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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沒有半點兒虛偽成分,完全是何少瑜從心底發出。雖然說?然說官場險惡,勾心鬥角之事不少,更是有不少覬覦何少瑜之人存在,但這些事情在何少瑜看來,卻都是遠不如自己陪著林白在番禹時候做下的那些事情來得爽利。

「好,那就聽你們的,咱們兄弟幾個好好玩上一把!反正這麼玩起來,不比那些小妮子敷衍咱們差到哪去!」劉經天被何少瑜攛掇的是眼睛發亮,拍著胸脯,道。

話雖然是這麼說,但諸人緊懸著的心還是沒實實在在的落回肚子裡面。他們三人更是如眾星拱月般將林白圍在了正中央,生怕林白出現什麼變故。

諸人這做派讓林白心中一暖,而且讓他對那暗算自己之人恨意更是增加了許多,如果不是因為那些人,自己何至於如此,又怎麼會不能如往日般好好守護自己身邊的人。

夜幕下的莫愁湖無比寂靜,四周安安靜靜,除卻林白等人的腳步聲之外,甚至連蟲鳴都沒有,只有微風吹拂過後飄蕩而來的熹微蓮花清香。湖邊的路燈光芒柔柔照射在道路之上,光線雖然昏黃,但卻沒有了往昔那種溫暖的感覺,取而代之的是凄清冷淡之感。

就在林白等人的腳步消失在一架橫穿湖面的小橋上之後,在之前他們腳下踩過的橋樑一側緩緩升起了兩團綠瑩瑩的鬼火,光芒只是稍縱即逝,而後一團極為陰寒的氣息出現,緩緩將一切覆蓋,這冰冷甚至讓橋樑附近的那些蓮花圓乎乎的葉子都打起了捲兒。

而且這一切根本沒有結束,每當林白等人的腳步在一處地域消失,便有一閃而逝的鬼火出現。而且那詭譎莫名的氣息波動越來越強烈,彷彿每一次鬼火出現之後,這些氣息就會疊加往上暴漲一般,甚至隱隱然有將莫愁湖徹底籠罩在其中之感。

這一系列莫名的變化,終於讓林白心中生出一縷警兆,但法力盡失的他卻是無從去感覺這股危機感到底是從何處發生。沉吟片刻之後,林白轉頭朝著張三瘋望去,想要問問張三瘋是否感覺到了什麼異樣,這一眼望去不當緊,卻是叫林白彷彿身墜冰窖,毛骨悚然!

就只是這麼片刻的功夫,在張三瘋眼下居然生出一絲青黑之色,唇色發青,兩耳更是發黑。以林白對面相之術的了解,但凡是出現這種面相之人,定是遇上了什麼不得了的死災,一時三刻之間便有可能遇上意外的大凶之事。

林白以前也不是沒有給張三瘋看過相,雖然自己這個師兄為老不尊,常常做一些猥瑣的事情,但命中福祿卻甚是深厚,尤其是年老之後榮華富貴更要比年輕之時多上許多,絕對不是現在這樣的福薄災劫之相,這突如其來的變化著實讓林白無解。

「老表,你盯著師兄看個什麼?就他那張滿是皺紋的老臉,就算看上一百年,恐怕也看不出一朵花來!」劉經天見林白盯著張三瘋看個沒完,不由得發笑道。

林白聞言朝著劉經天一望,這一眼下去,卻又是吃了一驚!劉經天的面相,居然和張三瘋的如出一轍,竟然也是一幅橫死之相。

心中驚疑不定之下,林白轉頭朝著何少瑜看去,卻是發現何少瑜臉上相貌居然也變成了橫死災劫之相。要知道這小子最近這段時間,剛把旺夫命的老婆娶回家,事業愛情雙豐收,可謂是春風得意馬蹄疾之時,怎麼會有這樣的面相。

