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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一張壁畫,畫的是一個年輕人的屠夫正在殺豬。

一道淡淡的輝光落在了他的腳旁。

……

隧道已經走到盡頭,前方是一個開闊的大廳。

但是羅南卻怎麼也邁不動腳步。

如果壁畫所說的一切都是真的話,那麼他的心底只有無窮無盡的寒冷。

巫師文明,始於火種天書,然後差點被火種天書毀滅,若不是傳奇巫師圖靈,很可能這個世界早就被吞噬了;而壁畫的最後一幕也非常耐人尋味。

年輕的屠夫、一縷從天而降的輝光、火種分身的逃逸……這一切已經太明顯了。

陳屠夫得到的火種天書,並不是第一代!

如果天碑內記載的東西都是真的,那麼陳屠夫斬殺的,至少是二代邪神。

最恐怖的是,無論是巫師文明還是鋼鐵文明,這些東西居然都是建立在邪神的基礎上的。

陳屠夫斬邪神之後的六百年,第三代邪神出現了。

她就是羅南身邊最親密的夥伴。

諾婭。

「現在你知道了?」

諾婭幽幽的聲音傳了過來:「其實我是一個殺人不眨眼的怪物,我生來就是為了毀滅這個世界的。」

「按照你們人類的說法,我是第三代邪神。我的基因里刻錄著毀滅世界的終極目標。」

「我沒辦法違抗這種本能,我會感受到飢餓,我必須吃東西,不然我就會死!」

「而吃掉大量原初石之後,我身體里的那個怪物就會出來吃掉整個世界。只有這個宇宙完結,我才能得到短暫的安寧。然後在超維世界的茫茫宇宙里,選擇下一個目標。我們這一族被創造出來的意義便是如此,我們永遠沒有停下來的那一天。」

「這一切,都是我的本能啊。」

諾婭的聲音有點痛苦。

羅南恍然看到,諾婭的世界里,那個粉玉雕琢的小女孩抱著雙膝,痛苦地將腦袋埋在胸口。

而另外一個幽魂般的女子,則是不知所措地看著這一切。

她還是坐在那張看上去很舒服的大床上,卻沒有了以往的霸道和囂張,有的只是無窮無盡的痛苦和無奈。

「那不是你的錯。」羅南輕輕地說:「你是你,邪神是邪神,雖然你們兩個是共生的,但是你不是他,他也不是你。」

「這有什麼意義呢?」

「你們人類中,有一些精神病患者擁有雙重人格,他們在殺人之後,往往會對自己萬分譴責,甚至會自殺;但是這又有什麼用呢?錯誤和罪孽已經犯下,做什麼都不能彌補這一切了。你怎麼可能理解我的心情我的感受?」

「你知道這些壁畫是誰留下來的嗎?」

羅南微微一愣,他倒是沒有考慮過這個問題!

留下壁畫的人,必然是對整個事件的發展史非常熟悉的人。

而羅南在觀看的時候,一直覺得有些奇怪。

現在經過諾婭的提醒,他總算明白過來,奇怪是因為視角!

所有的壁畫,都是用的上帝視角。

彷彿有一雙眼睛,橫貫了上千年,看完了這一場鬧劇一般。

羅南深吸一口氣。

這其中自然不可能有什麼旁觀者。

那麼能觀察到這一切的人,只有一個。

「是我。」

諾婭淡淡地說:「或者說,二代的我。」

「你知道那個時候我有多麼絕望嗎?我是真的想要幫助別人的,但是一直到我被殺死,作為分身的二代被鎮壓在天碑里的時候,我才忽然清醒過來。那個時候,我才認識到自己究竟是一個怎樣的怪物。」

「我把這些東西刻畫下來,目的就是為了提醒自己,我已經害死了那麼多人了。但是後來我還是耐不住寂寞,逃了出去。於是我遇到了一個很可愛的年輕人。」

「那個人和你很像,話不多,但是很真。」

「我幫他打敗了巫師,建立了人類的帝國。但是後來……」

諾婭的聲音有些哽咽:「……他殺了我,我不怪他。」

他殺了我,我不怪他。

僅僅這一句話,便足以道盡諾婭多少辛酸。更何況羅南和她心意相通,他能感受到那種彷徨、酸楚還有孤獨的感覺。

唯一的朋友,也對她拔劍相向。

他或許不知道內情,他或許有一萬個理由那麼做,但是那場戰鬥之後,他不再將曾經親密的夥伴視為朋友。

不僅是邪神,連帶著火種天書也被他斬成了千萬份。

諾婭回憶起了那些東西,所以她無比傷痛。

這就是作為滅世者的火種一族最大的悲哀。

經歷過無數個宇宙,彷彿無數個輪迴一般,他們永遠是所有生靈恐懼、唾棄、憤怒的對象。

他們沒有朋友。他們只有孤獨和毀滅。

如果說世上真有詛咒,那麼對於諾婭來說,滅世者的基因烙印,就是她最大的詛咒。

所以她沉默不語。

然後她就聽到羅南堅定的聲音:

