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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薩也是硬氣:「可以重新再來打過嗎?」

右森笑笑,然後在旁邊蹲坐下來,狀似無聊地問著:「你是怎麼打敗左森的?那個白痴雖然狂妄自大,但卻有真本事,就連我也不是對手,你……」

門薩眼珠子滴溜溜亂轉,就在這時,他緊貼著大地的背上燃燒著金黃色火焰,以脊椎為中心,向四肢延伸開去,所有傷勢都在急速修復著。

聖靈肉的修復功能與之相比,簡直就是個渣渣。

「啊啊啊啊!我要重生啊!」門薩在心中大吼,但表面上,他還是一副重傷垂死的模樣,勾引著右森與他交談:「你覺得他是怎麼輸的?」 只看這時,雨水初斂,雷電止息,厚重的黑雲逐漸向兩邊盪去。

正因為右森釋放了大量雷電,導致了濃雲在短時間內狂暴發作,這場雨才又大又急。

等到戰鬥結束,右森放下手來,五指活絡著,一根根翹起,這節奏輕緩舒揚,而天上的雲彩也在此時片片撕裂開來,幾縷慘淡的陽光撒播著。

門薩見狀,卻是由衷感嘆:「不愧是聳立在風雨中的雷電騎士,神威如斯!」

右森低頭打量著他,鼻樑上的劍痕瑟瑟抖動,他神色有些奇怪:「你這副輕鬆寫意的樣子,看起來真不像是陷入死地的猛獸,難不成還有什麼後手?」

門薩聞言,頓時被刺激得呼吸一窒,生怕被右森發現了黃金火焰的奧秘。

由於太過緊張,他下意識咬緊雙唇,牙齒磕碰敲擊,竟然從喉嚨中吐出一抹黑煙。

右森本來還有些懷疑,但看到門薩如今已經淪落到內臟生煙,幾乎被電成焦炭的可憐境地,嘿嘿一笑,卻是搖頭道:「就算是左森那混蛋,吃了這漫天雷雲,也不過一死而已。更何況你這個火焰巔峰騎士扈從呢?」

門薩轉動眼珠子,努力裝出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

事實上,他渾身上下除了那條喉舌還算柔軟,其他地方都硬的跟木炭差不多,乾裂僵硬,微微一撮,就能揭開許多死皮,露出底下粉嫩粉紅的鮮肉。

右森抬起手,手掌中心噴出一記雷球,奮力扔到高空中。

雷光升到半空中,立馬炸裂開來,如片片雪花飛揚,幾乎佔據了森林上方的天空。

金貝爾家族派出來的騎士看到這一信號,無不興奮到發狂,一個個開足馬力,死命向這邊趕來。

天大的功勞近在眼前,他們怎麼能不興奮?

門薩看了,卻是在心裡暗暗焦急。

但為了順利逃跑,他只能瘋狂勾引別人說話:「咳咳……老實說,右森騎士你的實力遠比那位火焰騎士要強大。照這樣發展下去,你只怕要先他一步成為金貝爾家族的白銀大騎士了!」

「哼!」孤傲,冷靜,甚至有點呆板如右森,在聽了這切切實實的讚美后,都不由露出倨傲之色,他冷笑道:「就那種吃著天材地寶成長起來的廢物,又怎麼能和我相提媲美?」

門薩繼續勾引:「原來如此,他到底吃了什麼天材地寶,才能成長到那般高度?」

談到這裡,右森臉色一垮,不由對著門薩開始大倒苦水了:「那可就多了!本來以維拉-金貝爾勉強晉陞赤火焰白銀大騎士的資本,是無法誕生騎士血脈濃郁的後代。但高文那混蛋為了支撐金貝爾家族的顏面,硬是取出四滴黃金血,生生將那混蛋提高到火焰騎士的標準。除此之外,左森-金貝爾為了穩固自身的火焰神靈騎士血脈,前後吞服了十二對A級魔獸玉,還有……」

