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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諸人想要下車查探之時,被雷電擊成黑塊的林白和白狼王處卻是突然傳出一陣響動。一隻如墨般的手伸了出來,然後一伸手便把白狼王掀翻到一側,然後單手撐地緩緩站起。

這身影不是林白,又能是何人!不過在高負荷的雷電下,林白身上已經被狼血沾染透的衣衫此時徹底化作焦炭黑色,而且連頭上的髮絲此時都化為了焦炭,甚至這股雷電連他的眉毛都沒放過,原本一個眉清目秀的年輕人,此時倒成了從煤堆里爬出來的小和尚。

「他娘的,坑死小爺了!」林白伸手朝著腦袋上一摸,只見手上積了一把碎炭,當即便明白了自己現在的狀況,朝身旁白狼王掃了眼后,口中憤憤不平罵道。

他很清楚幾女的性子,如果自己以這幅尊榮回去,說不得她們要怎麼擠兌自己。而且林大少往常自戀的緊,如今突然變成個小光頭,心中如何快活得起來。

眼見得林白無恙,而且還有閑暇功夫轉身沖諸人招手,諸人懸著的心總算大石墜地。

但就在此時,林白卻是突然感覺身後一陣悸動,還沒等他反應過來,便覺得一股勁風在後背處傳來!不用回頭,林白也明白,恐怕這股勁風的來源還是那白狼王!

這玩意兒的命還真夠硬的,天雷威能恐怖到了這種地步,居然都沒將它轟死,控物遺族之人的手段果然非同凡響!林白心中略一思忖,沒敢猶豫,彎腰便蹲了下來,想要躲過白狼王的這記狼撲,但背後迎敵,終究卻是有些疏忽。

還沒等林白反應過來,便覺得后腰處傳來一陣**辣的痛楚感,很顯然他估計錯了剛才的形勢,白狼王撲起的法子不過是個虛招而已,它真實的殺招實際上是在前爪上,而且它想要襲擊的目標也只有一個,那就是林白的后腰。

**辣的痛觸感剛一出現,林白也顧不得地上腌?上腌臢,一個閃身便朝一側滾了過去。身子剛離開剛才的方位,耳畔便傳來砰的一聲,林白轉頭望去,只見那黑漆漆的白狼王這一爪下去,竟然生生在林白放在靠著的車門處拍出了一個拳頭大的凹痕。

看著眼前的情景,林白簡直不敢想象,如果自己剛才沒有躲開,這一爪拍在身上的話,會出現怎樣恐怖的後果,恐怕自己的腰椎骨都要被這畜牲給掏出來!

但一切顯然還沒結束,白狼王這一爪撲空,落地之後,便緩緩轉身,看向林白的目光中更是充滿憤怒之色。而且這畜牲在天雷轟擊之下,雖然毛髮變得焦黑,但顯然沒有傷及根本,爪牙依舊鋒利無比,朝著地面猛烈刨動幾下后,白狼王嘶吼一聲,朝林白便撲了過去。

腰際疼痛難忍,林白甚至能夠感覺到鮮血從腰間流出的感覺,他想要起身躲避,但雙腿卻提不起半點兒力氣。看著離自己越來越近的白狼王,林白臉上露出一抹凄慘笑容,從出道至今,他何曾被逼到如此田地,而且打死他都想不到,將他陷入如此局面的,居然是只畜牲!

只可惜自己還有那麼多事情沒有完成。天選之人之秘,信仰願力糾紛之謎,八門鎖龍局未解之處,還有被那些神秘黑斗篷挾持的蕭薇,還有燕京城內苦苦等待自己的幾女,還有小景行、小利貞以及寧歡顏腹中尚未出生的小傢伙,一切的一切都再無從談起。

就在這電光石火間,平地卻是突然升起一聲汽車發動的嘶吼聲!

