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Home
  • 未分類

「《怒浪棍法》,《風雷棍法》和《靈蟒棒法》這三門棍法應該是入了品階,且層次相同的棍法,應該是我前日記錄下來的三門最強棍法了。」

蒼夜眼中神光流轉,仔細將這三門棍法分析了一番,發現各有特點,難分高下,一時間,難以選擇。

「或者可以這樣。」

驀然,一個念頭升起,蒼夜眼前一亮,起身推開房門,拎著丈八鑌鐵棍出了柴房,來到空地,仰頭望著滿天星空,深吸一口氣,首先將四平棍的幾個基本架子就施展出來。

作為最基本的棍法,四平棍沒有任何高深之處,無非戳,掃,砸,綳,圈五個基本架子,乃是一切棍棒法的基礎,要想將三門不同的棍棒法熔於一爐,必須首先找出其中的共性,爾後徐徐圖之,再將各自特點融入其中。

「嗡嗡嗡~」

空氣中傳來低沉的風咽聲,星光下,一道人影如龍似蟒,周身氣血縈繞,神曦大盛,光霞亂顫,手中丈八長棍如有靈性,或戳或掃,上下翻飛,棍影重重,傳出或輕或重的的轟鳴,仿似大江長河在奔流,怒浪滔滔。

「這怒浪棍法很強,一棍比一棍強,不錯。」

驀然,棍影悉數收斂,蒼夜持棍而立,眼中紋篆流轉,搖了搖頭,原地默立了,一刻鐘后,他手中的長棍一抖,漫天棍影將他整個遮住,小院前的空地上霎時間出現了一團騰挪輾轉,變化多段的光影,似一條靈蟒在遊動獵食。

忽而,空地中的棍影猛地一變,原本的靈動變化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如風雷般的強勢,每一棍都夾雜著滔天的氣勢,如九霄的神靈,在懲處世間邪惡,一棍落下,便是一道震耳欲聾的風雷聲響。

此後,蒼夜或停或練,將一根長棍舞出了花,三門入品的棍棒類武技在他手中反覆施展,此後緩緩融合,初始時,還能分辨其中的差別,到了後來,卻是逐漸的融合成一體,再難分彼此,往往一棍使出,與這些棍棒法的招式似像非像,能從其中發現各門棍棒法招式的影子,卻又大大不同,堪稱青出於藍而勝於藍。

待到天光破曉時,蒼夜手中御使的棍法已是別具一格,兼有《怒浪棍法》的積累蓄勢,《風雷棍法》的爆發強勢,《靈蟒棒法》的變化多端,更化入了《猿魔崩山棒法》的的崩勁,招式間銜接自如,渾然天成,再難從中分辨出其他棍法的影子,初具大家氣象。

一夜間融合數門入品的武技而新創一門棍法,便是一些辟竅境的武者都難以做到,但依靠著修鍊《大智慧經》強大的推衍能力,蒼夜終於初步達成了目的,這門棍法脫胎於三門風格不同的棍棒類武技,但潛力有限,只能止步於此,但應付眼下的境況,卻是足夠。

「呀……夜狼哥哥,你昨夜都沒休息嗎?」

便在這時,傳來一道含糊的聲音,便見一道小小的身影揉著迷糊的眼睛倚門而立。

「萌萌,早上好,今天我們去領功法武技吧。」蒼夜轉過身,渾身蒸騰的熱氣在寒冷的晨風中化作一團氣霧,茫茫一片,將他裹在其中,好似霧裡看花般,讓他多出了一分飄渺之氣。

「對喲,夜狼哥哥你還有一門武技的獎勵沒有領呢,三天後就要大決戰,我們要抓緊時間努力,一定要打敗壞人!」小丫頭懵里懵懂的點點頭,使勁的揮了揮手小拳頭,爾後像是小蜜蜂般,開始辛勤的勞動,準備早餐。

「昨夜,你阿爹的情況怎樣?」蒼夜一邊啃著烤紅薯,一邊向吃得不亦樂乎的小丫頭詢問。

昨日自白狼堂回來后,一直忙碌到傍晚,小丫頭方才將那顆培源丹給她阿爹服下。

「嗯,比前些日子好多了,謝謝夜狼哥哥。」趙萌萌兩隻漂亮的眼睛笑成了一條縫,小臉上寫滿了快樂。

「這就好,只是培源丹只能暫時吊住性命,要想根治還得另想他法。」蒼夜點了點頭,輕輕的拍了拍小丫頭的肩膀,道,「別灰心,我會幫你的。」

趙氏以武立家,是以收藏武技功法典籍的武閣的守衛極為森嚴,蒼夜在趙萌萌的帶領下,經過了三重檢驗,方才來到了一座樓閣前,門口有一位白鬍子老爺爺正呼嚕嚕的打著瞌睡。

「遼爺爺,快起來,萌萌來看你啦!」趙萌萌連蹦帶跳的沖了出去,伸手拽著白鬍子老爺爺額下的長須,一個勁的叫喚。

「哎喲喲,別扯,別扯,我看看是哪個小調皮在捉弄我呀?」白鬍子老爺爺疼得直叫,末了,閉著的兩眼睜開一條細縫,瞥了趙萌萌一眼,道,「原來是你這個小搗蛋,小萌萌,你來這作甚呀?」

