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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器榜第一到底是誰至今也沒人說得明白,只知這器榜第一自從十幾年前就一直存在了,而且不論五方榜如何推陳出新,那『相思愁斷腸』的名字卻一直牢牢的佔據著器榜第一,也不知是個什麼原由。」

如今持有器榜令的柳楓自然知道器榜半年一度的獎勵是何等豐厚,因此待聽得一件魂器居然霸佔了器榜首位十幾年後,他的心裡也不由一陣暗暗咋舌,這麼多年積攢下來那煉製出『相思愁斷腸』的人得得到了多少好東西啊,想想都夠讓人眼紅的。

「據說那件魂器很有可能是軒器閣中的一位大能所煉,至於是真是假就沒人清楚了,不過在我看來倒是極有可能,除了軒器閣又有哪方勢力能讓他們…」話到這裡胡姓男子倒是及時止住了嘴,隨即對著柳楓笑道「倒是老哥我把話題扯遠了,咱們接著說回三大學院,柳楓小友,老哥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聽到軒器閣這個很是熟悉的名字柳楓不免有些詫異,但很快他便不在此事上多想,急忙說道「胡老哥要說什麼但講無妨。」

胡姓男子聞言試探性的問道「我觀小友又是買煉器錘,又是買玄紋,不知柳楓小友可是一名煉器師?」

柳楓沉默了一下,而後還是對著緊盯著自己的胡姓男子點了點頭。柳楓之所以承認下這層身份,其一是因為他覺得胡姓男子這人不錯,因此沒有必要隱瞞,其二也是因為就算他不說,等一會兒進行錄取選拔時,他的煉器師身份也會暴露出來,既然如此又何必遮遮掩掩。

「果然」胡姓男子有些羨慕的讚歎了一聲,隨即又是一臉誠懇的說道「既然柳楓小友是一名煉器師的話那老哥我就直說了,在我看來柳楓小友若還沒敲定主意進入哪所學院的話,最好還是選擇瀚宣學院。」

「瀚宣學院?剛才聽胡老哥所言,那瀚宣學院好像更適合培養煉丹師吧?」柳楓有些疑惑的道,其實在他看來進入瀚宣學院也未嘗不可,畢竟柳婉清和韓欣艷都是煉丹師,可這胡老哥僅知道自己是名煉器師而已,為何會推薦自己進瀚宣學院呢?

「瀚宣學院雖說在丹道一途上培養出的學員更加優秀,可在器之一道上卻也並不算差,他們在上屆器榜爭奪戰中排名第三,學院內的煉器底蘊可見一斑。不過這還只是其次」

胡姓男子極為耐心的解釋道「最主要的是瀚宣學院丹道底蘊雄厚,那些煉丹系的學生整體水平更是要比其餘兩院那煉丹系強上不少,而柳楓小友若能進入瀚宣學院煉器系的話,還何愁丹藥之事?相信以小友的眼光定能看出期間的好處。」

柳楓當然明白鬍姓男子所說的意思,煉器一道就算易武學院研究的再深也不過是外物而已,對提升自身實力並沒有本質性的幫助,而如果能夠進入瀚宣學院的話,那麼他完全可以憑藉煉製出的魂器,與同院的那些煉丹驕子會換丹藥。

且不說近水樓台先得月,就算他們煉製出的丹藥肯定也要比其餘兩院煉丹系學員煉製出的強上不少,這樣一來對自己的修為無疑也將大有裨益。

不過他倒沒想這讓別人幫自己煉製丹藥,別忘了自己身邊可就站在兩名二等煉丹師呢,若她們進入瀚宣學院后,煉丹水平能夠再進一步,那這…。

想到這裡柳楓的心中也是有些火熱起來,就算瀚宣學院的煉器系比易武學院差上一籌又能如何,最後實力還不是硬道理,修鍊一途方為大道。

「胡老哥的話小弟記下了,若是一會兒有著選擇的機會那我定會依老哥所言加入瀚宣學院。」對於學院的選擇柳楓本就沒個主意,如今聽得這胡姓男子的介紹他對這三大學院也有了一定了解,以目前所了解的情況看來加入瀚宣學院著實是個不錯的選擇。

「哈哈,老哥這話可是推心置腹,至於到時如何選擇還憑柳楓小友興趣,畢竟三所學院就算略有差異,可彼此差距也相差甚微。我只希望日後柳楓小友若學有所成,卻切莫忘了老哥就好。」胡姓男子臉上堆滿了笑容的說道,即使是多心之人也不過僅以為他是為了結下善緣,因此才設身處地的為柳楓考慮。