卓瑪身處的那輛越野車帶著轟鳴朝著白狼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撞了過來!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想來也是出乎了白狼王的意料,沒給它任何轉變姿勢的機會,車子便已經撞到了它身前,砰然一聲,那張牙舞爪的白狼王被生生撞起,滾落一邊。

「快上來!」還沒等林白反應過來,車門大開,然後從上面伸下來一隻手,扯住林白的胳膊,便朝車內拉了進去。人在危機時刻,往往爆發出比尋常強大許多的潛能,卓瑪也不例外,林白一百三十來斤的體重,居然就在這麼生生被她扯進車內。

砰然一聲關上車門后,卓瑪沒有任何猶豫,方向盤迅速一轉,然後猛然加快速度,朝一旁墜落在地的白狼王重又撞了過去!先前林白和白狼王相拼的一幕幕她都看在眼中,急在心裡,此時林白為了守護眾人身受重傷,她怎能不好好對這白狼王報復一番!

車子的速度雖然迅速,但白狼王的反應顯然更快,還沒等車子過來,它便從地上直起身子,然後開始繞著車子兜起了圈子,顯然是要以身子小動作靈活的優勢,來擺脫追擊。

而且再躲開了車子后,白狼王欺身朝著一處高坡奔去,然後引頸向著天幕上的那輪滿月,瘋狂嘶吼起來,聲音尖銳刺耳,在無垠的高原上空盤旋不止。

這聲響剛剛落下,從四處便開始傳來呼應之聲,剛開始只有一兩聲,到後來竟然匯聚到了百十來聲的恐怖境地,而且這聲音還在不斷的遞增,而且聲音越來越近,很明顯白狼王這是在向四周的狼群發出求救信號,想要讓周遭的狼群匯聚此處,對林白等人形成合圍之勢!

「趕快發動車子,離開這裡,等會兒狼群圍過來,咱們就走不了了!」聽著陣陣狼嚎,卓瑪再不敢大意,一把抓起對講機,簡單給陳白庵等人說了下發動車子的辦法后,調轉車頭,一邊朝前開,一邊對林白道:「你現在怎麼樣?」

此時雖然被卓瑪從鬼門關救了起來,但林白臉做蠟黃色,雙眼中更是沒有半點兒神采!而且後背此時仍在不斷往外淌血,血液乃是人體精華所在,也是人體氣力的來源,這般急速逝去下,林白感覺自己渾身上下提不起半點兒力氣,甚至連抬手的能力都快喪失。

在卓瑪的指導下,陳白庵等人所在的那輛越野車也終於發動了起來,沒敢有任何猶豫,急速沖開狼群形成的圍堵圈,朝著卓瑪的車子便趕了過來。等到兩輛車子并行的時候,張三瘋和陳白庵一把扯開車門,然後瞅准機會,朝著卓瑪的車子便跳了進來。

「車後座上有傷葯,趕快給他包紮!」卓瑪眉頭緊皺,一邊盯著前方的路,一般道:「記得多用些酒精,他這是被野狼咬傷了,如果不能好好消毒的話,說不得要感染狂犬病!」

卓瑪很清楚草原上的野狼不比那些家養的寵物,什麼三聯防疫都是一針沒打過,而且它們吃喝拉撒更是沒那麼講究,身上不知道攜帶了多少病菌,林白被白狼王這一口下去,撕出了這麼大個傷口,如果不處理好的話,在這不見人煙的地方,恐怕難逃此劫!

「不會得狂犬病,那白狼王早就死了,有身上的煞氣困著,什麼病毒恐怕都活不下來!」眼看著陳白庵等人憂心忡忡的模樣,林白硬撐住腰後傳來的痛楚,將先前從白狼王眼中看到的那一幕畫面向卓瑪講出,然後道:「卓瑪主任,咱們能不能儘快趕到那裡?」

「連命都保不住了,還想那麼多做什麼,趕緊找個治病的地方,看看你身上的傷!」陳白庵恨鐵不成鋼的盯著林白,道:「那麼一大頭活狼,你小子還說他是死的,這都燒糊塗了?」

超級學霸科技系統 「那是控物遺族的人,是他們在操縱那匹白狼王的遺骸!」就在此時,張三瘋手裡握著的酒精已經一股腦倒在了林白的傷口上,刺骨的灼痛感讓林白不禁倒抽了口冷氣,然後顫聲道:「而且我從那白狼王眼中看到,蕭薇就在我剛才看到的那處地方!」

聽到林白的話,張三瘋和陳白庵面面相覷,神色不禁一愣,他們著實是沒想到這原本在高原上常見的狼襲之事居然還有這麼多的彎彎繞繞在裡面,而且居然還牽扯到了蕭薇那小妮子,也怨不得林白即便是身上帶著如此的痛楚,都堅持要去那雪山腳下!