門薩看著話癆一般的右森,心說:「這勾引也太成功了吧?」

不過,門薩卻沒忘記自己的逃跑大計。

他偷眼看著右森,打量著這傢伙的一舉一動,連睫毛顫抖幾下,都不肯放過。

而與此同時,門薩的雙手已經恢復得差不多了,鮮活的力量灌入兩條胳膊內,他勉強支起左右共計四根手指,撐住龐大的身軀,輕輕浮在半空中。

這會兒,右森才剛說到十二管濃縮龍血,他前邊剛說了九管「白銀血」,三十六管「青銅血」,七十二塊純化魔晶石,這長長的名單直到此時還沒有結束。

「如果我是個女人,嘿嘿嘿……」門薩得意一笑,但很快收斂下去,然後盪起四根手指,就像在湖泊里划拉著船槳。

「嗖!嗖!嗖!」

門薩放平身體,手指無比靈活地運動著,輕之又輕地向那條河流前進。

右森是完全沒想到門薩還能動,畢竟他已經傷到那種程度了。

在下意識里,右森心中豎著一殘障人士實力排行榜:現在的門薩已經屈居在老年甲,殘廢乙,癱瘓丙,植物人丁後面了。

等他反應過來,門薩卻是朝他得意一笑,卻是「撲通」跳進了湍急的河流中。

這時候的右森則是一臉費解,還不忘擦擦眼睛,懷疑自己是否看錯了。

右森驚鴻一瞥,看見了門薩背後那一抹黃金色火焰,眼中閃過重重的駭然,忍不住驚呼:「居然是生命之火,你這傢伙……」

不愧是戰鬥經驗豐富的雷電騎士!

聽到耳邊的流水聲,右森一下就明白了門薩的謀划。

他臉色陰沉,急急探出手來,胳膊上纏繞著雷龍的紋路,喧嘩的紫色電芒轟然炸裂,殘存在空氣中的自然能量瞬間聚集起來。

「雷電魔獸!」

右森跳下斷崖,龍行虎步,站定在一塊突出的岩石上,右手深入湍流當中。

「唧!唧!唧!唧!」

億萬隻噬血殘暴的雷光精靈聽從其號令,以右森的胳膊為橋樑,肆意地尖叫,咆哮,以及嚎叫,如前進不止的螞蟻鑽入水面之下。

「突!突!突!」水面上泛起道道雷光,繼而化作炙熱的光明猛然綻放,這一直波及到兩岸,渾厚的衝擊波蕩滌開來,整條河都不自覺抖了抖。

電力奔走,流轉不止,片刻之後,水面上都是翻開的雪白魚肚皮。

但右森窮極目力,向遠方眺望,只見到門薩揮著手,帶著笑意做無聲告別。

「好小子!居然這樣都能逃走!」

右森還不甘心,正想繼續追殺下去,但在事前,他探出右腳,試了試水深,忽而臉色一青,居然被這冰冷的河水凍得渾身激靈。

面對此情此景,右森只能扁著嘴巴,無奈放棄了,任由門薩離去。

「虧了一塊聖靈肉,不知道那幫傢伙會不會報銷?」

任務失敗,右森倒是沒有失望,只是低聲抱怨了一兩句。

門薩這邊可不好受!

他體質特殊,從小到大都極為耐熱,但相應的,對冷卻非常敏感。

更為詭異的是,當門薩體溫下降的時候,周圍的溫度也會更為下降,而且是斷崖式下降,直接降低到零下几几。

不到一會功夫,門薩就從水裡浮了起來。

他並沒有因此高興,反而打著哆嗦,因為身體底下凝結出來的冰塊是如此刺骨,寒意從頭頂連綿到腳指頭,門薩渾身變成了紫青色。

再這麼下去,他非被凍死不可。

好在門薩對此有所預料,早已做好了安排!

飄蕩不久,一道黑影從水下躍出,蠻橫地抓住幾乎快被冰塊凍住的門薩,另一隻手划拉著水,費力地向岸邊前進。

「凍死我了!凍死我了!」

一上岸,那人趕緊撇下門薩,在岸邊激動地跳腳,不少冰渣子從衣服夾縫裡掉了出來。

岸邊早已生好了篝火,一叢接著一叢,顯然是猜到了這種情況。

但無論如何,他們都沒想到情況會惡劣到這種程度。

這還是陽春三月,一個大活人掉進水裡,就這麼被凍成了冰塊。

「騎士大人還活著嗎?」一名老人拄著拐杖,顫顫巍巍地跑過來,仔細打量著上下,最終卻毫無收穫,在那裡跺腳焦急。

葵蟲緊跟在老人後邊,原來這一切都是他布置好的。

早在當初,葵蟲就跟門薩約定好了,他負責在河流下邊接應,而門薩則與右森作戰,盡量為他爭取時間。

從結果來看,這個計劃堪稱完美!