「嘿嘿,遼爺爺,我陪夜狼哥哥來挑功法!」小丫頭忙不迭的沖著蒼夜招手,示意他過去。

「嗯,武閣是家族重地,不是什麼人都可以進去的,你要知道!」白鬍子老爺爺眨了眨眼睛,一臉正色的說道。

「知道知道,夜狼哥哥是這次新晉武衛中的上等武衛,按照家族規定,可以獲得一門黃級上品功法作獎勵。」

趙萌萌連連點頭,接過蒼夜遞來的腰牌,在老人面前晃了晃。

「見過前輩。」蒼夜沖老人拱了拱手,臉上無有絲毫懈怠,能被趙氏安排鎮守武閣的老人,豈是簡單之輩?

「嗯,我知道了,你進去吧,武閣四層,黃級上品功法武技在三層,你可取一門。」白鬍子老爺爺點了點頭,神情頗為淡漠,和對趙萌萌的態度形成了極大的反差。

「多謝前輩。」

進入武閣后,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座座擺滿書架,上面用擺放著一隻只珍貴的檀木盒子,架子上刻著對應盒子中裝著的功法和武技名稱以及簡介。

三五個身穿黑色武服的武衛正在仔細甄選武技,但大都是蒼夜所不熟悉的面孔,想來是趙氏原先的武衛,侍衛。

蒼夜沒有過多注意,便順著階梯攀爬,到了三樓后,發現此層的空間較下面兩層要小了許多,其上擺放的也不再是書架,而是一座座帶著如人體血管經脈般紋理的木台,這些檯子所用木料不僅紋理繁複神秘,且有異香,沁人心脾,更有點點光暈閃爍明滅,檯子的正面鋪著一層通透晶瑩的琉璃,顯得格外大氣華貴。

蒼夜深吸了一口氣,邁步上前,透過一層琉璃,就見這些木台裡面掏空,只留兩指寬的間隔,每個間隔裡面都擺放著一塊功法武技的原件,或是骨片,或是獸皮,或是石塊,但每一件上都有密密麻麻的蠅頭小字,或刻有一幅幅神秘莫測的圖畫。

只是這些原件上照著一層散發著幽幽熒光的屏障,將這些文字和圖畫渲染得模模糊糊,只有一旁的介紹敘述了個大概。

「這也許就是武閣的禁制,一旦碰到屏障,必然會觸髮禁制,門口的白鬍子老爺爺便會立刻知曉。」

蒼夜略一打量,就明白了大概,心頭暗自一凜,收回了先前一舉盡覽所有功法武技的打算,八百年趙氏,果然非同凡響。 「瀑雨連天劍法,黃級上品,共一百零八式,練至大成,可領悟瀑雨劍意,劍氣浩蕩,堪比玄級下品。」

「伏虎降龍拳,黃級上品,共九式,練至大成,有降龍伏虎之力,剛猛勇烈,威力極強。」

「穿雲指,黃級上品,共三式,練至大成,勁力激射,穿雲破霞,犀利無匹。」

……

蒼夜沿著一座座木台,仔細斟酌這些黃級功法的簡介,發現三層收錄的總共十四門黃級上品功法所作的簡介都很寬泛,只是個大概,對於其中的關竅都沒註明,讓人難以甄別優劣。

「這卻是難選了。」

蒼夜皺了皺眉,再度繞著木台,將這十四門功法的簡介細細斟酌一番,目光不經意間落在一隻殘破的牛角上。

「踏浪步,品階不詳,殘缺,現存三式,步法看似簡單卻別有玄妙,水面功效更顯。」

「這門功法似乎有些古怪。」目光落再度落在這門功法上,蒼夜仔細斟酌了一番,品出了一些味道,心頭一動,冥冥中似有一絲玄妙翻動,眼中紋篆猛地旋轉起來,識海中的神魂猛地跳動,似有一種玄之又玄的氣息被生成。

