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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震以為這些人都是來救人的。本來已經寒冷的心頓時就有點起暖的跡象,心想,好人還是多,不過隨後那些人喊出來的話轟令他的心徹底寒了下來。

「就是他,給我往死的打!,金

「把他捅水,淹死他」轟

「不要讓他上來!轟轟

雜亂的喊叫聲中,李震赫然現,先前被他踹下水的中年人赫然就在其中。這個時候李震才明白漸這些人不是來救人的漸而是來報復的。

看到這些人,李震立刻抓緊向岸上爬去轟畢竟在水裡不是他的強項。一旦上到岸上,雖然對方人多,但是自己卻不一定會吃虧。

不過對方卻不讓李震如願,他網爬了幾步轟還沒有完全脫離水面,五六個棍子就砸了過來,逼迫得李震不得不又落到了水裡。

「好!轟金

「噓」轟

「今天終於見到什麼叫痛打落水狗了!漸

李震這一落水,頓時又引來了一震非常諷刺的噓聲和鬨笑聲,其中叫得最歡的就是那三個頭染著花里胡哨的青年。

不過很快就出現了樂極生悲的事情。為了能看得更清楚,三個小青年站得非常靠邊,而一開始被李震踹下水的那個人找來的人又多轟各咋。都拿著長棍子轟由於棍子太長漸顧了前就顧不了后轟也不知道是誰轟拿著棍子在水面猛拍轟不讓李震上岸的同時漸還餘一大截的尾部就在身後胡亂的「掃蕩,金著,他這一「掃蕩」頓時令本來擁擠的人群更加擁擠轟場面頓時混亂起來。而那三個叫得最歡的小青年轟在這混亂中就被擠下了水。

「救命!啊金

「救命啊!我不會游泳」轟

「救,,命」之

三個小青年一落水漸這場面就更加熱鬧了,周圍的鬨笑聲更大了,而且對於三個青年的呼救根本就是冷漠得置之不理轟這個情況其實也是預料之中的,因為這些人本來就都是看熱鬧的,一介小人的時候都不去救轟更何況三個人了。

看著三個小青年驚慌失措轟連連嗆水的樣子,李震於心不忍轟本想幫他們出把,不過這三個青年離岸邊比較近轟所以李震網一過去轟岸上的長棍子就噼里啪啦的砸下來。令其根本就無法靠近那三個青年。

不過幸好那三個青年離岸比較近。而且夏季的時候這裡經常有人游泳。為了上下方便,在岸邊綁著幾根繩子之所以三個青年在水裡撲騰了好一會轟喝了不少水之後,終於在一些人嬉笑好象逗猴子一般的指點中。抓住了岸邊的繩子。

此時這三人已經沒有剛才的張狂樣的之五顏六色的頭失去了光彩。臉色都變得煞白,嘴唇直哆嗦,雙眼獃滯,裡面滿含著恐懼之色,抓著繩索的雙手轟由於用力過度轟已經可以看到暴出的青筋,看樣子這一次的經歷將會令他們終身難忘。

看到三個青年沒有生命危險之後。李震又試探的向岸邊靠去,不過卻依然被一陣亂棍擋了回來轟直氣得李震在水裡直罵。

「砸他呀」之看到棍子打不到李震。一個看熱鬧的人突然怪叫了起來。

「對,砸他!,金被李震踹下水的中年人聽到這話,精神一振轟率先彎腰揀起了一塊大石頭向李震砸了過去。

以前有個開商開過黃泥潭轟後來不知道什麼原因,只開了一半漸就擱淺了,建築材料也都荒廢在這裡轟所以導致這裡非常混亂,磚塊石頭遍地都是轟見有人帶頭之後,頓時磚頭石塊的就向水裡的李震砸了過去。

