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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默蘭誠實道:「其實我沒去過,所以也不太清楚,萬一要更晚一些,你一定要原諒我。」

小姑娘白了他一眼,神情中的落寞大於惱火,不再說話。

……

……

在藏經塔的第四層中,李默蘭第一次了解到了有關渝北墓的事情。

傳聞中渝北墓的的確確是渝北仙人的葬身之地,對於那位五千年前的道域史上最強者,在那個時期對於全天下不僅僅是北海,而是整個道域而言,都是充滿了畏懼的。

傳說中的渝北仙人拿著裝有浮生酒的葫蘆,醉飲浮生酒,飲一口,斬一頭,斬盡了道域一百一十一仙,立地破關,以一百一十一仙的殺戮,朝入幽冥,日暮望仙。

在那個傳說里,渝北仙人飲酒殺頭,將道域幾乎所有的幽冥境大能盡數殺死,在斬下了最後一個幽冥境大能的頭顱之後成功以殺證道,在當天早上晉入幽冥境,在當天夜裡晉入望仙境,成為歷史上的無上神話。

傳說這是因為這件事情,才使得道域數千年來後繼無人,幽冥境大能的數量堆積在一起,也趕不上過去的一半。

這些事情究竟是真是假,孰是孰非,李默蘭對此不感興趣,畢竟他不是考究歷史的史官。

而且對後人而言,渝北仙人這四個字雖然讓人敬畏,但是終究是個死人……而且正因為其威名,被人刨墳頭的幾率更要高一些。

渝北墓數年開啟一次,時間不定,今年來開啟次數愈發頻繁,對於北海的修道者而言,這是刨渝北仙人墳墓最好的機會……

「渝北仙人能夠留下這樣傳聞,那麼他的墓地里總是該留有他當年修鍊的功法才是。」

李默蘭自言自語著,坐在院子里的那口井邊上打坐。

皓月當空,月光灑落在他的身上,泛著銀輝。

幾株隔壁院子的桃花枝伸入了自家的院子里,幾片粉色桃花零落牆角。

「那些什麼當年被他殺死的幽冥境大能的寶物傳承,還有那什麼浮生酒,我也都不感興趣,只要能夠弄到渝北仙人修鍊的功法,我也就心滿意足了。」

「但願不會和那些修道者起爭端……」

渝北墓的開啟對於北海而言是一件大事。

當年渝北仙人從北海中走出,傳聞年輕時候更是在道門修行過,然後叛出道門,成為天地大自在,縱橫整個道域,結下了無數的仇敵,卻無人能阻止其崛起。

這樣的強者,是怎樣隕落的?

世間文字千萬個,唯有情字最殺人。

渝北仙人據說是死在了自己喜歡的女子手中。

真是相當的狗血啊。李默蘭心中這麼想著。

……

……

渝北墓的事情,算是秘密,卻又不算是秘密。

對於尋常的凡人百姓而言,這自然是一輩子無法探求到的事情,但是對於修道者而言,渝北墓則是一個心中無比神聖的地方。

誰都知道渝北仙人凶名昭著,但是誰也都不得不服他是道域萬年來的最強者。

誰都知道渝北墓是心目中的神聖之地,但是誰也都不可避免的想要去渝北墓中探索一番,去尋找當年那些幽冥境大能死後留下的至寶,這些至寶必然不下於北海名器榜上的任何一件神兵,甚至若是能得到渝北仙人的傳承,豈不是一步登天?

數千年來,渝北墓開啟過很多次,雖然收穫甚微,但是所有人都對這個地方趨之若鶩。

只是渝北墓中有奇異的壓迫,幽冥境強者無法入內,於是北海的道宗宗主們相互商議,決定讓這裡成為年輕一代磨礪自身的地方。

不僅僅是道門,帝子齋和秋名山,這一次渝北墓之行,還會有來自劍閣,觀心谷,朱雀宗這樣一流勢力的弟子,還會有元學府,王鶴世家,龍潛峰,皇道宗這樣的二流勢力,以及形形色色的小宗門與沒有任何背景的獨行俠。