「既然如此,那咱們就過去,不過醜話說在前面,你小子到時候可千萬別再逞強!」陳白庵猶豫片刻,沉聲開口,然後對卓瑪道:「卓瑪主任,咱們就去林白說得那處地方!」

還沒等卓瑪接腔,車子卻是突然開始劇烈的搖晃起來,卓瑪轉頭朝著後車鏡一看,只見幾匹野狼卻是已經追了上來,悍不畏死的朝車輪和車頂棚撲去!

狼群黑黃色的身影如一道道閃電,而兩輛在夜色中狂奔的越野車就像是它們的獵物! “對,只要老師能夠解決了我們的疑惑,我們保證以後不會再問老師這麼無聊的問題。”其他學生也說道,自己這些問題可是困惑了很長時間了,希望雲天能夠給他們解答一下。

“好了,”雲天向門外喊到:“出來吧,無痕,事情解決了。”水無痕聽到雲天的喊聲就走了進去,那些學生看到水無痕進來後,立刻起身,說了句:“老師好。”水無痕白了雲天一眼,然後說道:“同學們,都坐下吧。”看着學生們都坐下了,水無痕說道:“同學們有什麼問題就問吧。”接着對着雲天說道:“交給你了,別讓學生們失望呀。”

雲天點了點頭,然後對着學生說道:“你們跟我來。”接着雲天就走了出去,衆人隨後也跟了上去。

雲天他們來到了操場,慕容白現在正在教習學生們射箭,看到有一羣來到了這裏,就看了一下,看到雲天之後,就忙跑過來行禮說道:“師父,您來了。”雲天淡淡的“嗯”了一聲,然後說道:“我來是給這些學生講一些事情,你也一起來聽聽吧,對你以後應該會有些幫助。”慕容白“嗯”了一聲,說道:“師父,我的那些學生能不能也一起過來聽聽?”

雲天說道:“一起來吧。”畢竟自己搶了他們的老師,讓他們來聽下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慕容白高興的跑到他的那些學生面前說道:“一會,雲天老師要講些東西,這些東西你們會終身受用,一起來跟我聽一下,今天的課就算了。”衆人聽到後心中一陣高興,高興的不是能夠聽雲天講課,高興的是終於不用再射什麼箭了,自從慕容白拜雲天爲師之後,整天都在學習雲天,對於學生就是一句話,“今天課就是,每人射上一百箭,然後走人。”這幾天這些學生可無聊壞了。現在終於可以玩一會兒了,當然是十分高興的。

衆人把雲天圍在中間,雲天說道:“現在有什麼事情就問吧。”

“你告訴我,這世上有沒有無敵的武功呢?”傅青雲問道。

“確切的來說應該是沒有。”雲天說道,“現在的大陸有四個級別的功法,想必我也不用再一一說了,有的人認爲天級功法就是最厲害的功法,但是你們有沒有想過天級之上還有沒有什麼功法,”

“我可以告訴你們,世上的武功沒有無敵之說,世間萬物,相生相剋,只要是武功就會有破綻,而那些天級功法,不過是將那些破綻變得少了一些,但是並不是說沒有。”雲天說道。

“我問你們一件事,”雲天說道,“如果有人把人級功法練到了武神境界,而一個人把天級功法練到了武王境界,如果兩人要是比武的話,你們說他們誰會贏?”