看著飛來的石塊轟李震只得又向遠處遊了游境並且還要不時的潛到水裡躲避一下。雖然那些石塊傷不到他,但是被石塊砸在頭上,對自己也走出種極大的侮辱。

「都住手!,金魚老闆將自己的兒子拉上了岸,經過仔細查看轟現除了身體有些虛脫之外,並沒有別的危險的時候,這心有算放下來。不過這個時候,突然看到一大群人拿著石頭砸水裡的李震,李震可是他兒子的救命恩人轟所以魚老闆頓時紅著眼睛沖了過去。

魚老闆平常也經常和老頭來這裡釣魚轟所以一些經常來釣魚的人也都認識他,即使不認識的轟也大都混個臉熟,見到魚老闆沖了過來,那個中年人停下了手轟不過臉色卻非常難看轟指著魚老闆說「你別多管閑事!」

「這介。閑事我還真管定了!,金魚老闆也瞪起了眼睛。

「你信不信我把你也扔下水!轟金中年人憤恨的說。

「你敢,你要是敢把我扔下水,我就告你謀殺,別以為我不知道你。你不就是環城路上那個廣告公司的老闆嗎?轟金魚老闆直接揭出對方的老底說。

「不好漸你的那個小朋友沉下去好一會了轟怎麼還沒上來?。漸就在魚老闆與那個中年人爭吵的老頭突然指著水面驚慌的是說。「啊!」魚老闆大吃一驚,連忙向水面看去,果然,除了一圈圈的水紋漸哪裡還有李震的影子轟頓時焦急的喊叫道「你們這些人怎麼都這麼冷血,快救人啊」。

不過任憑魚老闆怎麼喊,都沒有人下去救人,如果不是老頭死命的拉住漸估計不會游泳的魚老闆早就自己跳下去了。

「冷靜點轟我已經報警了漸警察一會就來。而且你的朋友會水轟估計是潛下去了轟應該不會有事的」之老頭抓著魚老闆的胳膊勸解著說。

聽了老頭的話轟魚老闆強壓著自己焦慮的心情,然後目不轉睛的看向水面漸期望下一刻李震能從水裡鑽出來轟不過隨著時間的推移轟魚老闆的臉色越來越難看,雖然他不會游泳,但是卻也知道人在水下是不能呼吸的,而此時李震已經足有十多分鐘沒有露面了。

「世界上水下憋氣的記錄是多長時間!」這個時候也不知道是誰突然問。

「好象二十來分鐘吧」轟另一個人回答道。

「剛才那個人沉下去多長時間了?,轟那個人繼續問道。

「十五分鐘了轟如果沒死。已經很接近吉尼斯世界記錄了通。小另出個人拿著手機看著上面的時間說。

「其實吉尼斯記錄很好破的轟我的一個朋友在水下憋氣已經七年了轟到現在還沒有上來!轟金那個人最後來了一句冷幽默。

兩人的對話很多人都聽見了。因為此時整個岸上一片寂靜,雖然這些人能冷漠的看著人落水而不去救,但是當有人真的淹死在他們面前的時候漸他們的心理也都浮現出了一絲陰影。

時間越長轟魚老闆的心情也越急噪,現在又聽到那兩個人的對話,一直壓抑的情緒頓時爆了出來。他雙眼赤紅的向周圍看去,一眼就看到臉上有些驚慌的中年人轟正帶著十幾個人匆忙向遠處跑去通

「站住」你別走!抓住他,他是殺人犯!,倏魚老闆突然現那介小中年人正悄悄的準備離開這裡,頓時怒吼起來。

魚老闆的吼聲頓時把中年人嚇得差點摔倒,幸好旁邊有人扶了他一把。不過即使這樣轟好象也把腳扭傷了,跑起來一瘸一拐的。

警察其實也並不是等事情都結束了才來撿現成的,當那個中年人帶著出幫人網跑出去沒多遠,一陣刺耳的警笛聲響了起來。

聽到警笛聲轟中年人的臉上更加慌亂了轟李震網開始沉下去的時候。中年人心皂還挺解恨的轟不過十多分鐘后也沒見李震露頭,他就有點慌了。

再後來他的一個朋友提醒他,如果李震真被淹死,他可是要付刑事責任的,畢竟是他帶人阻擋李震上岸,他這才徹底的慌了神,想都不想的就準備逃離這裡轟不過隨後到來的警車打破了他的計共。

