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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一通忙活完畢,李靜軒便與靈玄子道別,只言自己要前往典禮閣挑選修行典籍了。

其實,已是傍晚,天邊的紅日正散發著他最後的餘熱,即將往西邊落下。

靈玄子抬頭看了看天際,低聲詢問李靜軒:「你不在這裡休息一下再走?典禮閣位於乾元峰上,你這樣過去不怕天都黑了。不如,就在這裡用了晚飯,明天再去典禮閣吧。」

「不了……」李靜軒斷然拒絕道。他看了靈玄子一眼,擔心自己的果斷或許會傷了這位師兄心,於是有放緩了聲音向靈玄子解釋道:「我迫切的想去典禮閣看看……師兄,你想必也聽說過我的事情。在經歷了那麼多,之後我是一刻也不願意浪費的。時間對我來說太寶貴了。一萬年太久,我卻是要只爭朝夕的。」

「這……好吧!」靈玄子看了看李靜軒那平靜而堅毅的臉,最終在他那毫不退縮的目光中敗退了,點頭答應下來。

不過,他也沒有就這麼讓李靜軒自行離去,而是讓李靜軒在一旁少待,自己捏了一個法決,掣出身後的長劍。那把銀亮的長劍就這麼懸浮在靈玄蒙蒙的泛出黃光。

幾息之後,黃光擴散凝實起來,靈玄隨即跳上劍去,向李靜軒伸出手:「上來吧,我的師弟!師兄帶你去典禮閣。」

「如此,多謝了!」李靜軒感激的向靈玄行了個禮。當下也不矯情,直接縱身躍上靈玄的飛劍,然後輕抖左邊的空袖,令其掛在靈玄的肩膀上,由此而穩定了自己身子。

隨著李靜軒的立穩,靈玄再次捏了一個法決。泛著黃光的飛劍緩緩的載著兩人飛起,從歸玄峰的半山腰直撲乾元峰的典禮閣。 典禮閣位於長生宗大殿的後方。其名雖為閣,但實際上卻是一處洞府。

最初,它也是被稱為藏經洞的。只是後來長生宗人經歷了一場大變,宗門沉淪,最終依靠藏經洞的傳承才得以續存。經此一事,長生宗主重新改造了藏經洞,並閉了原本的入口,又於藏經洞外建立起了一座法器閣樓,上書「典禮閣」三字以惑人耳目。

隨著長生宗重新崛起,外門弟子和來往有人都曉得長生宗的典籍都呈放於後山的「典禮閣」中,但他們並不曉得後山「典禮閣」里存放的不過是一些普通的道經和簡單的修行法門,以及其他一些長生宗從別處獲得的典籍,而真正高深珍貴的東西卻是由典禮閣真傳弟子將之收入「典禮閣」中的藏經洞中。

是的,前往藏經洞的入口便位於典禮閣之內。

那是一個精巧而脆弱的傳送法陣,只要看守典禮閣的弟子有人一息尚存,都能輕易破壞這法陣,進而將藏經洞的秘密保留下來。

「……這麼說來,我要去的就是宗門裡真正的典籍存放之所——藏經洞了?」李靜軒聽自家大師兄說起有關典禮閣的秘聞,冷靜的臉上也不禁有些觸動。

以前還是外門弟子的他,可沒想過宗門裡的典禮閣,竟然還藏有這樣的秘密。

「沒錯……所以你得抓住這個機會。要知道藏經洞里的典籍是很珍貴的。除了新入門的弟子進入藏經洞可以挑選三部典籍之外,內門弟子每隔十年才能進入藏經洞一次,而每次也只能挑選一部典籍!」靈玄子幽幽的說道。

「為什麼老弟子十年才能挑選一部典籍呢?而新進弟子卻能挑選三部呢?」李靜軒略有些好奇的詢問。

「一來,新進弟子對自身的情況不太了解,挑選典籍很有可能選錯了,容易浪費機會;二來,新進弟子在入門之後有宗門師長的指到其實力在十年中都會有一個突飛猛進的過程,實力增強得迅速了,以原本目光挑選的功法便顯得有些不夠檔次了,這就需要新功法作為補充。至於老弟子,則是因為他們的實力以處於一個穩定上升期,只需按部就班,不需要好高騖遠了。」靈玄子好心的將自己知道的東西告訴自己的師弟:「你進入典禮閣之後,首先要去摸一摸典禮閣里一塊神石,他會告訴你你體質是什麼?然後,你便按照你的屬性去挑選相應功法。一般來說,你挑選一門基礎功法,一門戰鬥功法和一門進階功法就可以了。當初,我就是這麼做的……」