「這一次,會不一樣的。」

「還是那句話,你是你,邪神是邪神。你說我不能感受到的你的絕望和孤獨,很抱歉,你錯了。」

羅南指著自己心口,認真地說道:「我能感受到你所有的情緒。」

「忘記那天你喝下我的血液了嗎?那是種子的力量,你的所有情緒,都會在我的內心深處產生共鳴。」

「你是我在這個世界上最好的朋友,這一點,永遠都不會變。」

「更何況,就算你不相信我,你也應該相信我母親吧?」

「她把你交給了我,她讓我要小心你體內的邪神,但是卻讓我善待你。我相信她不會有錯的。」

羅南的聲音不響亮,卻自有一種令人安心的力量。

他是真的這麼想的,所以他也就這麼說了。

諾婭的確是他在這個世界上覺得最親密的人了。

漫長的新月時光,沒有她,羅南過不下來;人始終是社會動物,如果耳邊那時不時響起的嘮叨聲,羅南懷疑自己在監獄里都會瘋掉。

不管諾婭變成什麼樣子,他都一定會幫她。

伴生獸?邪神?不是已經斬掉過一頭了嗎?

能殺一頭,就能殺第二頭!

這就是羅南的簡單邏輯。

他的朋友不多,所以會特別珍惜。

……

「切,你這個傢伙除了會說點好聽的還能幹嘛!」

諾婭的語氣里充滿了嫌棄:「你以為你很強大了嗎?上次對付一階的我,都要借那殺豬的武器才能對付,等到我二次進階了,說不定就一口把你吃了。」

羅南老老實實地說:「如果到那個時候,我還真的那麼弱,被你吃了就吃了吧。」

諾婭冷哼了一聲,但是羅南卻明顯感受到,她的心情似乎變得輕鬆了很多。

「這座天碑是好東西,是用來鎮壓第一代的我的。陳屠夫和那些巫師仿製的活死人碑遠遠沒有圖靈的天碑厲害。」

「天碑的中央有一塊天樞印,那是掌控整座陵墓群的關鍵。」

「看在你小子還算老實的份上,在臨走之前,最後幫你一把好了。」

「去把那個天樞印拿過來。」

羅南剛剛要邁出去的腳步又停了下來。

「走?」

羅南皺眉:「你要去哪裡?」

他的心裡湧現出濃濃的不舍。

下一秒,他身上的懷錶陡然閃過一陣白光,變成了一隻通體潔白的可愛小獸。

小獸奶聲奶氣地說:「天碑里有一扇門,可以幫我在短時間內返回超維世界。」

「有一些事情,我必須回去看看。放心好了,我去去就回,不可能在超維世界停留太久的。你也不要太想我。」

「在我離開的這陣子里,青青會替我監督你的。」

羅南微微一愣:「監督?監督什麼?」

小獸哼了一聲,沒有說什麼,而是腳步輕快地跑到了大廳中央。

羅南趕緊跟了上去。

大廳中央,果然有一張奇怪的桌子。

桌子的中央,放著一塊玉制的印。從形狀上來看,有點神似羅南前世地球上古代皇帝的玉璽。

「這就是天樞印?」

羅南伸手握住了那方印,剎那間,整座陵墓群都地動山搖!

————

第二更!晚上起碼還有三更!今天要嗨起來!(未完待續。) 陵墓群內,所有的墓碑都開始微微顫抖!

大地左右傾斜,彷彿一場恐怖的地震正在醞釀!

「孔雀大人!最後的拼圖應該就在附近了!小心!」

陵墓群的一角,刀客保護好蘇曉,面色凝重地看著遠方高聳入雲的那座墓碑。

「那裡,就是天碑嗎?」

蘇曉臉色微微一變:「難道有人比我們更早找到了天碑?」

陵墓群的邊緣,四名道館傳人也被這異常的景象嚇了一跳。

他們的身手反應極為迅猛,在震動發生的那一瞬間,他們就開始撤退。

當他們的身影閃入森林區后,那股震感就明顯消失了。

很顯然,地震僅僅發生在陵墓群。

「你們快看!」

寧子夜眼神最為犀利,一眼就看出了陵墓群的與眾不同。

但見最中央的地方,一塊石碑正在不斷升起!

那塊石碑本來就很高了,但是還在無限拔高中。

站在這個地方,他們能看到天碑上的字,但是大部分人,都不認識上面寫的究竟是什麼!

「我聽師父說,陵墓群中,有一塊天碑,極有可能是一件非常重要的寶物!」

段鶯鶯驚疑不定地說:「難道這座石碑就是她老人家口中的天碑?」

寧子夜略一思索,重新打開腕錶,對持劍人進行了重新定位。

滴滴滴!

定位程序有了更新。

眾人一看,都露出了驚訝的神色。

因為那人所在的地點,赫然就是前方那塊不斷升起的天碑附近!

「走!我們過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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