「這門功法不簡單,或可推衍補全,一窺全貌,比其他的功法潛力要高。」

蒼夜砸了咂嘴,心中有了決定,推開檯面的琉璃罩子,掏出腰牌往那屏障上一觸,那透著青色光芒的屏障便「噗」的一聲破滅,露出其內的一根兩尺牛角。

這根牛角通體黝黑,僅有兩尺,一端斷裂,光滑如鏡,似被一把鋒利的刀劍斬斷,是以難以推測整根牛角的真正大小。

牛角表面有一個個神秘莫測的蠅頭小字,組成了一門步法,只是名稱語焉不詳,難窺真貌。

「這文字狀似紋篆,但似是而非,只有五六成相似,但……似乎是由紋篆簡化而成,有趣!」

蒼夜拿起牛角仔細觀察了一番,心中大概有數,知曉此地不是修鍊之地,便握著牛角下了樓。

「踏浪步?年輕人,你為何選這門步法,雖然族中推測此門步法的品階不低,但殘缺不全,僅有三式,且難以修鍊,族中少有人修鍊,你怎會選了這門功法?」

閃婚替嫁:病驕總裁別亂來 白鬍子老爺爺只是掃了蒼夜手中的牛角一眼,便皺起了眉頭,看著一臉懵懂模樣的趙萌萌,擺擺手,道:「罷了,看在小萌萌的份上,我今兒權且以權謀私,讓你重新選過吧,你速速去換一門功法,免得日後懊惱氣餒。」

「前輩,不必了,我覺得這門功法適合我。」蒼夜感激的拱了拱手,眼神卻透著堅定。

這位老前輩雖是神色不耐,但卻是好心,甚至以權謀私,違了族法讓蒼夜換一門功法,是趙氏一族中其他人絕難做到的。

當然,這一切都是看在小丫頭趙萌萌的份上。

白鬍子老者沉吟了一會,眼中精光一閃即滅,哼道:「你確定?年輕人,這可不是講面子的事,黃級上品功法可不是開玩笑的事!」

「我確定,前輩,謝謝您!」蒼夜忙點頭,臉上滿是感激。

「如此,那你們去那邊抄錄一遍,這原件不可帶出武閣是族中規矩,任何人都不得例外!」白鬍子老者點了點頭,指著側方的擺放筆墨的案幾吩咐道。

蒼夜拱了拱手,不再言語,行至案幾前開始抄錄這門《踏浪步》。

這門殘缺不全的步法此刻只餘三式,只有數百字,以蒼夜的速度,抄錄一份不過一刻鐘不到的時間。

但當他全神貫注,不自覺的調用神魂之力探入手中的牛角時,只覺耳畔一陣轟鳴炸響。

緊接著視野一暗,就見眼前出現了一片深藍色的水界,水浪滔滔,無邊無際,忽而這片水界掀起了驚濤駭浪,翻湧而起的巨浪直衝天宇,以席天卷地之勢,向著蒼夜沖涌而來。

視線已被一片瘋狂的深藍完全佔據,那撲鼻而來的水汽,震懾乾坤的海嘯,足以讓人心神震蕩,神智崩潰。

就在這天毀地滅之際,忽而自水界深處傳來一道震天的犀吼,緊接著便見一道碩大無比的碧青色身影自深藍中脫穎而出,碧體金角,瞳綻金光,甫一出現,便透著一股鎮壓萬川的氣息,便見這擎天巨物揚天一吼,額上金角大放光明,那天柱般的前蹄高高揚起,爾後重重踏下。

下一刻,時間恍惚定格般,那高達千丈,席天卷地的滔滔洪流瞬息間平復,狂躁咆哮的水界又恢復了先前的柔和安靜,深藍繾綣,吹著柔風,一片安詳。

「這是……」

蒼夜張大了嘴,心中一動,就覺眼前一花,視線中映出了趙萌萌那張可愛的小臉,只是此時的她臉上滿是擔憂和不安。

「夜狼哥哥,你怎麼啦?沒事吧,別嚇萌萌!」小丫頭急得快要哭出來,大眼睛眨巴眨巴的望著蒼夜,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

「我沒事,萌萌,怎麼啦?」蒼夜伸手揉了揉趙萌萌的頭髮,臉上擠出一抹僵硬的微笑。

先前的那一幕對他心神衝擊極大,直到現在還未平復,腦海里多出了一門名為《犀魔踏浪步》的功法,只是殘缺得厲害,只有四式,但深奧艱澀,比牛角上記載的這門《踏浪步》要複雜無數倍。