「警察同志,快點抓住他們。他們殺了人!漸漸魚老闆看到警察之後。頓時就飛奔了過去。

「我沒有殺人!沒有殺人!,金中年人剛才的狠毒勁已經蕩然無存,臉上寫滿了恐懼之色,殺人可是重罪。即使最輕的誤殺也足以將他毀

當得知,一今年輕人見義勇為救人之後,被中年人逼迫得不能上岸。最後沉入水中,到現在已經過去了半個多小時,依然沒有浮上來的時候漸警察的表情就嚴肅了起來。

沉入水底半個多小時了轟幾乎已經等同於開出死亡證明,而導致年輕人死亡的人,也就相當於是殺人兇手轟所以警察率先將中年人以及他的那些幫凶都控制住轟然後一邊安排撥救打撈轟一邊現場求證。

「我可以做證轟他殺了人!」老頭這個時候幕一個站了出來。

「我也證明!,金別看剛才救人沒有人出頭,但是痛打落水狗的事很多人都願意做轟所以很多人都「正義凜然。轟的站了出來。

「我舉報轟他們還有幫凶!轟金就在眾多的人都說做證的時候轟突然一介小人標新立異的大喊了起來。

警察經過眾妾的口供轟已經可以確定這是一起殺人案件轟現在一聽還有幫凶,立刻上前詢問起來。

「就是他!」舉報者指著人群里的一個人說道。

「**的,你才是幫凶的!,金被指出來的那個人頓時大怒轟從人群里直接沖了出來,就想揍舉報人。不過那咋。人網一衝出來,直接就被兩名警察按在了地上。

「就是他轟剛才就是他給那些人出主意轟讓他們用石頭砸那個水裡的人的!否則那個人也不會被淹死轟轟舉報人先是被那個人的兇相嚇了出跳,不過看到他立刻就被警察制服。頓時又來了精神二大聲的說道。

「用石頭砸落水者是你出的主意?轟,警察非常嚴肅的問那個人。

「是我說的,不過我只是說著玩的」金那介。人一聽,腦袋上的汗水立刻流了下來。

「果然是同案犯轟帶走!漸,警察一聽漸二話沒說的就給那個人也戴上了手鏑子。

李震真的被淹死了嗎?正確答案是。沒有。就在岸上亂得一塌糊塗的時候,李震正愜意的在黃泥潭底遨遊著呢。 何汝明瞪著陳克,對這個短髮的留學生,他有一種說不出的不快。怎麼就和他攪到一起了呢?何汝明有這樣的疑惑。但是不得不說,何汝明現在表面上憤怒,實際上還是頗為心虛的。

何汝明雖然是后黨,但是他也是洋務派,天津製造局算是李鴻章的前北洋一系。袁世凱的小站新軍,算是后北洋一系。兩派之間的人員交流也不算少。所以何汝明進京之後,也刻意聯絡了京城新軍的軍官。得知了有人染病的消息,他自然就想起了陳克。這年頭染病的人可不少,不僅僅是那些軍官,還有一個對何汝明相當重要的青年也染了這倒霉的病。這位青年的父親連必誠是何汝明這次進京的關鍵助力之一。兩家已經定下了親事,馬上就要就要下聘了。

得知這位基本已經算是自己女婿的青年染了這病,何汝明這氣就不打一處來。但是生氣歸生氣,這救還是得救的。何汝明知道陳克的葯有毒,所以他還多留了一個心眼,先讓陳克給別的軍官治病。若是沒有出什麼問題的話,再給連家的少爺治療。治病是好事,可如果治病變成了要命,何汝明可擔待不起。

連家也對何汝明的想法心知肚明。他們派了人全程看了陳克的治療過程。等陳克走了之後,他們家的醫生也留在那裡觀察。藥效是明顯的,一晚上過去,軍官們的身體都有不小的好轉。連家的兒子已經接回了家裡面,他們到了早上才給自家兒子注射了藥物。