每一個宗派都會由一個天之驕子帶隊,帶著年輕的弟子們進來磨礪,而這一次,道門帶隊的人卻是兩個讓人難以匹敵的天才。

一個是道門聖女虞化姬。

另一個叫易水,是虞化姬的師妹。 【蓁蓁,到了,醒醒。】

凌蓁緩緩地睜開雙眼。

一片深邃浩淼的星空驀地撞進眼帘里——

凌蓁不禁一怔。

不過她很快就反應過來不可能,於是定下神來的她發現原來是頂上的天花板在發著光。

天花板當然並不真的會自己發光,發光的其實是以吸頂燈為中心向四周輻射貼著的許多星星狀的吸發光硅膠貼。

這種硅膠貼凌蓁在自己那個時空也有見過,但沒有原主房間天花板所貼的這套這麼精巧。據她以往所見,一般的硅膠貼是淺綠的表色,吸收了日光與燈光后,會發出熒黃色的光芒。

但凌蓁所在的這處房間里貼的這種卻能在漆黑的房間里散發出星芒般的光影效果,乍一眼看過去還真的有點深空星海的意思……

凌蓁的眼睛滴溜溜轉了幾下,打量著房間內的布置。

從凌蓁躺在床上的方位看去,床的右側是房間門,左側是個寬大的飄窗。

飄窗窗帘的遮光性能相當好,把來自窗外的光線都阻隔得密密實實的,沒有一絲光線能夠穿透進來。

離床腳三四步之遙那正對著的是佔據整面牆的訂做整體衣櫃。

床頭的左邊有張梳妝台,右邊是低矮的床頭櫃。

凌蓁隨手一摸,在床頭櫃摸到一部手機,不過是已經關機了的,她隨手又放回去。

屋外傳來人走動的聲響,凌蓁躺在床上有些愣神:【小五,現在是什麼時間來著?】

系統:【地球歷公元2025年11月8日晚上9點38分。你正處於輕微的感冒中,剛吃完葯,因此睡得有些早。】

凌蓁:【……】

凌蓁翻了下身,第一次頂別人的身份代替對方活下去的這種感覺有些微妙,她左右翻滾一下,成功用被子將自己裹成一個筒,想了想決定還是閉眼重新回憶一遍關於這個時空的歷史。

關於這個身份的經歷她在被投放到這個任務點之前,在系統的空間里已經接收過相關的記錄了。

原主是個今年上半年剛畢業的應屆大學生,不過進入現在公司卻是年初2月中時就開始了,當時是以實習生的身份,一個月後的3月份結束實習期,轉正成為營銷策劃部的正式員工。

意氣風發的大學生,實習期由於出色的工作表現而得到上司的賞識從而提前轉正,轉換身份的過程無比順利的原主不同於別的初入職場的新人那樣、總想著要小心翼翼地收斂起自身的稜角,以求順利站穩腳跟,反而毫不掩飾自己周身畢露的鋒芒。

實習的一個月中,以原主的聰慧,早就覺察到了部門平靜如無風湖面的表相之下存在著大量的暗涌:部門裡的同事並非每一個都是友好的、對新人抱著包容接納態度的,當中有幾個就對於她這個新加入的同事十分排斥。

原主其實沒有太將她們放在眼裡:你自己不願意努力工作,反而嫉妒和抗拒別人的努力,這是什麼道理?

這幾個人當中,以坐在她工作間對面的那個梁芷萱為首,最為讓她反感。

梁芷萱今年30歲,據說是大學畢業兩年之後換工作進入他們公司的,至今已經是擁有六年工齡的老員工,入職的那年就是營銷策劃部的職員,今日仍舊是營銷策劃部的職員。

這個人怎麼說呢?

進了公司不到兩個星期,原主已經看出來了,梁芷萱在公司里其實就是划水混工資的,日常在部門裡對工作總是拈輕怕重,慣常喜歡踩壓同事、吹捧上司。

對於上司來說,部門內的職員能夠交出好的解決方案,就已經是她領導有方了,沒有必要去追究著哪一個人出力,又哪一個出多了力,哪一個又出少了力,也因此讓梁芷萱鑽了空子。

梁芷萱自己喜歡划水,她當然指望部門裡能有勤奮努力的同事,但是她的這種接受是有度的。勤奮努力工作可以,但是若被上司將這份勤奮努力看在眼內,那就是她不能忍受的了。

她要的是別人勤奮努力地工作,而在她的「語言藝術」之下,上司將這種勤奮努力都算到了她的頭上。

本來原主加入這個部門在最初時其實是很受梁芷萱歡迎的。

你想啊,一個工作能力超強的人,若能將她工作上的成績都變成自己的多好?

