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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灣人喜歡地日本東西的人還是比較多的,日本珠寶商的展台前觀眾很多。當然。只是相對而言,比起欣月珠寶前面的人來說。

他們這裡可算得上是門堪羅雀了。

而台灣珠寶商們自己的珠寶還是秉承一貫的風格,富有創造力和藝術性。可和欣月珠寶一比,便明顯落了下乘,且不說珠寶的質

量是他們無法佔優勢的,光設計而言,富有創造力地秦月可不是蓋的,奇思妙想不斷,拿出來地還只是極小的一部分。

而最讓秦月喜愛的卻是歐泊和貓眼石,可惜時間不夠。還沒轉多一會,就到了中午時分,秦月兩人便回自己的展台去吃東西。

欣月珠寶門前的觀眾一如既往地多,建議將翡翠放下水的不少,可惜欣月珠寶的人員們不接受他們的建議,眾多人只好心懷遺憾

離去。

人多嘴雜,有人表示懷疑,問這是不是翡翠,否則怎麼會有如此絢爛的效果。也有人懷疑是不是燈光地效果。才使得整瓶水被映

綠。更有人準備回去試驗,自家的翡翠有沒有同樣的效果。

無亂如何,這都充分調動起了眾人的好奇心。

走近欣月珠寶的展台,就彷彿看到了翡翠的歷史一般,各色翡翠爭奇鬥豔,絢麗多姿,被吸引過來的人即便不是翡翠的愛好者,

但看過展出的翡翠后。也不由得感嘆造物主地神奇。

下午的時候,葉欣也接待了一些客人,他們就是為這綠水翡翠而來的。

「你們這綠水翡翠怎麼賣的?」總有客人這樣問道。手機用戶.

「對不起,我們的綠水翡翠是作為非賣品參展的。

你可以看看其他翡翠,可都是翡翠中的精品!「不管是葉欣還是其他欣月珠寶的員工,都統一了口徑。

一名四十多歲地富態男士坐在葉欣跟前,目光瞟過她那嫵媚的容顏,更多的時候,目光卻落在了綠水翡翠上,人家不肯拿下來給

他細細觀看,但保證,絕對是翡翠而且絕對的稀罕。「我就要這綠水翡翠,你們給開個價吧!」

「綠水翡翠極其珍惜,說是萬里挑一也不為過,先生你以前沒見過這樣地翡翠吧!請你不要為難我們了好嗎?」

「我可不相信你們就這一小塊綠水翡翠,這樣吧,我出一千萬如何?」中年男士一副豪情萬丈的模樣。

「新台幣嗎?」葉欣不予置否,依然笑容可掏,「我們推薦這款翡翠手鐲給先生。」

那中年男人心底恨得痒痒地,可看人家態度和藹,何況又是美女,他也知道這並不是什麼非賣品,只是他的出錢不到位罷了。

價格自然是談不攏的,(他也隱約聽到有個尖細的聲音在說,哼,一千萬英鎊也休想拿走。

那是秦月在和唐翰打商量,因為秦月聽說有價值6億新台幣的霓虹藍寶石在展出,心底有些憤憤不平,說話的聲音也就尖了一點。大家都知道,一般像他們這類展出的珠寶都會報出一個最高價來,6億新台幣也不過是個噱頭罷了。

可秦月偏偏就要較真,俏臉一揚,「價格低了就留著好了!我還捨不得呢,人家那什麼藍寶石都要六個億呢!

我們這翡翠哪裡比不得人家。「

「小聲點,生怕別人聽不見么?」唐翰輕聲囑咐道。

事實上,秦月心底也沒個底,到底人家肯出多少錢,如何是一千萬英鎊的話,不說她,就是唐翰也會考慮的,差不多有一億四千

萬人民幣了,可受人家6億新台幣的刺激,別人還沒瘋狂,秦月幾人先瘋狂起來了。

那中年男子最後鎩羽而歸,后看那小姑娘同葉欣的關係好得不了,在他面前強悍若斯滴水不漏的葉欣在小姑娘面前軟言細語,顯

然十分寵她,估計她心底也這麼想的吧!誰會嫌棄錢少啊!

這**商!

