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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得出來,這個女子,是不喜受約束的,如此匆匆而來,匆匆而去,怕也是怕被名聲所累吧,至少,他是知道了的,瀚王已經帶著永業帝的嘉獎旨意來了三縣,明日晚間便能到達,而此時的她卻這般,甚至沒有跟他說一聲就要不告而別。

這個女子如此奇特。

奇特到他竟然不願意去查探她,甚至覺得一番查探,也是對她的不敬與羞辱。

所以,所以,既然她不想承認雲涵便是當日救下了靖王的女子,那麼,他也當做不知吧。恰如雲涵,也該是悠閑如雲,清波涵海。 從堯水古鎮上回來之後,大家的生活又恢復成了一般的學校生活。

堯水古鎮的寫生作業,要求每個人交上兩幅完整的寫生作品,最後,大家都交了上去。

周老師毫無意外地拿葉涼夕的作品來做範例來給大家講課,葉涼夕的能力放在那裡,而且她的寫生更顯細膩,比起大多數人像是不知目的,不知所云,不知道自己想要表現什麼東西的作品,她擁有鮮明的主題和風格,毫無意外地得到了周老師的誇獎。

下課之後,周老師點名了讓幾個同學留下來。

文茵茵也在其列。

這原本並不是什麼特別的事情,周老師比較嚴格要求,每一次寫生作業交上去之後,都會有一兩個同學被留下來。

不過,這還是文茵茵第一次留下來。

周老師跟前面的兩個同學說了他們作品中的不足之後,最後一個才輪到文茵茵。

在跟文茵茵說話之前,周老師看著她的作品,嘆了一口氣。

文茵茵心裡一緊,「周老師,我的作業,有什麼大問題么?」

周老師的視線從文茵茵的作品上移走,「是這樣的,文茵茵同學,我看了你這幾期交上來的作業,剛剛開始的時候,筆觸細膩,很認真,只是越到後面這幾期,反而有些馬虎。」

周老師說得有些直接,文茵茵一哽,不知道怎麼反駁。

放在身側的雙手緊了緊,她聲音有點低,「對不起,周老師。」

周老師擺了擺手,「你不必跟我說對不起,我只是提醒你,畫畫這件事,是一件持之以恆的事情,我剛剛教你們的時候,還是比較看好你的,只是,越是到後面,你的作品,就越沒有靈韻,像是純粹為了完成任務而隨便交上來的作品,」

周老師說到最後,搖了搖頭,神色中不難看出那一點失望的意思。

雖然她最欣賞的學生是葉涼夕,但也知道,葉涼夕這樣早已成名的人,到底還是他這個老師佔了學生名氣的便宜,文茵茵在整個班級中不算是突出的那一個,但是藝術這種東西,本來就沒有太多統一的標準,他是寫生的老師,崇尚現實主義的畫作,對於文茵茵一開始就展現出來的相對細膩的筆觸還是很欣賞的,原本以為是個可造之材,沒想到,後面卻讓他感到失望。

「周老師,不是的。」文茵茵辯駁,「我……」

她想要辯駁,卻又找不到一個合適的理由,這個學期,前面大半段的時間,因為跟孫繼安在一起,她的確荒廢了不少時間,有時候,不去上課,周末的時候,一般也不會動畫筆,連平時課後的練習也沒有,這對於一個需要大量做練習的專業來說,無疑是致命的。

周老師擺了擺手,重新指了另一邊葉涼夕的作品給文茵茵看,「你看,這是葉涼夕同學的作品,剛才我已經在課堂上說了,她的作品筆觸細膩,角度清新,顏色運用出神入化……」周老師繼續詳細的評點了一番,「她的能力是眾所周知的,放眼現在的美術系,即便是你們的師兄師姐,也未必有她這樣的能力,你可以多看看她的畫,取長補短。」