“當然是武神了。”衆人不假思索的說道。

“呵呵,你們說的對。”雲天說道,“這件事情也說明了,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不管你修煉的是如何頂級的功法,要是實力不計,依然會是失敗的下場。所以說,我們不應該抱怨,爲什麼他們學習的是天級功法,地級功法,而自己卻是修煉最低級的人級功法,這是懦夫的行爲,要真是男子漢大丈夫的話,就用你的人級功法打敗那些修煉天級功法的人,讓世人看看,不是說修煉的武技好就可以天下無敵的,”

“我說這些就是要告訴你們,如果你們把人級功法練到最高境界,那你們一樣可以傲視大陸,當世無匹。”雲天說道。“我說的這些,你們可明白了嗎?”

衆人低頭沉思了一會說道:“明白了。”心中卻在說道:“看來自己以前是過於執着於對武技的要求,聽了他的話還真有些茅塞頓開的感覺。”

慕容白心中說道:“看來我還是輕視了師傅,沒有想到他的武學修養也這麼高,以後自己可要多多向師父請教一下了。”

水無痕想到:“爺爺說的沒有錯,自己可是從來沒有從爺爺那裏聽到過這些話,如果雲天的這些話傳到大陸上的話,一定會有許多人前來拜訪,那該有多好呀,呵呵。”想到這裏水無痕猛然想到:“要是人人都知道雲天有這麼多優點,那以後還不會有許多女人跟在雲天後面,這可不行,雲天可是自己最先發現的,就算是他以後有別的女人的話,自己也是大姐,休想什麼女人都向家裏帶。哼哼。”

傅青雲心中想到:“看不出來這小子還真會點東西。要是自己能夠拜他爲師的話該有多好。”接着傅青雲看了慕容白一眼,心中說道:“看來要學習一下慕容老師了。但是在此之前,我還要看看他還會不會別的東西。”

接着傅青雲問道:“不知雲天老師知不知道長兵器與短兵器各有什麼好處?使用短兵器好呢,還是長兵器好呢?”心中對雲天產生了敬佩之心,連稱呼上也從原來的小子,變爲了現在的雲天老師。

雲天聽到傅青雲的問話,站起身來,說道:“長兵器與短兵器···”雲天想了一下說道:“長短兵器各有所長,就用槍、劍來說吧,槍適合於羣戰,多以刺挑爲主,劍用近戰,與人纏鬥,長槍就不行了,但是如果是羣戰的話還是長槍有殺傷力。”

雲天說道:“一寸長一寸強,一寸短一寸險,長槍易發難收,若是用於近戰,需要練好手裏,臂力,這樣才能夠做到收放自如,用劍若是羣戰,就要用身法的配合,如果有一套詭異的身法,讓敵人攻擊不到你,這樣你就可以去找機會逐一除去,說了這麼多,就是想告訴你們長兵器和短兵器之間,你們要去選擇的話,自己心裏喜歡什麼就去選什麼,別在乎別人的看法。”

“那個,雲天老師,”傅青雲問道,“看你說了這麼多了,能不能施展一下您的槍法或劍法讓我們學習一下。”

“你怎麼知道我會用槍的。”雲天問道。

“呵呵,這還看不出來嗎?”傅青雲說道,“就憑你剛纔講的那些,要不是有親身體會的話,是不可能說出來的,所以我想您不但是會槍法,而且劍法也一定會,所以我纔想讓您武一遍,讓我們看一看。”

“呵呵,”雲天點點頭說道,“你真的很聰明,”接着雲天說道:“槍法我可以給你們看一下,至於劍法那就不必了。”

“爲什麼?”傅青雲問道。

“因爲它現在還不適合你們練。”雲天說道,心中說道:“我可是就會一種劍法,還是殺人的那種,要是交給了你們,把你們變成了一羣殺手,那水破雲老頭還不找自己拼命。”

“你沒有給我們看,你怎麼知道我們不適合練呢?”傅青雲說道。

“你們又不是我的弟子,我爲什麼要交給你們。”雲天說道。

衆人聽到雲天的話,紛紛說道:“我們願意拜你爲師。”

“呵呵,想拜我爲師的多了。”雲天笑道,接着搖搖頭說道:“你們不適合當我的徒弟,再說了,當我徒弟可是十分危險的,說不定什麼時候就會喪命,你們差不多都是有家族,有背景的,真想放棄一切,在生死的邊緣掙扎嗎?”

