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准問道:「來人可是皇甫玉?」

「錯了,不是人,是鬼。名字倒說的准,不錯不錯。」皇甫玉調笑道,他身後群鬼也跟著起鬨大笑。

后准眼睛微眯,道:「皇甫兄到此,是為何事?」

皇甫玉道:「我們九幽山近來人手不夠,想請古飛入我鬼族。」

后准冷哼一聲,道:「莫非皇甫兄沒有聽到我剛才的話?那我再說一遍,古飛現在可是我的結拜大哥,你」

未等后准說完,皇甫玉仰面哈哈大笑,道:「無論妖魔鬼怪,都要禮讓你藏日林三分,一說你祖上射日有功,須得承情,又說你們后家神弓震天,威力無窮,難以招惹。便連我那天不怕地不怕的老子,整天也嘮叨個不停。今日一見,別的不說,后老弟這口氣可是震天動地呢!哈哈哈哈!」

原來這皇甫玉年生而聰慧,只用數年便習遍文韜武略,秘法神通,再加上他身份特殊,地位尊崇,使得他心高氣傲,更胸懷大志,他自小立志要率領九幽山攻佔黃泉,一統地府。可惜未等他大展宏圖,便被父親皇甫豪派到此地,盯梢后準的一舉一動,他爹還總是在他面前誇獎后准,要他向後准學習,似乎后准放個屁都有獨到之處。

論年歲,皇甫玉還要年長后准幾歲,他整天又被一群鬼話連篇的東西奉承,哪裡能服氣,於是他暗自借的一件法寶,名曰:鈄望,可在短時間內避開陣法,查探藏日林的情形。

皇甫玉沒少用這法寶偷看觀察后准,只是后准除了日常生活,便是在院前的池子邊靜坐,他並未看出后准有什麼奇特之處,這就讓他更加不忿,並多次向父親請求調回九幽山,可是結果往往是被皇甫豪劈頭蓋臉一頓臭罵。

久而久之,皇甫玉對后准可是恨上了,卻又進不得藏日林,他也不敢輕易滋事,只能邊想辦法調回九幽山邊等待大鬧藏日林的機會。

今日古飛進了藏日林未出,又見得一個雞怪也闖進了陣法,後來還來個只狗妖在挑釁后准,皇甫玉就知道自己的機會到了。他用鈄望窺探了藏日林中的前因後果,便找到了一個能說得過去的理由:古飛已死,那麼他就該歸九幽山管轄,就算是皇甫豪,也不能反駁九幽山共同定下的這個至理。

因為這些因果,皇甫玉這才攔下了后准,又對他百般嘲弄。

后准眉頭緊皺,他不願過多耽擱,生怕夜長夢多,妨礙古飛的救治,於是他等皇甫玉笑完便道:「還請皇甫兄出手!」

皇甫玉倒也有梟雄之姿,他不再多話,而是收起摺扇晃出一柄長劍,以鬼氣御使,往後准劈來。

后准站定身形,絲毫不懼,他雙臂齊舉,拉弓搭箭,一氣呵成,向著那柄黑氣繚繞的長劍便是一箭。

皇甫家的家傳絕學乃是讀心術,能讀人心思,正所謂知人知己百戰不殆,皇甫玉在出劍之時,便運使神通,感應后準的心思。所以後准心思一動,皇甫玉便操控寶劍如飛魚出海,一躍而起,想要避開箭矢。

哪知后準的神弓例無虛發,開弓必准,發而必中,便是目標跳出三界,這隻箭也會追出天地,射中目標。

皇甫玉想的是好,可惜他的寶劍剛剛躍起,就被一箭穿透,帶入空中,不見了蹤影。

「你?」皇甫玉心神大振,他知道這一箭若是射向自己,自己也怕是躲不過去,想道此處,他只覺冷汗浹背,心神難穩,他這時才明白為什麼父親總要提醒他不要去招惹后准,為什麼那麼多妖王魔頭都要對藏日林避讓三分,這一箭射出,當真要破天落日。

