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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著酒菜還沒上來,董天南一抹鬍子上的酒水,罕見鄭重地一一點名問道:「高陵兄、鐵城主、管城主,三位將軍,我想請教一個問題。」

幾人尊他是巢床崖的崖主,都紛紛道:「崖主客氣了,但說不妨。」

董天南咳嗽一聲,目視遠方,淡淡地道:「傳說,有一位老英雄,他本人才是四品巔峰武師,卻培養出四個高手徒弟。其中一個是至尊魂念師,一個是准武聖,還有兩個是五品後期武師。你們聽說過這位老英雄的名字嗎?」

東方宇、神昆等心下狠狠抽搐著,竭力忍住不笑,臉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正趕上念奴嬌親自捧了一大盆剛剛七成熟的紅燒妖獸肉,怕大家等不及,先向外送。正好聽到董天南厚顏無恥的問題,一時沒忍住,「咵」的一聲,肉盆摔在地上,笑得花枝亂顫起來。

幾個夥計的眼突然亮了,眼巴巴地看著幾個貴人。蟲唱兒啐了一口,道:「你們幾個要是不嫌棄,就先洗洗自己吃了吧。」

「嗷」一聲,幾個夥計上去就搶,洗什麼,沒跑出大家的視線,就開始往嘴裡猛塞。

高陵流雲、鐵鉉和管預修等都被這莫名其妙的問題和突如其來的場景驚呆了,還是肖寧善解人意,適時問道:「請問董崖主,這位德高望重的老英雄究竟是誰?」

「遠在天邊,近在眼前啊。徒弟們,還不快給各位大人敬酒?」 「說你們呢,你們四個捏獃獃發什麼愣?一點眼力架都沒有,還不快給幾位大人滿酒?是不是覺得人家比你們層次低啊?那可都是為師的朋友。」董天南吹鬍子瞪眼,一副教訓劣徒的模樣。

東方宇伸手捅了捅小臉變得黑紅黑紅的神昆,率先站起,開始給大家倒酒。

董天南看著已經被震懵了的高陵流雲、鐵鉉和管預修等,一臉的悶-騷。

「董兄,您說這四位英傑中有一位準聖,還有一位至尊魂念師?啊!至尊?」管預修終於咂摸出味來,一不留神揪下一大綹鬍子。

高陵流雲也在驚訝地倒吸冷氣,因為有水晶骷髏的緣故,誰也休想看出東方宇的真實層次。他是准至尊魂念師,本來還有種高高在上的高人做派,此時聽董天南如此一講,頓時有些坐不住了。這讓至尊給自己滿酒,回家後會不會讓老祖臭罵啊?

董天南輕輕一擺手,隨意地道:「這沒什麼,層次再高也是後輩,大家不要在意。這兩個水平稍差的,身世卻也不凡,一個是當朝皇子,一個是南宮家的繼承人,馬馬虎虎,頑劣的很。」

還馬馬虎虎?

眾人感到一陣的頭皮發麻。

高陵平湖畢竟年輕,藏不住話,急問:「我倒是已聽說東方兄進階至尊,還屠滅了巔峰至尊尉遲茶的事。董老前輩,他們真的都是您老的徒弟。」

「啊!」高陵流雲抬手打了高陵平湖一巴掌,道:「這就是聞名天下的東方宇,你小子既然認識,為何不早給我說。」

「在城頭上,原以為您會想到的。」高陵平湖小聲嘟囔著。

居然有一個能屠滅巔峰至尊的人正在給自己滿酒,大家都開始坐立不安了。

還是鐵鉉明白事理,連忙大聲誇讚董天南,「董老,您真是厲害啊,一門四英傑,不愧是天下名師,我看您就是萬世師表啊。」

「哈哈哈,」董天南開懷大笑,忽然莫名地湧上一段悲戚,摸起酒來一飲而盡,道:「其實,老夫有六個徒弟,前兩個都死在為國家的戰爭中。與我的首徒,他們的大師兄宋鐵衣相比,他們還差的太遠。」

什麼?肖寧、劉超和黃雷被電到一樣的站起,驚問:「宋鐵衣將軍也是您老的徒弟。」

董天南微微吃驚,緩緩點頭。

三人連忙再次抱拳,鄭重行禮,肖寧道:「前輩,說來,我們三人都是宋帥一手帶出來的兵,這支部隊也該是宋帥的傳承。」

東方宇等暗暗驚訝,收起了幾分做戲的心。雖說董崖主有時貪財,但確實是有家國情懷,令人欽敬。

后廚終於開始送上一盆盆的妖獸肉,東方宇、肖寧等都會心地只是看著兩城的幾人大吃。

一員小將旋風來報,原來收服的地府降兵已經整編好了,竟有十二萬人,比他們原來的總兵力還多。

三名將軍的面色凝重,其實這些人並不好安排。騎兵和步兵本來就不好協同,又擔心這些人會有異心,而且僅僅吃飯都是問題。試想,一隻騎兵如果輜重多了,那還有優勢?