何汝明不想讓陳克插手此事,畢竟連家也是有頭有臉的人,陳克將來未必不會聽到什麼風聲,這種破病實在是丟人事情,能夠少些人知道這是最好。而且連家也擔心出問題,所以特意在第一次的時候降低了藥量,但是注射之後,很快就出了問題。

何汝明這才把陳克叫過來,本來他也想鎮定的詢問。但是畢竟是心神不寧,如果連家的少爺真的出了問題……何汝明一想到這樣的結果,就後悔,當時應該讓陳克親自來治療的。但是這種自我反思很快就被一種無名之火替代了。陳克這是做的什麼虎狼葯啊!十個軍官都不出事情,為何偏偏輪到了連家的人就會出事。何汝明的憤憤地想著,陳克的醫德何在?這就是醫者父母心么?

不過這種情緒也沒有陳克看到的那麼激烈。看到陳克進了客廳之後,何汝明這才真的爆發了。陳克的長相其實頗為驃悍,高個,方臉。但是陳克的眼睛完全繼承了他母親,那是一雙亮晶晶的大眼睛,長長的睫毛放根火柴棍都掉不下來,形狀優美的雙眼皮還有一丁點吊眼梢,這雙眼睛沉靜似水的看向何汝明的時候,何汝明只覺得陳克的眼神有種說不出的無辜和純潔,這讓他的無名火加倍的燃燒起來了。

憑什麼陳克用這樣的目光看著自己,自己落到這等危險的關頭,不都是相信了陳克么?有了嚴復的推薦,加上陳克在說服蜂窩煤項目推行的時候表現出的那種沉穩冷靜,都讓何汝明對陳克逐漸有了信心。而在這關鍵時刻,陳克就把何汝明推到了懸崖上。陳克這個庸醫當時沒有索要葯錢,當時何汝明還認為陳克足夠仗義。現在看,根本就是庸醫為了逃避責任,故意給自己留下後路。不過如果那邊出了人命,何汝明無論如何都不會放過陳克的。

陳克自然不知道何汝明的怒火怎麼這麼激烈。這種時候也來不及辯解,他拿起何汝明排在桌子上的那張抄稿,把這篇東西看了一遍。他突然發現一處很微妙的錯誤,這可能是自己的錯誤,寫了注射時「需要緩緩小心注射,隨時觀察病人反應」,卻沒有標明多慢的速度。但是這張紙上卻沒有「緩緩」這個詞,只剩下了「小心注射」四個字。

陳克問道,「何大人,那份原稿在哪裡?」

何汝明氣哼哼地把原稿拿出來,陳克對照之後才問道:「為何沒有緩緩這兩個字?」

聽了陳克的話,何汝明湊過來仔細看了,果然沒有這兩字了。但是何汝明並不認為是這個有什麼關係,反倒是認為陳克在推託責任,怒氣更甚。沒等他發作,陳克已經攔住了何汝明,「何大人,現在的要緊的是救人。你給病人注射了多少葯?」

「怕你的葯有毒,我們只用了一半的劑量。」何汝明憤憤地說道。

「那就簡單的多了。趕緊給病人注射大量的生理鹽水。按你說說,注射的劑量很小,應該不會鬧出人命來。」

「多大量?」何汝明追問道,就是因為一丁點的失誤,就鬧出這麼大的事情,對陳克的話,何汝明可不敢再不弄清楚了。

「先注射300毫升。」陳克說道,然後又把注射部位詳細說了一下。看何汝明那不滿的神色,陳克要了紙筆,把自己方才說的話寫了下來。

事到如今,何汝明也不是不知道輕重的人,他這次親眼看著陳克寫了解決方法,自己讀了一遍,覺得沒有問題。這才讓管家拿了送去病人家。

兩人一言不發的坐等著,卜觀水知道現在不是自己說話的時候,乾脆也陪著兩人沉默不語。過了半個多小時,管家帶著喜色的跑了回來,一進客廳,管家就說道:「大人,果真如方子上寫的,已經穩住了。」