皇甫玉面色難看,冷汗淋漓,卻又不願就此退縮,他站在場中說不出話來,周圍的小鬼也知道主子失勢,都不敢言語。

后准不管這些,他微微抱拳,道:「承讓!」

皇甫玉擁有讀心術,他以為後準會藉此機會大大羞辱自己一番,不想后准毫無這種心思,只是一心想要趕去洛陽,救治古飛。

在他人看來,這是后准給了皇甫玉面子,可在皇甫玉看來,這后准根本沒有把他當成根蔥,這是對他最大的羞辱。皇甫玉暗咬鋼牙,便想要動用保命的神通。

后准心有所感,他劍眉一挑,威勢頓起,連身後斜跨著的箭囊里的箭矢也跟著升起了火光。

皇甫玉透析心思,知道這后准起了怒火,接下來若還要動手,便要決生死了,他心中大凜,又不敢和后准動手,於是冷哼一聲,化作一團黑霧,消失不見。

其餘小鬼面面而視,雖然一時鬧不明白,卻也不做多留,具都化作火光,各自散去了。

后准回到車上,看著綠旖煞白的臉蛋,笑著說道:「這次得罪了鬼類,以後睡覺時要小心了,可別被鬼壓了床。」

綠旖知道后准在逗自己開心,道:「有大哥陪著我不怕!」

后准笑道:「我總不能陪你一輩子,好,我們快走吧。」說完駕馬車,騰雲飛奔,不會兒工夫便來到了洛陽城內。

后准在無人處落下馬車后對綠旖道:「過了這個街口就是伯父家了。」

綠旖道:「現在這麼晚了,伯父會不會睡著了?」

后准道:「事情緊急,只得吵擾他老人家了。」 后准抱著古飛門推門進了屋內。綠旖也跟了進來,她一進門就聞到屋內充滿辛辣刺鼻的藥材味。再打量四周,見屋子裡堆滿了瓶瓶罐罐,更有一些散放的藥材布滿整個屋子,除了門口以外,似乎就沒了落腳的地方。屋內有個櫃檯,櫃檯的裡面站著位男子,看身材甚是魁梧,正背對著他們,不知在做些什麼。

綠旖心想他一定就是后準的伯父了,她主動打招呼道:「白伯父好!」

那人轉過頭來,看上去竟只有二十來歲左右,很是年輕。綠旖暗贊道:「伯父不虧醫家聖手,這駐容術好厲害啊,以後我要好好跟他學學。」

后准道:「你可是蒼生大哥?」

那人笑道:「哈哈,楓叔叔每次來都誇你聰明了得,今日一見果然不凡。」

后准道:「蒼生大哥過獎了,我不過從父親那裡聽說了您的樣貌和情況才能認出大哥的。」

綠旖本想先給后准伯父一個好印象,哪知認錯了人,只羞的滿臉通紅。蒼生笑道:「這位姑娘不必害羞,按年歲論的話,稱我聲伯父並不委屈你。」

綠旖一愣,后准解釋道:「蒼生大哥原身乃峨眉山上的不死神桑,已有一五百年的歲月了。」

蒼生接道:「不過按我族的年歲算來,我還很年輕,所以你以後和后准一樣喊我大哥就行了。」綠旖紅著臉答應下來。

后准道:「剛才聽到伯父的聲音,他在裡面嗎?」

蒼生道:「恩,他在忙著配藥。」

后准心急古飛之事,便道:「我去和伯父問安。」說著,便抱著古飛便進了內堂。內屋倒比較乾淨,只有一張床,一把椅子和一張桌子,還有一位正在燈下擺弄著數根草藥的鶴髮童顏的老者。

