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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張成的改變,對於張萌在家裡地位的提高,趙長天很欣慰。

在趙長天的思緒中起伏中,孫月林的聲音在電話中繼續響起。

「李寶成家與農業站相鄰,中間只隔著一人多高的圍牆,廁所就在圍牆的東南角。因此,張成聽清了李寶成和那個人簡單的幾句對話。

據張成說,李寶成稱呼那個人『本強,,李寶成讓那個叫本強的人不要再來他家了,那件事他絕不會答應,還勸『本強,趕緊離開清平鎮,否則,早晚會被公安發現。

那個叫本強的人讓李寶成再考慮考慮,如果李寶成不答應,他是不會離開清平鎮的。」

聽到這裡,趙長天插言問道:「老孫,李寶成是什麼人?」

孫月林頓了頓,說道:「李寶成以前是鎮上的小礦主,國發公司承包鎮上的煤礦之後,李寶成被聘用,成為國發公司的一名員工。」孫月林言簡意賅的介紹道。

介紹完李寶成的情況孫月林停頓了兩秒鐘,沒有聽到趙長天繼續問話,他接著說道:「趙書記,根據張成聽到的那幾句對話我懷疑那個被李寶成稱呼為『本強,的人,是原馬老五團伙重要成員之一的牛本強,這個人是在上次打黑行動中,唯一逃脫的馬老五團伙的骨幹分子。

我分析,他這次冒著被抓的風險潛回清平鎮,很可能是在策劃什麼陰謀。」

說到這裡,孫月林停了下來事情的經過,他基本介紹完畢。

「老孫,你反映的這個情況很重要。」趙長天先是對孫月林的這個電話表示了肯定。

接著,他又立刻說道:「我會馬上安排縣局派人下去,爭取能把牛本強抓捕歸案。」

考慮到事情緊急,趙長天簡單的向孫月林交代了幾句后,掛斷了電話。

結束與孫月林的通話,趙長天沒有耽擱第一時間撥打了李黃河的電話。

趙長天先是將孫月林反映的情況向李黃河簡要的做了介紹,隨即下達指示,要求李黃河馬上派人去清平鎮從李寶成處著手調查,一方面要弄清楚牛本強深夜找李寶成的企圖,另一方面,要爭取逮捕牛本強。