「這樣啊……多謝師兄!我會仔細斟酌的。」李靜軒重重的點了點頭。

須臾,乾元峰的半山亭到了,靈玄降下飛劍,拉著李靜軒的衣袖,提氣縱身朝山頂飛奔。

雖說長生宗沒有別的宗門那樣硬性規定了在主峰大殿之上不能御劍飛行,但長生宗的弟子出於對宗門愛戴和掌門的尊敬依舊習慣在半山降落,然後步行山上。

此時,西天的太陽以完全落下,只有一抹橘紅的天光依舊在天際做最後的掙扎。

如眉一般纖細的月,已經在東邊的天際顯露,很快她就將在這漸漸深沉的夜幕下潑灑自己柔弱而清冷的輝澤。

風起了,在微有寒意的山風中,靈玄子和李靜軒終於來到了典禮閣的門前。

此時,負責看守典禮閣大門的四名真傳弟子已有兩名去食堂進餐,只剩下另外兩名真傳弟子依舊一絲不苟的在典禮閣的大門候著。

他們看到靈玄子領著人過來了,便和靈玄子打招呼:「靈玄子師弟好哦!今日怎麼有空來我們這兒?我記得離你下次進入典禮閣還需要一年三個月零六天吧。」

「哈,靈明師兄、靈空師兄,今天原來輪到你們當值啊。靈明師兄說得沒錯,不過又不是說不入典禮閣就不能來這裡的。宗門也沒有這個規矩啊。」靈玄子和兩位師兄隨意打了個招呼,旋即便指著李靜軒向他們介紹道:「這是我的小師弟李靜軒,他今天剛剛入門,我送他來典禮閣挑選典籍。」

「呃……新入門的弟子啊?他們一般不是明天才來么?」靈空子微微一愣,臉上顯出些許錯愕,隨即笑了起來:「今年的師弟師妹可真是好學呢?沒想到連一夜也等不住了。」

「已經有人進去了啊?」靈玄從靈空的話語中聽出了這一點,頓時有些好奇。

「嗯,是藥理殿的靈韻師妹和青鋒殿靈鶴師弟……」靈明子接上了話頭,「他們也是新入門的弟子,和你這位師弟一般等不及了。」說道這裡,靈明子的目光轉向了李靜軒:「對了,這位師弟的道號是什麼?我還沒來得及請教呢?」

「別問啦……他現在哪裡有什麼道號。你不曉得我師父又外出了么?師父不在,誰給他起啊。」靈玄子笑著搖了搖頭。

「那我這邊該怎麼登記呢?一般人都是寫道號的啊。」靈空子微微有些遲疑。

「沒事的,就寫上玉真子二徒弟李靜軒就好……反正我師父的事情玉泓子師叔他們也都是知道的。 撒旦老公 別太壞 我聽說玉鴻子師叔還拜託師父去北疆順手牽幾本祖靈殿的典籍回來呢。」靈玄子對此很無所謂。

其實宗門的典禮閣觀閱記錄只要寫下誰的弟子什麼時候來觀閱就好,對與究竟是用道號還是俗名根本就沒有規定,只是大家在山上都做道士打扮,彼此之間也都習慣了用道號來稱呼罷了。

