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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前,當孫浩民心情忐忑的坐在這裡時,辦公室內就一直瀰漫著緊張的氣氛。

「浩民,發生了這麼大的事情,你這個公安局長居然一點頭緒都沒有,你真是讓我太失望了。」

李大江手指著孫浩民,言語毫不客氣,那態度就彷彿是一個家長在教訓犯錯的孩子。

而孫浩民,則是腦袋耷拉著,雙眼中滿是血絲,臉色灰陶陶的,明顯一副睡眠不足的樣子。

「喬四的手下被一網打盡,喬四本人也被綁架,連少平、吳川他們都被打斷了胳膊,受到了令人髮指的傷害,這麼嚴重的暴力事件,參與的人數至少超過了百人。

昨天晚上,我再三要求你加緊破案,可你都做了什麼?過去了將近一天的時間,你們公安局竟然一點破案線索都沒有找到。」

李大江越說情緒越激動,眼中的怒火彷彿能將孫浩民焚燒。

對於喬四團伙的覆滅,李大江雖然深感震驚,甚至有一些恐慌,但最令他憤怒的是,唯一的兒子遭到了嚴重的傷害,很可能會永遠的落下殘疾。

按理說,這樣一起明火執仗的大規模暴力事件,涉案人員過百,公安局要想找到一些蛛絲馬跡,應該並不困難。可是,孫浩民在案發後到如今,出動了數百警力、進行了拉網式的排查,卻連對方的一根毛都沒有摸到。

這種辦案效率,是李大江無法接受的,他覺得孫浩民的領導能力存在問題。

「浩民同志,行兇的不是一個人、兩個人,而是上百人,我沒指望你在短時間內把這些人全都抓住,也沒指望你馬上把幕後黑手找出來,可你起碼也要揪出來幾個,多少的弄到一點有價值的線索吧?」

李大江的一句『浩民同志』,嚇得孫浩民一哆嗦,孫浩民熟知李大江的性格,知道李大江對他使用這種稱呼,那是已經憤怒到了極點的表現。

畏縮的看了李大江一眼,孫浩民連忙說道:「書記,也不是一點線索也沒有,根據目前掌握的情況,那些行兇者是外地口音,身手都非常強悍,而且有一定的紀律性,表現出來的明顯的是黑道作風,綜合起來分析,那些人應該屬於一個勢力龐大的黑道團伙。在我們錦市範圍內,絕對沒有哪個道上勢力具備如此的實力,因此,可以斷定是外來勢力。」

喘了口氣,孫浩民繼續說道:「書記,在案件發生的第一時間,我就緊急部署警力封鎖了進出市裡的路口。對方那麼多人,根本來不及撤離,我判斷他們還隱藏在市裡,只不過,他們可能已經分散開來,不利於我們查找。

但無論如何,他們有一百多的外來人口,身上還都有一些黑道人員的特徵,即使分散開來,我也有信心,只要再給我一些時間,一定能把這些人揪出來。」|

說到後面,孫浩民的語氣中多了一些自信。

李大江吸了一口氣,斂起了憤怒的情緒,語氣冰冷的說道:「你這些沒用的廢話,我不想聽,孫浩民,你能不能說些有價值的東西?」

儘管不滿李大江的態度,但孫浩民還是不得不繼續硬著頭皮說話,「書記,這些人的攻擊行動,明顯帶有報復性質。

我分析,應該是喬四得罪了本地的某個人,而這個人勾結了外地的大勢力,否則,那些暴徒不可能對喬四的勢力分佈如此熟悉。

對方的主要報複目標應該是喬四,而少平、吳川他們,因為當時正和喬四待在一起,所以遭受了池魚之殃。」

稍稍停頓了一下,觀察了一下李大江的臉色,孫浩民咬了咬牙說道:「書記,我懷疑昨天晚上的這起惡性事件與郭青雲被殺案有關。」

「恩?」李大江目光有些驚疑的望著孫浩民,示意他繼續。顯然,孫浩民的這個論斷,李大江之前也沒有想到。

「東林機械廠廠長王新華,從昨天上午開始就彷彿消失了一樣,在喬四昨晚沒有出事之前,還給我打過電話,讓我幫著尋找。

但是,能找的地方都已經找過了,但直到如今也沒有找到王新華,在這個節骨眼兒上,出現這種事情,基本可以確定,王新華或是被人控制,或是遭了毒手。」

「在郭青雲死亡后,先是王新華,后是喬四,這兩個人先後失蹤……」

孫浩民說到一半停了下來,他知道李大江能明白他的意思。

隨著孫浩民的這幾句話,李大江的眉頭深深的擰了起來。對於郭青雲謀殺案,李大江雖然沒有參與其中,但在事後,他迅速了解了事實真相。在郭青雲謀殺案上,王新華和喬四是主謀,孫浩民也充當了幫凶的角色,而自己的兒子也牽連其中。