中年男士最後給這夥人下了這樣一個定語,可看欣月珠寶外面還圍著那麼多的觀眾,他的心頓時又沉了下去,興許真有人會出這

個錢呢!這一刻,他忽然憎恨起那報價6億新台幣的傢伙來。 「大人,線報說日本那邊運軍火的船前幾日便了,還有亂黨的人也在前幾日一批批的離港,去了潮州。」廣東水師提督李準的衙門裡,負責線報的下屬急急的報告。

「嗯。都看清楚了嗎?黃興是不是也離港了?」和急切的下屬不同,李准一點兒也不急,這一次有人莫名的舉報革命黨人將在潮州舉義,很是蹊蹺,但因為線報並不是泛泛之說,而是有確實證據的,比如黃興,兩廣多次舉事都是他發動的,此人現在就在香港主持一切。李准對此就信了,並且還私下推斷,這一定是亂黨裡頭起了紛爭,這才露了消息。

「稟大人,都看清楚了,那些通緝的要犯都在裡頭。不過亂黨魁首黃興倒沒有離港。潮州那邊來信說,亂黨四處找來的民船準備在廿日出海接貨。」下屬說到黃興很是興奮,幾次舉事下來,捕殺黃興的格賞已經有兩萬兩,在加上其他的亂黨,加起來少說也有五萬兩,若把這一干亂黨都拿了,那就發財了。

「嗯,」李准又是老神在在的應了一聲,「那就照原來說說的辦。記得,亂黨裡頭有日本人,抓捕的時候小心些,盡量抓活的,別惹出什麼亂子來了。」

潮州起義一開始就被複興會關注,加上同盟會在舉義這件事情上一向保密不嚴,是以整個舉義的細節都被複興會透露給了廣東水師提督李准,相信這個已經和同盟會有著諸多血仇的官僚是不會放過這一次陞官良機的。楊銳在抵達檀香山的次日便收到潮州收網的消息,只不過事情似乎並不那麼簡單。

「先生,潮州那邊已經收網了,只不過事情有了些麻煩。」陳廣壽如往常那般立在楊銳身前,彙報著重要事項。這其中。除了嚴州那邊滿清幾路兵馬圍剿之外,便是同盟會潮州舉義一事。

「怎麼,沒有抓到人,還是沒有扣到船?」楊銳問道。

「都不是。據說除了幾個舉義的骨幹。其他人都抓到了,其中還有不少日本人。軍火船也被水師扣了。不過日本公使對於此事很是抗議,他們辯稱,在岸上的日本人只是去當地考察商務,遊覽名勝。至於那條軍火船,只是途徑廣東時,因為舵盤失靈,所以才誤入廣東領海。現在他們倒打一耙,說清兵按章撤旗是侮辱日本國旗。」陳廣壽一邊搖頭一邊複述著電報的內容,對此結果他很是氣憤。

「哦。小日本一向如此。」楊銳對日本人的反應並不驚訝,這種倒打一耙的事情自甲午開始。一直到後世小鬼子也是這個德行,只要是日本人做的事情,就從來沒有錯過。「那滿清那邊怎麼回的,要妥協嗎?」

「還不知道。京城那邊還沒有什麼消息。」陳廣壽說道。

「那議院呢?也沒用什麼反應?」楊銳再問,在他的感覺里,有議會的話憤青會更多一些,因為歷來對外強硬都很受輿論的追捧,比如甲午時的那些清流,一個個躲在後面,一個個義憤填胸。

「先生,按照滿清的欽定憲法大綱,外交事務都是由光緒決斷的,議會沒有這方面的權利。」陳廣壽記得早就把滿清議會的許可權彙報給了楊銳。

「我知道。軍隊、外交,這幾個都被滿清抓在手裡,但是沒有那個議員覺得這是出名的好機會嗎?特別是那些民選議員,一旦大聲疾呼**,即便是為滿清所不喜,但是只要有了這樣的聲望,即使被打壓下去,以後再上來也是輕而易舉啊。」自從國會分了藍白黨以來,楊銳對議會那一幫議員就很是好奇,現在這個機會這麼好,一定會有人要跳出來的。「讓淵士那邊注意一下,看看是不是能不能挑唆幾個議員,弄出些什麼事情來。」