文茵茵猶豫了一下,「周老師,葉涼夕的能力擺在那兒,她有先天的天賦,拿她來跟我們對比,有些……」

周老師卻不贊同這句話,「雖然有天賦之說,但勤能補拙,這世界上的每一個畫家,誰都不是生來就註定要做畫家的。」

文茵茵無從辯駁,看了看葉涼夕的畫,最後只好點頭,「我知道了,謝謝周老師,我會儘快調整好狀態。」

周老師點頭,說了兩三句之後就讓文茵茵離開了,他也要準備下一堂課的內容。

財閥大人的心尖寵 ==

這天,寧攸從外面回來,還沒有進校門,一輛車子在自己旁邊停下來。

有些突兀,寧攸下意識停了腳步看過去,原本只是不經意地一瞥,在看到駕駛座上的人的時候,寧攸就愣了一下。

而後座的車窗緩緩降下來。

寧攸看過去,一時有些不知道做什麼反應。

她手裡還拿著一杯果汁,就這麼愣愣地站在原地,看著這個已經許久沒有見到的男人,也不知道如何開口叫他。

寧儼輕嘆了一口氣,「攸攸,跟我一起去吃一段飯吧,我也好久沒有見過你了。」

寧攸下意識想要拒絕的,退後一步,「不,我等下還要上課。」

寧儼抬頭捏了捏自己的眉心,「過年那段時間,我不在國內,也沒能見到你,最近雖然回來了,但也一直在飛來飛去,你要是真的這麼忙,晚上如何?」

寧攸咬了咬唇,寧儼很快就在她這樣的眼神里看到了那一抹猶豫的神色,輕嘆了一口氣,他打開車門,然後坐到後座的另一個位置,「也就一頓飯的時間,上來吧,不會耽誤太多時間,不影響你下午的課。」

都已經這樣了,寧攸最後還是上了車。

一路上寧攸始終一言不發,默默地坐在車子的一邊。

最後還是寧儼打破了車子里沉悶的氣氛,「這個學期課程忙嗎?」

「還好。」

相當於沒有的答案,寧儼又問了一句,「出門在外,要注意一些生活習慣,來了學校之後,胃病有沒有再發作過?」

這句話,語氣里不難聽出那些關心的意思,寧攸鼻尖有點泛酸意,輕輕搖了搖頭,「沒有。」

她的回答都是否定的,寧儼問了兩三句之後,大概也覺得,跟許久不見的女兒有些隔閡了,不知道該怎麼繼續跟她說下去。

父女兩人的相處模式,其實也並不是這樣的,當年,寧攸也是在寧儼的寵愛下長大的,像個小公主似的,不然也不會有寧攸只在初中的時候就滿校園地追著趙然的那些大膽地行徑。只可惜,家庭的一些變故,終究在曾經感情非常好的父女兩人身上,留下了一些間隙。

小半段的路程之後,車裡又恢復了沉默。

車子並沒有開得太遠,就在帝京大學不遠處的一座酒樓停了下來。

寧儼帶著寧攸進去,直接進入了一個包廂,服務員很快就拿著菜單進來點菜,寧儼也不必把菜單遞過去給寧攸,就著上面的菜品點了幾個菜之後,就讓服務員上菜了。

寧攸在一旁聽著,都聽見了,寧儼點的都是她愛吃的一些菜品。

服務員出去之後,寧儼給她和自己都倒了一杯茶,像是順口問起,「你媽媽最近好么?」

寧攸似乎是被這句話刺激到了,見到寧儼之後,語氣第一次變得犀利,「她好不好,您不是都知道的么?」

說完之後,她大約是意識到了自己這句話里對於長輩的那一點不恭敬,又移開了視線去看別的地方,不說話,也不看寧儼。

寧儼聽到女兒這樣的話,先是皺了一下眉頭,最後仍舊是沒有說什麼,輕輕繞開了這個話題,「攸攸,後面的時間,爸爸應該會長駐帝京,短時間內不會有太大的轉變,如果你有什麼需要,可以隨時聯繫爸爸。」