是以,靈明子和靈空子兩人聽靈玄子如此一說,便也從善如流的答應下來。

當下,靈明子便揮筆在黃色的法紙上書寫下來:「乙未年,臘月,二十二日,酉時末,歸玄殿,玉真子,二弟子,李靜軒入典禮閣觀籍。」

不過,區區幾十個字,靈明子寫的很快。

須臾,他書寫完畢,將筆擱在了筆架山上,抬眼校對了一下,覺得書寫無誤了,便捏了一個法決。黃色的法紙頓時漂浮起來,筆直的立在半空,無火自燃,迅速的化為灰燼。

隨著灰燼紛紛揚揚的飄落,原本緊逼的典禮閣大門頓時打開了。

靈玄子推了李靜軒一把,示意他趕緊入內。畢竟,這大門打開的時間只有百息,卻是不能耽擱的。

李靜軒微微點頭,拾階而上,步入大門,眼前頓時一亮,卻是來到了一個相當寬敞的大廳之中。

在不知何處而來的光明之下,數不清的書架整齊的排列在那兒,其上無數的典籍被羅列得整整齊齊,令人一望心折。

「若是有不明其中道理的外人步入這裡,只怕也要為長生宗的底蘊而驚訝,隨即沉迷於書海之中吧。」李靜軒想著,腳下的步伐更不停留。

在得了師兄靈玄的告誡之後,他自然不會為放置在這外頭當作幌子的典籍而駐留。

當下,他闊步向前,直奔位於大廳深處的那塊神石所在。

很快,他看到了神石。那是被安置於一處假山之中,略微顯得有些透明的石頭,乍然一看除了造型有些別緻似乎也沒有什麼特別的地方。

李靜軒靠近神石,將手輕輕的放在神石之上。

突然,他覺得自己手心微微一痛,很有下詫異的將手抬了起來,便見白皙的手心之上顯出一抹比針眼還要細小的紅點。

「這是怎麼回事?」李靜軒有些奇怪。

正當他琢磨不已的時候,神石突然泛起了藍黃相間的毫光。

隨即便有一道訊息傳入李靜軒的腦海之中,就像是早上立於大殿星辰圖下那時一般,來得是那樣突然,卻又十分明晰。

「五行俱全,惟水較強?」李靜軒小聲的念叨著那信息里的關鍵點,琢磨起來:「這麼說,我挑選的功法必須是偏水屬性的了。」

這樣的結果,並不出李靜軒的預料。畢竟,早上在大殿里接收星辰圖饋贈之時,他拿到一份名為「若水決」的功法,便預告了這種可能性的存在。

「若水決可以作為我的奠立根基的修行功法,那麼接下來我通過傳送陣前往藏經洞所要探尋的也不過是一種攻擊法門和一門進階功法了……這樣三份典籍,我只挑了兩份,剩下的一份正好讓我尋找修復肢體的秘法。我想長生宗立派八千年,又有藥理殿這種專門修醫練毒的分支,應該有相關法門才是……我得好好探查一番了。」李靜軒思索了一番,心中有了決斷。

當下,他邁步繞過神石所在的假山,步入潛藏於假山之後那略微抬高一指於地面顯得並不起眼的法陣之中。

下一刻,法陣光華流轉,無數玄奧的符文,如瀑布一般在青色的光幕上流動起來。

處於法陣之中的,李靜軒只覺得自己腦袋一陣昏沉,一種半夢半醒的不適傳來,隨即便發現自己已經被傳送到了另一個地方。

這是一處寬闊而深邃的山洞,大體呈圓形,四周褐黃的山壁上蝕刻著密密麻麻的符文,令人有種不覺明厲的高深感。山洞裡並沒有書架典籍,似乎只是一個用以中轉的存在,有數條甬道分開角度通向不同的地方。

李靜軒立在正中,極目四眺,用心張望了一會,卻是從各個甬道上方雕琢的銘牌文字上弄明白了各個甬道所通向的地方:歸玄銘牌之下的甬道,恐怕就是通往各個階層練氣功法的所在;青鋒銘牌之下的甬道,則是通向各類劍訣刀招攻擊法門的所在;藥理銘牌之下的甬道,便是通往存放醫毒典籍的地方;文篆銘牌之下的甬道,估計就是通向存放各種符文法術法門的地方了;至於剩下的一個雜學,顧名思義當是存放各種奇聞軼事的地方。

李靜軒看明了各個銘牌所在的位置,便邁步前行,走向歸玄銘牌所在的甬道。他首先要挑選一份契合自己體質的功法。

通往歸玄所在的甬道並不長,李靜軒很快就來到放置功法的石室內。

這是一間七八十丈見方的寬大石室,或許用大廳來形容它更為準確一些。

石室里沒有什麼特別的陳設,有的只是一排排書架,以及陳放玉簡的置物台。上面密緻的排列著書卷典籍和形狀各異玉簡。

李靜軒並沒有一下子撲上前去翻看書架上典籍內容,而是先靜心端看書架和置物台上的標籤,在弄明白這間屋子裡那些典籍玉簡的陳列規則之後,他才很有目的性的奔向石室的坎位所在。

坎位屬水,那裡所放的功法自然也是水系功法。

李靜軒早上所得的「若水決」乃是能夠修鍊到引氣大成的黃級功法。作為「若水決」的進階,李靜軒此時所要搜尋的自然就是引氣以上級別的功法了。

引氣之上為煉神。煉神乃是修行的第三個門檻。

李靜軒站在坎位之上凝神細思了好一會,便從縱身走向坎位的第三個書架所在。他估摸著,那裡便是煉神級別的功法存放點了。

長生宗作為一個有著八千年傳承的門派,其收錄的功法自然不少,有的是長生宗前輩高人為自家弟子量身定做的,有的是長生宗門人從外界帶回來的。不管這些功法是從哪裡獲得的,能夠被最終收入藏經洞中的功法自然也算是不錯的了。