接到趙長天的指示,李黃河深知案情的緊迫、重要,他馬上找來郭達,將案情交代清楚之後,向郭達布置了行動任務,指派郭達帶領一組人馬即刻前往清平鎮執行抓捕任務。

考慮到出動警車存在打草驚蛇的可能,郭達與刑警隊的幾名幹警駕駛一輛普通的麵包車直奔清平鎮。

半小時後上午十點左右,郭達一行人抵達清平鎮。

郭達與幾個手下兵分兩路,一路前往李寶成家中,另一路前往國發公司位於鎮北的辦公地點。

考慮到李寶成這個時間上班的可能性很大,郭達帶著兩個人前往國發公司。

幾分鐘之後,郭達這一組人馬抵達國發公司新建成不久的辦公樓。

因為趙長天的關係郭達與趙長發認識,而且在一起吃過飯,關係還算不錯。因此,當郭達見到趙長發並表明來意后,趙長發毫不猶豫的表示配合。

趙長發找來採礦部負責人,從他這裡了解到,李寶成今天沒有下井任務,正待在辦公室里。

按照郭達的要求,趙長發派人通知李寶成到到公司小會議室開會,而郭達則帶著兩個手下先行一步到達小會議室。

屬於採礦部的十幾間辦公室,位於公司一樓,李寶成就在其中的一間辦公。

辦公桌上電話響起的時候,李寶成正心神不寧的抽著煙,他的面色十分憔悴,眼中明顯的有著紅血絲。

拿起電話、放到耳旁,李寶成聽到話筒中傳來了他直屬領導馬部長的聲音,「李組長,你馬上去一趟小會議室有個會議需要你參加。」

簡單的交代了這麼一句,馬部長就掛斷了電話。

通知是讓李寶成馬上去會議室,因此,掛斷電話后,李寶成不敢耽擱時間,他隨手把煙滅,從椅子上站了起來,離開辦公室,向著樓上的小會議室走去。

李寶成有些納悶兒,據他所知,公司的小會議室一般是公司高層開會、或是接待重要客戶時用的,以他的級別所能參加的會議,通常情況下,是沒資格進小會議室舉行的。

不過,儘管心理疑惑,李寶成卻也沒有多想,他現在真是沒有胡思亂想的精力,他的腦子已經被一件事,或者說一個人佔得滿滿的。

對李寶成來說,活了將近四十年,最近這幾天,幾乎是他人生中最為煎熬的一段時間。自從幾天前的那個深夜,牛本強來到他家中,提出那個讓心驚膽戰的請求后,他這幾天就一直處於魂不守舍的狀態。

要知道,牛本強雖然是他的好朋友,對他也有過大恩,但同時,牛本強也是一個逃犯,是馬老五團伙的重要成員。

如果一旦被人知道,他在私下裡居然和牛本強有接觸,卻知情不報,估計會被安上一個包庇的罪名,不但他眼下擁有的好工作可能會失去,而且,後半生也將活在人們的指指點點中,只能低頭做人。

心神不安中,李寶成來到小會議室門外。李寶成注意到,門口的位罷,站著一個二十幾歲、精神頭十足的年輕人。

「你是李寶成吧?」年輕人面無表情的問道。

本能的,李寶成心理打了一個突,眼前的這個從未見過的年輕人,在語氣上給了他一種十分不好的感覺。而且,以往開會的時候,他也從來沒見到過這種情形。

下意識的,李寶成答道:「我是李寶成,請問您是?」

年輕人沒有回答李寶成,只是冷冷的說道:「進去談吧。」

猶豫了一下,懷著一絲忐忑,李寶成跟著年輕人走進了會議室。

剛走進會議室,李寶成一眼看到,空曠的會議里只坐著兩個人,一個在二十幾歲,另一個三十齣頭,從氣質上看,都顯得很彪悍的樣子。這兩個人,他一個都不認識。

「這種場景不像是要開會,難道…」李寶成心理越發的不安起來,他有一種掉頭離去的衝動。

「這是我們縣公安局刑警大隊的郭隊長,我們有些事情要找你了解一下。」在李寶成的忐忑中,帶他進門的刑警指著郭達簡單的介紹道。

瞬間,李寶成覺得自己的後背冒出了冷汗,大腿也有些顫抖。老話說得好,『生平不做虧心事,半夜不怕叫門,,但是,自家人知自家事,因為牛本強的緣故,李寶成這幾天一直都處於憂心忡忡的狀態,也就是說,他心理有鬼。

此刻,見到公安局的人,他的第一反映是,「難道事發了?」

「李寶成,你坐下吧。」郭達指著一張椅子,示意李寶成坐在那裡。

「好的。」李寶成努力的讓自己的表情顯得更平靜一些,掂著屁股坐到了椅子上。

「李寶成,你知道今天為什麼找你過來嗎?」郭達表情嚴肅的望著李寶成,語氣中有著壓迫的味道。

「郭隊長,這&middot&middot&middot我哪裡知道啊。」 寶貝甜妻,抱一抱 李寶成極力剋制著自己的心虛答道。

李寶成在心理告訴自己,「公安不可能知道牛本強找過自己,估計應該是因為別的事情找自己問話。」

畢竟,牛本強每次來他家都是深夜時分,不可能被人發現。

「李寶成,你最近幾天都見過哪些人?」郭達繼續發問。

「壞了。」李寶成心理一哆嗦,對方的問話明顯的意有所指。

隨著心理閃過這個念頭,李寶成勉強保持著鎮定答道:「我見過很多人啊,公司的同事、領導,還有鎮上的熟人。」

在郭達等人的眼中,李寶成的眼神兒明顯有些閃爍,而且,額頭上也隱隱的出現了一些汗跡。

看到李寶成的這種反應,郭達知道,眼前的這個中年男人比他想象的要好對付得多,這傢伙的心理素質一般。

「看來,不需要動用什麼手段了。」郭達胸有成足的想著。

心理有了定見,郭達猛然加重了語氣,厲聲問道:「是嗎?那你昨天晚上見過誰了?」

一邊說著,郭達的上半身前傾,目光陡然變得十分凌厲,死死的盯著李寶成。糹。.。 (12點

郭達注意到,周山老婆身後的大門虛掩著,看不到院兒內的景象。

「家裡就我一個女人,不方面接待你們,你們先走吧。」周山老婆神色有些緊張的說道。

從眼前這個女人的表現上,郭達意識到,如果走正常途徑,即使亮出身份和這個女人交涉,估計也要費一番唇舌。弄不好,就會讓屋裡的牛本強覺察,從而讓他有所準備,給抓捕工作帶來不利的影響。