果然,黃雷似乎更關心馬匹,問道:「有多少戰馬?」

那小將伶俐地道:「能用者一萬一千四百五十二匹。」

見三人凝眉思索,董天南不明所以,道:「三位將軍,我這朝床崖還可支援你們五千弟子,我可以給他們配備五千頭獨角獸,就當是宗門試練了。」

肖寧一呆,琢磨了一陣措辭,才道:「前輩,五千獨角獸是我們急需之物,至於師兄們,還是留在花曖城,能把此城守住,便是大功一件。」

東方宇心中暗暗對肖寧表示讚賞。眾人也不傻,都聽出來他不想收這些新兵蛋子。在兵團作戰中,個人武力的稍微提升,並不起多大作用。相反,要訓練這五千新人,太費勁了。

想到這裡,東方宇忽然道:「三位將軍,我知道你們擔心俘虜的問題,這我有個主意。」

三人立刻來了精神,支著耳朵傾聽。

「你們可以挑選少量混編進部隊,比如從我們自己人中選五千精兵組成獨角獸軍團,再挑五千降兵補齊隊伍。至於其它十來萬人,就讓他們到我的小世界中為軍隊種糧吧,畢竟戰爭不是一朝一夕之事。另外,也可以用來化整為零,隨時補充部隊的消耗。」

「好辦法,」龍七讚歎:「這樣,我們就可以不斷收服降兵,而我們自己卻永遠保持穩定的編製。」

大家全部點頭,第一個問題順利解決。肖寧繼續請示:「七殿下,下一步,我們是要向煉帥靠攏嗎?」

龍七下意識便看向東方宇,東方宇也不推辭,道:「三位,我們這支部隊就完全依賴三位將軍的經驗和全局觀了。我們的戰術就叫做蛙跳式戰法。只要你們看出我們突然出現在什麼地方,對全局意義最大,我們就奇襲哪裡。」

肖寧立刻站起,口中喃喃自語著「蛙跳式戰法」,走向一張空桌子,將地圖鋪下,三人又圍著地圖研究起來。

不得不說,東方宇這種戰法極大的依賴了這三人的軍事素養,這讓他們感覺無比的舒服。原以為跟著七殿下出戰會事事受到制約,可現在情況截然相反,讓他們放下了思想包袱。

劉超點著地圖道:「七殿下,東方大人,諸位。如果要我看,這次攻擊這裡。」

東方宇看他手指的地方,又是一座孤山,白雲尖。問道:「劉將軍,說說你的理由。」

「這是一個二流宗門,白雲派。因看不慣地府屠城,前不久,他們全宗出動,殺滅了地府的一個萬人隊,並閃襲了金烏府的糧草部隊。現在被十萬大軍圍困,已有滅宗之危。」

「為什麼要救他們?我看這周圍都已淪陷,沒有其他我們的城池了。」南宮宙不解的問道。

其實,東方宇已經想到了原因,但還是讚賞地等著劉超說明。

「南宮大人,現在帝國需要各方面的人士參與進來。比如大戰剛起時,朝廷還沒反應過來,貴家族就開始在部分城市攻擊地府的商業聯盟賣命樓。對這些願意幫助國家的宗門和家族,如果我們能以軍隊堂堂地去解救,我想會激發更多的有識之士參與進來。」

夠犀利的,東方宇笑眯眯地看著南宮宙,道:「好,我們這次就攻擊這裡,馬上出發。不過,三位將軍,我希望你們下次更有全局眼光。我們的攻擊範圍不僅僅在西部,也不僅僅是對付地府,可以在全國,也可以瞄準白虎帝國任意一支部隊。甚至,我們可以考慮突然襲擊白虎帝國的本土。」 葉佳期能解答的都給解答了,盡量耐心又細緻,他們都誇葉佳期隨和溫柔,沒有架子。

也有小女生以為葉佳期沒架子,問一些很私人的問題:「葉姐姐,您和喬總是怎麼認識的?有人說喬總工作忙,很少回家、回京城,是嗎?」

葉佳期淡笑,儘力保持著優雅:「我不希望你從別人的口中認識我,至於我的私事,不太方便回答。」

吃晚飯,約摸到了下午兩三點,這群人才放葉佳期離開。

司機開車送葉佳期回喬宅,葉佳期看到喬斯年的微信,嗯?