衆人聽到雲天的話,都低下了頭,心中說道:“還要死,那還是不要去了,但是他的劍法到底怎麼厲害,自己真想見識一下。”想到這裏,衆人的目光都朝水無痕看去,希望水無痕能給雲天說一說,讓他舞一遍讓自己這些人看看。

水無痕看到自己學生的眼神知道他們想看,就打算去勸雲天,雲天看到水無痕走了過來,對着水無痕說道:“無痕,你也不用勸我,我是不會舞給他們看的,至於爲什麼,你想一想昨天事情就知道我爲什麼不舞給他們看了。”

水無痕聽到雲天的話猛然想到昨天發生事情,雲天的手插進那人的身體,想一想自己都覺得胃中一陣翻騰,好像有什麼東西要上來似的。想到這裏,水無痕就退後了一步,顯然是不想在爲那些學生求情了。

雲天看到水無痕又退了回去,說道:“告訴你們,如果不是我跟你們老師關係非常,就是連槍法,我也是不會在這麼多人面前施展的。”雲天轉身從一邊的武器架上取了一把長槍,說道:“看好了。”雲天說完就雙手持槍,在雲天的雙手拿到槍的時候,整個人的氣勢發生了很大的變化,如果說雲天剛纔是一個儒雅的書生,現在的雲天渾身充滿了一股霸氣,沒錯,就是一股捨我其誰的霸氣。 這一夜對林白等人來說,要比他們所經歷過的任何夜晚都要漫長的多。

駕駛著車子的卓瑪,雙手緊握著方向盤,雙眼死死的盯著前方。一夜沒有合眼的她,此時雙眼裡滿是鮮紅血絲,臉色疲憊無比,在出發之前,她實在沒想到事情會到這地步!

狼群對他們一直狂追不舍,雖然說不時有野狼被高速行駛的車輪碾壓致死,但這些畜牲卻是壓根沒有消停的打算,步步緊逼,似乎打定了主意要把林白等人追獵致死!

在這些悍不畏死的狼群襲擊下,兩輛車的車輪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損傷,而且越往前走,路況便變得越差,車子也越來越顛簸,甚至有一個瞬間,卓瑪都錯以為車子要散架了。

而且最要命的是,在那匹白狼王的帶領下,這些野狼變得越來越聰明,死在車輪下的野狼數量越來越少,而且陳白庵等人還隱隱覺得,這些野狼似乎並不是要把他們困住,而是像驅趕它們往常遇到的獵物般,要把他們帶到某個去處。

雖然明知道順著這些野狼的意思來,局勢對他們會越來越不利,但諸人卻也是無可奈何。轉頭往回,那就與他們的初衷截然相反,若是調轉方向,等待他們的就是狼群無窮無盡的撲咬,車輪一旦被狼屍絞住,等待車內諸人的必是必死的結局。

車子越來越劇烈的晃動,終於將林白從昏迷之中驚醒,等他有些驚慌的睜開雙眼時,窗外的天色已經露出些許熹微的亮光。昨夜他睡得也不舒坦,在夢中,蕭薇那雙無神獃滯的雙眼不停的在他眼前徘徊,揮之不去,叫他覺得心中煩亂一片。

「林白,你總算醒了!」看到林白睜開眼睛,一旁已經困得頭一點一點的陳白庵臉上露出一抹喜色,伸手抹了把臉后,勉強擠出來一個笑容,道:「有沒有覺得什麼地方不舒服?」

雖然林白的臉色比起昨夜已經好了許多,而且體溫也沒有出現什麼異常,而且按他所說白狼王乃是控物遺族操縱的屍骸,應該不會有什麼病毒,但陳白庵卻還是有些不放心。狂犬病毒可是人類至今都沒有解決的醫學難題,不發生便罷,一旦發生就只能等待死亡!