柳楓顯然不是那等多心之人,相反他還覺得這位胡老哥很是謙和、中肯,不是那等虛與委蛇之人,再加之一回生二回熟,兩人彼此暢談了一陣后更是拉近了不少關係,甚至柳楓已將這胡姓男子當成了自己初來萬青城的第一個朋友。

兩人雖是聊得興起,但待得台上那名為穆葉青的男子高聲宣布完一條條招錄要求后,台下陡然熱鬧起來的氣氛也是讓二人不得不停下了話語間的閑談。

「柳楓小友你們快去排隊等候上台吧,老哥在這裡預祝幾位能夠進入一所學院共同修習。」胡姓男子這麼多年來見過不少結伴而來一起參加三大學院報名的人,這之中當然有著不少皆被三大學院拒之門外,但是也有就算通過三大學院錄取,最終也無法被分配到同一所學院的。

胡姓男子倒不覺得柳楓身旁這看上去相貌出眾的二女不會被三大學院錄取,只是三人想要分到同所學院這概率將會極低,所以最後他才這般祝福的說道。

謝過胡姓男子后,柳楓幾人這才行出人群對著離他們最近的那處廊道行去,由於剛才高台上的那男子講話時就有不少人開始不斷的匯聚在階梯下排隊,所以因為這一耽擱,原本只有著十幾人的隊伍如今已排成了上百人的長龍,並且這長龍還在不斷的向後延伸,這不禁令得柳楓幾人無語。

瞭望了一下其他幾處廊道,見到其下所擁擠的人群並不見得比這裡少后,柳楓也只得無奈的搖了搖頭道「咱們便在這裡等著吧,靠後些也好,正好看看這三大學院是怎麼招錄的。」

「柳楓弟弟,那胡姓中年人貌似對你挺上心的啊。」一邊向著隊伍後面行去,韓欣艷一邊巧笑嫣然的說著。

「額,有嗎?」柳楓微微一滯隨即回道「胡老哥為人熱情,想必換做他人也會這樣吧」

「哦?真的嗎,他既然會時常出入萬寶樓,想必也是個有錢之人,而在這萬青城中既然有錢又怎會沒有幾分實力,其修為最起碼也要比我們強上不少,說不定還是名玄魂強者,若真是如此的話,一名玄魂強者有必要對咱們這麼客氣嗎?難道萬青城的玄魂強者都有這麼好的脾氣不成?」

聽到韓欣艷三言兩語就把此事說的跟有什麼陰謀一般柳楓不禁有些無語「也許那胡老哥並不是一名玄魂強者吧,而且就算他是一名玄魂強者,難道玄魂強者就不能有好脾氣的了?修鍊境界貌似和脾性沒什麼關係吧。」

「那好吧,既然你這樣想那就當姐姐沒說這事吧」見到柳楓這有些維護的意味,韓欣艷皺了皺精緻的鼻子,便也不在多說什麼,她總覺得這事有些不太對勁,但到底哪裡不對她又想不出來,心裡倒也希望是自己胡思亂想了。

「既然煉器師與煉藥師有機會選擇學院,那咱們要選擇哪所學院?」柳婉清也沒覺得這之中有什麼不對,對於那名胡姓男子她同樣有著不少好感,她還是問出了一個眼下最重要的問題。

韓欣艷沒有回答轉目看向了柳楓,顯示這件事情上還是要由柳楓做主的「本來我還沒個主意,不過剛才聽聞胡老哥說瀚宣學院的煉丹系不錯,想來他也沒必要誆騙咱們,咱們就都選擇瀚宣學院吧。」

「不是說易武學院的煉器系也不錯嗎?若你選擇易武學院的話,我也會選擇易武學院的。」柳婉清心知柳楓之所以會說選擇瀚宣學院,其中也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為了她和韓欣艷考慮,因此不由勸誡道,韓欣艷同樣點了點頭表示自己也認同柳婉清的想法。

「不了,就瀚宣學院吧,畢竟提升自身實力才是硬道理,你們如今雖是二等煉丹師,但在二階丹藥中能夠提升實力的丹藥無疑不是極難煉製般的存在,以你們現在的煉丹術想必就算有丹方也很難煉製出來,而若是能夠儘快提升煉丹術並煉製出那等丹藥,對我們三人的實力提升必然有著極大助益,相比之下就算易武學院能讓我在煉器一道上走的更快一些也顯得微不足道了。」