不錯,應該代表著稀少……

李靜軒原本也是這麼認為的。但他卻忘記了這個「稀少「其實也是想對而言。

煉神境終歸也只能算是修行的中階,這個等級的功法,在長生宗八千年的時光里收集得並不算少。

至少出現在李靜軒面前這密密麻麻不下三百部典籍和一百多個玉簡的數量,已經清楚的說明了它的眾。

面對如此眾多的功法,想要從其中找到一本適合自己的功法,無疑是一個浩大的工程。

畢竟這裡沒有電腦,沒有搜索引擎,想要尋找合適的,只有自己將這些功法一部部拿來端看,而這卻是需要時間的。

若是一般弟子,在發現這一幕之後,只怕自會從其中隨意翻看幾部,挑上一個差不多的功法也就罷了。

但李靜軒並不會如此。他當下從書架的第一層處取下第一本書,盤腿坐在書架之間的間隔那兒,輕輕的翻開了這本名為「水元決」的功法,認真的閱讀起來。

他是一個能沉得下心的人,做事情總想要做到最好。

對他來說,此時既然來這個藏經洞挑選功法,那他便確定要挑選一個最適合自己的強大功法。

「……也不過四百多套而已,宗門並沒有規定我這樣的新入門弟子能在藏經洞里待多久,我正好可以認真細查。反正,我還有時間。」李靜軒想著,下意識的緊了緊懷裡的那個皮囊。

皮囊很硬,裡面放著幾片可以用來充饑的烙餅。 夜已深沉,其靜如水。當上青山上的修者們為了宗門又收了一批佳弟子而慶賀的時候,他們並不清楚一支五十萬人的妖蠻大軍在上千祖靈殿薩滿的護衛下來到了離上青山不到百里的燁城。

燁城是通往上青山的必經之路,其位於乾國要塞天狼關之後,人口四十萬人,亦是燕州有數的大城之一。長生宗也在這裡設了據點,派有外門長老和一部分內門弟子駐守,以為守護、聯絡之用。

但此刻,一切都沒了作用……

沒有人知道妖蠻大軍是怎麼來到燁城的,只曉得當妖蠻大軍發動攻擊的時候,燁城的城門甚至都沒來得及關閉。

當如風一般的妖蠻狼騎突入燁城的大道,當祖靈殿的大薩滿將長生宗的外門長老玉清子的心臟掏了出來在手中把玩了一會直接捏爆之後,燁城便淪落到妖蠻的手中。

之後,妖蠻發布命令。就像他們以前所過的許多次一般,燁城的居民們首先被從自己家裡趕了出來。他們被趕到了城外的空地上。然後,男人和女人被分開了,老人和比車輪還高的小孩也被挑選了出來……他們被驅趕到空地的左側。

那裡已經被薩滿祭祀用不知名的鮮血在地上蝕刻了一個樣式古怪的巨**陣。

心知有不妙的事情將要發生的他們想要逃跑,但沒有人帶頭,且四周又有妖蠻大軍低聲恐嚇,卻是令他們不敢有任何輕舉妄動。

最終他們只能驚恐的步入法陣,張徨的等候著那些妖蠻人接下來的命令。

在他們充滿了擔憂、恐懼、乃至絕望的目光中,一名身著赤色羽織皮甲的妖蠻將領,快步走到一名身材矮小,面容枯槁的紫袍薩滿面前,跪伏下來向他稟報:「哈大師,燁城百姓一共有二十二萬八千六百五十口合用……」

「哦?有這麼多人?桀……桀,如此一來我們的計劃定然能大功告成!」小個子的哈大師大笑起來,如夜梟一般的笑聲尖細的在狂野里回蕩,充滿了寒人的意味。

隨著哈大師的笑聲響起,不知何時已然在法陣四周站住的上百名至少是煉神境水準的薩滿高舉著慘白的人骨法杖,用妖蠻特有言語念動晦澀的咒語。

咒語聲起,地上的法陣也泛出蒙蒙的紫光。紫光越來越盛,形成了一片勾勒著無數玄奧符紋的光幕,進一步晃花了眾人的眼睛。

大約一刻鐘之後,咒語聲停止,紫色的光幕也隨之消散。地上法陣的線條變得暗淡許多,若不細看,根本無法發現其中的究竟。

此時,法陣中的人一個個都變得茫然起來,足足二十二萬人都面無表情的如木樁一般站立在那兒,好像已經喪失了神志。

「好啦!」哈大師輕輕的一拍手,轉首向後朝站立他身後的一道身影點頭示意:「赤金絕,下面就看你的了。」

「嗯……」名為赤金絕的人淡淡的吭了一聲,從哈大師身後走了出來,在眾人面前顯了身形:這是一個金髮白膚身著一身白底金邊華麗長袍的年輕人。他鼻高目深,兩眸綠得如翡翠一般,神情顯得有些高傲。