「什麼事情?什麼程度?」陳廣壽追問道。

「不要見血的事情,大打嘴仗就好了。至於程度嗎?」楊銳手指敲著桌子,想了想才道:「看看是不是能弄出一個抵制日貨運動。現在大家不是在給光緒歌功頌德嗎,說他曠世少有,英明神武,呵呵,那就給他一個大舞台,看看他怎麼個英明神武法。」

「是,先生!」陳廣壽回答的很是響亮,飛快的出去了。現在在梁啟超的宣傳下,光緒的形象越來越偉光正,他被描述成一個為了百姓生計,和滿朝亂臣賊子做鬥爭的好皇帝。復興會一直在想辦法抹黑光緒的形象,但無奈前面還有個慈禧,潑去的髒水都光緒轉到了慈禧身上。這還是不算最嚴重的,更氣人的是在諸多報紙非議慈禧的時候,光緒還是連發幾個罪己詔書,為『親爸爸』辯駁,弄得更多的草民為光緒這樣的好皇帝歌功頌德。

陳廣壽走後,楊銳則去到了客廳,此時程蔚南拉著本地的一些商紳正在家裡喝茶,這樣做除了本是婚禮的規矩外,還有把楊銳介紹給檀香山諸人的意思。這裡面有永和泰雜貨商行的司理劉祥,美商卑涉銀行的經理何寬,永和泰號的司事黃華恢,當地政府的譯員李昌、鄭金等人。這些人,程蔚南告訴楊銳說他們就是十三年前的興中會骨幹,其中劉祥便是興中會的主席,而何寬則是興中會的副主席,程蔚南是會中的文案,其他幾人也是會中的骨幹。

在程蔚南的敘述中,興中會並不是孫汶創立的,他也從來沒有做過檀香山興中會的主席,甚至連值理、文案、管庫都不是,他只是一個普通的會員。後來他見在檀香山得不到支持,便帶了一些人去了香港,隨他走的,除了八個值理中的鄧蔭南外,還有宋居仁、陳南、夏百子等數人,其他則會員毫不所動。之後,檀香山興中會就和孫汶沒什麼牽連了,是以在梁啟超赴檀香山的時候,大部分會員都參加了保皇黨。

程蔚南是個文人,卻又是個商人。既有想革命的意願,又有想妥協的意願,和其他人不同,他對於革命還是比較支持的。只是庚子年的時候。孫汶得日本人支持。發動惠州起義,兒子年輕。熱血激蕩之下就跟著去了,可最後起義失敗,兒子屍骨無存,程蔚南從此對革命便心灰意冷了。直到程莐把楊銳給領回了家,算又是入了伙。

楊銳到客廳的時候,大夥茶都喝得差不多了,此時見他進來,程蔚南站起身對著他道:「這幾位叔伯都是檀香山的大佬,以後你在這裡有事,都可以找他們幫忙。」這一次來檀香山。一些客套的規矩還是學習過的,在程蔚南的介紹下,楊銳急忙向諸人見禮,而程蔚南也向他一一引見在坐的列位。一番客套之後,他才在下首坐下。

在楊銳進客廳之前,程蔚南已經向諸位同鄉坦承楊銳就是復興會的革命黨,革命二字在大家看來就是作反,知道這些人不是玩命的就是要錢的,諸人聽后心中有些忌憚。程蔚南早知大家所想,之所以要說女婿是革命黨,無非是向大家交個底,好獲得支持而已。

復興會在國內再威風,但對於華僑而言,還不是自己人。昔日保皇黨得其相助,是因為他們舉著光緒的大旗,又是出名的愛國士人,同時康梁還都是廣東人士,所以吃得開;而孫汶,雖然也是廣東人,但他不要說舉人,連個秀才都不是,之乎者也的講演和梁啟超相比是一個在天一個在地,更不要說他是個『作反』的,所以大家都對他進而遠之,最後還是洪門的黃三德想了辦法,讓孫汶入了洪門,而後再陪著他在美國游埠講演,以取得華人下層人士的支持,這才算是有了些影響力。而楊銳,一不是廣東人,二不是科舉出身,講演都是白話——這在當時基本歸結為目不識丁的文盲,比孫汶的基礎更差。