「師弟,你這面相是怎麼回事兒?怎麼眉心間出現一抹黑霧?還有你們兩個,怎麼也是一樣的面相,這是怎麼回事兒?」就在此時,張三瘋眼中滿是驚悚之色,看著林白沉聲問道,。

聽到張三瘋這話,林白神色登時黯淡了許多,眼神微眯朝著四下張望幾眼后,嘴角滿是苦笑,道:「師兄,恐怕咱們這趟真是不該來……我們仨,還有你,現在都是一樣的橫死面相,這莫愁湖到底是出了什麼古怪,怎麼會鬧騰成這樣……」

話語中滿滿的均是苦澀之意,林白著實是沒想到,莫愁湖居然邪門到了這樣的地步。雖然此時陰煞氣息不見得就比絕陰之地多,但恐怕邪門的程度還在那絕陰之地之上,畢竟絕陰之地也沒有讓人之面相變成橫死之相的本事。

「小心謹慎一些,這地方不簡單。」張三瘋聞言神色一凜,朝著四下張望了一眼,然後對林白沉聲問道:「小師弟,你有沒有看出來這地方有什麼玄乎的地方?」

林白聞言搖了搖頭,雖然說莫愁湖讓幾人的面相改變成了現在這模樣,但周遭的環境還是如自己等人之前看到的那般尋常,從風水之上去看,沒有任何怪異存在。

但就在這一瞬間,在林白等人所在方位的周遭,陡然間無數鬼火升起!綠瑩瑩的火光懸浮在空中,光芒將周遭一切盡數映成綠色,無處不透露著一種詭譎氣息。而且隨著這綠光鬼火的出現,空氣中的溫度陡然下降,就連莫愁湖的風水格局都陡然改變。

「煞氣沖霄,這是什麼人布置下的風水局?!」看到眼前這陡然變化的一幕,林白心神驟凜,捏緊了拳頭,神情變化不定道。

《抱朴子?至理》有言:接煞氣則雕瘁於凝霜,值陽和則郁藹而條秀。這莫愁湖陡然出現的一幕幕,已經無比貼切的證明了這句話真如至理名言。而且看情形,這莫愁湖周遭的煞氣中蘊含的殺伐攻襲氣息,要比絕陰之地更凜冽幾分。

而且這湖面之上的鬼火更是在不斷緩緩旋轉,每一次的轉動,都會讓這股氣息更濃厚幾分,莫愁湖周遭的天地元氣混亂無比,陰煞氣息開始不受控制的朝著林白等人所在的方向傾瀉而出,殺氣凜然,彷彿是要將他們徹底淹沒其中。

而就在此時,一輛黑色奧迪如脫韁的野馬般在金陵市的街道上狂奔不止,車內的陳白庵、沈凌風、魯燕趙三人眼中滿是焦灼之意。盯著窗外的夜景,陳白庵拳頭緊握,心中喃喃道:

撐住!你們幾個一定要撐下來,等到我們過去把你們救出來!

第六百六十二章莫愁湖,鬼夜哭(中)

煞氣沖霄!逆轉風水,篡改命理。就算是百年難得一遇的風水佳地,被人施展了此種手段之後,所有福祉也均要化為烏有,更不用說這風水格局中本就帶有些許陰煞的莫愁湖。

莫愁湖上的陰煞氣息仍舊在不斷疊加,鬼火盤旋不定,生生將這煞氣沖霄之勢推到了無以復加的地步。其中散發出來的殺伐決斷之意,更是朝著林白等人侵襲不停。

此時此刻,那沒有絲毫相術修為的何少瑜和劉經天。在殺伐氣息的攻襲之下,他們二人覺得自己的心神彷彿是被什麼東西黏住了般,開始不受控制的朝外溢出,好像隨時都有可能墜入那陰沉沉的無盡深淵之中。

林白雙眉緊皺,撫著橋欄的雙手更是微微顫抖不停。右手慣性的想要捏動印訣,但還未成型,卻是想起自己已然無法調動體內法力,而且在這濃烈陰煞侵襲之下,木質的橋欄更如一塊堅冰般,在這陰冷氣息的侵襲下,握著橋欄的雙手更是麻木不堪。

