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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氏來時還有些擔心,她們韓家算起來跟皇後娘娘當年有些嫌隙,她入宮時有些提心弔膽,可如今見著姜雲卿這般和善的模樣,還與她說著玩笑話,這才鬆了口氣。

「娘娘雖是妹妹,卻也是君,君臣之禮不可廢的。」

姜雲卿失笑:「君是對外,不是對內的,你和三嫂都是我的嫂嫂,平日里不必這麼拘禮。」

常氏坦然而笑:「娘娘說的是。」

反倒是韓氏捏著帕子,有些遲疑的模樣。

姜雲卿看出來她好像很是緊張,而且像是顧忌著什麼,她心中轉了轉,開口:「五嫂以前和我見過?」

韓氏抿抿唇,低聲道:「娘娘沒見過我,但是與我堂姐曾有交集。」

姜雲卿怔了下。

韓氏低聲道:「我堂姐名叫韓珺,以前她年幼時性子冒失,曾冒犯過娘娘……」

姜雲卿聽著韓氏的話仔細想了許久,才從記憶深處找出韓珺這麼個人來。

當年她剛到這世界進入姜家時,曾跟著元成帝去過一場,她和君璟墨是在這場圍獵之中定的情,而她和張妙俞、陳瀅也是在這場圍獵中交上的朋友。

那時候圍獵場上,陳王妃的外甥女曾經傷了陳瀅,韓珺和其他幾個姑娘一起親眼所見。

可後來懾於陳王府威勢,卻臨陣退縮不肯替陳瀅作證。

後來發生了很多事情,張妙俞親自道歉后,誠懇相交,與她們成了朋友,這韓珺卻與她們再沒什麼交集。

要不是韓氏這麼一提,她早就忘了還有這麼個人了。

姜雲卿失笑:「五嫂,那些都是少時玩鬧的事情,這麼多年過去,我早就不記得了。」

韓氏看著姜雲卿溫和的模樣,見她提起韓珺時是真的不在意了,才徹底放鬆下來,隨即又有些懊惱自己的小題大做。

韓氏有些不好意思道:

「是我多慮了。」

「韓珺如今可還好?」

韓氏柔聲道:「堂姐四年前便已經出嫁,嫁給了翰林院的陶與,夫妻恩愛,過的很好。」

姜雲卿倒是知道陶與這麼個人,笑道:「那陶與我倒是聽說過,為人不錯,是樁好婚事。」

晚安~

(本章完) 三生將玎璫和小兔子都安頓好,才再次走出車廂。他來到三座石塔前,恭謹行禮道:「頑石前輩,南宮前輩特差遣我來傳訊,再過幾日,鬼妖便要到了。」

頑石從鬼字塔中飛出,居高臨下看著三生,「你倒是機靈。沒問我那女人和兔子是怎麼回事。」不得不說,南宮無方挑中的女人,眼光倒也是一流。這個小子好像也是她的侍者出身。

三生低著頭,恭謹道:「前輩對他們並無惡意,晚輩又何須多問。」

頑石讚賞地點點頭,「你去吧,看好圖圖。若不是它總在我面前晃,這裡的布置早就完成了。」

「圖圖?」

「就是那隻兔子!」

「是!」三生應道。他轉身回到車廂,蹲在圖圖面前。

圖圖也睜著大眼睛看著他,「你要幹嘛?」

「原來你叫圖圖啊。」三生摸著它頭頂的毛,認真說道,「頑石前輩說了,讓你不要再去打擾他布陣。我跟你說,萬一陣法不能完成,後果很嚴重的。鬼妖會來把你吃掉的!」

圖圖炸毛了,「什麼?那個壞小孩竟然還嫌棄本兔!明明就是自己沒本事吧?哼!」

三生撫平它的毛,安慰道:「好啦好啦,你說什麼我也聽不懂。總之你乖一點,這幾天就不要出去了,知道么?萬一鬼妖提前來了,起碼在『八荒』里也要安全一些。」

本想衝出車廂和頑石「決一死戰」的圖圖,一聽說有鬼妖,在車裡才安全,頓時乖乖地趴了下來,「那是!本兔最乖了!」

五日後,一直風平浪靜的傳道石窟,地面上突然亮起一道道銀色的光芒,每一道都只閃爍幾個呼吸便熄滅。站在車轅上的三生遠遠看去,只覺得光芒此起彼伏,十分壯觀,片刻過後又歸於平靜。