而這個人她又是一個新人,若在對方初來乍到時先是助她站穩腳跟后再施以小恩小惠收買人心,過後豈不是能讓對方越來越聽從她梁芷萱的掌控,成為她最理想的傀儡?

但是原主偏不配合她。

一直以來梁芷萱都是憑著一張嘴,在上司的面前盡各種諂媚之能事維持著上司對她的好感。在上司的這種偏心之下,部門裡但凡有什麼功勞她就大刺刺地自己搶了,有什麼責任就推卸到別的同事身上,時間一長,覺得找了上司也沒用的同事便也懶得找了,都是能忍則忍,不能忍便咬著后槽牙忍。

但原主作為一個正直的人,是十分看不慣梁芷萱的這種作派的:

譬如本來別的同事在認真工作,是遊手好閒的梁芷萱非要撩|撥別人跟她一起聊大天說閑雜事,但一旦覺察上司出現之後她馬上切換成了另一副勤懇工作的樣子,不僅沒有提醒同事、反而還當著上司的面責備同事讓對方不要閑聊偷懶。

梁芷萱還會在得知上司很快會出現時,在工作時間裡故意引同事閑聊而她沉默,給碰個正著的上司一種除了她之外其他同事都不靠譜、全靠她幫上司的忙約束才將心放到工作上的印象。

諸如此類的種種劣行簡直罄竹難書。別的同事都在梁芷萱的手上吃過虧,但因為後者在上司面前吃得開、就算去找上司不僅不會得到公正對待反而還會被梁芷萱報復,只有忍氣吞聲。

但是原主卻不肯吃這種悶虧。

面對梁芷萱在工作中的各種使絆子,原主選擇的從來都是正面剛,堅決不給惡毒又極品的對方背鍋。

上司一直對原主讚賞有關,在梁芷萱最初打小報告編排原主說閑話時,上司會開誠布公地找原主談心,主動給原主解釋的機會。

因為上司的這種賞識與支持,原主就更加有底氣與梁芷萱針鋒相對。

不過她一個立志專心工作的人,經常需要應付一個不事工作專玩心眼的人的黑招,一心二用的時間長了難免有些顧此失彼。。

兩廂權衡后,原主還是決定把更多的精力投入到工作中。 「渝北墓里有什麼?」

「有當年被渝北仙人斬殺的幽冥境強者遺留的兵器,這種層次的強者所用的武器自然都是神兵利器,可以在北海名器榜上佔據一席之地的級別,當然,也可能有渝北仙人自創的那套無人知曉的功法,亦或是他的那一葫蘆浮生酒,以及別的寶物。」

「這麼多年,裡面的東西沒有被人搜**凈?」

「渝北墓很大,非常的大,龐大的難以言喻,裡面的寶藏可能存在於任何一個角落,甚至可能就被壓在某塊石頭下邊,被埋在一片草甸之中,這麼多年,有這樣機緣的人卻很少。」

「若是發現了寶藏,豈不是戰鬥會很激烈?」

「一般來說裡面的戰鬥雖然激烈,但是很少出現真正的死傷,畢竟進去的人多是世家宗門弟子,任何人在動手的時候心中都會有所顧忌,只有那些獨行俠才容易死在裡面,況且還有三大道宗定下的規矩,只有亡命徒才敢隨意殺人,不過想來是不會有人敢這麼做的。」

問完了這些問題,穿著紅色衣衫的少女坐在自己的小床上,看著同樣坐在床沿的另一個溫婉女子,停止了她的提問。

眼前這個女子是她的師傅,是道門目前暫時的掌權者,因為她還太過年幼,無法擔當,並且也確實不太喜歡去領導整個道門。

她的師傅,陳水煙,便是上一任道門聖女。

而她,是這一任道門聖女。

很多年前,渝北仙人殺盡北海乃至整個道域所有的幽冥境強者,雖然在那一夜成為了傳說中的望仙境,成為了真正的半仙之體,但是同樣的,就在那一日,他死在了自己愛人的手裡。

那一位傳奇人物,死在了聖女劍下。

渝北仙人是傳說,而且他是一個嫉惡如仇的人,他是一個不拘束於世俗清名的仙人,那時候的道域有很多的道門強者,那時候的東豫皇朝還沒有建立,那時候的荊勒王庭也只是在孕育,那時候的西晉的百姓們還如同北海一樣,被修道者統治著。