此時此刻的林白,心中早沒了以往面對危險時候的那種自信,甚至他覺得自己此時此刻有些害怕,有些驚悚,更是有些不知所措。

這感覺就彷彿是一個身強力壯的大力士,一夜醒來之後,發現自己突然變成了手無縛雞之力的小孩子般。這一切的一切都是林白修習術法至今從來沒有過的心境。

直至此時,林白終於想通,在掌握河圖洛書之後,尤其是獲得大大小小几場術法比拼的勝利后,自己的心緒已經有些盲目自大,不知天高地厚。若是換做以前的他,定然不會在法力盡失的情況下貿貿然就領著諸人前往這詭譎的莫愁湖,讓這些人陪他身犯險境。

一股陰風在林白身周席捲而過,讓林白感覺到自己體內的精神力和體力正在不斷的被這陰風抽取而出,並且自己極有可能會在極短的時間內便被抽干,而且最為讓他絕望的還是,在這樣的攻擊面前,他沒有一絲一毫的反抗之力。

死亡,從來沒有像今時今日一般清晰,從來沒有像今時今日一般近在咫尺。

不光是雙手,此時就連林白的雙腿都開始微微顫動起來,彷彿再無法承擔起全身的重量,隨時都有可能跌倒。渾身上下也早已滿是冷汗,原本白凈的面頰此時滿是青白之色,一雙眼睛也變得有些獃滯,茫茫然盯著眼前湖面上那些懸著的青色鬼火。

看著林白神情的異變,張三瘋眉頭緊皺,他感覺此時此刻,無論是林白的身體,還是精神,彷彿都出了很大的問題。如果用一個狀態來形容的話,那此時此刻的林白就像是當初他找到那周霉運一樣,渾身上下均是散發頹廢氣息,毫無鬥志。

張三瘋很快便明白,林白的狀態和這煞氣沖霄之間應有關聯,他體內之前法力充盈之時和現在的落差極大,在煞氣沖霄的影響下,心中思緒必然會出現混亂。這種狀態極為古怪,若是僵持下去,就算情劫祛除,恐怕此生修為都無法再恢復。

「太上台星應變無停,驅邪縛魅,保命護身;智慧明凈,心神安寧,三魂永久,魄無喪傾,解怨結咒!三世報不歇,我今傳妙法,解除諸冤業,聞頌至心聽,諸念俱安寧!」張三瘋舌綻蓮花,沉聲念誦處凈心神咒后,厲聲道:「深陷錯覺之中,師弟你還不醒來!」

話語落下,林白如遭雷殛,胸口郁意陡升,一口鮮血順著嘴角噴出!但隨著這口鮮血的噴出,心神卻是清明了許多,朝張三瘋看了眼后,林白心中生出一抹僥倖之感。

煞氣沖霄其中殺伐煞氣頗多,受到此種煞氣影響之人,心神大多會生出沮喪之意,林白之前的所思所想也正是如此,他的精神在煞氣沖霄的氣場影響下,所以才有了種種錯覺。

「我所為不是莽撞,而是勇敢;不是目空一切,而是一往無前;更不是什麼心思不縝密,而是因為我一直所信奉的乃是一力破十會!這些虛妄奈何不得我!」林白咬緊牙關,朝著空中的那些鬼火,厲聲怒叱,將自己心中的情緒悉數發泄出口。

就因為這麼些許煞氣的影響,便幾乎讓自己的意識變得混亂,甚至生出挫敗浙贛,這讓林白心中不由得生出一股被戲謔被嘲弄的感覺!

哥們這輩子什麼大場面沒有見過,就現在你這麼小小的陰溝,居然就想讓我束手就擒,你丫也太高估自己一些了吧!