后准行禮道:「伯父安好,小侄后准前來探望,並有一事相求。」

那人看也不看后准一眼,道:「你的來意我已經知道,這事兒交給蒼生去辦就好。我現在正研究一種藥材,不便接見你,等我做完你再來吧。」

后准聞聽此言忙退了出來,更是嚇得一身冷汗。綠旖不明白為何后准面對那麼多鬼怪時都鎮定自若,而此時竟如此緊張,她便問道:「后准哥哥,你怎麼出了那麼多汗?」

后准吸了口氣,穩定心神,道:「先幫古大哥治病,一會再詳細的和你說。」

后准把古飛交給了蒼生,為免打攪蒼生治病,便和綠旖站在門外相侯。他這才對綠旖道:「父親和我說過,一種新葯的研製非常困難,不提前期的準備,單單驗證藥理,伯父就要花費不知多少時日,而在此期間,伯父他不飲不食,甚至不眠不休,為的就是清凈靈台,不斷思緒。我慌亂之下,闖了進去,還和伯父對話一番,這次要是因為我而浪費了伯父的心血,那我可就坐立難安了。」

綠旖道:「原來是這樣,不過後准哥哥也很體貼呢,只為了這事就這麼擔驚受怕,若是以後你有了心上人,那還不天天放在心頭。」

后准臉色一紅,道:「你不過是只小妖怪,怎懂什麼是心上人?」

提起自己的專長,綠旖有些興奮的道:「我當然知道啦,我可讀了好多的書呢。」

兩人正說著,蒼生打開門道:「好了!那小子總算保住了性命!」

綠旖驚訝道:「這麼快就把古大哥治好了么?你好厲害啊!」

后准知道蒼生必然用了其生命精華,不然怎會這麼容易就能讓死人復生?看著蒼生略顯蒼白的臉龐,后准暗暗記在心裡,贊道:「便是伯父怕也得費點事,但是若用不死神桑的汁液的話,就算是白骨也能生出血肉來。」

蒼生大笑道:「別把我說得那麼神,要被那些白骨精聽到,還不把我生吞了。」

綠旖聞得此言,暗道:「不說別的,這消息要傳回斷風山,那狗頭軍師定會跑來搶奪了。」

后准正色道:「我知道要從蒼生大哥身上取下汁液,就如人類刮骨般疼痛,后准再次替古大哥謝謝了。」

蒼生卻笑道:「哈哈,師傅試藥中毒解不了的話,都喝我的汁液,已經習慣了,再說我敷了麻藥,不會疼的。」

后准嘆道:「暫且不談這個,以後有機會我一定會報答蒼生大哥。古大哥何時能醒來?」

「天亮就能醒了吧,大概還有兩個時辰。你們也早點休息一下,天亮了沒準還要有事要做。後院有客房,我要看護師傅,就不送你們過去了。」

后准道:「那好,我先送她去房間。」后准把綠旖送到卧室,安排她住下后卻沒有休息,而是回到了蒼生那。

后准問蒼生:「伯父這次弄得是什麼草,好象很稀少?」

蒼生知道后準的能耐,見他不去休息也不催促,只說道:「你聽過狐牙草沒?」

后准道:「略有耳聞!聽說這種草生於極南的茂林里,一般的時候都會化做普通的雜草躲在其中,只有在它獵食的時候才露出原形,一擊殺死獵物。因為它只在獵物單個的時候下手,又只殺些甲蟲之類,所以這種草少有人知,更別提它特有的毒性了,傳說它的毒液可讓金仙碎丹,屍魔化石。」