然而那些統治凡人的仙人們,全部死在了渝北仙人的劍下。

從此,東豫,荊勒,還有西晉的凡人們趁此良機開始起義,組建軍隊,以百萬大軍硬生生擋住了修道者的反擊,組建了由世俗權柄組建的社會,讓凡人擁有了與修道者叫板的力量。

由此可見,渝北仙人對於這個世界的影響,究竟有多大,他這一生改變了所有道域凡人如同奴隸般的命運,殺死了無數的絕世強者。

而這位站在道域力量巔峰的男子,卻死在了自己愛人的手裡。

他死在了當年那一任道門聖女的聖女劍下。

陳水煙看著自己的徒兒,認真的說道:「渝北墓里有很重要的東西,你必須拿到。」

虞化姬有些不解,問道:「是什麼東西?」

「是聖女劍的劍靈。」

陳水煙平靜的說道:「五千年前,那一位聖女大人在刺死了渝北仙人之後,聖女劍的劍靈便從劍中消失,根據我道門前賢的推斷,應該是遺落在渝北墓之中,你要去把劍靈尋回來。」

虞化姬怔了怔,第一次聽到這樣的秘辛,美麗的眸子眨了眨,長長的眼睫毛輕顫,沉默不語。

陳水煙笑了笑,說道:「如果把劍靈尋回來,那麼聖女劍在北海名器榜上應該足以躍至第一位……再不濟,至少可以與那柄北海龍象持平。」

虞化姬輕聲說道:「劍靈為什麼會留在渝北墓中?當年那一位前輩殺死了渝北仙人,為何連劍靈都一起失去了?」

陳水煙沒想到自己的徒弟會問出這個問題來,沉默了一會兒,才答道:「因為那個劍靈,便是那一任聖女的部分殘魂。」

虞化姬眼睛驟然睜大,然後以細不可聞的聲音問道:「師傅,那若是把劍靈從渝北墓中帶回來……豈不是太殘忍了些?」

「你弄錯了。」

陳水煙搖了搖頭,眉眼之間相當平靜,淡淡道:「他們並不是相愛的,只是因為渝北仙人死去,他的一方小世界開始收攏,使得還未回到聖女劍內的劍靈沒能逃脫,被關在了裡面。將她帶出來,才是一種解脫。」

虞化姬哦了一聲,很久不說話。

陳水煙柔和的看著自己的徒弟,彷彿一個柔婉的母親。

「你要加油,也要當心別人……」

聽了這話,虞化姬問道:「誰會和我爭?」

這話聽著很是囂張,然而放眼北海,誰敢與道門爭?

陳水煙繼續說道:「道門雖然勢大,雖然明面上無人敢爭,但是在渝北墓這樣的地方,一切都說不清楚。若是有道門的弟子死在了裡面,找不到兇手找不出證據,即便是我們,也沒法說什麼。你是聖女,地位尊崇,但是正因為這個緣故,你在裡面反而會更加危險。」

她嚴肅的看著自己的徒兒,正色道:「若是你陷入了一個沒有任何目擊者,找不到任何證據的危險之地,那麼即便是你,也可能會很危險。」

「王子劍?」虞化姬想了想,說出了這個名字。

「他只是明面上的危險,誰都知道他會去渝北墓,誰都知道他是沖著道門去的,但是暗地裡那些看不見的,才是最危險的。」

陳水煙柔聲道:「只是唯一值得慶幸的是,秋名山的那個陳不凡,還有帝子齋的那個君不邪,都已經在上一次渝北墓開啟的時候進去過一次了,這一次想必是不會去了。那麼在渝北墓中,論單打獨鬥,應該沒有人是你的對手,再不濟,也有易水幫你。」

虞化姬聽了這話,想起了那位與自己情同姐妹的師妹,想著她同樣叫普通人難以睥睨的天賦,頓時覺得心頭的壓力鬆了幾分。

她看著自己的師傅,認真的說道:「師傅,我一定會把聖女劍的劍靈帶回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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