「好多了!」林白掙扎著起身,將身子靠在座椅上,稍稍活動了一下后,轉頭朝窗外望了眼,沉聲道:「那些畜牲還在跟著咱們?」

「可不是么!」陳白庵輕嘆了口氣,有些憂心忡忡的朝卓瑪看了看,嘆息道:「也虧得卓瑪主任對這片的地形還算熟悉,要不然的話,咱們這些人恐怕都要喪命狼吻下了!不過這些畜牲也真是兇殘,追了一宿,居然都不見它們有半點兒疲憊之色,也真扛得住!」

昨夜追逐之時,兩輛越野車不知?不知道碾死了多少野狼,但那些狼屍一旦被卷出,就有野狼一窩蜂湧上,將屍骸噙在口中,一邊咀嚼,一邊繼續追逐!野狼之所以可怖,不但因為他們群居群動,而在於他們不但對敵人殘忍,而且對同類也沒有絲毫同情。

聽著陳白庵的話,林白臉上也是露出一抹笑意。綜合昨夜種種,他覺得自己以前的確是有些小覷卓瑪這個女人了,如果不是昨夜她及時修好車子,恐怕林白已經喪命白狼王口下。

「讓它們追,我倒是要看看他們究竟有什麼能耐!等小爺我休息好,一刀一個,全把它們給殺了!」林白撐起身子,朝車窗外望去,話語中滿是戾氣。

清晨時分的高原分外美麗,太陽從地平線緩緩升起,地面上積聚的白雪不斷反射著柔和的光,而遠處雪峰間更是纏繞著一道道的白色濃霧,甚至其中還有彩虹環繞。如果不是車后狂追不舍的狼群,還有此起彼伏的狼嚎,倒真的算是一幅絕佳的山水畫卷!

「再往前一二十分鐘,應該就到你之前說的地方了!」卓瑪緩緩開腔,朝後視鏡望了林白一眼后,心裡卻是不自禁的有些悸動。昨夜林白的種種表現她都看在眼中,而且她也終於明白班禪緣何會對林白如此推崇,甚至將隨身佩戴的金剛子菩提相贈。

在這個以陰柔為美的年代,這樣有血性的男人實在是太少了,而且她也明白為什麼連蕭薇那樣的大明星都對林白情有獨鍾!這個男人身上受著重傷,卻毫無畏色,仍舊要前去營救蕭薇,這樣的膽識,這樣的氣魄,若是她年輕幾歲,保不齊也會動心!

「林白,你能確定操縱白狼王的是控物遺族的人么,你還記不記得在雪山那邊還有什麼?」陳白庵憂心忡忡朝著遠處望了眼,然後沉聲向林白問道。

對於控物遺族的事情,陳白庵也略知一二,這一族手段極為叵測,而且操縱死亡之物的手段更是舉世無雙,手段極為難纏。但這一族避世已久,絕不會輕易出現人間,如今怎麼會出現在這裡,而且還跟蕭薇失蹤和尋找活佛轉世靈童的事情牽扯到一起。

「我絕對不會看錯,我就是通過白狼王的雙眼看到了對面的情況,這種手段除了控物遺族之外,您老可還曾聽說過其他人有類似的手段?」林白微微搖頭,然後接著道:「除了蕭薇和那個控物遺族的人之外,還有幾個穿著黑斗篷的人,分不清他們的面容!」

「那這事情恐怕就有些難辦了……」陳白庵聞言輕嘆了口氣,但還沒等他把話說完,身下的車子卻是猛地一頓,然後哧的一聲呆立在原地,再無法存進,而後面緊跟著的另一輛車子,也幾乎是在同一時間突然熄火,然後停在原地。

林白見狀一愣,對卓瑪沉聲道:「卓瑪主任,這是怎麼了,車子怎麼不走了?」

「油已經耗光了,恐怕剩下的路,得靠咱們走過去了!」卓瑪臉上露出一抹苦笑,道。路面顛簸,再加上車速極高,油耗極快,按照她先前的推算,應該是在黎明時分就熄火,而車子一直堅持到現在,著實已經超出了她想象的時間太多,已經算是極為幸運的事情了。