蒼生納手指點著后准笑道:「還說略有耳聞?你知道的比我都清楚啊,后家的知世池可真是了不得。」

后准略帶奇怪的問道:「伯父要這種草來做什麼葯?這種葯可不應出現在人世。」

蒼生道:「前陣子有人在洛陽郊外挖到一顆不死心。」

「不死心?」后准更是感到奇怪。

蒼生哈哈笑道:「原來也有你看不到的事!」

后准也笑道:「就算是千里眼也有看不到的東西,何況我只有個觀世池(又稱知世池)。何謂不死心?」

蒼生道:「前陣子有人路過郊外的一個亂墳崗子,聽到墳場里傳來似有似無的嗩吶聲,但是找遍墳場也未見一人。開始人們以為是鬼類作怪,於是請了道士和尚做了幾場法事,但是沒什麼用,那嗩吶聲還是斷斷續續,時有時無。有些膽大的人順聲找去,最後找到了一個無碑的小墳前,認定聲音就是在那裡傳出來的。眾人挖開墳墓,棺材里有副白骨,經確認死者應是男性。白骨無甚奇怪,奇的是白骨內竟有顆完好無損的人心,而嗩吶聲就是從那心裡發出來的。當時人們以為此物是妖魔所生,又請了和尚道士來消滅它。結果和尚道士們用盡了方法也弄不死它,當真是刀砍不爛,火燒不焚,土埋不消,水淹不沉。就算把它掛在旗杆上用太陽真火曬上半月,也無絲毫變化,把它丟到沒人的地方去吧,又怕它變成了妖魔回來。最奇的是,無論把它放到哪,它都會時不時發出那嗩吶聲來。正在眾人無可奈何時,一個孩子指著那顆心說道『它在唱戲呢,它在唱『不見黃娥心不死,不到黃河不死心』。眾人仔細一聽,果然是這句。最後眾人在無奈之下把它送到了官府,要求送心去找黃娥。官府哪知道黃娥在哪裡,是哪一輩的人?本不想管,又怕傳到皇上的耳朵里,無奈之下只好來求師傅,說是要把它毒死,師傅是個熱心人,就答應了。」

后准笑道:「伯父是熱心,不過光是熱心還不足以答應,他是想見識一下順便試試藥吧?」

蒼生大笑:「師傅那脾氣你倒比我摸的還透。」

后准又道:「現在聽不到那心的聲音,是被送走了還是被毒死了?」

蒼生道:「是被師傅用麻藥麻住了。不過現在被麻的時間越來越短,麻藥也快用光了。所以師傅準備用狐牙草的毒性對付它。」

后准卻正色道:「世上竟有如此深情的人心,我們為什麼就不能為它找尋黃娥呢。」

蒼生正要搭話,忽聽後面有人說:「現在不找也不行了,這心也真怪,不怕水火不說,連百十種的毒也奈何不了它,狐牙草也不行了,這比金仙都難對付啊。」

后准見伯父出來,忙上前行禮。白屠一擺手道:「免禮免禮,要按禮來的話,我家乃你后家的家臣,我還得拜你呢。你父親和我交好,我們就不要那麼俗套了。」

后准和白屠兩人聊了一會,白屠便去休息了。白屠剛走不久,隔間里便響起了嗩吶聲。 蒼生陪后准進了隔間,把桌上一紅漆鑲玉的盒子打開。后准往裡看去,只見其中乘放著一顆血紅的心臟。這心臟有拳頭大小,晶瑩剔透,閃著光華。要不是它正在有節奏的收縮鼓動著,后准還以為其是血玉雕刻而成的。嗩吶聲果然是從這裡傳出來的,仔細聆聽,正是「不見黃娥心不死,不到黃河不死心」的曲詞。

后准贊道:「人世間真有如此奇事,這究竟是人心凝練還是寶物天成?」

正在此時,忽然聽到屋外響起敲門聲,蒼生忙把心臟取出放入一盛滿藥水的罐子里,嗩吶聲這才漸消。蒼生對后准說:「你守在這裡,我去開門。深更半夜的,不是有急病的人就是妖魔鬼怪之流。」說著邊走了出去。

蒼生打開門來,外面站著一白面書生,蠶眼細眉,朱唇粉頰,乍一看像個姑娘家家,再細瞧卻也英氣勃發。蒼生看他並不帶邪氣,也不像生病之人,便施禮道:「請問您有何事?」

「小生李布,家住開封杞縣李家村,半年前為參加京考來到洛陽,現在住在悅來客棧。」這人先做了自我介紹,然後說起來意:「昨天因一些瑣事喝了悶酒大睡一天,到了今晚卻睡不著了。現在三更已過,小生還是輾轉難眠,特來貴店求些葯來。」

