」徐番驚訝出聲,片刻后又低聲嘟嚷道:「也是,內衛的速度自然比兵部的軍驛要快的多!」

「那為何聖上……」徐番兩眼困惑的看向李隆基。

「為何朕不曾召集眾臣商討?」李隆基笑問道。

「難道聖上已經給王帥下了詔令?」徐番眼見李隆基一副淡定的模樣,遂猜測道。

哪知李隆基笑容依舊,果斷回道:「不曾!」

徐番聞言,瞪大了雙眼。

「致遠啊,你難道不覺得近來京中有些亂嗎?」李隆基帶著笑,雙眼卻透著一股冰寒。

徐番一凜,迎向李隆基的目光,坦然道:「百官們是有點鬧了!」

李隆基深深的看了徐番一眼,問道:「那你覺得這幫人是沖著誰來的呢?背後又有那些牛鬼.蛇神呢?」

有了準備的徐番,這一回,答起來已更加順暢了:「是有些小心思了,人嘛,誰還能沒點想法呢?」

「哈哈哈哈,朕就知道你會這麼說!」李隆基大笑起來。

「你也別在這當和事佬了!朕在位幾十年,什麼樣的陣仗沒見過?幾個不聽話的小傢伙罷了,朕還不放在心上!」

徐番看著意氣風發的李隆基,在李隆基看不見的片刻,雙目深處卻流露出一股濃濃的憂愁。

人老的時候,總是喜歡將過去的風光掛在嘴邊,也只有老人才會緬懷過去……

陛下,老了!

這個論斷很憂傷,也很危險!

「那叛軍的事……?」徐番等待著李隆基的回答。

李隆基大手一揮,笑道:「無妨!楊家那群老鼠鬧不出什麼大事來!」

「明天就是大朝會了,致遠,今晚回去好好休息,待明日朕讓你看一出好戲!」

徐番離開了皇城,帶著一身的疲憊。

回到家中后,徐番將身子整個縮在搖椅內,偏頭對一旁的徐伯說道:「去把三小子叫來!」

「這……」徐伯欲言又止?

「怎麼了?」徐番皺眉問道。

「三公子,他不在府上!」徐伯低下頭去。

「又是那兩個混蛋乾的好事?」徐番本就心煩,如今一聽,怒火頓時升起:「去,把那兩個混蛋關進祠堂,一人五十大板,禁足一月!然後通告全府,誰敢徇私,立刻打斷雙腿丟去府去!」

「啊?」徐伯驚訝出聲。

王策和徐君毅、徐君仲兩兄弟之間的矛盾日漸激化,王策也不是第一次搬出徐府了。可徐伯還是頭一次見老爺竟然如此憤怒。

「哦,我這就去……」雖然驚疑,徐伯還是瞬間回過神來。

「不用了!你找別人去,把話帶到就是!現在趕緊出去把三小子找來,我有急事!」徐番擺手制止道。

「好的,老爺!」徐伯感覺到了徐番心中的焦急,腳步不由的加快了許多。

一架馬車從相府出發,出了布政坊坊門后便沿著皇城大街一路向東快速奔去。

除了驛馬外,朱雀門前本不可疾行,但金水橋前的侍衛認識徐相家的馬車,也就沒有上前阻攔。

王策在長安買了宅子,就在東市裡面,正對著一家瓷器鋪子。這是王策自作主張買下的,不過對於這個決定,隨之前來長安的少年們無一反對。

前些天大哥從升州來信了,說是開始招募了不少人馬,看來原本買下的宅子如今倒是有些小了。這幾天,王策正在忙著收購旁邊的地皮。

寸土寸金的東市,置辦這麼大的產業可不容易,王策只能親自出馬。

「三哥,咋樣?魏胖子答應了沒?」留下來看家的張立眼看王策回來,遂迎上去問道。

「價錢提了三倍,這胖子才答應下來!」王策回道。

「娘的,這魏胖子心夠貪的啊!」張立罵罵咧咧道。

「算了,誰讓被他瞧出咱們急需呢?」王策勸說道。

「對了,去拿上現錢,長安的櫃坊,這胖子不認,非要現錢,咱們趕緊去衙門把契書籤了,免得這胖子到時候又變卦!」

「好咧!」張立說著便朝院內跑去。

「小策子,又買地呢?」對街的唐遠手裡把著一隻精緻的紫砂壺,裡面泡著明前的龍井,優哉游哉的跑過街來。

這些好東西如今已成了唐遠的最愛,到哪都要把這茶壺帶上,不時地汲上兩口,唐遠覺得特別有范兒!而且最重要的是,這些東西全長安就他這裡獨一份!紫砂壺倒是有人能仿製,可裡頭幽香的明前龍井,就連徐番徐相爺那都沒有!

Leave a comment

發佈留言必須填寫的電子郵件地址不會公開。 必填欄位標示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