當時,李大江為此大發雷霆。

憑心而論,李大江並不贊同對郭青雲採用謀殺的手段。但既然事已發生,除了憤怒,他所能做的,也只能是盡量做出彌補。

「書記,我基本可以斷定,那些人行兇的動機就是為了替郭青雲復仇。如此一來,通過研究郭青雲身邊的背景,就可以找出幕後黑手。」

孫浩民說出了他自認是靠近事實的結論。

點了點頭,李大江眯起了眼睛,抬起手示意孫浩民稍等。

思考了片刻,李大江忽然瞳孔放大,表情變得嚴峻起來,「浩民,我擔心對方不僅僅是為郭青雲復仇那麼簡單,很可能有人要利用王新華、喬四做更大的文章,他們知道的東西太多了。」

說著說著,李大江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來回的跺著步,焦慮之色溢於言表。在起身的時候,碰翻了桌上的茶杯,李大江都恍若未覺。

跟隨李大江多年,孫浩民還是第一次看到他如此失態。意識到李大江話里的意思,孫浩民的心也猛的沉了下去。

作為李大江的鐵杆心腹,孫浩民深知,喬四和李大江之間的牽扯有多深。如果說,在以李大江為首的利益集團中,王新華只是外圍成員的話,那麼,喬四絕對算得上是核心成員。

甚至,在李大江心目中,喬四的地位還要高於自己這個公安局長。

這也就意味著,如果喬四萬一被撬開嘴巴,將會對李大江造成重大威脅。而他孫浩民,也同樣會受到牽連。

更何況,孫浩民很清楚,即使喬四不開口,光是王新華知道的東西,或許不會對李大江造成太大影響,但卻足可以讓自己吃不了兜著走。

如果說,喬四這種黑道大佬骨頭很硬,對方很難讓他開口的話,可王新華畢竟只是一個養尊處優的傢伙……

想到這裡,孫浩民只覺得冷汗直流。

在孫浩民的膽戰心驚中,李大江猛然停住腳步,望著孫浩民問道:「浩民,你認為喬四和王新華落到了誰的手裡?或者說,你認為是誰策劃了昨天晚上的事件?」

「書記,郭青雲的背景,我們都很了解,和他關係比較密切、又具備一定實力的人,根本沒有幾個。確切的說,只有王寶華和趙長天,而王寶華和郭青雲真正交往的時間不到三個月,他不可能因為郭青雲做出極端的報復行為。

那麼,排除王寶華,就只剩下了趙長天。而且,趙長天本就是混子出身,膽子又大的出奇,做出這種事情也符合他的性格特點。」孫浩民斟酌著說道。

「只是,我想不通的是,他跟這股外來勢力有什麼關係?他憑什麼能指使這麼大的一股黑道勢力?」孫浩民有些困惑的接著說道。

「這些暫時可以拋開,眼下最重要的是,必須要儘快查到王新華、喬四的下落。」李大江擺了擺手,斷然說道。

接著,李大江一拳擊在了桌面上,咬牙切齒的說道:「浩民,發動一切力量,找到王新華、喬四的下落,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我知道。」孫浩民重重的點了點頭。

「書記,趙長天那邊?」緊接著,孫浩民又試探著問道。

「無論動用何種手段,趙長天這個小崽子,不能再讓他繼續逍遙了。」李大江的語氣中流露出一絲寒意。

李大江很清楚,如果事情真是趙長天一手策劃的,那麼,在控制了王新華、喬四之後,趙長天肯定會利用他們製造更大的風浪,完全有可能引發錦市官場的大地震,連自己都將處於非常危險的境地。

如果當初知道趙長天能給自己帶來這麼大的威脅,李大江絕不會給他成長的空間。可惜的是,世界上並沒有後悔葯。

孫浩民離開后,李大江隨即召見了紀委書記林書鋼,與他密談了近二十分鐘的時間。

林書鋼離開書記辦公室的時候,腳步有些凌亂,表情很是凝重。

……

下午三點半,趙長天離開了人民醫院。

令趙長天比較欣慰的是,郭小雅醒過來之後,儘管仍然傷心,但情緒已經基本穩定下來。

本來,趙長天還想多陪郭小雅一些時間,但王寶華打來電話,讓他馬上去市政fu一趟,有重要事情商量。 第六百一十四章接連背叛

抵達市政fu后,走進市長辦公室,趙長天見到了氣色明顯有些不佳的王寶華。

給趙長天的感覺,此刻王寶華的狀態與幾天前那次常委會之後的情形非常相似。

招呼趙長天坐下,扔給他一支煙后,王寶華語氣有些艱澀的說道:「長天,剛才常明找我談過話。」

趙長天眨了眨眼睛,他想起了常委會上發生的那一幕,常明的表現著實很反常,估計常明來找王寶華,應該與此有關。

不出趙長天所料,王寶華接著說道:「常明是向我解釋他上次常委會上,為什麼會突然轉變立場……」

在王寶華情緒很低落的講述中,趙長天了解到了常明反常表現的原因,或者說,常明為什麼會背叛王寶華?