他發了很多照片,很多話給她,最後是一張「生氣」的表情包,葉佳期憋住笑,自從喬斯年學會拍照發圈后,就一發不可收拾。

完了,她把人給帶壞了。

喬斯年連表情包都會發了。

葉佳期發了幾行字:財大的學生太熱情,跟他們吃了頓飯,剛看到你的消息。

葉佳期消息剛發過去,喬斯年就看到了,立馬打了一行字:財大的學生熱情,我不熱情嗎?

剛準備發送,喬斯年又給默默刪了,不行,秒回的話不就等於他在等著她回消息嗎?這樣是不行的。

於是,過了幾分鐘,喬斯年才慢悠悠回道:哦,知道了。

葉佳期喝了點酒,頭暈暈的,看他知道了,也就不回了,托著頭閉目養神。

喬斯年盯著手機看了很久,嗯?不回他了?

喬斯年覺得葉佳期有時候也挺氣人。

葉佳期回喬宅洗了個澡,躺床上睡了半天。

冬天的京城又干又冷,屋內很暖和,暖氣開得很足,睡一覺倒是很舒服的一件事。

呼嘯的北風吹動光禿禿的樹枝,殘葉發出「嘶嘶」聲響,天空灰濛濛的,像是蒙了一層紗,不甚清明,半空中也有塵土飛揚。

葉佳期一覺睡得很香。

天黑了,她是被喬斯年給撓醒的。

「起來吃飯了。」

「嗯……」葉佳期不肯,抓住被子,蒙住腦袋。

喬斯年:「……」

喬斯年側著身子坐在床上撓她:「起來了,吃完再睡。」

「不吃了。」葉佳期帶著點起床氣。

喬斯年學著她的樣子,平靜道:「不吃也行,我和小柚子會等你起來吃。」

他乾脆拿了一本書,坐在床邊,故意的。

葉佳期迷迷糊糊,又睡了幾分鐘:「你說什麼……」

「沒什麼,你繼續睡。」

葉佳期終於睜開眼睛,頭髮凌亂,瞪了瞪身邊的老男人:「少吃一頓不會餓。」

「嗯,不會餓,你繼續睡,我和小柚子少吃一頓也沒關係。」

葉佳期:「……」

她還穿著淺紫色的真絲低領睡衣,看到他這樣子就來氣,爬到他身上去,分開腿坐在他的腿上,與他面對面,抽掉他手裡的書。

喬斯年:「……」

身上的血液頓時就沸騰起來,口乾舌燥,身不由己。

葉佳期盯著他看,一雙大眼睛里充滿了無辜和委屈。

喬斯年目光無法躲避,只好迎著她的雙眸,默。

昏黑的卧室里頓時陷入沉寂和安靜,空氣中的曖昧如同火藥,一觸即燃,布滿整間卧室。 白雲派,一個勢力範圍只涵蓋四座城池,三條山脈的二流宗門,他們的掌門沈浮光只有五品中期武師修為,大長老冷溶月是六品後期的准武聖。

冷溶月雖是女流,卻性如烈火,眼見自己所屬的四座城池一一被地府軍隊攻陷,其中兩座還被金烏府屠城,暴怒之下,盡起全宗七千弟子,一夜之間連續襲殺金烏府的小股部隊,一把火燒了他們搶劫的糧草輜重。

實際上,白雲派已經在地府部隊的核心區域,本就岌岌可危,現在被他們輕易地包圍,隨時有可能攻克守山大陣。

冷溶月霹靂火的性子,曾經衝出護山大陣,本待憑藉自己的武力鎮壓圍山的軍隊,結果被金烏府的兩名准聖重創,險些沒能逃回。

經此一戰,宗內氣氛極度壓抑,人心思危,已有人埋怨宗老莽撞,也有人開始準備棄宗逃亡。

在瞬移的過程中,東方宇已經開始和大家研究,白雲尖處在四座城池包圍之中,即便他們能迅速解決戰鬥,也很可能被前來救援的部隊纏住,失去機動作戰的本意。

但是普通的圍城打援又用不上,畢竟他們只有十萬人馬,別說根本猜不準敵人會從哪座城市來援,就是吃准了,也不夠伏擊之用。因為一般意義上的圍城打援,用於伏擊的力量還要多於攻城部隊。