蒼生聽到此處才明白:說了一大堆,原來是買安睡葯的,正要開口說:「你等著,我給你去抓。」李布嘴上卻不停,接著說道:「哪想到了此處,卻隱約聽到一陣嗩吶之聲。其聲若隱若現,似有還無,幽怨異常,又堅定不移,就好似一痴心漢子久等自己心愛的女子不遇,又比若一離異鴛鴦苦覓失散的伴侶不得,雖肝腸寸斷,卻至死不渝。寧海枯石爛,此心不變。不達目的,誓不罷休。讓人聞者傷心,聽者落淚。你聽那婉轉的曲調,悠揚的音節,究竟是何人以嗩吶吹出這『不見黃娥心不死,不到黃河不死心』的意韻?此人用情之深,感天動地,驚神泣鬼,可為天上天下之最。想我李布自負情深比海,比起此人來真可謂一個在天上,一個在地下;一個是泰山,一個是鴻毛;一個比若磐石,一個卻似雞蛋……

蒼生看他說的沒完沒了,忙跑屋包了安睡葯上前道:「公子,這是您的葯,葯錢明天再算,您快回去歇著吧。」

李布猛得抓住蒼生的手,動情道:「這位大哥,您可知道吹嗩吶之人的心藏有多大的痛苦?正所謂『此情可待成追憶,只是當時已惘然』。那份情,那份痛,比起我醉酒失眠來說,當真是大屋見小屋,大洋比小溪。」說著竟流下了大顆大顆的眼淚來。

李布也不去擦拭,微微搖著腦袋接著道:「一個自己心愛的女子就在那個地方,是我去不了,不能去,又很想去的地方。我只能日夜想著她的一顰一笑,一舉一動,茶不思,飯不想。我只能用烈酒來麻痹我那容易受傷的心,然後在酒醉以後夢到我那心上之人陪我歡度每個時辰。我知道我是在逃避現實,不敢去面對,不敢去追求。但今日聽到此曲,讓我的心振奮了起來,讓我的情勇敢了起來。『不見黃娥心不死,不到黃河不死心』,說的真是太好了,當真是吾之伯牙也。所謂士為知己者死,女為悅己者容,今天我李布能遇此同道中人,當與之共飲三百杯。」說著便往裡闖。

蒼生頭疼不已,暗道:怎麼就這麼巧碰到這麼一個怪人,要是妖魔鬼怪還好,敢亂闖人間,門神就把他打發了,偏偏是個人,還是個有功名在身的人。

蒼生正想著,卻見李布要往裡闖,忙攔著他道:「公子,您不能進去。」

李布臉色一變,好不講理的一把推開蒼生道:「不要阻我與知己相見!否則休怪我無情!」

這一推之力,直把蒼生推出半丈多遠,撞在了牆上。蒼生大驚,暗道:「我乃不死桑木化身,底盤最穩不過,剛才雖沒防備,但此人竟能以血肉之軀在舉手之下就把我推出半丈,這人究竟是何來頭?」

蒼生愣神的工夫,李布便闖進了隔間。后准在裡面聽的真切,卻沒離開不死心半步,他見有個儒生打扮的人進來,邊打量著問道:「你是何人?為何私闖民宅?」

李布進屋只瞧見后准一人,便以為他就是吹嗩吶之人,激動的上前抱住后准大哭道:「知己也!知己也!」

后准還沒明白怎麼一回事,就被抱個滿懷,這打也不是,罵也不是,只得雙手無措的道:「兄台有話好說,放手,快放手,這可成何體統?」

不多時,蒼生和聞聲趕來的白屠進了屋內,后准也掙脫了李布,問道:「你是什麼人?來此何事?」

李布忙自我介紹道:「我是開封杞縣李家莊人,名叫……

「他來找吹嗩吶的人,」蒼生見李布又要長篇大論,怕他又要大發感慨一番,忙打斷道:「他叫李布,可能是個,恩是個,痴情種?」

李布有些嬌羞,又有些自得的道:「這位仁兄,痴情二字,李某當之有愧。」然後他用手指向後准道:「這位兄台才是真正的痴心男兒,忠情漢子,世間少有,凡塵難尋。我敢說從古至今,千千世世,能像這位兄台唯情獨尊,用情專一的人,這天地間僅有他一人而已。」

綠旖也聞聲趕來,剛巧聽到這話,她睜大了眼睛對后准崇拜道:「原來后大哥這麼了不起。」

后准和蒼生互看一眼,哈哈大笑起來。后准笑道:「李兄大概認錯人了,我后准至今日還未有一心上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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