心中有所思忖,林白沒再猶豫,從懷中掏出一方黃紙,而後咬破舌尖,一口鮮血噴洒在那黃紙之上!雙手迅速無比,並成劍訣,沾上那鮮血,開始在黃紙上不停勾勒,一道道玄奧莫名的符紋開始出現在黃紙之上。

而且與此同時,在林白身側的空氣中,開始不為人知的有極為稀薄的術法氣息波動,而且周遭的天地元氣也更是源源不斷的朝著黃紙之內灌入。

雖然說體內法力盡失,但是林白腦海中的見識卻是絲毫未減,那些河圖洛書上記載的種種玄奧法門仍舊可以使出,雖然這黃紙為符沒有虛空制符來得迅速,威力更是會差上少許,但以精血為符紋承載,卻也是能讓這黃紙爆發出不遜於虛空制符的威力!

隨著手上黃紙符紋漸漸臻於完美態勢,林白雙腳外翻,如八字一般踩在地面之上,雖然身體周遭沒有任何術法氣息波動,但天地元氣卻是隨著他的動作變化,而漸漸生出。

這種種動作落入張三瘋眼中之後,竟然讓張三瘋嘴角不自禁的生出一抹苦笑!貨比貨得扔,人比人得死,自己這小師弟雖然說體內法力皆無,但手段卻還是如此凌厲。暗嘆了口氣之後,張三瘋心中暗暗感慨道:這就是同為相師,但只見卻有著無法跨越的差距啊……

感觸到林白的動作,那莫愁湖上的團團鬼火陡然匯聚在了一起!竟然形成了一個如人臉般的事物,而且從那鬼火中更是不斷發出嘶鳴聲音,如泣如訴,尖銳異常,傳入人耳,便像是有一把尖刀在不斷戳動般,叫人心神欲裂。

這聲音極為悠長,而且傳出極遠,不光是身處此地的林白等人,就連公館中的蕭老闆等人也是清晰聽聞,這聲音一出現,公館內的這些人面面相覷不已,神色倉皇異常,蕭老闆更是不自禁的想起了一個傳說:莫愁湖,鬼夜哭!

「宵小伎倆,也想出來賣弄!什麼人把你招惹出來的,就給我滾回哪裡去!」盯著懸在空中的那團碩大鬼火,林白眼神微凜,淡然開口,語氣中滿是不容拒絕之意。

聽著林白這話,他身後的劉經天和何少瑜兩人眼珠子通紅,神色激昂無比。他們已經有太久沒有見到林白這叱吒風雲,毫無顧忌的畫面,也只有在這樣的時候,他們才感覺,自己那個熟悉的林哥(老表)並沒有遠去,那股精神勁兒依舊還在。

隨著林白的話音出口,他手裡握著的那張黃色紙符彷彿是被某種神秘力量牽引著一樣,按照空氣中陰煞氣息波動的軌跡,朝著那團鬼火飛了過去。

如果此時有華夏相師打開天眼觀看的話,定然會發現,在林白手中扔出的那道黃色符籙之上,竟然遍布著以天地元氣形成的詭譎莫名的小氣旋,無論那些陰煞氣息如何侵襲,這氣旋均是能將它們捲入其中,化作烏有。

不過此時此刻的林白,並不如劉經天他們所見的那般瀟洒自然。這黃紙符籙上的符紋均是以本命精血所書就,對於擁有法力時候的他算不得什麼,但對於現在的他而言,卻是不堪承受之重負,如果不是心裡一口氣頂著,恐怕身子早就軟癱在地了。

陳白庵等人乘坐的那輛黑色奧迪終於到了莫愁湖畔,陳白庵一把推開車門,剛把頭伸出來,便感覺到這莫愁湖內濃郁無比的陰煞氣息,天幕之上雖然沒有烏雲,但種漆黑冷淡之意卻是遍布所有方位,似乎整個莫愁湖都被陰煞在了其中。

沒有任何猶疑,陳白庵朝著空氣中術法和天地元氣波動最為洶湧的地方便趕了過去,剛繞過湖畔一叢假山,林白雙手捏著印訣傲然立在橋上,操縱著符籙朝綠色鬼火攻襲而去的身影便落在了陳白庵眼中。