海外華僑對復興會重要嗎?就復興會而言,在革命前並不是很重要,革命后則有重要的地方,也有麻煩的地方。重要的地方在於海外華僑的資金量不小,按照關東銀行國際金融科的統計,每年有一億多兩的僑匯從南洋、美洲等地流向中國,雖然不足以完全抵消貿易逆差的損失,但是沒有僑匯,那中國的國際收支將會更加糟糕,可以說華僑相比國內,普遍更為富裕,日後國內興業置產,華僑的作用巨大;而麻煩在於,華僑都在國外,一受欺凌那麼政府就要護僑,就清末的家底,嚇嚇墨西哥還差不多,要是和歐美殖民者硬頂,國內政治上雖有所得,但是國外政治以及經濟上則要大受損失。

不說復興會,就楊銳個人而言,不管革命前後,海外華僑對他來說都是重要的。現在他在復興會雖有嫡系,但其實是威望有餘,根底不足。雖有政治部洗腦,但是同鄉、派系這個幾千年的觀念還是影響甚大,北洋有小站派、孫汶有兩廣系、常某有黃埔系和浙江系,再後面……同樣如此。細看歷史便會發現,清末之後的中國政局就是在滿清遺留的北洋以及南方廣東、浙江、湖南四者身上轉圈。 終極狂兵 廣東起於華僑,開風氣之先,浙江除了本身的人文底蘊,還得益於滬上的繁榮,而湖南,除明末清初王夫之、各處的書院之外,就全靠曾國藩了。

楊銳的弱項在於他不是廣東人,不是浙江人,不是湖南人,復興會裡浙江人完全佔優,他位置要想穩定,勢必要平衡,而平衡的辦法光靠楊銳的同鄉,完全撐不起大梁,不是人不優秀,比如張承樾、徐敬熙、文永譽都不錯,但跟粵浙湘這三省比,基數根本不夠,所以最好的辦法就以廣東女婿的身份,把廣東人拉進來。到時候廣東、浙江、以及其他雜系三分大權,如此位置才能穩固,到時候政壇雖會是一片海草味,但是這也是逼不得已。

這個主意不是楊銳想的,而是謝纘泰言語隱晦的在一份長信上提到的,以楊銳的判斷,他這既有為自己打算的意思,也有為楊銳考慮的意思,不過不管謝纘泰怎麼想,這個事情還是應該去實行的。

楊銳在客廳的下首坐下之後,在座諸人都打量著楊銳,弄得他只好謙笑道。「各位叔伯,此來不是要拉大家一起革命,更不是要讓大家捐錢,只是想著和大家一起置業興學。除此無他。」

見楊銳把事情做的這麼輕鬆。在座諸人都是失笑,何寬道:「竟成也是華僑。還是客家人?」

「是,幼年隨父母到了美國,但後面他們都故去了,之後便是我一個人流浪美洲大陸。」楊銳說起身世。面有戚色,在座諸人都是過來人,知道賣豬仔的苦楚,表情上不為所動,但心裡倒也軟了一下。

何寬對此也是長嘆,道:「華僑飄洋過海,生活不易。先有孫逸仙暢言作反,後有康有為、梁啟超鼓吹保皇,這兩撥人,我們錢是捐了不少。但是一個是痴人說夢,無法成事,另一個則是甜言蜜語,過橋抽板,根本就是忘恩負義。復興會在國內素有影響,但我們若是支持你,又怎知你不會是下一個康梁?」

楊銳見這形勢,應該是程蔚南在之前把要說的話說的差不多了,所以言辭才會如此直接,面對何寬的質問,他完全忘卻程蔚南的交代,反問道:「那請問各位叔伯,華僑們要想改變現狀,除了支持復興會還能支持誰,靠洪門那些山堂么?還是靠連續舉事而不成的孫汶?」女婿的針鋒相對只把程蔚南嚇了一跳,不過見在座諸人被他這麼一問都沉思下來也就舒了一口氣。「現在光緒出山,國會召開,這不是救國,而是在亂國,滿清的官吏沒有哪一個不貪的,各地的督撫沒有哪一個是聽話的,這樣的中國無法富強,而無法富強的中國,更是無法保護各地的僑民。所以,革命是救國唯一出路,而復興會是革命成功的唯一希望。