「我沒有什麼需要的,你家的人大概比我還需要一些。」

「攸攸……」寧儼似乎頗為無奈。

「別這麼叫我。」寧攸忽然抵觸

饒是寧儼在官場上走慣了,平時明言暗語跟人交談,完全不在話下,此時此刻,面對曾經笑著在自己懷裡長大的女兒這樣抵觸的情緒,一時之間,也有些無話。

他又揉了揉眉頭,「好了,先不說這些,前段時間,聯繫你你也總是說沒空,好不容易等到今天了,我們父女兩個好好吃一段飯。」

接下來,兩人就真的是好好吃飯,全程也沒有說太多話,大概說的最多的,便是寧儼讓她多吃點。

用過午飯之後,寧儼就帶著寧攸回學校了。

寧攸直接讓他在校門口就停了車,並沒有坐她的車進去,寧儼也不強求,臨下車之後,再次重申了一次讓她不論什麼事情,都隨時聯繫她就離開了。

寧攸看車離開的車子,輕輕嘆了一口氣。

她說不上來現在到底是什麼樣的感受,曾經,她們父女的感情是很好的,好到讓她的同學羨慕的那種,在父母沒有離婚之前,她是在父母的寵愛之下長大的,尤其是寧儼,寵愛更甚,把她當成了一個小公主一樣,在她小時候的印象里,都是父母感情很好,恩愛非常的那種時光,只是,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即便他的爸爸對她依舊疼愛,卻漸漸不再是那個曾經會花費很多時間來陪伴自己的爸爸,父母之間也漸漸開始爭吵起來,直到她初三那一年,表面維持的平靜終於不再,曾經恩愛的父母分崩離析,曾經她以為的,把自己當成小公主一樣疼愛的爸爸,曾經很愛很愛他們那個家的爸爸,原來已經在外面有了另一個女人。

那段時間,家裡的關係太過崩亂,剛好也被父母發現了她和趙然之間的事情,父母之間的不和諧,再加上她的事情,才導致了後面許多事情的發生,但她一直沒有告訴趙然當年所謂的分手真相,兩人重歸於好之後,趙然似乎也有意不去提當年的事情。

她輕輕嘆了一口氣,寧儼的車子已經消失在視線之中,她正要轉身,耳邊不期然聽到一個聲音,「喲,這不是那位自稱計算機大神夫人的那位么?」 「哎呀你停手啦!你幹嘛要試探我師兄身手?幹嘛打我師兄?我師兄跟你有仇嗎?他不懂武功啊,你別打了!打通什麼經脈,你這是強人所難,經脈有這麼打通的嗎?再說我師兄想打通經脈,他自然會找你!現在明顯是他不想!」

狼少嗖嗖連著兩刀,轉得祁北頭暈,胸口差點中刀:「不然你們怎麼從險俞山上下來的?說。」

曉曉立刻接話:「你還好意思問,蠻子臉皮就是厚。我還以為你們好意放走我們呢,結果,哼,就是假裝救我們,實際上把百戲團當成誘餌,沙漠狼就干這些個勾當,無恥!」

祁北緊跟著喊:「無恥。」

「那你們怎麼活著從山上下來了?說來聽聽。」

「哎呀你不用試他啦,師兄不會功夫——怎麼下山的,一步步走下來的唄!還不是老天憐憫我們可憐!」

「老天怎麼可憐你們的?」

曉曉翻著白眼:「憑什麼告訴你?」

「不是老天救你們,那就是你這位師兄嘍?」狼少唰的一聲,大刀穩穩落在祁北肩上,刀鋒朝內,十分無賴地纏著祁北不放,「那夜過後,險俞山的匪人全都死了,我們被怪物追著,也折了兄弟,為什麼你們毫髮無損地進城了?是不是老天暗中教了你師兄放大招?放一個給我看看。」

「我說啦不是師兄。他當時昏著吶。你不會不記得吧?」

狼少認定了百戲團成功脫險很不一般,暫時放過祁北,轉向曉曉:「不是他,就是你?」

「怎麼會是我!!」曉曉氣的跳腳。

祁北著急了,終於插上話,磕磕巴巴地反駁:「你怎麼隨便誣陷人。」

狼少當然不聽,氣勢洶洶逼近祁北,刀刃寒光閃閃,無理地挑釁:「來啊,沒準兒逼到極限,你就相出真面目了。可能比我還厲害呢。」可憐的祁北被那刀尖嚇得縮手縮腳,渾身的皮肉都預先感覺到疼,巴不得縮成一個團,背上長几根刺蝟刺,或者地面趕緊裂開一條縫隙,鴕鳥一樣鑽進去。