「夜狼哥哥,你真的沒事?你剛才傻傻的坐在這坐了兩個時辰,怎麼叫你也叫不醒,遼爺爺說你在頓悟,還把武閣給封了,讓我不要打擾你。」

小丫頭嘟起了嘴,一臉委屈的小模樣,眼睛一轉不轉的盯著蒼夜,擔憂之情溢於言表。

「我很好,沒事。」蒼夜投了個安慰的眼神,轉而看向了此時面無表情的白鬍子老者,恭敬道,「前輩,感激不盡。」

「此是你的緣法,與我無關。」白鬍子老者點了點頭,頓了頓,道,「年輕人,你悟了什麼?」

「先前準備抄錄這門武技時,心頭突有一道靈機閃過,然後再看這門武技時,就有一種熟悉之感,但具體卻說不清楚。」蒼夜皺了皺眉,裝出一副困惑的模樣。

非是他不願以誠相待,而是先前那一幕太過玄奇,且他還要向邢家報仇,牽一髮而動全身,一舉一動都要深思熟慮,不可輕怠,是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權且應付過去。

「是么,那你回去好生鞏固一番,或有精進,此等機會來之不易,且行且珍惜!」白鬍子老者語重心長的說了句,手一抬,蒼夜手中的牛角就飛了過去落入他手中,爾後他雙眼一閉,發出輕鼾。

蒼夜感激的點點頭,起身領著趙萌萌向這位老者行了一禮,便悄聲退去。

「這小子沒說實話,看來動機不純,不過那是趙氏的事情,與我何干?」待蒼夜二人離去,這位白鬍子老者閉著的雙目豁然睜開,低頭把玩著牛角,嘴角泛起一抹冷笑,爾後搖搖頭,不再言語。

「夜狼哥哥,你選的這門武技是不是不厲害呀,我先前聽遼爺爺說缺了好多呢。」

回到破舊的小院,憋了一路的小丫頭再也忍不住,忙不迭的問詢。

「怎麼說呢,這個難以用厲不厲害來形容,雖然殘缺不全,但對我很有用。」

感受到趙萌萌言語間的真誠,蒼夜哭笑不得,砸了咂嘴,道:「就好像穿衣服,用料再好,手工再精湛,如果做成我穿的這麼大,你能穿得舒服嗎?」

「不舒服!」小丫頭似懂非懂的搖了搖頭,小大人似得嘆了口氣,一臉惆悵。

「好啦,小小年紀學大人嘆氣做什麼,快去照顧你阿爹,我要參悟下這門武技。」

將小丫頭打發走,蒼夜回到柴房內,盤膝坐下后,便將心神投入識海,仔細的參悟起這門功法。

嚴格來說,這是蒼夜獲得的有載體的第二門功法武技,第一門是《大智慧經》的窺真篇,至於《猿魔崩山棒法》則是老村長的口授。

之前他沒向那位白鬍子老者講實話,選擇《踏浪步》的主要是因為他從那根牛角上感受到了一股有些熟悉的氣機,與自己修鍊過的《猿魔崩山棒法》有些相似。

識海中,一頭望月靈犀的光影搖曳不定,細看便會發覺這頭望月靈犀是由一個個細小的符文構成,只是殘缺了不少,使得這頭原本威武不凡的望月靈犀此時缺了大半個身子,只有犀頭部分徹底顯化穩定下來。

蒼夜心頭一動,頓時一百零八枚河紋洛篆自識海深處衝天而起,綻放熠熠光芒,化作一個巨大的磨盤,將這頭巨大的犀牛光影籠罩其中,開始碾磨。

頓時,一股玄之又玄的感悟泛上心頭,其中的招式,氣血搬運的法門,發力的技巧等等諸多隱秘關竅一一在心頭流轉,好似在這門功法上浸淫了數年,已然盡窺真諦。

「真是賺大了,這《大智慧經》果然不愧是當年羲皇所創的絕世皇經,先前還不覺得,卻是因為我接觸的太少,有其相助,為我省下了大量時間。」

兩個時辰后,蒼夜回過神來,臉上滿是喜色,身上逸出一抹水澤之氣。 「轟~」

「轟~」

「轟~」

小院內的柴房內突然傳出一聲聲悶響,仿似一頭巨獸在橫行,地面都在跳動,整個小院都在顫抖,尤其是正屋旁坍塌的那些頹垣敗瓦更是在這樣劇烈的震動下抖動落地,發出「乒乒乓乓」的亂響。

趙萌萌自廚房內探出頭來,臉上滿是憂色的望著隔壁的柴房,雙手拽著耳朵,眼中滿是害怕。

夜狼哥哥在柴房裡做什麼呢,為什麼發出這樣的怪響,好嚇人哦。他會不會有事,會不會受傷呀?

Leave a comment

發佈留言必須填寫的電子郵件地址不會公開。 必填欄位標示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