你們要是擔心我出爾反爾,有一個辦法簡而易行,就是讓你們的子女加入復興會,」看著有些吃驚的諸人,楊銳笑道:「不是讓他們去打仗,而是讓他們去讀書。當然,要打仗也行,復興會有專門的軍校,有志向的人可以加入,要是覺得有危險,那可以不回中國,只在海外留學,等學成之後革命也成功了,到時候政府需要新人,這些人就是以後的國家骨幹。就是革命不成功,你們也毫無損失,花的錢也是用在自己孩子身上。」

楊銳只把革命說成吃飯一樣簡單,大家都是不太信,一直沒有發言的大佬劉祥問道,「竟成要我們做的就是這些?」

「嗯。大致的說起來就是這些,但是要說細節的話,」楊銳看著諸人笑道,「主要是有這麼幾件事情,一是成立華僑商會,把全世界的華商都團結起來,二是成立華僑銀行,這個銀行要遍布全世界有華僑的地方,三是華僑教育會,這個在前期資金有限的情況下,除了在華人密集的地方少數辦一些中學和大學預科班外,主要指導華僑子女留學。」

楊銳說完諸人面面相覷,只覺得楊銳有孫大炮的風采。何寬笑道:「華僑在檀香山只有兩萬餘人,其他多則在南美洲等地,辦商會由我們發起一定不會成的;還有銀行,辦銀行利潤不小,但是花錢甚多,不是一般人能承擔的起的。」

「檀香山華僑是不多,但是檀香山的華僑都是廣東人,和美洲、南洋的華僑都是同鄉,而且商會其實就是一個大的商團,將以銀行為中心,只要大家看到加入商會對自己的生意有好處,那麼就會入會。至於辦銀行的股本,復興會可以解決。」楊銳說罷,從懷裡拿出一份花旗銀行的存單,交給何寬。

何寬是卑涉銀行的經理,存單的真假一看便知,再一看存單上的數據,臉上更是數變,他算是明白楊銳所說的不要捐錢的原因了。他把存單看過,又轉給劉祥,而劉祥看過之後卻沒有再傳給諸人,而是直接還給了楊銳,而後道:「這錢……」

楊銳明白他的意思,道:「這錢很乾凈,絕對沒有洋人的錢在裡面。」

劉祥聞言又看了何寬一眼,而後道:「商會到底是個什麼樣的章程?」

楊銳見他要看章程,便起身讓外面的陳廣壽進來,事先寫好的簡化版章程發給在座諸人,然後道:「這只是簡要的版本,章程里的關鍵處都列在上面……」

「還要辦航運公司?」一目十行的何寬看到加入商會還有運費優惠,不由得的猜到商會以後會有航運公司。

「是。要辦航運公司。我們現在已經在南洋等地買碼頭了。」楊銳答道。鐵路已經通了,通化輪船公司現在在跑東北、滬上、武昌、廣州等地的航線,而江南船廠也開始大造商船,除了外售還有自用的意思。中國與歐美的貨源基本被滬上的洋行控制。但是南洋等地的貨源客源卻不在其中。復興會的海外航運計劃打算從華僑這邊突破,等船隊上規模之後再圖謀歐洲及美洲航行。是航運發展的最佳路徑。

「這個信息諮詢費又是甚麼?」何寬再問。一般的會只收入會費,而後會中的費用則是平攤,但是楊銳給的章程上還有信息諮詢費。

「這個……」楊銳想了想道,「我們將在全世界的市場和產地建立觀測點。把各種商品的信息都收集起來,還有各個市場、產地的消息也收集起來,然後針對不同行業不同規模的商家出售,這樣大家做生意就不會再盲動了。」