但看著眼前的大冰塊,葵蟲也不淡定了,他猶豫地說著:「應該不會有事吧?」

就在這時,被冰塊鎖著的門薩猛然掙開眼睛。

他活絡四肢,發出野狼般的「嗷嗚」怪叫,硬生生把大冰塊撐開了。

解封之後,門薩眼睛綠油油的,他看也不看幾人,反而直勾勾地盯住那些篝火,肚子赫然發出咕嚕嚕的慘叫。

門薩什麼也不說,他邁動腳步,徑直走到火焰之前,伸手抓攝,竟然取出一縷流動不止的火焰,仰著脖子吞服。 河岸邊,水汽蒸騰,遠遠看過去,好似一口大澡池在散發熱量。

薔薇花傭兵團的老老少少,全是緊緊盯著敢破冰而出的門薩,眼神中有說不出的震撼。

門薩卻沒心情理會這些,他此刻就像是入魔一般,雙手快如飛,惡狠狠地擼著篝火。

他十指一勾,帶下來縷縷火焰,隨後伸出舌頭,像是舔食著甜甜的棒棒糖,死命吞咽進肚子來,好壓下腹中那恐怖的飢餓感。

葵蟲著著實實嚇了一跳,他走南闖北,也見過不少超凡騎士,但也沒見過這麼奇葩的。

正要把門薩拉開,先前說話的老頭支起拐杖,擋住了這魯莽的年輕人,他努努嘴:「別瞎搗亂,這位騎士大人恐怕到了關鍵時候,只怕呆會就要……」

就在這時,門薩已經吞服下足夠的火焰,他整個人呈現出鮮活的赤紅色,連披在肩頭的長發都浸染血紅,如一朵盛開的火焰之花,詭異到了極點。

他揚起修長的脖頸,朝著天空狂吼一聲,腳下的影子極盡扭曲,似乎馬上就會被撕裂開來,但一股存在於冥冥中的無形之力死死固定著。

這影子最終粘聚下來,重新回歸人形,而在其頭顱處,一雙空洞的眼睛霍然張開,腥紅腥紅,毫無感情地與門薩對視。

「這就是另一個我嗎?」門薩下意識伸出手來,正打算撫摸一下新夥伴。

但那影子不屑地「白」了他一眼,卻是假寐般,沉沉閉上雙目,又變得漆黑深邃。

若不是門薩能感覺到:那塊吃進肚子里的聖靈肉,正在源源不斷地給影子供給能量,將之開闢成類似於「第二元神」一類的地方,他還真覺得剛才只是一場夢。

「因禍得福,但怎麼也高興不起來……」

門薩陰沉著臉,他剛剛與右森戰鬥,可是被雷電劈了個爽,從內到外都熟了七八成。

雖然事後依靠黃金火焰的特性,成功撿回一條命來,但那滋味可不好受。

他可不是個好脾氣的人,總歸要報復回去。

至於計劃,早就有了……

「門薩大人?門薩大人?」

葵蟲見門薩全手全腳地復活了,卻是喜不自禁,非常熱情地叫了起來。

門薩沒好氣地看著他:「我耳朵還沒聾呢!不過……呆在這裡的老弱病殘,都是薔薇花傭兵團成員?」

環顧四周,正經的戰士沒見到幾個,倒是拖拉著鼻涕的小鬼,衣衫襤褸的老頭特別多。

門薩粗粗計算一下,卻發現這裡的非戰鬥人員足足佔了七八成,感覺未來有些不妙。

葵蟲摸著後腦勺,狀似憨厚地笑了起來:「這也沒辦法!傭兵團就是靠命吃飯的活,如果不把小夥子的家屬照顧好,他們哪個肯替老大賣命啊?騎士大人,你說是不是啊?」

「哼!多餘的仁慈!」

門薩按著胸口,儘力將那些還未消化完全的火焰壓住,免得從口齒中遺漏出來。

由於那一天的奇特經歷,門薩自帶著黃金火焰,具有超強的修復能力,因此省下了那塊來自聖靈的血肉。

也許是苦盡甘來,他飽嘗痛苦,終於憑藉聖靈肉所蘊含的超凡之力,覺醒了主元素騎士的標配「神賦異稟」——超凡生命體。

這個能力可以讓騎士直接吞噬能量體,以此消除疾病,減免傷害,大大延長青年時期。