緊接著,頑石前輩便從塔中飛出,端坐在鬼字塔頂端。他好似朝遠處說了些什麼,便低下頭看向「八荒」上的三生,「南宮無方的子嗣可是在車駕中?」

三生點頭道:「回前輩的話,南宮前輩的兒子正在車廂中養傷。」

頑石微微點頭,沉默許久之後,才開口道:「畢方,帶著他們遠離此地。南宮無方給你們的命令應當是保護他的子嗣,你們還不速速離去?」

只見原本空無一物的車轅前,八隻畢方的身影漸漸浮現出來,它們齊齊用審視的目光看向頑石,終於一聲啼鳴,扇動翅膀飛了起來。

三生緊緊抓牢車廂壁,看著越來越遠的傳道石窟,心裡浮現出前所未有的恐慌。頑石前輩為何要攆走他們?

感到車廂震動的圖圖也鑽了出來,「怎麼飛走了?不是要在這裡等仙女姐姐嗎?」

三生抱起圖圖,一人一兔站在高高的半空中向著沙舟所在的方向遙望,卻什麼也看不見。

八隻畢方收起翅膀停在車駕前,也齊齊看向遠處。它們心中才真正不安,少主竟然在命令它們離去前,強行解除了「八荒」契約。

趴在烏寶床邊,昏睡了不知多久的南宮無方慢慢睜開眼,看了看同樣睡著的寶貝,才迅速地將自己的身體掃視了一遍。他露出一絲苦笑,內傷加靈力枯竭,這下可好,完全不用被小世界的法則壓制了。他現在連渡劫期的修為都發揮不出來了。

他又取出黯淡無光的離火,心裡呼喚了半天,果然提著的一口氣一旦泄了,離火直接陷入了沉睡。堂堂朱雀少主,何曾陷入過如此山窮水盡的境地。

此時他卻顧不上恢復靈力,活動了下僵硬的手腳,便起身走到門外。

一直守在門外的清風心中一喜,連忙行禮道:「前輩,不知烏寶師叔如何了?」

南宮無方撇了撇嘴,「你師父讓你來的?外面情形如何?」

清風暗道果然前輩不願如實告知,面上卻毫不猶豫地回答道:「昨日頑石前輩發聲后,鬼妖們都隨那領頭之人向傳道石窟飛去了。傷亡情況倒是還好,只是弟子們都有些人心惶惶,大家在議論頑石前輩是否真的是灼華祖師。」

南宮無方淡淡說道:「只怕他們是在猜測頑石和鬼妖,誰才是好人吧?」

清風被一語道破,也不尷尬,「前輩高見。」

高見?他自己還一頭霧水呢!哪來的高見!南宮無方驀然發現自己知道的,似乎也不比這些弟子們多到哪裡去!「還有多久到傳道石窟?」

「落日之前應當能趕到。」

「加快速度。」

「是。」

南宮揮手示意清風退下,轉身進入房間,凝視著床上的嬴烏寶,不由嘆了口氣,只怕寶貝無法在趕到石窟前復原了。

退下的清風猶豫了許久,終究沒有告訴南宮,有十八名弟子被鬼妖奪舍成功了。只是鬼妖們似乎急於前往石窟,找頑石前輩報仇,才沒有繼續殺戮。

同時,昨日清點人數時,大家才發現一直隱藏在眾人中間,似乎完全沒有起到什麼作用的鬼修們,統統不見了!