「這樣也能做到?」楊銳所描繪的東西完全出乎眾人的意料,便是連對此了解不多的程蔚南也是好奇的很。他看著胸有成竹的女婿,忘記自身立場問了這麼一句。

楊銳笑道:「完全能做到,我們還可以比洋人、比日本人更快。華僑商會主要是有三個優勢。一是信息優勢,這可以讓大家做生意不再盲目,而且可以趕在洋人前面預知市場,就比如白糖。檀香山是一處,古巴也是一處,還有廣西欽州以及南洋等地,如果這些地方我們都有人在,那麼各處的價格都將一目了然,把這些信息結合起來,然後逐年逐年的分析,那麼白糖價格波動的規律就可以摸索出來;再是資金優勢,有一個統一華僑銀行,那麼各處的閑散資金就可以有效調集,而在熟知一年當中用錢的地方和用錢的時間段之後,銀行就能更有效的調配資金,把一分錢花出兩分錢的效果來;最後則是運輸優勢,如果華僑商會成立,那麼各地的貨物就可以更好的統籌,航運公司的航船就不會空跑,航運公司的效率提高,那運價就要更低。商會讓大家比洋人更快更準的掌握信息,有更充裕的資本和更便宜的借貸成本,還有就是更快捷低價的運費,這樣做生意怎麼會不掙錢呢?」

楊銳說的越來越是天花亂墜了,要不是看過他的存單,這麼美好的事情簡直讓大家不敢相信,黃華恢問道:「竟成,這事情聽起來都是百利而無一害的,為什麼你們不去南洋說服大家入會?」

黃華恢的問題可是問到了點子上,楊銳對此也不好隱瞞,只道:「我們是革命黨,一旦我們出面,大家都會擔心辦的銀行和船隊會不會被滿清收繳,所以只能找一些從商的廣東人來運作這件事情,才能有說服力。復興會雖然有廣東籍的革命黨,但是沒有廣東籍,同時在華僑裡面有影響力的商人……我們要的是有人出面牽頭,並且是和革命黨沒有關係的人牽頭。」

楊銳的解釋一出,諸人想后感覺確實是這個道理,隔行如隔山,再加上華僑裡面極為講究鄉情,不是一般人能打入的。檀香山華僑不多,但這裡是去往美洲的必經之路,拿下了這裡,那麼就等於連上了美洲;而南洋等地的僑商,有檀香山這邊以鄉情去勸說,加上又有美洲這邊的榜樣,絕對是比革命黨直通通去說服的好。

該說的該問的都講完了,劉祥、何寬等人看著笑而不語,只在最後臨行的時候,除了拜別楊銳之外,都笑著對程蔚南說了同一句話。楊銳粵語不通,但是看大家的樣子,便知道事情應該是辦成了,一時間也笑了起來。 珠寶展的第一天無驚無險地過去了,葉欣回去的時候算了一下,賣出去的沒幾件,也就一千萬人民幣不到的樣子,但是現在還不

能交貨,因為有的珠寶還要繼續展出。

唐翰就說不急,珠寶展不是還有幾天時間嘛!後面幾天才是大頭,第一天不過是牛刀小試罷了。況且,這其中的利潤把展費路費

之類的開銷除去之後還能有盈餘。

秦月這小丫頭整天跑來竄去的,似乎一點也不覺得累,到了酒店睡覺的時候這才漸漸安分下來。唐翰說是基於安全出發,把她和

陳曉霞安排在了一個房間,秦月雖然嘟著嘴不樂意,可胳膊還是扭不過大腿,眼睜睜看唐翰這傢伙和葉欣雙宿雙飛。

唐翰這傢伙嘴上尤其說得冠冕堂皇,說是要商量公司的大事,秦月不知道的是,公司的大事都是兩人在床上商量出來的。

當晚,唐翰和葉欣探討了一下珠寶展後面的事情,后又投入激烈的運動中去了。

如他們所料,第二天欣月珠寶的客流量比第一天增加了不少,到後面周末的時候,更是形成了人山人海的場面。原因也很簡單,

即便台灣商人們很早就開始從事翡翠業務,起初在緬甸也和香港人一樣,都是充大佬,可隨著大陸珠寶商人,尤其是廣東一帶的翡翠

團的崛起,他們的業務漸漸萎縮。皇帝的女兒不愁嫁,歷屆珠寶展上,也從來沒有台灣珠寶企業能擺出如此震撼人心的架勢來,厭倦

了千篇一律的人們最喜歡的便是新奇與驚艷。

通過人們的口碑傳播的速度很快,更何況,還有保安們阻止不及的偷拍者把熊片放到了網路上,又吸引來一大批看熱鬧的。

秦月幾人對此倒沒多大的異議,因為即便是拍賣行,也會有巡迴展出的,拉到的潛在顧客越多,知名度進大,對拍賣方就越有利。而在現在珠寶展上也是同樣的情景,知名度越高,秦月他們也就越有抬價的資本。