聽了柳楓這話后,柳婉清與韓欣艷皆是沉默不語,她們也知道這應該是最佳選擇,只是柳楓在煉器方面怕要進展緩慢一些了,想到這裡她二人以暗暗下定決心,等到了瀚宣學院后定要好好修習煉藥,也好幫助柳楓把煉器一途的虧損在修鍊一途上補回來、

只是三人此刻都未曾想到,事情的發展遠遠沒有他們想象的這般簡單,今日的萬陽台註定會因為這三個還自認甚微的小傢伙而亂作一團,一場好戲也即將登場。 柳婉清與韓欣艷二人雖是生的靚麗脫俗,在三人行至隊伍末端時也的確是吸引了不少目光的投射而來,不過今日匯聚在萬陽台下準備登台測試的眾多年輕後輩大多也皆是家世顯赫之輩,其中並不乏驚艷一方的天之驕女亦或是美若天仙的家族大小姐一類的人物,因此儘管有不少目光投射而來,但大多都是很快的便收了回去,僅有些湊熱鬧且離得近些的普通百姓,會不時的在兩人身上掃過,但目光也顯得頗為隱晦,生怕惹惱了這些名門望族的後輩子弟。

隨著那叫做穆葉青的男子宣布完畢,萬陽台上三大學院這方人群似是三人一組,組成了約十二個小組,最後每兩個小組分別坐到了面向一條廊道行上萬陽台後的左右兩側,這樣一來這十二個小組剛好將行上東側萬陽台的六條廊道分了個乾淨。

而待得他們坐定之後,那些把守住各處廊道年輕學員已是開始一一放行,不過每條廊道皆只先行放入兩人,這樣一來萬陽台上剛好上來了十二個人,而這些排在前面的人似也很是懂得規矩,想來是家族長輩指點過亦或是以前本就觀看過三院招生,每人都各自走向了一處距離最近的三人小組。

百餘多人的隊伍即使去了兩人倒也沒往前挪動幾步,雖然距離萬陽台有些距離,但以柳楓的目力還是能看得一清二楚,只見從他們這條廊道行上萬陽台的兩人,剛一上去后便一左一右分開,最後各自站定在那搭建起簡易桌椅並坐在那裡的三人面前,隨即恭恭敬敬的行了一個禮。

還沒開始柳楓也能看出,這些坐著的人顯然就是面試考官了,而到底能不能進入三大學院怕就要看能不能通過他們的測試了。

抽著空子柳楓也看了看招錄自己所在這條廊道的六個考官,卻是沒想到竟見還到了兩個熟悉面孔,不過這兩個熟悉面孔並不同組,一個在左一個在右,左邊那人赫然正是他們初來萬青城時在器榜下煉製碧幽甲的藍衣少女,好像叫做蔣萱,而右邊那人正是在才俊榜上排名頗為靠前的葉青林。

「怎麼是他們?難道他們也是學院導師?」柳楓有些訝異的對著身旁的柳婉清和韓欣艷問了一句,而她們此時也同樣注意到了高台上的那兩張熟悉面孔。

「三大學院聞名萬青,應該不會讓這麼年輕的人當導師吧。」柳婉清也是有些不明所以,在她看來三大學院的導師應該很有資歷才是,既然如此年齡怎會這般年輕。

「這三人一組的考官明顯都是以中間那人為首,側旁之人也只是幫襯罷了,他二人皆是坐在側首位,想必只是那易武學院派來走走過場的罷了。」韓欣艷看了看這兩組考官,發現位於正手位的兩人皆有著一把歲數,看他們的模樣倒有幾分學院導師的姿態,至於其餘四人看年齡最大的估計也不會超過三十,看起來更像是學院學員。

柳楓掃視了一圈,倒也頗為贊同韓欣艷的說法,十二組人員中,每組皆只有中間之人看著有幾分導師氣度,也就是說這次三大學院一共只來了十二名導師,每院應該都是來了四個,至於另外二十四人應該是那些學院挑選出的優秀學員,這從蔣萱二等煉器師的身份以及葉青林才俊榜的排行就能看出。

至於廊道處看守而立的人要麼就是上一屆的新學員,也有可能是學院中墊底般的存在,因此被打發來維持秩序。

「柳楓弟弟,咱們是不是該換條廊道等去,貌似那葉青林對你有些芥蒂吧,到時若有意刁難與你可就有些麻煩了呢」韓欣艷看向柳楓笑著道,語氣中的打趣意味甚濃。

「刁難?或許吧,不過連直錄資格我都超出了不少,貌似他也沒有什麼借口刁難我吧」柳楓淡淡一笑渾不在意,轉而將注意力全部集中在了那些將要接受測試的人身上,他相信在絕對的實力面前,就算後者有意刁難那又如何?自己現在或許的確還不是他的對手,可難不成連進邁三大學院的門檻都不行嗎?若他都邁不進,這裡何人可能邁進?