「下車,儘快往前!咱們休息了一晚上,這些野狼跑了一晚上,恐怕早是睏乏得不得了,應該跟不上咱們的速度!」略一沉吟,林白急聲開腔,但看著諸人看向自己那擔憂的眼神,輕笑道:「你們放心吧,我這身子骨結實的很,這點兒傷算不得什麼!」

狼群近在咫尺,而且數量多到此種地步,若是僵持在車中,絕對不會有什麼好下場,諸人此時也不敢再多做猶豫,便按著林白的話,推開車門,朝遠處便狂奔而去。

誠如林白所說,這些高原野狼在追逐了一晚之後,的確是有些疲憊,雖然眼見得諸人從車上走下,而白狼王在後面又不停的驅趕,但它們想要加快速度卻是無從談起,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林白等人的身影在它們眼中越來越遠。

不過高原上的氧氣本來就極其稀薄,更不用說是這般急速的狂奔,而且人類的體力終究是不能和這些土生土長的野獸相比。朝前狂奔了一陣后,林白等人氣喘吁吁,只覺得肺快要炸了,而且連大腦都覺得像是快要裂開了一樣,分外難受。

「減慢呼吸的節奏,千萬不要用嘴呼吸,一定要用鼻子呼吸!」諸人之中,只有生於高原長於高原的卓瑪神色還算尋常,看著諸人的模樣,她不禁疾聲出言。高原本就缺氧不說,而且此時初雪驟降,氣溫極低,若是以嘴呼吸,冷氣入喉,便會傷及臟腑,增加負擔。

嗷嗚!就在諸人氣喘吁吁的時候,白狼王終於又出現在諸人的視線中,不過這白狼王此時已經不能以白狼王稱呼之,應該說是禿狼王才對,身上那些白色毛髮都已變作焦黑,而且因為沾染了許多狼血的關係,更是一團團皺在一起,就像是從泥窩裡出來的,極為不堪。

聽到白狼王的吼聲,狼群鬥志頓時昂仰了許多,步伐越來越快,與林白等人的距離也拉得越來越近。就在這時,張三瘋腳下一個踉蹌,身子重重栽倒在地,還沒等林白等人彎身去摻扶,一頭灰狼已經亢奮無比的一個魚躍撲來,血盆大嘴張開,朝張三瘋便咬了下去。

就在狼吻堪堪要碰到張三瘋身子的時候,那白狼王卻是又一聲疾吼,灰狼急忙收回大嘴,頗有些不解的轉頭朝白狼王望去,似乎是不明白狼群中的這位王者為何要攔阻他撕咬獵物。

張三瘋覷了個空,哪裡敢去思忖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兒,翻身從地上爬起來,撒丫子就朝林白他們所在的位置狂奔而來,臉上滿是劫後餘生的僥倖之色。

這是怎麼回事兒?!別說那灰狼,就連林白他們被白狼王的這舉動也搞得有些迷糊了,白狼王昨夜對自己等人如此狠辣,怎麼著一夜的功夫,心性居然就大變,難不成操縱它的那控物遺族之人來了次佛家的頓悟,憐惜螻蟻,再不殺生?!

不過看著白狼王接下來的吼聲,以及那些狼群隨著它吼聲變幻出的模樣,林白明白自己先前的猜測絕對是大錯特錯。這隻給他們留下一個出口的扇形狼陣,不是要把他們這一眾人逼到某個去處,又是什麼,只是這幕後的控物遺族到底是在想什麼,才會做出這舉動?! 雲天把槍慢慢的斜放在背後,眼神凌厲,一槍在手,天下我有,這是衆人在看到雲天的氣勢時心中不由的想到,水無痕看到雲天的身影,不由癡了,這就是自己的男人,能站在他的身旁看着他成功,也是一件十分幸福的事情。

慕容白他們的眼中出現的是一種深深的崇拜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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