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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座宏偉高大的帳篷內,赤銅做的燈盞內盛放着魔獸雲紋豹熬製的油脂,這種油不會產生任何油煙,大大小小數十盞油燈照耀的帳篷如同白晝。

帳篷中央,珠簾高卷,一張華貴的木牀擺放在珠簾之後。

木牀上,一名身穿裘皮大氅、頭戴貂皮帽的男子正端坐在牀上練功。

男子的臉色青紅不定,紫色的氣流從頭頂百匯衝出,凝聚成一個三寸長的小人。

這個小人的樣貌和男子一模一樣,只是小人通體呈現淡綠色,看上去非常的萎頓。

紫色的真氣綻放出雲霞般燦爛的光芒,將小人緊緊的包裹住,淡綠色的氣息似乎淡了許多。

“呼!”壯年男子長長的吐出一口濁氣,臉色有些難看。

門簾動了,北風隨即灌進屋子,一同進來的還有一條紅色的人影。

“阿爸!”突厥郡主蒙娜走進帳篷,明亮的燈火將她映襯得分外豔麗,就像冰山頂上的紅蓮花。

誰都知道,蒙娜郡主是突厥梟雄阿巴汗最疼愛的女兒。

阿巴汗從蒙娜出生的時候起,就派草原上最有名的先哲默罕默德教授蒙娜。作爲父親,阿巴汗只希望自己的女兒像普通的突厥女兒一樣過平凡日子,可是有些人註定成不了草原上的花朵,只能成爲天空高飛的雄鷹。

蒙娜自小就悍勇異常,五歲的時候就敢去掏狼窩,十歲的時候獨自斬殺過一條大青狼。十四歲從軍,從一名普通的士兵到現在統率數十萬大軍,蒙娜比她兩個哥哥伊力和莫羅更加強悍!

阿巴汗慈愛的望着自己的女兒,振衣而起,端坐在虎皮交椅上。

“阿爸,你的傷?”蒙娜關切的望着自己父親。

“我的傷不礙事!”阿巴汗淡淡的說。

這舊傷是在四百多年前和南唐君主李雄作戰時被人皇劉豫偷襲留下的,劉豫的摧心滅神掌極其霸道,神魂舊創至今未愈,只能依靠武道真氣壓制。

“蒙娜,他們的舉動如何?”

他們自然是指鐵木辛哥和伊爾克。

昔年阿巴汗崛起塞外,曾與九位強者結爲異性兄弟。

統一大漠後,九位兄弟只剩下五位,阿巴汗顧念情義,令這五人掌控重兵,封爲賢王,輔佐自己一同統治大漠。

近半年,自己爲療舊傷,閉門不出,鐵木辛哥和伊爾克蠢蠢欲動,在元老會議上對阿巴汗現有的固守國策大方厥詞。

阿巴汗一直未予理睬,兩人變本加厲,甚至聯絡一些好戰的部落首領,試圖在大青山以東建立一個獨立的部落。

這些分裂的行動令不少元老警惕,他們數次向阿巴汗剖心瀝膽,要求誠摯二人,阿巴汗一直隱忍不發。

這件事情令蒙娜也感到好奇,難道阿爸真的是外界傳言的那樣,傷勢已經嚴重的無法掌控局勢的地步?

“蒙娜,叫伊力升起金狼軍旗,我要升帳!”

蒙娜臉上洋溢着興奮的光芒,她就像一團旋風衝出大帳之外。

“咚、咚!”沉重的腳步聲猶如戰鼓敲響,數十名精壯的勇士擡着一根二十丈長的巨木旗杆,這是象徵着突厥可汗權威的神威狼旗,重達數十萬斤,需要十名以上的武尊高手才能合力豎起。

每當神威狼旗樹立,就預示着突厥可汗要調兵遣將,征伐四方。

“轟!”塵土飛揚,神威狼旗立了起來,金色的旗幟上一頭青狼面目猙獰,目錄兇光。

“嗚嗚- –”數十名壯漢鼓起腮幫子,野牛號角響徹夜空。

“大汗升帳啦!”