時間緩緩流逝,轉眼間已過去了一個多時辰的時間,而如今排在柳楓前面的人已是少了一半,顯然他們這邊已是有著五十多人登上了萬陽台,在這麼長時間的觀察下柳楓也看出了其中的一些門道。

那把守在廊道處的兩名學員顯然也不是白站的,他們除了維持秩序,不讓眾人一擁而上外,還有著一道把門的意味存在。

但凡看起來年歲頗大,亦或者穿著寒酸的人,這兩人都會先盤問一番,若不滿足招錄要求他們肯定是不會讓這些人上萬陽台接受下一輪測試的。

剛才這一列里就有三人被這兩名學員拒之台下,其中兩人一眼看去就已年過三旬,甚至有著一人已長有白髮。而另一人則一副平民打扮,看起來如普通百姓一般,詢問之下才知道這人雖然達到了三大學院的招錄資格,可卻沒錢繳納學費,但還是想不死心的試試運氣,可惜卻是連萬陽台都沒能登上。

當然也並非所有登上萬陽台的人都是滿足錄取條件的,如果真是那樣的話也就不需要三十六位考官坐鎮了,雖說之前那位穆葉青早已宣布了招錄條件與各種規定,但渾水摸魚的人依舊不計其數,這之中心存僥倖的居多,當然也有個別不明就裡之人。

「下去,不合格。」望著中間那名白髮老者眼中的厭煩與不耐,柳楓忍不住舔了舔嘴唇,此時他的心裡還真忍不住有些打鼓,至於那原因…

「老先生,我為什麼不合格,您還沒有測試我的魂力呢,我如今已是人魂八轉修為,您不信我可以..」高台之上一名看起來約莫十七八歲的少年聲音有些震顫的說道。

十七八歲的年紀修鍊到人魂八轉境界莫說是被三大學院錄取,恐怕就算是直錄資格也已然達到,可審核青年的這組主審官居然說此人不合格,這又是何道理,台下關注此處的群眾不免有些嘩然起來。

「休要性口雌黃,速速下去。」還不待這名青年說完,老者一側的葉青林已是出聲打斷了這人的話頭出聲喝道。

「憑什麼,我完全符合三大學院的錄取標準,難道就因為我過於優秀,三大學院怕沒有學費收,所以才將我拒之門外嗎?哼,若真是因為這個原因,那我便交上十萬魂幣當學費又能如何。」

那青年似是因為被一個歲數和他差不多的人出言呵斥,所以激起了心中的少年傲氣,仰起頭來忍不住大聲說道,令得周圍群眾也有幾人被他閃動,紛紛出言為他助威,可其餘大部分人都在靜觀其變,三大學院真的會在乎那點學費妒忌賢才嗎?只有傻子才會相信。

「且不說你服用了生容丹,將實際已有三十多歲的真容遮掩了去,就算你真的是十七八歲,難道憑此年齡擁有人魂八轉實力就足以讓你自傲嗎?滾下去。」葉青林緩緩站起,猶如看白痴一般的望著眼前男子,話到最後以懶得和他客氣直接毫不客氣的呵斥道,

聞言那青年臉色微微一變,眼神也是不斷閃爍起來,他是頭一次來到萬青城,沒想到正巧趕上三大學院招錄,並且他的確已經三十多歲了,可其魂界石中卻有著一枚偶然所得的生容丹,吃下之後能使容顏回到二十年前的模樣,而在聽完三大學院的招錄條文後,他的心思就活路了起來。

想到有可能不用花錢就能進入傳說中的三大學院,其心中忍不住一陣砰砰亂跳,又見排隊等候的隊伍中有著不少衣著華麗的青澀少女,利色熏心的他終於是一咬牙,將那枚生容丹服了下去。

由於未帶鏡子所以在服下后他也不知面貌是否有了變化,但用手摸了摸確實感覺不一樣了,而當他心懷忐忑的在兩名站崗學員的目光注視下被揮手放行后,他的心中已然大定,轉瞬而來的便是狂喜,似乎已經預想到憑自己這般年齡修為,今後會有多少身份不低的花季少女向他暗送秋波。

不過這種狂喜顯然並沒有持續多長時間,如今他卻已被對方看穿,但下方那麼多人看著他卻沒那臉承認下來,見到一個不過才十七八歲的少年當著眾人的面對自己如此呵斥,其心中也是羞怒交加,但卻不敢在這裡出手教訓這個少年,倒不是覺得自己實力不如少年,而是忌憚少年身旁的那名老者。