被仇恨蒙蔽了雙眼的鬼妖們,此時已到達石窟所在。

「黃三」停在距離石塔百丈之外的半空中,揚聲道:「灼華!我已前來赴約,你人在何處!」

遠遠停留空中的八隻畢方,帶著「八荒」齊齊往後退了一丈遠,心中暗道:來了!三生與圖圖也感受到空氣中漸漸傳來的肅殺氣息。

「我在何處?自然是在塔中。你進來便是。」頑石的聲音遠遠傳出。

「黃三」不由嗤笑道:「你當我不知?這裡只怕早被你布下各種陣法,我豈會輕易進入送死?」

「既如此,你便在那裡候著吧。」頑石依舊不慌不忙。

他身後的銀晨等鬼修卻微微急躁起來,這些狡猾的鬼妖,明明只要再往前一步,就踏進了陣法之中,可它們偏偏在邊緣處止步不前了!

「師父!它們是不是看出大陣所在了?」銀晨沉聲問道。

頑石搖搖頭,「它們只是太謹慎。無須擔心,稍等些時候,南宮無方自然會將它們逼入陣中。」 第3320章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姜雲卿這話倒不是說假,那個陶與是她還沒入水鏡前掌管朝權的那一年多,在朝中提拔起來的新官員。

這批人大多都不是出身世家門閥,也非官員子弟,而是寒門士子。

姜雲卿特例恩科之後,從中挑選了一批合用之人。

能力一般的人下放到各地歷練,而能力稍強的,或是為人精明有真才實幹,能夠直接啟用的人則是直接留在了朝中,將他們安插進了六部和一些實權部門,取締了當初朝中那些個在其位不謀其政的老臣。

陶與就是其中一人。

而且他並非是從恩科中出頭的,而是姜雲卿一次出宮時遇到,與他閑談覺得他頗有才幹,破例讓他以白身入朝的。

姜雲卿記得她前往南梁的時候,陶與還是個五品修撰,可先前回來的路上,她察看現任朝中官員名錄的時候,陶與已經升任了從三品。

別小看只是兩個品階,可這中間的艱難,有些人一輩子都跨不過去。

姜雲卿說道:「先前聽聞陶與娶妻,倒是沒想到娶的是你堂姐,這麼算起來,兩家倒也親近。」

韓氏聽著姜雲卿提起自家堂姐時,沒有半分戾氣,也不曾遷怒與人,她忍不住帶著笑道:「皇後娘娘說的是。」

姜雲卿留著徐氏她們在宮中閑聊了許久,等他們出宮的時候,姜雲卿讓徽羽給兩位嫂嫂各準備了一份見面禮,又讓徽羽親自將人送出宮門。

等坐在馬車上時,常氏才道:「二伯母說的對,皇後娘娘果然是個好相處的人。」

「那當然了,咱們孟家的姑娘最念親情。」

徐氏說話間看了眼懷有身孕的韓氏,她是知道這個兒媳婦心思的,拍了拍她的手說道:

「你也別胡思亂想了,我早就跟你說過了,皇後娘娘是不會在意這些事情的。」

「以前就算有什麼事情,那也都是少不更事,兩家也沒有什麼大的嫌隙,況且你堂姐是你堂姐,你是你,哪怕因為你夫君,娘娘也不會為難你的。」

韓氏聞言看了眼皇後送來的見面禮,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是我多慮了,婆婆教訓的是。」