“我們快去!”

野牛號角就是可汗的命令,數十名將軍魚貫而入,進入議事的大帳。最後出現的是五位賢王。三賢王畢利可、四賢王葉護、六賢王都藍、七賢王鐵木辛哥、九賢王伊爾克,五位可汗一一現身,坐在臺階下方的五張蛟龍椅上。

面前紫光閃耀,血腥狂暴的氣息令在場所有人心頭顫慄。

這種氣息是如此的可怕,彷彿你的面前有一頭絕世兇狼,隨時會撲上來將你撕成碎片。

在場的都是百戰猛將,是屠殺過萬千生靈的勇悍之士,但在阿巴汗的神威前都不由自主的低下了高傲的頭顱。

五位賢王都是武聖境界,他們的反應要自然許多。

尤其是鐵木辛哥和伊爾克,兩人擡眼望着頭頂的帳篷,舉止傲慢。

阿巴汗的目光橫掃全場,寂靜無聲。

“最近,我聽到很多議論和聲音,我們西突厥一直生活在大漠,有人羨慕大陸王朝的富庶和繁華,建議我西突厥全力進攻,佔據富庶之地你們怎麼看?”

三賢王畢利可擡起頭,目光炯炯有神:“大汗,我覺得應該給北漢人一個沉痛的教訓!”

“哦?”阿巴汗沒有料到畢利可會這樣說,他的眼眸中精芒閃動:“說下去!”

“兩個月前我們在邊境殲滅了北漢八萬騎軍,軍心士氣可用,應該一鼓作氣,取得更大的戰果!”

蒙娜侍立在父親身後,她感覺到父親的肩膀輕微的震動了一下。

鐵木辛哥和伊爾克花了不少功夫啊,一向支持父親的畢利可也開始鬆動起來。

西突厥困居大漠數百年,加上貿易封鎖,生活極其困苦。

幾百年來都是靠在邊境劫掠獲利,這種狀態不能長久,勢必要用一場大規模的戰爭結束困苦的生活。

阿巴汗一直隱忍不動,是考慮到時機還未成熟。

西突厥內部人心尚未統一,外部又缺乏大舉進攻的條件,是以一直維持現狀。

畢利可的話音剛落,葉護和都藍兩位賢王立刻反駁。

鐵木辛哥霍然起身,褐色的頭髮朝後飛揚,看起來就像咆哮的雄獅:“葉護、都藍,我看你們的膽子都被北漢人嚇破了,我們必須與北漢決戰,取得更多的物資。”

伊爾克立刻表示贊同,附和的還有十餘名部落首領。

對於勇悍的突厥人來講,打仗意味着財富和榮耀,不打仗的日子意味着折磨。

對於鐵木辛哥的建議,倒有大部分部落首領表示贊同。

“大汗,我願意爲大軍統帥,用百萬大軍進攻北漢!”

伊爾克雄心勃勃,他一心要證明自己。

阿巴汗的臉色有些難看,他冷冷的望着伊爾克道:“伊爾克,北漢猛將如雲,你確信你能打敗你的對手?”

“哈哈- – -”伊爾克仰天大笑,聲震帳篷:“北漢人不過是一羣羔羊,他們哪裏是狼羣的對手?我要將北漢的大軍撕碎,爲突厥人贏得生存的土地!”

阿巴汗坐在椅子上,手緊緊的抓着椅子的扶手,他問道:“伊爾克,你需要多少兵馬糧草?我會派人協助你!”

“不用!”伊爾克出人意料的拒絕了阿巴汗的援助,他就是要用武功來樹立威勢。

“我率領本部百萬大軍即可取勝!”