但他雖不能出手,卻也不會順著少年的意思,仰面朝天直接往那一杵,就是不下去了,心中想著『老子就是不下去,看你這小子能怎麼著,你說話算個屁啊。』

可他卻沒有看到,萬陽台下不少注意到這裡並認識葉青林的人,已對其投去了一道道同情的目光,這其中自然也包括柳楓。 「於學弟,便麻煩你把這傢伙拖出去找個無人街巷扔那兒吧,躺在這裡著實礙眼」葉青林一邊用手輕輕抖了抖袖子,一邊對著站在廊道處的其中一名青年說道,說完這話他也不待那名青年答覆,徑直對著自己的座位行去。

「是,是,葉師兄,我這就把他抬走。」聞言守在廊道處的其中一名少年急忙跑上前來,將位於萬陽台邊緣處正直挺挺躺著的一個不知死活的人抬了起來,隨即拖住著匆匆向外行去。

那被拖住之人正是剛才還鼻孔朝天的少年公子,不過或許是因為受了重創的緣故,其如今的相貌竟變成了一名年近四十的大叔,剛好那被稱為於學弟的人拖拽這此人從柳楓幾人身邊經過,看著這不知死活的中年大叔,柳楓的眼角忍不住微微一跳。

此時這人就猶如一隻死狗般,雙臂雙腿皆呈現出一種詭異的扭曲之感,滿嘴滿鼻的鮮血還在不斷的向著衣襟處流淌,隱隱間還可看到後者嘴中碎落的牙齒。

『太狠了…』柳楓心中暗暗嘀咕道,剛才那電光火石的一幕依舊在其腦海中揮之不去,他只見到葉青林便猶如一迅猛的獵豹般,轉瞬間就撲到了那少年…

額,不,應該是這名中年大叔面前,隨即手掌疊影重重,不知施展的是何等魂技,只聽得一陣噼啪聲響,中年人還沒反應過來是怎麼回事,就已經被分筋錯骨了,待得他反應過來並感受到渾身劇痛正要慘叫出聲時,卻直接被葉青林一拳打在了臉上,直接掀飛而出,從始至終他竟連叫聲都未發出,就已經直挺挺的躺在台上暈死了過去。

『這般迅捷的出手與速度絕對不是人魂強者能夠辦到的,這葉青林雖然也就十七八歲,但絕對已是名玄魂強者了,不過就算是玄魂初期的強者也未必能做到這種地步吧,三大學院所培養出的學員果然非同凡響』

柳楓暗嘆一聲,可他卻不知就算在三大學院中葉青林的名字也是在一眾學員中響噹噹的存在,所以對於他所展現出的實力,萬陽台上的一眾三大學院之人顯然並不驚訝。

「震老抱歉了,未經您的同意就動手將人轟下去了。」葉青林回到席位對著首位處的那名老者客氣抱了抱拳說道。

被稱為震老的那名白髮老者不在意的揮了揮手「這種人本就該予以教訓,雖說每年都有不少人想要來這裡渾水摸魚,可向他這等囂張之人老夫倒還是頭一次遇到,料想此人也就是個從某個偏僻之地跑來的散修,就算你不出手老夫也會將這不知哪跑來的井底之蛙一巴掌拍飛。」

話到此處老者微微一頓,看著葉青林笑道「剛才看你出手似乎修為又精進了不少,看來易武學院對你的培養還真是不予餘力啊,估計用不了幾年就是老夫怕也不是你的對手嘍」

「震老謬讚了,晚輩愧不敢當。」葉青林雖然嘴上如此說著,但心中卻覺得這是必然之事,眼底深處可謂傲氣十足。

震老對於他能夠這般虛心也很是滿意,和顏悅色的道「快坐吧,老夫雖比你長了半百之資,但在修為上卻也比你多不得幾轉。哎,不服老不行嘍,我們這些老傢伙怕也只能在萬青國中虛度一生了,比不得你們這些傑出後輩,將來都是要走上子虛路,踏上那萬境戰場為我萬青國揚名爭榮的。」

葉青林諾諾應是,在聽得有朝一日將踏上萬境戰場時,其臉龐上的激動與嚮往亦有些忍將不住的浮現而出…

經過這個小插曲后,那些登上萬陽台接受檢查的青年才俊們無疑都變得老實了不少,雖然依舊有不少人摻雜在等候隊伍中濫竽充數,但即便他們能通過看守人員的審視觀察,可卻沒有哪個能在三名考官的檢測下成為漏網之魚的,當聽到主審官淡淡的說出不合格並喝令他們下去時,這些人雖心中不甘,但也只得灰溜溜的行下萬陽台。