屋裡面的人都鬆了口氣,何汝明讓管家把陳克的治療要領仔細抄一遍,絕不能錯一個字。這才轉過頭。瞅著陳克那看著頗為無辜的眼神,何汝明也不知道該說什麼。現在向陳克道歉,他面子上也下不來,反倒是尷尬的坐在這裡。

卜觀水畢竟是官宦家庭出身,察言觀色的能耐是有的。見如此情形,他說道,「何大人,你可知北洋軍秋操之事。」

何汝明知道現在兩萬北洋軍正在河間進行秋季操練。聽卜觀水一說,他點點頭,「知道此事。」

「這位陳先生要給北洋軍秋操寫閱兵曲,但是需要鋼琴演奏。這臨時卻找不到。」卜觀水說的很客氣。

這個該死的陳文青!還真知道怎麼尋人的麻煩。何汝明心裏面罵了一句。但是轉念一想,若是卜觀水所說的沒錯,這秋操的曲子真的能用自家鋼琴譜出來,只要能夠巧妙地運作,對自己倒也不是什麼壞事。如果有人能夠美顏兩句,說不定自己名字還能被袁世凱聽說呢。

「我家倒是有架鋼琴,如果卜參領不嫌棄的話,可以一用。」何汝明順著卜觀水的話說了下去。

「那可就太感謝了。現在能用么?」

「這鋼琴在女眷房中,請稍候,我讓家人把鋼琴搬出來。」

管家帶了兩個家丁去了後院,費了好大勁這才把鋼琴搬到後院裡面。「文青兄,要不我們也去幫忙?」卜觀水現在頗為心急,恨不得馬上就能夠開始。

陳克對此頗有些意外,他本人從不反對勞動,但是卜觀水居然主動要求去做體力活,倒是讓陳克有些刮目相看。他點點頭。

見陳克答應了,卜觀水對何汝明說道:「何大人,我們也去幫忙。」

「這可不敢當,讓下人們去做就行了。」

「都這時候了,哪裡管得了那麼多。」卜觀水心急火燎的。

見卜觀水如此著急,何汝明倒也不再阻攔。加入了兩個生力軍,鋼琴很快就搬進了客廳。陳克翻開琴蓋,去見到琴蓋下方了本書,卻是自己的那套書的最後一本。難道那家的小姐也看自己的書?陳克有些不解。不過此時也想不了那麼多。陳克手指滑過了鍵盤,鋼琴的教音還算可以。他隨手彈了一支曲子,卻是命運石之門裡面的片頭曲。

這是一首頗為清冷的音樂,陳克喜歡那種悠遠的風格。美妙的樂曲迴響在客廳裡面,真的有種跨越了時空的感覺。鋼琴師何汝明的父親在世的時候買的,何汝明經常聽自己的妹妹和女兒彈琴,在他聽來,鋼琴聲音也不過如此而已。但是看著陳克的手指以一種非常古怪的方式跳躍在那長長的黑白琴鍵上,但是這種毫無美感的方式卻能夠讓鋼琴發出如此美妙的聲音,這實在是讓何汝明覺得頗為意外。

聽完之後,何汝明固然對陳克刮目相看,但是他也有些不解,這麼冷冷清清的曲子能當閱兵曲?他並不相信。

陳克覺得手感已經上來了,回到這個時代之後,自己的身體有種飛躍式的強化。鋼琴彈奏對演奏者的手指速度、力量,以及控制力道的能力要求很高。自己身體的強化雖然不止於刀槍不入,但是在這個方面的改變非常顯著。他又隨手彈奏了肖邦的《革命練習曲》,這首曲子以前陳克要準備很長時間才能夠彈出來,現在真的是信手彈出。激昂慷慨的曲子,讓陳克覺得熱血沸騰。音樂就是有這樣的魔力,無須交流,哪怕是陳克根本不知道當年肖邦聽聞波蘭發生了起義,然後被鎮壓后的心情到底是如何的。但是這首曲子中那種充沛的情感依然能夠讓陳克感到無比昂揚。