「大嫂,我們是公安,希望你能配合我們工作。」一邊說著,郭達向身旁的幾個手下使了一個眼色。

得到郭達的示意,三名刑警驟然啟動甩開大步向著大門的方向撲了過去。

在周山老婆明顯的還因為郭達表明身份而驚惶時,虛掩的大門已經被撞開,三名刑警腳步不停的向著院兒內衝去,郭達也大步向前,繞過周山老婆,衝進院兒內。

大門距離房門約七、八米的距離,幾名率先闖入的刑警,幾個大步已經衝到了門前,在這個過程中,幾個人都把手槍從腰中拔了出來、握在手中。

一名體格最魁梧的刑警,一腳揣開半掩的房門衝進屋內,另外兩名也跟著沖了進去。

周山家的四間平房,與大多數農村家庭一樣,靠東的兩間是正房,靠西的兩間,一間是廚房,另一間是擺放雜物的房間,進入房門后就是廚房。

也就是說,廚房東側的房間是正房,廚房西側的小屋是雜務間。

幾名刑警衝進廚房之後,直奔雜務間,他們看到,雜務間的門關得緊緊的。

之前,在進入院兒內的時候,他們就已經透過正房的玻璃窗,注意到正房內沒有人。因此,那間掛著窗帘兒的雜務間自然成為了他們的搜查目標。

隨著一名刑警「砰」的一腳揣開雜務間的門,另一聲「砰」的巨響,幾乎同時在屋內響起。

這個時候,郭達剛衝到房門前,還沒來得及進屋。

郭達看到,雜務間的一扇窗戶隨著「砰」的一聲巨響四分五裂,一個身材魁梧、只穿著褲衩的男子從屋子裡跳了出來,落地之後腳下明顯的踉蹌了一下。

在男子落地的瞬間,郭達緊急剎步、收住前行的身體,一聲大喝:「舉起手來,你被捕了。」

與此同時,郭達端起手槍指向那個男子。

跳窗而出的的魁梧男子正是牛本強,剛才,牛本強正像過去幾日的白天那樣,躺在炕上睡覺,睡得還很香甜。

畢竟,他這幾天每天晚上都要去鎮上找李寶成,在李寶成家裡一待就是好幾個小時,白天睏倦就再所難免。

儘管如此,牛本強在睡夢中仍然保持著一定的警覺性,因此,在院門被撞開的時候,他立刻醒了過來。

緊跟著,當聽到一陣急促的腳步聲衝進院兒內后,牛本強意識到了不妙,他連忙從炕上坐起,將窗帘掀開一條縫隙,他看到幾個男人已經衝到房門附近。

牛本強憑藉他多年與公安打交道的經驗迅速做出判斷,衝進院里的那幾個人十有**是公安。

意識到這一點,牛本強亡魂皆冒,在本能的支配下,他快速回身從枕頭底下摸出手槍。

做出這個動作,不過花費了幾秒鐘的時間,但幾名刑警已經衝進房門。

牛本強知道情況危急,已經來不及穿衣服、鞋子。因此,在刑警揣雜務間屋門的同時,他一把揪起棉被擋在身前向著窗戶用力撞去。…

跳出窗子、落地的時候,牛本強的運氣有點不好,腳丫子正好一下子踩在了一塊兒雞蛋大小的石頭上,那塊石頭的表面還恰好有點略顯鋒利的稜角,這導致牛本強的腳掌瞬間被刺破。

由於落地不穩,在慣性的作用下,導致手槍拋了出去,「啪」的一聲落在一米多遠的地面上。

伴隨著鑽心的疼痛,牛本強知道腳掌出血了。

但形式如此嚴峻,他已經顧不得這麼多了,在他心中,只有一個念頭,就是趕緊逃跑。

就在這個時候,還沒等牛本強撒丫子跑路,郭達的一聲大喝在他耳旁響起。

驚惶間,牛本強下意識的循聲望去,郭達正目光凌厲的端搶指著他。

「跑,還是不跑?」惶急中,牛本強的腦子裡進行著劇烈的鬥爭。

如果跑的話,一旦對方開槍射擊,在這麼近的距離內,自己被射中的可能性很大,況且,剛剛衝進房子里的那幾個人馬上也會出來,自己在沒有穿鞋、腳掌還受傷的情況下,根本跑不遠。