不多時萬陽台東側三大學院招生區域已上去了五六百人,而最終真正能留在台上成為了預備學員的也不過只有兩百餘人而已,他們皆被安置在了十二處審核官所包圍的中央區域,萬陽台本就巨大無比,因此就算聚攏了這兩百多人也並不顯得如何擁擠,

而這些被三大學院后定了的預備學員幾乎人人臉上都浮現著一抹笑意,或是彼此熟絡相互結交,或是渾身輕鬆的看著那還在不斷登台準備接受測試的人兒,又或者是神情倨傲的站在那裡誰也不理,似是在獨自享受萬陽台下成千上萬民眾的敬仰目光。

「這些人倒也著實無趣,明明之前已經將錄取條例詳細說明了,可卻還要上台測試,平白耽誤了不少時間」見到剛剛上去不久的兩人只是片刻就被打發了下來,最後灰溜溜的跳下萬陽台消失在人群當中,韓欣艷撇了撇嘴有些無語的說道。

「哎,哪個抱得不是個僥倖心思,況且這二人都才不過二十歲,雖說實力只有人魂三四轉,可這種實力放在小型城鎮家族中,怕已是極為優秀的家族後輩子弟了。」

柳楓話到此處頓了頓,隨即苦笑著搖頭道「不過這般年齡三大學院對實力要求的最低錄取底線卻是人魂六轉,且還需繳納四十萬魂幣,若是人魂七轉,則也得繳納三十萬魂幣,八轉則是二十萬,九轉只需十萬,而若是玄魂便可直錄分文不收,這要求不可謂不高啊」。

柳楓搖了搖頭有些感慨的道,二十歲玄魂直錄,遙想他們柳韓城就算祖上冒青煙也不可能出現一個二十歲不到的玄魂強者吧,別說二十歲,柳韓兩家就算是現在也還沒有一個玄魂強者呢。

「才不過二十歲?聽柳楓弟弟的口氣倒像是比他們還大一些似的,話說柳楓弟弟如今實歲多少,可到了十三?」韓欣艷咯咯一笑,話到最後明顯有著幾分取笑之意。

訕訕的撓了撓頭,柳楓沒有理會韓欣艷的調笑,不過此時他的心中又不免一陣打鼓起來,隨即有些不放心的看了看台上,自己的事情也只有他自己清楚,萬陽台上那些審核官的檢測手段實在太過詭異,若按照他在戰魂大陸的出生計算,自己的確是沒滿十三,到得如今滿打滿算也就是十二歲半而已,可是…

看著再度行上萬陽台,並在審核官示意下,恭敬走上前去的兩人,柳楓心中一嘆,暗暗想到『若檢測完后我連三大學院的最低錄取資格都沒達到,那這笑話可就鬧大了,到那時我不會也要向那些落選的人一樣,去那邊尋找機會吧…』

想到這裡柳楓別過頭去,望向了萬陽台西側的那片區域,此時那裡雖稱不上門可羅雀,但通向那側的四條廊道卻是無一人把守,那些雜牌學院同樣如三大學院這般布置,不過應該只是各家學院只搭建了一個自家學院的簡易招生所在。

偶爾有著幾人會滿臉沮喪的踏上四條廊道,最後登上西側萬陽台,仔細審度一番后,才有些心不甘情不願的選擇了一所看起來還不錯的雜牌學院,最後交上一筆錢后,滿臉苦澀的站在了這處學院招募處后等待。

而這些滿臉沮喪的人大多都是才從萬陽台東側灰溜溜的下台之人,不用說也明白,他們是在被三大學院淘汰后,選擇了退而求其次的加入那些小學院,這些人心中的抑鬱自然可想而知,再看看東側那被圍在中間,歡聲笑語的兩百多名三大學院准學員們,他們的心裡就更鬱悶了。

『我該不會也像他們一樣吧…應該不會,就算察覺出我年齡有樣以我二等煉器師的身份也同樣可以被直接錄取,只是柳婉清與韓欣艷對我知根知底,倒時要如何向她們解釋,還真是麻煩啊…』想到這裡柳楓不禁頭疼不已。

不過萬陽台上的預備學員篩選自不會因為柳楓的這般心思停滯下來,不多時站在柳楓幾人身前的已只剩下了一人,而隨著兩道合格與不合格的聲音響起,不久前上去的二人去留已是塵埃落定。