肖寧道:「對於這種複雜的情況,一般是必須保留預備隊的。我建議採取增兵法。」

神昆很稀罕地謙虛求教:「增兵法是什麼意思?」

「其實,佔據出其不意的優勢,我的五萬鐵騎已完全有可能衝垮他們。屆時不論我們的攻勢效果如何,另外五萬生力軍突然出現,將會起到徹底催毀敵人信心的效果。當然,如果能一直保留他們用於對付可能出現的援兵更好。」

大家都在琢磨他的計策,一般人都想不出更好的辦法。雖然他們並不是軍人,但也知道戰爭詭異多變,不可能每次都那麼順利,一旦五萬人出師不利,那等於自己兩次都處於人數上的弱勢。

伸出舌頭舔了舔並不幹燥的嘴角,東方宇問道:「肖將軍,是不是什麼時候你們都不歡迎被圍困的人突圍?哪怕被圍困的人特彆強大。」

肖寧一呆,開始思索起來。

黃雷眼神一亮,道:「東方大人,您是想讓白雲派全體出動,吸引地府軍隊的注意。然後讓我們的襲擊更加突兀。」

「什麼時候用他們,我不可能比你們更清楚,我只是覺得他們的戰力定然比花曖城強大多了,不用可惜。」

肖寧頻頻點頭,道:「大人,說說您的完整想法。」

東方宇道:「由神昆和南宮宙帶領幾個獸王保護你們,我和龍七先進入白雲派,說服他們按你需要的時間集體出動,裡應外合。當我們可以確定戰勢對我們有利時,你的另外五萬部隊穿上地府的軍服,化成逃兵向最先來援的一座城池逃竄。在兩支部隊交錯之時,再殺他一個措手不及。」

「高!這等於讓一次奇襲變成了兩次。」

劉超拍手大讚:「我們剛剛得到的降兵沒用上,他們的戰服倒先用上了。由於是第一次使用,一定能發揮出其不意的效果。」

黃雷也道:「這場戰鬥太複雜了,我更期待了。」

肖寧最後拍板:「好,東方大人,我們就暫時按你說的辦,你先將五萬軍隊放出,這次我們必須環環相扣,一步不能出錯。」

深夜,星光之下,辟邪和雷音獸馱著東方宇和龍七,繞到山勢最險峻的後方,鬼魅般地出現在白雲尖的護山大陣最上方。

東方宇擎出定界旗槍,激蕩出十數個最鋒利的攻擊大陣,悍然扎了進去。

「嘭!」

一聲如同擊碎琉璃的脆響,白蒙蒙的光罩龜裂開來,不等它完全崩潰,辟邪當頭就撞了進去。

「什麼人?快稟報長老。」四五個巡山的弟子剛剛開始驚叫,就被東方宇和龍七全部控制。

東方宇小聲道:「是朋友,小聲點,快去向宗主報告,青龍帝國七皇子龍七殿下和萬靈仙宗東方宇求見。」

巡山弟子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還在猶豫不決,下面已有一道冰冷的聲音傳來:「朋友,立刻取出信物,切莫自誤。」

龍七連忙將龍牌、兵符,東方宇也趕緊將萬靈仙宗戰堂副堂主的玉簡向下方拋去,並立刻放開那些巡山弟子。

足足過了數百息,下面才再次傳來聲音:「朋友,恕我們眼拙,我們還真沒辦法分辨這三件東西的真假。」

東方宇氣結,龍七也瞠目結舌。

「不過,我們也聽說了東方宇大人的事迹,我想至尊的功夫是普通人模仿不了的吧?」

剎那間,東方宇額頭射出十萬道金光。這金光並不強大,但卻條理分明,瞬間分射向四面八方,如同一個天神睜開了千里眼,一下便罩住了整個宗門,以及所有弟子。

「有請東方大人和七殿下到掌門大殿。請恕老身有傷在身,不便迎接。」

幾個弟子剛剛聽說眼前的竟是至尊,已經嚇木了。准聖在他們的心中已是膜拜的頂峰,哪曾想到這輩子還能親眼見到至尊。幾個弟子幾乎是跌跌撞撞地飛向掌門大殿,就差沒從空中摔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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