就在陳克沉浸在音樂的歡樂中,在後院,何倩與何穎坐在閨房門口靜靜的聽著從客廳傳出的樂曲聲。等陳克一曲奏完,何倩只是輕輕搖頭。何穎倒是回身拿起了刺繡。不過她並沒有繼續自己的刺繡,拿起這個的目的不過是怕母親進來之後看到自己沒有在做女紅,會生氣。

後院的房門一開,兩個小男孩躡手躡腳、探頭探腦的走進院子,向著客廳張望。很快,一首激烈雄壯的樂曲就響了起來。兩位小姐還有兩位少爺被嚇了一跳。這四位自然不清楚,陳克彈奏的是今天的「主菜」——《地獄進行曲》。第一編彈完,何穎問道:「姑姑,這首曲子聽著挺嚇人的。」

何倩沒有回答,這是她第一次聽到這樣的曲子,同樣感到震驚。方才她已經問過,要用鋼琴的是上次哥哥何汝明說過的那位陳克。連著聽陳克彈奏了三首音樂,風格截然不同,那熟練的演奏,讓何倩很想去看看到底陳克是怎麼彈奏的。不過著年代,女孩子們再家長沒有允許的情況下是不能拋頭露面的。何倩跟著和老爺子的時候,雖然也被當作男孩看待,但這有極限。沒有老爺子的允許,何倩不能主動去見陌生人。現在跟著哥哥何汝明一起,何倩反倒不能夠像和父親那時候一樣自由。

陳克有開始彈奏起來,這次就變成了一段段的,卻不知道是怎麼回事。無論多好的曲子,這麼演奏都會讓人失去興趣。更別說何倩其實不喜歡這種霸道風格的音樂。

沒過多久,何汝明回到後院。先把兩個兒子攆回屋去讀書,然後何汝明回到了他的屋子。過了好一陣,何汝明才出來。何倩知道自己的大嫂並不是什麼有見識的女子,如果說有什麼好處的話,也就是謹守婦道。哥哥何汝明其實並不怎麼和嫂子討論事情。有什麼大事,還是要和自己談的。果真,何汝明進屋叫上何倩一起去了正屋。何倩注意到哥哥特別看了何穎一眼,神色間充滿了歉疚。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何倩有些不明白了。

和哥哥一起進了正屋,何汝明這才把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聽到連家的那個混蛋兒子染了病,何倩眉頭緊皺,生出吐口水的衝動來。大哥方才的那個眼神倒是怎麼回事,何倩終於明白了。何汝明絮絮叨叨的說完了之後。只是嘆了口氣。何倩知道哥哥在煩惱什麼。她思忖片刻,已經有了想法。「大哥,連家好歹也是有頭有臉的人。他們家的兒子鬧出這等事,而且大哥既然介紹這個陳克給他們治好了病。我想連家只怕也不會有臉再提這檔親事了。」

何汝明點點頭,卻不說話。

見大哥這樣,何倩秀眉微皺,她試探著說道:「大哥,你是怕不能與連家結親,以後連家會刁難你么?」

被說中了心事,何汝明臉色一紅。

何倩的眉毛皺的更深了,「大哥,凡是總有個道理。咱們家的女兒不是金枝玉葉也是嬌生慣養的,憑什麼要讓連家的人給糟蹋了?你那麼疼何穎,怎麼到了自己的官位上,你就不一樣了?」

「我肯定不會讓穎兒嫁連家的不孝子。這個決沒有商量。只是……」

何倩用一種恨鐵不成鋼的目光瞪著大哥。何穎的出身也有些秘密。何汝明現在的妻子不是何穎的親生母親,而是續弦。當年何穎出生的時候,因為難產,母子倆人只保住了孩子。按照天津的風氣,這種孩子被稱為克父母,是要送給別人的。但是何汝明卻不肯把女兒送了,他只是很快娶了續弦,而且不讓家裡面的人提及此事。何穎一直以為繼母就是自己的親生母親。