「上去兩個」隨著一人滿臉通紅的從廊道台階走下,那早已回來繼續把守在這裡的于姓男子對著當先一人以及其身後的柳楓說道,話語落下他的目光還不由得掃了掃柳楓身後的柳婉清與韓欣艷,眼中有著幾分垂涎之色閃過,站了這小半個上午類似這般絕美的少女可並不多見,他只盼著這二人都能通過,並分到易武學院成為自己的學妹,到時候…嘿嘿。

他這種有些猥瑣的心思旁人自是看不出的,那當先一人早已等到急不可耐,三步並作兩步的就飛速的上了廊道階梯。

「那我先上去了,一會兒萬陽台上見。」柳楓見狀對著身後的柳婉清與韓欣艷說了句后,便也要提步上前,登上萬陽台。

「等等」然而正在這時一道突兀的聲音卻是響了起來,緊接著一道身影已是橫在了柳楓身前,雖還未開口繼續說些什麼,但找上柳楓的料想也不是什麼好事情。

柳楓抬眼望向擋住去路的來人,看清那張有過一面之緣的熟悉面孔,眉毛微微上挑,淡淡說道「有事?」 站在柳楓面前這人面若冠宇,體態修長,看其年齡大約十五六歲,由於年齡大著一些的原因,其身高隱隱比柳楓高出將近一頭,此時這人雖是在看著柳楓,卻將如玉般的溫潤臉龐微微上揚,眼睛斜斜下看,自有一股盛氣凌人的傲氣盤帶隱現,而這人赫然便是當初在黑艇上時有過一面之緣的孟白。

「呵呵,倒不是什麼打緊的事。」在看清被自己攔下之人孟白也是微微一愣,在他的印象中自己似乎見過此人,但卻一時有些忘了是在哪裡,因此這頭一句倒也沒什麼無禮之處。

但很快當他注意到柳楓身後的柳婉清與韓欣艷時,其腦海中頓時便想起了當初在黑艇內的那一幕,當下眼中先是閃過一抹怒色,可很快便被幾分戲謔所取代。

「本公子要先上去進行測試,不過我又不是那種喜歡插隊的人,咱倆換個位置,你到隊伍最後繼續等著去吧。」既然已經識得對方身份,孟白倒也不在客氣,他料想後者定然能認出自己是誰,並且既然是乘坐其孟家飛艇從北部而來,那這幾人的家族也必然是在北方紮根,試問除了那薛家敢不看著他們孟家臉色行事外,北部還有哪個家族敢得罪他孟家?

孟白的聲音雖不見得有多麼響亮,但卻也讓周圍那些人都聽了個清清楚楚,想象中的嘩然聲音並未響起,反而這片區域越發安靜起來,所有人都明白這是要有好戲看了,因此都在瞪圓了眼睛秉著呼吸看著事情將會如何發展。

要知道這個時辰廊道下的隊伍皆已排成了長龍,幾乎每處地方都有著數百人排隊等待,這時候要是排去最後,怕只能等到臨近黃昏時才能上台進行測試了,這等無禮要求想必是個人就不會答應,不過眾人光看品相也能感覺出這面若冠玉之人來路想必絕不簡單。

否則這麼多萬青國眾家族的優秀後輩雲集於此,任誰不都是收斂起傲氣井井有序的排隊等候,偏偏這人就敢這般特立獨行,結果只有兩種,要麼是這人白痴,要麼是此人必有所依。

「趕緊去後面排著去」孟白輕蔑的看了眼並未答話的柳楓,也懶得在理會這在他看來不論身份還是實力都入不得自己眼的螻蟻,不屑的催促了句后便徑直轉身向著高台之上行去。

「慢著」不過孟白剛邁上兩階台階,就聽身後一道聲音將他叫住,緊接著一道帶著些許疑惑的聲音在他身後響了起來「讓我排到隊伍後面也並非不成,不過我平日里只會謙讓與老幼病殘孕,也就是老人、幼童、病人、傷殘、懷有孩子的婦人,這麼解釋我想你應該能明白吧?」

孟白轉過身來,冷冷的看了柳楓一眼,輕挑了挑嘴唇不屑的道「你到底想說什麼?」

柳楓笑了笑並沒有在意對方的冰冷態度,自顧自的道「觀閣下樣貌我先前說的五種人中,你應不屬老幼殘孕,既然如此便也只剩其一,在下冒昧問句難道你是有病不成?若是如此我讓一讓你倒也無妨」。