當下,他步步踏虛,宛如上樓一般,緩緩的走到了那些人的上方,從懷中取出一本玉底金邊的書來。

這是聖器金書玉冊,本為上古詞聖歐顥之的立道之寶。後上古大變,眾聖不知所蹤,無數聖器也因此而流落天下,掩埋於歷史長河之中,不知換了多少個主人。

如今,有些異族聖器落入人族之手,而有些人族聖器著落入異族之手——就比如眼前這個金書玉冊,不知何時起就成了妖族火鴉一族傳承之寶。

而眼前這位名為赤金絕的金髮年輕人便是這一代火鴉一族的皇子。此次,乃是因為萬妖王庭與祖靈殿結盟而加入了妖蠻的南征大軍之中。

他執掌「金書玉冊」,為妖蠻大軍的南征立下了難以磨滅的大功。

此時,他得了祖靈殿哈大師的示意,翻開書頁,高聲吟年其中的文字:「以始祖之名,告諭四方之血脈傳承者:吾乃汝等先祖,汝乃吾之子孫。汝須聽吾之吩咐,將吾之命流傳萬世!」

赤金絕的聲音並不響亮,但他所說的話語卻明顯映入地上每一個人的腦海。地上那些申請麻木的人,此刻也緩緩的開了口,稍顯機械的聲音從他們的口中發出,其每一個音節正好應和著赤金絕的話語。

赤金絕在空中,將這話念了七七四十九遍。

而地上的人們也重複著他的話語,應和了四十九遍。

隨著第四十九遍的話聲最後一個音節落下,赤金絕臉上的表情變得狂熱許多,而於他一樣狂熱的是地上那二十二萬人。他們高昂著頭顱,仰望天上的赤金絕,面露崇敬的顏色好像面對庇佑自己的神邸一般。

這一刻,赤金絕笑了,他手中書頁飛快后翻,片刻之後停了下來,他再次吟念起來:「以始祖之名,祈求天澤,護我人族!金言玉律·瞞天過海……起!敕!」

赤金絕以高亢異常的聲音結束了吟念。此時的他,彷彿經歷一場劇烈的運動,渾身上下都冒出了熱氣騰騰的汗水。這些汗水濕透了他長袍,緊緊的貼在他的身上勾勒出他矯健的軀體,令看上去就像是被人從水裡撈出來的一般。

而隨著赤金絕這一聲的結束,一片金色的光芒從他手上那本玉底金邊的書冊上射出。這些光芒照射在地上那二十二萬人的額頭,令他們腦門騰起一道淡淡的白煙。白煙裊裊向上,沒入青冥。

隨即,一片濃重的白霧重天而降籠罩在了這些妖蠻將士和薩滿的身上。

在這些白霧中,妖蠻將士和薩滿的身軀一陣恍惚,似是立於當地,又似乎存於別處。

「赤金絕,這就可以了嗎?感覺好像比出發的時候弱了一些。」哈大師感受了一下身上的不同,微微的皺起了眉頭。

「元氣不夠,當初我們是用了二十萬奴隸一次性抽取他們的精魄元氣來完成金書玉律上的法術。而這一次,我們只有二十二萬人,而且……我們還得留下他們一半的精魄元氣以供下一步的行動。」赤金絕無奈的說道:「元氣不足,效果自然大打折扣。不過聖器的威力也是不容小視。這一次的瞞天過海至少足夠維持我們大軍行動五個時辰,而不被抱元境以上的高手察覺。」

「少了一個時辰……不過這也夠了!」哈大師用手托著自己那瘦的幾乎都可以看到骨頭的下巴琢磨了一下,微微的點頭,隨即命令一直跪伏在自己身前的那名妖蠻將領:「傳令下去兵髮長生宗!」

「是!」妖蠻將領躬身領命,隨即轉身傳令下去:「第六營留下看守奴隸,其餘人隨我兵髮長生宗!」

「噢!」妖蠻的士兵們發出低沉的吼聲。

大軍隨即開撥,奔向長生宗的方向。

三個時辰后,妖蠻的大軍已然包圍了上青山長生宗所在的數個山峰。

此時,尚是四更天,天上的雲朵本較濃厚,但妖蠻大軍的煞氣卻直衝雲霄,將天空的雲層都異樣衝破了一個方圓千里的大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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