不是自己的親生女兒,這位繼母對待何穎自然不會太親密。結果何倩身為姑姑,倒是和比自己小兩歲的侄女關係非常好。何倩聽何老爺子偶爾私下抱怨,無論是學識還是相貌,或者是待人接物,和老爺子認為第一個大兒媳婦比這第二個兒媳婦強出去幾條街。但是何汝明帶著一個被認為「克父母」的孩子,還是娶續弦,那種好家門自然也是無望。

身為女性的何倩,對哥哥的這個做法十分讚賞。她沒想到,為了自己的女兒曾經付出過這麼大代價的何汝明,遇到了官位的事情,居然也會有這樣患得患失的態度。何倩知道哥哥挺不容易,天津製造據垮了之後,何汝明的仕途曾經徹底斷絕了。這麼困難的重新找到差事,何汝明也是上下打點。因為這檔子破事沒有了前途,他自然不會高興。

「哥哥,我且說個不中聽的話。你可不要生氣。」

「說。」

「你看那客廳裡面的陳克,不過是二十五歲。但是聽你方才所說,他隨時隨地都能找到門路,找到關係。連你這等五品官,都要求到他門上。你覺得這是為何?」

何汝明從來沒有用這樣的角度看待陳克,思忖了片刻,何汝明才說道:「他是個留學生,你也知道,這些年留學生都好混日子。」

聽了何汝明的話,何倩頗為失望,自己的哥哥到現在居然沒有明白這個問題,以前的時候自家大哥可不是這樣。難道庚子年之後,大哥的骨氣都被消磨光了?何倩忍住不滿,細聲細氣地繼續說道:「我看那陳克就從來不求人。」

「他不求人,還找我來合作蜂窩煤?」何汝明反唇相譏道。聽到妹妹讚揚陳克,他立刻氣不打一處來。

「朽木不可雕!」何倩暗自說道。但是這話怎麼都不能明說,何倩依舊試圖點醒自家大哥,「他求到大哥門上,不正是大哥有陳克想要的東西么?」

到這話,何汝明覺得氣順多了。

「只要大哥你有自己的長處,別人想辦成事情,自然要找大哥你。這陳克製藥,作曲,寫書,想來都是他自己做的。一個年輕人尚且如此,大哥你當年在天津製造局也是響噹噹的人物,舊識這麼多,為何一定要在乎一個連家呢?若說你欠了連家的人情,以後還他們就是了。為何一定要讓何穎受這個苦?」

第59章

第59,到網址啟蒙 果有外人看到李震現在的樣對會大吃驚,剛具門政在水裡居然如同魚兒一般,輕盈靈活的遊動著。

這是李震網現的桃源空間的一個新功能金就在剛才金李震潛下水憋了兩三分鐘的氣后,就準備把頭露出水面換口氣之不過就在這介。時候漸出股異常新鮮的空氣衝進了他的肺腑金令他本來因為缺氧而有點昏沉的大腦猛然一清醒。

這種奇異的現象先是令李震大吃一驚轟第一個想法就是自己嗆水了。不過後來他驚喜的現轟自己居然能在水下「呼吸轟。了金再一仔細觀察轟他這才欣喜若狂,因為他現這股新鮮的空氣居然來自桃源空間。

潛在水裡居然可以呼吸桃源空間里的空氣境這幾乎就等於帶了一介小沒有任何負重的「級氧氣瓶。轟。有了這咋,「級氧氣瓶。轟再加上李震本身就非比常人的體質轟別說這一個小水潭金就是大海里金李震都有信心在裡面遨遊了。

初識桃源空間的新功能金再加上此時上面又是一片混亂,所以李震乾脆直接繼續向潭底深處游去轟不再理會岸上的事情通

黃泥潭裡的水有些渾濁漸以李震目光強勁的穿透力,居然也僅僅能看清三米左右遠的距離,但是這個距離李震就很滿足了,因為要是換咋。普通人轟在這種水裡轟別說三米了轟一米能看清都不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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