隨著腦子裡瞬間掠過這些念頭,牛本強已經喪失了逃跑的信心。

「不要開槍,不要開槍…..」

牛本強放棄了抵抗,雙已成定局。

「雙手抱頭,蹲下。」郭達厲聲喝道。

按照郭達的要求,牛本強乖乖的雙手抱頭蹲在了地上。事已至此,牛本強知道自己這次栽定了。

只是,他心裡疑惑的是,警察怎麼會找到他?小舅子周山肯定不會出賣自己。李寶成和自己是好朋友,他也應該不會通風報信,否則,根本不用等到今天,早在前幾天公安就會找上門了。

當牛本強沉浸在沮喪、恐慌、疑惑的思索中,對自己的落網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衝進屋的三個刑警跑了出來,形成扇形將牛本強圍了起來。

在郭達的示意下,兩個刑警上前架住了牛本強的胳膊,帶著他向院兒外走去。

周山的老婆倚在大門上,一臉蒼白的看著眼前發生的場景。此刻,她最擔心的是,隨著牛本強的被抓,自己家會不會受到懲罰。至於牛本強的死活,她是壓根兒沒放在心上。

上午十一點,趙長天接到李黃河的電話。

李黃河向趙長天彙報了一個好消息,牛本強已經落網,現已押回縣局,李黃河組織人員正在進行審訊工作。

趙長天不吝自己的讚美之詞,對李黃河以及此次參於行動的人員褒揚了一番。

在愉快的心情中,趙長天結束了與李黃河的通話。

李黃河的心情也非常美好,能如此乾淨漂亮的抓獲牛本強,並得到老闆的表揚,對李黃河來說,就宛如三伏天喝了一碗冰鎮酸梅湯那麼爽。

在郭達的的主持下,牛本強的審訊工作進行得非常順利,經過一番心理攻勢,在知道李寶成已經出賣他的情況下,當天下午一點多,牛本強非常識時務的交代了問題。

據牛本強交代,他在上次的打黑行動中僥倖逃脫后,就到了市裡。在市裡,經以前認識的道上朋友介紹,他加入了喬四團伙。

此次,他之所以冒著被逮捕的風險潛回清平鎮,是因為喬四對他布置的一項任務:在清平鎮製造一起礦難事故。

製造礦難的目的,是為了讓趙長天在事故后承擔領導責任。…

喬四許諾,牛本強完成任務后,喬四會送給他二百萬,並把他送到國外。

得到牛本強交代的口供后,李黃河感覺到了問題的嚴重性,親自趕到縣委面見趙長天,將牛本強交代的問題向趙長天做了詳細的彙報。

聽完李黃河的彙報,趙長天的表情變得十分陰沉。

示意李黃河稍等,趙長天靠在椅子上,點上一支煙,一邊抽著,腦子飛快的轉動。

他沒有想到,某些人為了對付他,居然會想出這種陰毒的計劃。

以趙長天的分析,幕後指使者絕不僅僅是喬四。很顯然,喬四與他之間並沒有深仇大恨,喬四犯不著為了對付他使用這種手段。

那麼,遍數他在到寧縣任職后所結的那些仇家,能夠影響到喬四這種人物的,能有誰?

除了李家父子,趙長天暫時想不出還有別人。

趙長天的性格,從來都不是挨打不還手的那種,更不會在別人試圖暗算他后忍氣吞聲,當做什麼也沒有發生過……

一支煙將將抽完的時候,趙長天注視著李黃河,問道:「老李,你覺得憑牛本強的口供,能不能要求市局對喬四進行調查、採取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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