就在此時,那道黃色符籙卻是沒有任何停頓的架勢,反倒是極為迅速的朝著空中那團人形鬼火疾奔而去!而且感觸到這符籙的接近,從那鬼火中更是湧出大量的陰煞殺伐氣息,朝著符籙和林白攻襲而去,想要把這波攻勢徹底湮沒。

看著眼前這一幕,陳白庵終於回過神來,朝著林白便急速跑了過去,更是不顧形象的撕心裂肺喊道:「林白莫要逞強,趕快停手!」 人是吃五穀雜糧,總有生老不死的時候,不管是武功多高,權勢多重,都無法逃脫這個命運。從古自今,多少被人高呼萬歲的人都在竭力尋找着長生不老的仙丹,但都無一例外逃脫不了那個命運。除非你是神,要成爲神的道路是艱辛曲折的,要講求很多因素,努力,實力,運氣等等等等。而擁有精神力量是成爲神的關鍵要素之一,雖然說擁有精神力量的人不一定能成爲神,但是沒有擁有精神力量的人一定成爲不了神。而元神出竅則是擁有初步的精神力量之後,在精神力量修煉上的進一步提升。方塵能否成爲神,他的修爲能走到什麼境界,沒有人能夠預測,然而不管怎麼說他已經努力地邁出了第一步。

方塵環視四周,那股悲涼的情緒又在心頭瀰漫開來。自己是越來越強了,然而這些跟着自己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卻永遠地離開了自己。方塵又一次嚐到了那種蝕骨的離別之痛。

突然,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的巨龍獸輕微地掙扎了一下,不會吧。方塵揉了揉眼睛,自己沒有看花眼吧。

方塵走上前去,沒錯,是巨龍獸在動。先前探到妙仁春和楊鴻斌已死去,過度悲傷的他看到巨龍獸和三眼翼龍也躺在地上一動不動,想當然地以爲他們也已死去,想不到巨龍獸還沒死。

可是當方塵興奮地走上前去,巨龍獸掙扎了一下,爬了起來,然後憤怒地朝自己咆哮着。

這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巨龍獸怎麼這樣對待自己,看那巨龍獸的神情彷彿對待一個死敵一般。

“是我啊。你不認得我了。”方塵停住了腳步,示意巨龍獸冷靜下來。

巨龍獸打量了方塵一番,然後甩了甩腦袋。方塵用精神力量和巨龍獸溝通的前提是要彼此接觸到對方的身體。但是巨龍獸如此警戒地看着方塵,使他們間無法溝通。

方塵不知道巨龍獸發生了什麼事,他只能安撫它,然後慢慢地靠近巨龍獸。只要有機會接觸到巨龍獸的身體,相信事情的真相就會水落石出。

一人一獸相持了很久,終於巨龍獸撲通一聲摔倒在地。巨龍獸其實早已重傷在身,只是不知道爲什麼看到方塵猶如看到天敵一般,用盡最後的力量站了起來,相持了一段時間後,他終於沒有辦法撐下去了,撲通摔倒在地。

方塵把手放在巨龍獸的背上,他的腦海裏像翻書一樣劃過了好多畫面。原來,自斷尾巴的幻龍獸並沒有死去,而是躲起來養傷。將養了數日後,它突然對妙仁春等人發起了攻擊。那時候正是妙仁春修煉最緊要的關頭。三眼翼龍和巨龍獸拼死保護,但仍無法抵抗住幻龍獸的攻擊。被驚擾了的妙仁春氣血攻心,長長地噴出了幾口鮮血後,倒在地上再也沒有起來過。護住心切的三眼翼龍拼盡全力要和幻龍獸同歸於盡,然而幻龍獸雖然受了重傷,但是三眼翼龍還是敵不過幻龍獸,最終丟了性命。但是三眼翼龍的犧牲並沒有白費,他爲巨龍獸創造了機會,巨龍獸趁幻龍獸和三眼翼龍鬥得難分難解之時,重創了幻龍獸。然而百足之蟲,死而不僵,儘管幻龍獸已經深受重傷,又被巨龍獸重創,然後實力猶存,它臨死還要拉上一個墊背的。巨龍獸也被他打得奄奄一息。