這幾天已經有人出到了來之前曾經估算過的價位,五千萬人民幣,可唐翰他們還是沒有鬆口,還是以物品珍惜想作為公司的非賣

品為由將他們的出價通通攔了下來。

兩兄妹都在想他們現在也可算得上是別人口裡的無良奸商了,從之前的形勢來看,價格再往上漲很有些難度,而據他們所知,那

號稱6億的藍寶石好像也沒找到買家。

眼看著珠寶展就只剩最後一天了,即便是素來穩重沉著的葉欣也忍不住了,覺得五千萬也可以將就了,她心底很清楚,就算只賣

五干萬,光是那塊翡翠,他們就可以賺數十個億,當然,得慢慢銷售才行。

可唐翰卻不這麼想,摟著她柔軟的身軀,跟她算了一筆賬。

珠寶展開展已有四天,銷售總額接近一億人民幣,還有台灣客戶看了秦月設計的翡翠飾品,覺得比起台灣本地的珠寶設計水平高

出一個層次,心下滿意,又在欣月珠寶下了訂單,秦月自是滿心歡喜地接了下來,這可是對她設計水平的肯定。

總體而言,這次珠寶展的成績還是非常不錯的。但唐翰也分析出了問題,就是其他翡翠再好,利潤都是看得見的,即便價格稍微

高一點,但也不可能太過離譜,其中最貴的莫過於一個兩千萬的極品玻璃種艷綠手鐲,這一個手鐲就能頂上一大堆品質稍微差一點的

翡翠。

這裡面,葉欣也是功不可沒,舌燦蓮花指的就是她這種人,唐翰也算見識了她的本領,欣月珠寶的銷售業績和她的口才成正比。

那個兩干萬的手鐲,就是她鼓動一個想買綠水翡翠未遂的客戶買下來的,比起看不到價格的綠水翡翠,兩千萬的翡翠似乎也算不得什

么了。

「總的來說,越是特別的東西,越不能輕易放手。

而且,不管什麼東西,越是得不到的,越是能勾起大家的興趣,還可以藉此攬來其他生意,何樂而不為啊!欣姐你就先別想這頭

了,就是給一個億也不能賣的。「唐翰這麼考慮也不是沒有道理,那」國寶翡翠「雖然有噱頭,可是不可能隨意搬動,而且絕對不可

能出售的,還是這綠水翡卑,既有超人效果,也讓人心底有些期待。

當然,唐翰沒敢把那什麼妻不如妄,不如偷,偷不如偷不著的話說出來,要不得天翻地覆了,儘管葉欣也算開明的。

「看不出來,你比我還要狠啊!」葉欣柔聲讚歎道,眼神已經迷離,素手也不安分,老夫老妻的,兩人都明白對方的敏感點在什

么地方。

「過獎了!讓你見識一下什麼叫真正的狠!」唐翰哈哈一笑,放開胸懷縱橫馳騁,嘴裡卻如是說道。

珠寶展的最後一天,生意變得清淡起來,當然,只是相對於前面的尖峰時刻而言。大部分的商家前幾天生意都談得差不多了,在

期待做成最後一筆生意的時候,也都在做著撤退的準備。

唐翰幾人則坐在展台里聊天,展台內的空間很大,唐翰曾經笑語,說是讓秦月在裡面跳芭蕾舞都可以,但很可惜的是秦月只給了

他一個白眼,更不可能給他表演什麼芭看外面觀眾還很多,秦月很滿意這樣的效果,單就這點人氣,她就覺得不枉此行了,這次欣月

珠寶算是出盡風頭,獨領風騷。望著外面那些看熱鬧的人,秦月也發表了一下她心底小小的感嘆。

「是啊,不管有名氣沒名氣,還是要到這地頭來才行,可惜我們的分店暫時還沒辦法開到這裡來。」葉欣也有些感觸,每次參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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