原來,究其根源,此事與常明的兒子常飛有關。

常飛今天就讀高二,這小子對學習沒什麼興趣,對打架、泡妞倒是充滿了興趣,整日里與一幫子狐朋狗友鬼混,學習成績糟糕得一塌糊塗。

對於兒子的劣性,常明雖然有所了解,也訓斥過不知道多少次,可效果卻不大。每當常明在氣怒之下,打算通過暴力的方式管教兒子時,老婆都會站出來阻止。

由於常明有些懼內,導致每一次想要管教兒子的時候,都是雷聲大雨點小,最終不了了之。

久而久之,常明對兒子的威懾力越來越低,再加上老婆對兒子的嬌慣、放縱,使得常飛胡作非為的膽量越來越大。

對此,常明雖然時常憂心忡忡,卻一直沒找到什麼有效的辦法。

前些日子,常明最擔心的事情發生了,兒子常飛竟然和兩個同班男生一起,把學校高一的一個女生給禍害了,那個女生的家人報了案。

直到那天的傍晚,警察找上門來要把常飛帶走,常明才知道兒子闖下了這樣的大禍。

當時,常明又氣又怒,但看著已經嚇傻了的兒子,和哭哭啼啼的老婆,他的第一個反應還是要保住兒子。他知道,如果兒子真被警察帶走,並落實罪名,那兒子這一生就算毀掉了。

雖然平時對兒子的表現非常不滿,怒其不爭,但無論如何,他只有這麼一個兒子,他無法接受兒子的前程毀於一旦。哪怕是兒子犯了罪,哪怕自己要違背良心、徇私枉法,他也要想方設法的保住兒子。

因此,常明擺出副市長的強硬姿態要求警察等候片刻,而他則是緊跟著聯繫到了自己的一個好朋友,市局副局長王樹森,請求王樹森幫忙解決此事。

結果,幾分鐘之後,王樹森回了電話,非常抱歉的告訴常明,這件案子,證據非常確鑿,翻案的難度很大。最關鍵的是,局長孫浩民親自督辦此案,孫浩民的態度非常堅決,就是要辦成鐵案。

在這種情況下,王樹森也是無能為力。王樹森非常直接的告訴常明,要想了結這個案子,必須得孫浩民點頭才成。

王樹森的回話,對常明來說,宛如青天霹靂。由於彼此陣營的不同,再加上一些其它原因,常明和孫浩民的關係非常惡劣。

求孫浩民幫忙,姑且不論常明是否能拉下臉,關鍵的是,孫浩民可能會幫助他常明嗎?答案是顯而易見的,只能是自取自辱。

儘管如此,但為了自己的兒子,常明還是拉下臉皮、咬著牙給孫浩民打了電話,結果並沒有出現奇迹,孫浩民完全是一副公事公辦的語氣,簡單的說了幾句之後,就掛斷了電話。

最終,常明只能是眼睜睜的看著大聲的喊著「爸爸救我」的兒子被警察從家裡帶走,他的老婆當即哭暈了過去。

那個晚上,是常明這一生最為煎熬、痛苦的一個晚上,他整夜沒睡,耳朵里聽著的是老婆的哭泣聲,腦子裡想的是怎麼解救兒子。

經過翻來覆去的思考,常明意識到,這件案子,孫浩民是有意的針對自己。否則,以孫浩民的身份,根本不可能親自督辦這樣一起案子。

在這種情況下,要想解救兒子,常明只想出兩個途徑,一是自己付出令孫浩民心動的代價;二是找其它重量人士出面幫忙。

第一個途徑,常明反覆思考,也沒有想出自己能拿出什麼交換條件打動孫浩民,無論是權,還是財,自己都比不上孫浩民。

第二個途徑,即使通過自己的關係網,找一些重量級的市領導出面幫忙,恐怕也難以影響到孫浩民。常明知道,在錦市,能真正影響到孫浩民的人,只有李大江。其它人,包括市長和副書記在內,對他都不具備足夠的影響力。

至於省里,常明倒是有一個副省長的後台,可一方面,彼此的關係不算很密切,對方不大可能會因為這樣的事為自己出頭,另一方面,即使對方出面,估計也難以影響到孫浩民。

最終,經過一夜痛苦的思索,常明發現,除非李大江肯出面幫忙,否則,沒人救得了兒子。

可是,他身為王寶華一系人馬,李大江可能會幫助他嗎?這條路顯然是行不通的。

接下來的兩天,常明根本無心工作,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如何解救兒子身上。儘管知道有些方式或許沒有成功的可能性,但為了兒子,他依然不死心的嘗試著。