“原來是你,剛纔我怎麼看到的是幻龍獸。”方塵感受到從巨龍獸的內心深處發出一個微弱的聲音。

怎麼會這樣?難道是幻龍獸晶核的緣故?只是他現在也無從知道答案。

“快把妙仁春救醒,把它救醒,也許我們大家還有活命的機會。”方塵感受到從巨龍獸的內心再次發出一個微弱的聲音。

方塵驚奇地問道:“妙仁春不是死了嗎?”

“不,它沒有死,不僅他沒死,他只是受了重傷,還有一口氣。”

“可是明明我探了他們的鼻息,沒有氣了?”

“不,妙仁春是用了龜息大法閉氣的。因爲幻龍獸有個最大的特點是他對已經死去的生物不感興趣,妙仁春知道情況危急,所以先用龜息大法封住了楊鴻斌的心脈,然後用同樣的方法封住了自己的心脈。只要有人用功力破解他們的龜息大法就能救醒他們。”巨龍獸內心深處的聲音越來越微弱。方塵斷斷續續地“聽”到巨龍獸的話:“我的使命已經完成了,我好累我想睡一會兒。。。。”

方塵猛力地搖着巨龍獸:“不,你不能睡。”此刻的方塵對巨龍獸是既感激又心痛,巨龍獸已經到了油盡燈枯的境地,但是爲了等待救醒妙仁春之人的出現,它全力撐着,如今實在是撐不住了,方塵知道一旦巨龍獸睡去,將難再有醒來的機會,所以用力地搖晃着巨龍獸。

“這麼忠心的魔獸,絕對不能就這麼讓它死去。”方塵在心裏告訴自己。於是他盤腿而坐,將自己的真氣源源不斷地輸入巨龍獸的體內。

也不知道輸了多久,他終於又感應到了巨龍獸的聲音:“謝謝你。不過你還是先把妙仁春救醒,他知道用迴天草的方法,一旦他醒了,除了三眼翼龍,我們都有活下來的希望。否則就算你耗盡真氣也未必能救得活我。” 煞氣沖霄!逆轉風水,篡改命理。就算是百年難得一遇的風水佳地,被人施展了此種手段之後,所有福祉也均要化為烏有,更不用說這風水格局中本就帶有些許陰煞的莫愁湖。

莫愁湖上的陰煞氣息仍舊在不斷疊加,鬼火盤旋不定,生生將這煞氣沖霄之勢推到了無以復加的地步。其中散發出來的殺伐決斷之意,更是朝著林白等人侵襲不停。

此時此刻,那沒有絲毫相術修為的何少瑜和劉經天。在殺伐氣息的攻襲之下,他們二人覺得自己的心神彷彿是被什麼東西黏住了般,開始不受控制的朝外溢出,好像隨時都有可能墜入那陰沉沉的無盡深淵之中。

林白雙眉緊皺,撫著橋欄的雙手更是微微顫抖不停。右手慣性的想要捏動印訣,但還未成型,卻是想起自己已然無法調動體內法力,而且在這濃烈陰煞侵襲之下,木質的橋欄更如一塊堅冰般,在這陰冷氣息的侵襲下,握著橋欄的雙手更是麻木不堪。

此時此刻的林白,心中早沒了以往面對危險時候的那種自信,甚至他覺得自己此時此刻有些害怕,有些驚悚,更是有些不知所措。

這感覺就彷彿是一個身強力壯的大力士,一夜醒來之後,發現自己突然變成了手無縛雞之力的小孩子般。這一切的一切都是林白修習術法至今從來沒有過的心境。

直至此時,林白終於想通,在掌握河圖洛書之後,尤其是獲得大大小小几場術法比拼的勝利后,自己的心緒已經有些盲目自大,不知天高地厚。若是換做以前的他,定然不會在法力盡失的情況下貿貿然就領著諸人前往這詭譎的莫愁湖,讓這些人陪他身犯險境。

一股陰風在林白身周席捲而過,讓林白感覺到自己體內的精神力和體力正在不斷的被這陰風抽取而出,並且自己極有可能會在極短的時間內便被抽干,而且最為讓他絕望的還是,在這樣的攻擊面前?