徐氏聞言搖搖頭:「其實也不怪你,你們兩人過門之後就沒見過她,外間又多的是她那些傳聞。」

「你們擔心也沒什麼,只是娘娘是個重感情的人。」

「只要你們不做什麼大逆不道的事情,別上趕著找不自在,娘娘是不會為難你們的,而且若有什麼委屈,她也會替你們出頭。」

這一點韓氏和常氏倒是沒覺得徐氏誇大。

只是見過一面,兩人就能大致看得出來這位皇後娘娘的性子。

她脾氣不像是傳聞里那麼壞,而且待人時也算是溫和,她這種性子,只要不主動招惹,她恐怕也不屑於為難。

而只看她單獨留下徐氏和她們二人,言談之間又甚是親昵的模樣就能知道,只要她們安安生生的和夫君過日子,自然能得皇后一份庇佑,而且連他們的家族也能獲益一二。

韓氏和常氏彼此看了一眼,都是乖巧點頭:「我們明白。」

(本章完) 陣外的「黃三」卻忙碌起來,他指揮著眾多黑色鬼妖,前往指定的地點,然後隱入土壤中。南宮無方拼盡全力才堪堪消耗一些的黑色雲團,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稀薄開來。不知有多少鬼妖在傳道石窟附近的地面上消失不見。

塔中的頑石看著這些鬼妖的行動不由皺起眉頭,許久他才緩緩開口,「銀晨,你們去吧。」

「是!」

留在傳道石窟的三十六名鬼修紛紛直接從鬼字塔中,直接遁入地面。他們分別潛到隱沒在地面之下的各處陣眼所在,盤腿而坐,手指連動。

隨著法決漸漸完成,所有鬼修的身形都慢慢淡去,好似和地下的法陣融為了一體。

太陽只剩最後一絲餘暉時,五艘沙舟結陣而來。

南宮無方所在的沙舟此時正行駛在最前方,他獨自站立在船頭,本以為會看到一派大戰場景,沒想到卻如此安靜。

他沖著「黃三」笑道:「你興緻沖沖地跑來這裡,就是為了在這看風景?」

「黃三」看向南宮,也笑了,「你來得正好。老夫的準備剛好全部完成,正缺一些看客。」

「南宮無方,你來得太晚!還不速速逼他入陣!」頑石的聲音顯得有些不渝。

「你聽到了?你是打算自己進去,還是我動手幫你一把?」南宮心中微微皺眉,卻不好此時與頑石翻臉,只得沖著「黃三」冷笑連連。

他已經很快了!甚至連靈力都不曾完全恢復,烏寶都還不能起身!頑石他竟然還嫌晚?南宮是真想罵人,你快?你來啊!

「黃三」搖著頭,「不是我,而是我們。」

他話音剛落,五艘沙舟周圍的地面突然鑽出成千上萬的鬼妖。它們獰笑著撲來,卻不攻擊任何人,紛紛鑽入沙舟下方。

沙舟上的弟子只感覺船板震動了一下,整艘沙舟竟然漂浮了起來,向著傳道石窟的陣法中飛去,速度越來越快!

眾多的鬼妖就這樣抬著五艘沙舟,和沙舟上的所有人,毫不猶豫地衝進了大陣中!

就連「黃三」也大笑著緊隨其後。

在他進入后,頑石布置良久的大陣終於亮起了光芒。南宮無方看向頭頂上方顯露出的陣圖,不由驚呼道:「白虎殺陣! 狼的誘惑:老公,要定你! 頑石!你從哪裡得來這個陣法!」

眾人剛一入陣,本就有些惶恐,聽到南宮前輩的驚呼聲,他們就算心中認定頑石前輩不會對他們不利,還是不由自主地握緊了武器。殺陣?聽著就不好對付的樣子。

南宮無方的問話,遲遲沒有得到回應。不知是天色徹底暗了下來,還是陣法中原本就隔絕了光線,眾人漸漸看不清四周,只有頭頂上的繁星陣圖發出微弱的光芒。

緊接著,似乎風越來越大,他們勉強矮下身子,才能站穩。風中傳來鬼妖凄厲的嚎叫聲,驚得完全摸不準頭緒的眾人一陣喧嘩。

頑石的聲音似乎從四面八方傳來,「無需驚慌,風刃不會傷害你們。」

「黃三」的大笑聲緊隨其後,「哈哈哈,不會傷害?你們這些小娃娃最好看牢身邊的人,免得少了一個都不知道!」

在這一片黑暗中,眾人只能隱約看見身邊的人影晃動,著實分不清誰是誰。

「師兄?你在哪裡?」

「師妹,你還在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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