副手也覺得狼少鬧得有點過分:「小少,他不懂武功,別打了。」

狼少換做土語:「就算不試探吧。可是,知道箱子里怪物的,就該格殺勿論吧?多拿的信上是這樣下令的吧。所以不管怎麼的,我都要跟他打一架。」

嘉揚喊話:「你們到底是怎麼從險俞山上活著下來?路上看到了什麼?」

「當然看到啦——」百戲團小師妹說話只憑一張快嘴,並不怎麼過腦子。狼頭領手裡的新月彎刀一緊。

「看到什麼?」

「西澤蠻子把無辜的老好人當成誘餌,跟匪人打來打去,沒一個好東西。我們是藏在石頭後面啦。」

「石頭後面?」前有石猴神出鬼沒,後有曉曉提到石頭,沙漠狼不得不警惕。

「周圍一片漆黑,喊殺聲簡直嚇人。我們一時半會兒找不到下山的路,幸好路邊有大石頭,我們躲在後頭。」

聽上去並不像是石猴的傑作,更像是百戲團福大命大。石猴當時整跟毒海星王纏鬥,哪裡有時間去管百戲團。

「真的什麼都沒看到?」狼少大刀直指祁北,「撒謊可是要送命的。」

祁北更是老實:「我……我當時昏著不清醒,怎麼下來山的,都不知道。」

狼少挑眉,問百戲團的其餘人:「什麼奇怪的東西都沒看到?」見大家一副聽不懂的表情,換做土語問嘉揚,「真是奇怪。難道毒海星沒去攻擊他們?還是說他們在撒謊,非得逼我出大招才承認?」說罷一柄重鐵大刀朝著祁北劈頭砍去。

一個伴隨馬蹄而來的聲音響起,拯救了抱頭逃竄的祁北:「風臨城下,誰敢動武!」聽了神遣天人的救命聲,祁北心中大喜,指著狼少趕控訴:「就是他!救命,救命!」

頗有節奏的馬蹄由遠及近,兩位風塵僕僕的公子策馬前來,一個衣服上綉著大雁西歸,栩栩如生,他濃眉星目,甚是沉穩;一個衣服上綉著梅上枝頭,畫眉鳥落在枝子上悅耳鳴叫,劍眉緊鎖,似有心事。

狼少趁著兩位公子尚在馬上的空當,刷刷刷三刀跟祁北過招,祁北面對狼少的刀,沒有還手之力,索性從地上抓起一把砂石朝著狼少扔過去,妄圖以此阻斷狼少的攻擊,或者給自己掙得一兩秒鐘的逃命機會,這完全是石井小兒耍潑發賴的打法。

狼少橫刀以刀面攔截,一把砂石一個不漏全部擋了出去,他嘻嘻笑道:「砂石最不好丟,你扔的方向還算準,但力道太差了。我來陪你練練手,到時候砂礫在你手裡,都是最狠的兇器。」

祁北慌張地叫道:「別打我,別殺我。」退步逃走卻兩隻腳再一次不協調,正好是副手察覺到的那樣子,一隻腳要往前逃,一隻腳要折回,結果就是,他又一回自己把自己絆倒,一屁股蹲坐在地上。

人在危險面前逃命,身體本該協調一致往一個方向使力,祁北就非常不協調,整個身體是彆扭的、是矛盾的,甚至有些奇怪,他究竟是想上前打呢?還是想逃跑?

「住手!」兩位公子及時喝住了狼少,綉大雁的那位公子道,「風臨城嚴禁使槍弄棒,禁止鬥毆,你們有何衝突?」

其實,狼少第一招就試出了祁北實力為零,單方面的吊打也根本不可能打通什麼經脈,耗那麼多時間,不過覺得那傢伙傻得好玩罷了。所以後面接二連三的出招,分明是貓戲弄老鼠的快感,並沒真想要殺人的意思。

在兩位公子的阻止下,他收刀,跟祁北打哈哈:「哈,剛才手滑,刀沒拿住,自己跑出去了,兄弟,對不住啦。」說罷向兩位貴公子拱手道:「兩位小爺,沒事沒事,換了把新刀,使著手生。」曉曉在一邊喊:「撒謊不要臉,你那是使著手生嗎?刀滑能滑出那麼遠,滑出那麼多招?」狼少吼她:「你閉嘴。」然後自顧自歸隊,擦身經過嘉揚的時候,揚聲笑道:「老哥,給你試過身手了。」 嘉揚盯著兩位世家公子,並用眼的餘光掃看鐵皮箱子,兩人應當單純是被打鬥吸引來的,不是為了箱子。他當然不會感謝,反而低聲斥狼少:「誰要你多事。」