當然,人類的身體無法容納太多能量,哪怕是超凡騎士也不行,所以他們的影子就被開闢成「第二空間」,藉此存儲能量,以備不時之需。

「只要再覺醒火元素通道,我就能晉陞火焰騎士。那樣一來,我便擁有了晉級黃金騎士的潛力!可惜這一步,卻是天地之別啊!不過再難,我也要走下去,傳說黃金騎士得到本位面青睞,可以自主征伐異世界。假若真能成為黃金騎士,我一定會折返地球。」

眼見成功有望,門薩卻是想了許多許多,他之所以渴望成為高階騎士,除了追求超凡脫俗的力量,便是希望在有生之年,能夠再次回到故鄉。

這是個不大的野心,但卻支撐門薩走到現在。

因為在那個地方,他還有些事情沒做完。

「如果我的猜想沒錯!位面之間的時間流逝,應該是不一樣的,為了印證這個猜想,必須再回到羅翠位面一次,還有……在最短時間內成為火焰騎士!」

想起某本古籍上記載的知識,門薩不由露出一個燦爛的微笑,但還很就收斂起來,他嚴肅地看著貌似憨厚的葵蟲:「事先聲明:我這裡不是養老院……跟著我,可要做好送命的準備!」

葵蟲咧嘴一笑:「放心好了!騎士大人!我們薔薇花傭兵團又不是第一天混江湖的,早就做好準備了!」

「如果有危險,我估計你們會第一時間就逃!」看著那張貌似憨厚的大臉,門薩不由想到這個,感覺未來又迷茫了幾分。

但隨後,他想起了這些天的悲慘遭遇,卻是惡從心來,昂著頭,像是個即將趕赴戰場的將軍對葵蟲叮囑道著「你在韋斯特,應該有不少三教九流的老朋友吧?讓他們幫個忙,給我傳些消息出去。」

葵蟲一聽是這事,「鐺鐺鐺」拍著胸脯,連忙跟門薩表忠心:「小事小事!騎士大人,您就放心好了,我葵蟲雖然不是個大人物,但好歹也混了這麼多年,說句不客氣的話,我葵蟲結交的朋友,比下水道的老鼠還多。」

門薩面上浮現出古怪的笑容,對著葵蟲耳語幾句。

這就是報復的第一步。

金貝爾家族,等著接受二十一世紀的卑鄙招數吧!

葵蟲聽完,猛地精神一震,不可置信地看著門薩,苦笑道:「騎士大人,您要算計的可是金貝爾家族,那個有黃金騎士「地獄火」坐鎮的金貝爾家族!」

門薩毫無感情地看著他:「我只是,說出一些真相罷了!當然,略加修飾,搞新聞都是這個樣子。你問新聞是什麼?新聞當然就是大家喜聞樂見的真相啦!」

「這是我交給你的第一個任務,好好表現!」門薩殷勤地拍了拍葵蟲的小肩膀。

「我現在……我現在能退出嗎?」葵蟲苦著臉,一副慘兮兮的模樣。 「憑你的本事,居然能讓門薩-金貝爾在眼皮底下逃走,撒謊也要有個限度吧?」

在金貝爾家族密室內,血脈至親齊聚一堂,火焰騎士左森此時正眼神不善地看著自己兄弟,指責他的意思非常明顯。

距離右森追丟門薩,已經過去了五天時間。

在這期間,右森率領手下搜索了大半條河流。

在搜查無果的情況下,這支小隊只得垂頭喪氣地折返家族報告情況。

而右森一回來,就火急火燎地參加了這場宴會,連水都沒多喝,就受到了左森的指責,兩兄弟的關係顯然分外僵硬。

高文正襟危坐,左右分別是金貝爾伯爵,以及維拉大騎士。

在黃金騎士身邊,兩位在帝國內也算聲名顯赫的大人物都束手束腳,顯得非常拘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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