“好吧!”阿巴汗的語氣透着無力,他認可了伊爾克的決定。

一羣突厥悍將走出大帳,忙着籌集糧秣,調動兵馬,整個大帳恢復了平靜。

“阿爸,你怎麼能讓他們- – –”蒙娜疑惑不解,在她看來阿爸應該動用大漢的權威否決這個建議。

阿巴汗站了起來,剛纔的頹廢一掃而空,他又變成了那個率領鐵騎橫掃大陸的君王:“蒙娜,你記住,當膿瘡未成熟的時候,不要急着把它捅破。”

回味着父汗的話,蒙娜若有所悟! 明月高懸中天,清冷的月光灑在庭院的桂花樹上,留下一地斑駁。

金胖子、獨孤方還有墨鐵龍圍坐在秦陸四周。

幾個大酒罈已經空了,幾人卻全無醉意。

幾人都是武尊天罡境的高手,英雄血這等烈酒本就有固本培元的功效,幾人將酒氣轉化爲罡氣,越喝眼神愈加明亮。

秦陸擡起頭,用奇怪的眼神打量着金胖子。

目光銳利的就像針,好似要把胖子扎透似的,金胖子心裏發毛道:“秦陸,怎麼這樣看着我?”

“胖子,我拜託你的事情辦得怎樣了?”

胖子眼睛眯縫着,胸有成竹的說:“我都打點好了,後天邱少龍和王方就能夠出獄了。”

“很好,很好!”秦陸起身,身上散發出銳利的殺氣,這種殺氣是殺人的氣息。

“今晚的夜色很好,幾個兄弟隨我去做一件大事!”

金胖子連聲叫好,這貨是唯恐天下不亂的角色,墨鐵龍激動的肌肉舞動,恨不得立刻拔出流金鐺狂砸,只有獨孤方的手搭在鐵劍上,不動聲色的問:“什麼大事?”

秦陸道:“殺人!”

獨孤方道:“殺什麼人?”

“該殺的人!”

“好!”獨孤方振衣而起,堅定的站在秦陸身後。

“哈哈!”秦陸笑道:“獨孤兄,你都沒有問我殺的是什麼人,就跟我去?”

獨孤方傲然道:“秦兄要殺的人,就是我要殺的人,又何必問!”

四人聯袂而行,穿過繁華的大街小巷,來到東南邊一處僻靜的民宅。

這民宅看似只有一間院落,其實在院落後面,別有玄機。

院落後是一排用茅草搭成的長棚,長棚裏睡得都是些孩子。

這些孩子大多身帶殘疾,這種殘疾不是先天的,而是有人用強力造成的創傷。

是什麼人如此狠心,對這些十一二歲的孩子下此毒手?

在長棚的另一側,睡着一些女子,這些女子大多容顏憔悴,形容枯槁,她們中不少人還在深夜悲慼。

秦陸在院落中穿行,就像一隻靈巧的獵豹。

三人跟在秦陸身後,內心滿是疑竇。

穿過這片壓抑的居所,一座精緻的院落再度出現在面前。

宅院突然出現,這是一種障眼法。

是誰要如此苦心積慮的隱藏這座宅院,又是誰居住在這座宅院裏?

此時已經是子時,明月隱藏在厚重的雲層中。

一行青衣劍袖的武者押着一羣婦孺走到宅院裏,宅院的門“吱呀”一聲開了,一個矮胖的人管家模樣的人站在大門處,吩咐道:“將這些孩子做掉,明天送到街巷去乞討。有姿色的姑娘送到窯子裏,其它的充作苦役!”

一行人押着這些婦孺去了,秦陸身形如電,激射而去。

力量迅猛如雷霆,行動卻如比獵豹還要敏捷,雪亮的刀光這是一閃,矮胖的管家橫屍當場。

幾名僕役想要呼喊,獨孤方快劍如電,咽喉處一個個血洞乍現,盡數滅殺。

秦陸身形一動,躍上門前的大槐樹,獨孤方三人也躍了上去。

拔出腰間酒壺,猛地灌了一口,秦陸的目光像是烈火在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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