「撲哧」兩聲嬌笑率先響起,卻是站在柳楓身後的柳婉清與韓欣艷,剛才這二人也是被突然竄出這人整得愣了愣,但緊接著在聽了後者的話后就是一陣怒氣上涌,但礙於後者乃是萬青四大家族孟家後輩的關係,她二人雖心中怒火中燒,可在北域一代生活了十幾年的她們,對於這北域上如土皇帝的孟家後輩還真是有些敢怒而不敢言。

她們原也以為柳楓會因為忌憚其後勢力會而暫忍下這口氣,大不了幾人一起到後面忍氣吞聲的繼續排隊便是,卻沒想到後者竟敢出言將那孟白叫住,這讓兩人不禁為柳楓捏了一把冷汗,可緊接著柳楓所說的話卻是讓二人有些錯愕,待反應過來其中含義后,雖心中擔憂,卻依舊忍將不住的笑了出來。

「哈哈」周圍不少人在反應過來后也是鬨笑出聲,他們可不曉得這冠玉少年到底是個什麼來歷,所以笑起來也是肆無忌憚。再說這裡聚集了這麼多人,就算對方來歷不小,難道此人還能將他們這些人都記下來並事後報復不成?

「你…」孟白聞言面色瞬間通紅如血,也不知是被氣得還是被柳楓羞的,從小到大何曾有人這般掃過他的顏面,一時間他竟被柳楓弄得有些不知說什麼是好。

逍遙影視 「哪個窮鄉僻壤跑出來的小子,你可知我們是何人?」正在孟白心中又羞又惱之際,又是一人緩緩從後方行來,他看了看柳楓而後聲音淡漠的道「年少無知也好、輕狂也罷,但都要量力而為,莫要招惹了你招惹不起的人。」

柳楓轉頭看向身側行來之人,只見這人大約二十齣頭,方臉濃眉,身著一襲並不算多名貴的黑綢布衣,配上這人本就不算白的膚色,倒是給人一種精鍊之感,這人行至此處雖未釋放出任何氣勢,但卻給柳楓一種極度危險的感覺,而這種危險感覺他從來只有在玄魂強者面前才感受的到。

『以此人的修為絕對又是才俊榜上的一號人物,這人是誰?難道也是孟家的人,萬青四大家族的孟家果然不一般啊』柳楓心中暗暗嘀咕,不過此時他倒也不懼孟家以勢壓人,因為剛才那穆葉青宣布規定時,以明令所有人排隊等候並遵守秩序一一上台,不得出現聚眾喧嘩、打鬥等違規現象,否則三大學院必然出面干預,情節嚴重者永不為三大學院所錄。

若非如此今日這些各各家族的驕子又怎會這般老實的排起長龍,況且此處距離萬陽台如此之近,柳楓就不信這二人敢在此處動手。

「我不想知道你們是誰,至於我輕狂也好無知也罷,倒也用不著他人操心,兩位若是沒什麼毛病的話,就請趕緊去後面排隊吧,既不是什麼弱勢群體,在下憑什麼要讓著你們」柳楓看著那名黑衣男子一字一頓的說道,同時他的身體已然緊繃起來,為這人若真對自己動手的話做好準備。

黑衣男子凝實了柳楓半響卻是咧嘴一笑,露出了些許白森森的牙齒「有魄力,不過你說的那句話我倒不怎麼認同,既然你知道我們不是弱勢群體那還需要你讓嗎?」語罷他已是看向了站在階梯處,依舊面色通紅的孟白,似乎是在等待他的意見。

「怎麼回事,還有一個人呢?怎麼還不上來?」不過還不待孟白說話,這處區域的萬陽台上已是響起了一道老者聲音,赫然正是那被葉青林稱為震老的白髮老者。

葉青林此時也發現下面似是發生了一些爭執,原本他還不甚在意,不過當他看到廊道下的柳楓時,眼睛卻是忍不住微微一眯,隨即看了看不遠處正亭亭坐在那裡的蔣萱,蔣萱與他一樣,只是易武學院派到這邊的副審官而已,至始至終她都不曾說過什麼話,雖然有時會順與形式的盯著走上前來的人看上一看,卻也是顯得有些心不在焉,顯然對於這種事情她並不怎麼熱衷。

此時她依舊是賦予形式的看著那走到他們三個審核官面前的青年,完全未曾注意到台下發生的爭執。

「呵呵,震老莫急,我去看看到底是怎麼回事」葉青林將目光收回,而後再次站起身來對著一旁老者笑了笑,待得老者點頭允諾后,他這才抬步對著台下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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