「他們說沒遭到毒海星王——是真的嗎?」

嘉揚仔細觀察一圈:「可能吧。」

「太奇怪了。毒海星為什麼只攻擊匪人和我們?放戲團的人出去,就是為了做個誘餌,為什麼海星都不攻擊他們?」狼少繼續問,「還有你看他,一隻腳要跑,一隻腳要回來打,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我從沒見過這種傻子。」

「你沒見過的東西多了。」

嘉揚一雙狼眼仍舊不離開祁北,不斷重複播放著憨厚獃滯少年的一舉一動,看他慌慌張張一次又一次右腳拌左腳,看他倒下打幾個滾,看他嚇破了膽的表情,看他抓沙子打人,看他笨拙地向兩位貴公子求救,看他齜牙咧嘴包紮手臂,整場交手愚態百出,可謂被打的慘不忍睹。對於門外漢來說,分不清對方攻擊用了虛招還是實招,狼少剛才虛晃的每一刀在祁北看來都可以致命。如此推斷,在生死關頭手忙腳亂,自己絆倒自己也不是沒可能。到這裡想得清楚了一些,嘉揚覺得十分無聊。

相比之下,控制石猴的張狂少年莫知過,就有趣多了。

可惜已經死了。

畫眉公子喚祁北來問話:「那位小兄弟,傷到了沒有?」

祁北腿軟,還呆坐在地上不起來,聽到問話才狼狽地抬頭,回答:「沒事,沒事。」

狼少高聲道:「我的刀根本沒傷到你,你身上的傷都是自己摔的,能有什麼事?」

兩位公子都看向祁北,等他開口,這明顯是在給他個機會給狼少定罪。誰知道祁北能憋得滿臉通紅,腮幫子鼓成紫色,好像一隻隨時可能爆炸的皮球。眾人都屏住了呼吸等著聽他會如何辯駁,如何斥責沙漠狼的攻擊,如何為自己討回公道,不料這打了十足氣的皮球只憋出一句話:「有事,當然有事,當然有事。」眾人還在等著下文,祁北奄奄地閉上了嘴。

狼少「噗」的一聲大笑,繞口令一樣欺負祁北嘴笨膽子小:「一會兒沒事,一會兒有事,到底有沒有、有什麼事,趕緊說來聽聽。」

兩位公子也道:「你受的傷嚴重嗎?」

「呃,倒不重。」

曉曉急了:「怎麼說不重?受傷當然重啦!你看都流血了。」

狼少笑道:「那點兒血算什麼?他自己摔倒了。受傷不重啦,我也道歉了,這事就這麼了了吧。」

兩位公子瞧不慣西澤蠻子的作風,心中都偏向處於弱勢的祁北,一再給他機會:「風臨城下行兇傷人,是他有錯在先。你受傷雖不嚴重,但如果告上官府衙門,還是會判你贏。」

這話的偏袒質意再明顯不過,眾人的目光又聚集到了祁北身上。狼少出刀攻擊手無寸鐵的祁北,祁北掛了彩,所有人都是目擊證人。現在只等受害者開口,坐實沙漠狼在風臨城前動武的罪名,就可以把狼少繩之以法。

然而,祁北這隻可憐的茄子繼續架到火上烤,渾身極其的不自在。眾人等他指控等得著急,這笨拙的少年吭哧半天,根本不懂得如何開口。

曉曉看不下去,挺身維護,朝兩位公子喊冤:「是蠻子想殺師兄!還在險俞山害了我們。兩位公子救救我們。」

大雁公子眉眼一抬,十分關切:「險俞山?」

狼少生怕箱子里的怪物被人知道,立刻插進來打哈哈:「沒事,沒事。死丫頭,你不是說沒看到么。」

大雁公子叫曉曉過去繼續說,橙衣少女大聲道:「這幫蠻子把我們當成誘餌引開匪人,實在可惡!」

大雁公子聽了,連忙隱晦地發問:「還有別的事情沒有?」

曉曉說:「我們被匪人抓去關了起來,師兄也叫他們打暈了,我們都關在又陰森又冷又臭的地窖里。本來以為這幫西澤的傢伙能來救我們,誰知道他們是去偷襲匪人大寨的,趁亂把我們當成誘餌,想引開匪人,幸好我們福大命大,跑了出來。」

果然沒提毒海星王,難道百戲團真的沒遇上毒物殺手?

沒有得到想要的回答,大雁公子垂下眉眼,曉曉的控訴並不是他真正在意的事情:「傷到人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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