??他沒有一絲一毫的反抗之力。

死亡,從來沒有像今時今日一般清晰,從來沒有像今時今日一般近在咫尺。

不光是雙手,此時就連林白的雙腿都開始微微顫動起來,彷彿再無法承擔起全身的重量,隨時都有可能跌倒。渾身上下也早已滿是冷汗,原本白凈的面頰此時滿是青白之色,一雙眼睛也變得有些獃滯,茫茫然盯著眼前湖面上那些懸著的青色鬼火。

看著林白神情的異變,張三瘋眉頭緊皺,他感覺此時此刻,無論是林白的身體,還是精神,彷彿都出了很大的問題。如果用一個狀態來形容的話,那此時此刻的林白就像是當初他找到那周霉運一樣,渾身上下均是散發頹廢氣息,毫無鬥志。

張三瘋很快便明白,林白的狀態和這煞氣沖霄之間應有關聯,他體內之前法力充盈之時和現在的落差極大,在煞氣沖霄的影響下,心中思緒必然會出現混亂。這種狀態極為古怪,若是僵持下去,就算情劫祛除,恐怕此生修為都無法再恢復。

「太上台星應變無停,驅邪縛魅,保命護身;智慧明凈,心神安寧,三魂永久,魄無喪傾,解怨結咒!三世報不歇,我今傳妙法,解除諸冤業,聞頌至心聽,諸念俱安寧!」張三瘋舌綻蓮花,沉聲念誦處凈心神咒后,厲聲道:「深陷錯覺之中,師弟你還不醒來!」

話語落下,林白如遭雷殛,胸口郁意陡升,一口鮮血順著嘴角噴出!但隨著這口鮮血的噴出,心神卻是清明了許多,朝張三瘋看了眼后,林白心中生出一抹僥倖之感。

煞氣沖霄其中殺伐煞氣頗多,受到此種煞氣影響之人,心神大多會生出沮喪之意,林白之前的所思所想也正是如此,他的精神在煞氣沖霄的氣場影響下,所以才有了種種錯覺。

「我所為不是莽撞,而是勇敢;不是目空一切,而是一往無前;更不是不是什麼心思不縝密,而是因為我一直所信奉的乃是一力破十會!這些虛妄奈何不得我!」林白咬緊牙關,朝著空中的那些鬼火,厲聲怒叱,將自己心中的情緒悉數發泄出口。

就因為這麼些許煞氣的影響,便幾乎讓自己的意識變得混亂,甚至生出挫敗浙贛,這讓林白心中不由得生出一股被戲謔被嘲弄的感覺!

哥們這輩子什麼大場面沒有見過,就現在你這麼小小的陰溝,居然就想讓我束手就擒,你丫也太高估自己一些了吧!

心中有所思忖,林白沒再猶豫,從懷中掏出一方黃紙,而後咬破舌尖,一口鮮血噴洒在那黃紙之上!雙手迅速無比,並成劍訣,沾上那鮮血,開始在黃紙上不停勾勒,一道道玄奧莫名的符紋開始出現在黃紙之上。

而且與此同時,在林白身側的空氣中,開始不為人知的有極為稀薄的術法氣息波動,而且周遭的天地元氣也更是源源不斷的朝著黃紙之內灌入。

雖然說體內法力盡失,但是林白腦海中的見識卻是絲毫未減,那些河圖洛書上記載的種種玄奧法門仍舊可以使出,雖然這黃紙為符沒有虛空制符來得迅速,威力更是會差上少許,但以精血為符紋承載,卻也是能讓這黃紙爆發出不遜於虛空制符的威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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