所謂有病亂投醫,即使是位高權重的常明也擺脫不了這個窠臼。

市局的幾個副局長、以及公安局退休的一些老領導,常明拉下臉來,一一登門拜訪,尋求對方幫助,但收穫的只有一次又一次失望。

最終,在走投無路之下,常明放下了自己的尊嚴,在第三天的晚上,拎著價值不菲的禮品去了孫浩民家裡。

令常明有些意外的是,孫浩民的態度比幾天前的電話里有了明顯的改變,不再是一副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架勢,與常明之前的預想有著很大的出入。本來,常明已經做好了受辱的心理準備。

但是,當兩個人開始談話之後,常明意識到了孫浩民態度改變的原因,也明白了孫浩民為何會親自督辦此案、針對自己。

孫浩民提出了一個條件,要想常飛無罪獲釋,常明必須要轉變政治立場,選擇向李大江靠攏。

當時,常明在憤怒之下,幾乎沒有思考,直接選擇了拒絕。

多年以來,如果沒有王寶華的扶持,就絕沒有他常明的今天。無論如何,常明無法做到背叛王寶華,成為像包大同那樣的叛徒。

看到常明拒絕,孫浩民當即原形畢露,態度霸道的警告常明,常飛夥同他人輪暴未成年少女,情節特別嚴重,至少判二十年以上。

常明被嚇到了,兒子今天剛十八歲啊,真要是像孫浩民說的那樣,兒子就徹底毀了,這比他預想的最壞結果還要嚴重得多。

作為一個父親,常明根本無法接受這樣的結果。他可以想象,一旦老婆知道這個消息,整個人或許都會垮掉,自己的父母也絕對接受不了這樣沉重的打擊。

孫浩民的警告,讓常明的意志產生了動搖。

即便是這樣,常明也沒有當場答應孫浩民的條件,而是痛苦的表示,自己需要考慮考慮。

那次談話之後的第二天,常明在對兒子命運的牽挂、在老婆和家裡老人的淚水面前,做出了抉擇,答應了孫浩民的條件。

孫浩民兌現了承諾,當天就把常飛釋放。但是,孫浩民鄭重警告常明,他隨時可以對這件案子啟動重新複查,如果常明反悔,他下一次將不會給常明任何機會,直接將案子辦成鐵案。

就這樣,常明在迫不得已之下,選擇背叛了王寶華。

「長天,我很心痛,常明跟著我已經有了近十年的時間,可就是因為這樣一件破事兒,他就背叛了我。」

王寶華的聲音里有著濃濃的苦澀、無奈,放在桌上的兩隻手握成了拳頭輕輕的顫動著。

「先是包大同,現在又是常明,我曾經最為倚重的兩個手下全都背叛我投向了我的政敵。長天,我這個市長當得太失敗了。也許,在過幾天,所有的副市長都會投向李大江,我這個市長會被徹底架空。」

王寶華越說,語氣越是頹唐,臉色也是一片灰白,腦袋幾乎耷拉到了桌面上。

趙長天暗自搖了搖頭,今天以及前兩天,王寶華表現出來的脆弱讓他有些失望。的確,兩個信任的手下接連背叛,自身陷入困境,確實是不小的打擊,可這種情況在利益風雲變幻的官場上,算不上什麼特別意外的事情。

想當初,趙長天初到寧縣的時候,處境比之如今的王寶華不知要差上多少。

憑心而論,如果把自己換成是王寶華,面臨這種狀況,只能會憤怒,卻不會頹喪,自己會做的事情不是怨天尤人,而是積極的去應對,想出解決困境的辦法。

但無論心理再是對王寶華的表現不滿,可他終究是自己目前最為重要的政治盟友。如果王寶華一蹶不振,對趙長天有著很大的負面影響。 第六百一十五章全權負責

心理這樣想著,趙長天沉吟著說道:「市長,常明向李大江靠攏,雖然令人氣憤,但他能主動找到你說明原委,也多少有些值得安慰的地方

頓了頓,趙長天捋順了一下思路,繼續說道:「依我看,常明和包大同那種人本質上還是有所不同的,包大同就是個地道的白眼狼,而常明這個人還是講一些道義的。

眼下,常明是因為有把柄捏在孫浩民手裡,才不得不選擇妥協。如果能替常明解決他的麻煩,他肯定還會重新向你靠攏。」

「長天,你說的這些,我都相信。 輾轉又念 可是,只要孫浩民占著公安局長的位置,常明的麻煩,我們根本解決不了,除非孫浩民下台才有可能,但那是不現實的。」

王寶華搖了搖頭應道,頹唐的表情沒什麼變化,依然耷拉著腦袋。

如果眼前的人不是趙長天,他或許都懶得回答。在他看來,趙長天的這些安慰都是廢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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