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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他不知道,咬在自己屁股上的那條最小,身長不過二十公分的小傢伙,有個可愛的名字——地毯;更有一條最細長,頭部烏黑中夾條白帶,身子紅中由黑圈間斷數節,名字很美麗——幽靈。只是他沒有認出,或者根本不認識而已。他能認識的,不外乎那些很出名,和有在村子裏出現的,別的知道得就不多了。這是一個信息元素的堵塞,或者以前不太關注造成的結局。

龍羽感覺腹部竄出一條火線,騰昇如火龍般佔據到心臟的尖辣疼痛,本來苦苦支撐站到現在的身子軟軟坐下,爛泥般靠在背後右面牆網。雖然他很不想,因爲他又來得及注意雜草堆裏,鑽出了好多,各類花色,看上去很可愛的小蛇。看着逐漸從草堆中竄出頭的各類小蛇慢慢向自己爬來,他很想掙扎,很想能夠站起來,與這些惡魔做殊死的決鬥,或者躲避也好。可全身的無力告訴他:“你已經不行了!”龍羽只能儘量忍住,掙扎反是更加劇烈的痛楚,不讓自己身體動作,也不因劇痛叫出聲,還真壓了些回去。

真是瘋子,剛纔的幾條,被自己甩了都倉皇而逃,爲什麼這些傢伙,反而毫無顧及的接近?龍羽手上和屁股背部的傷口完全麻木,只能感覺,唯有整個心臟和腹部鑽心食髓的痛楚。死咬牙關,這些小魔鬼,還不如不看的好。把眼睛投向亂蛇坑,雖然只能隔着牆網,終也能看見大蛇們安靜躺着,一動不動,與這裏形成鮮明對比。“呼——”龍羽忽然閉上眼睛,好象解脫一般平靜了臉色,顯得一片祥和。“該是想把我這一百多斤,給蛇羣一口一口蠶食——致死。最好也別剩了殘渣和腐骨…”

大蟒們的確沒有任何動作,可牆網洞裏,卻逐漸開始阻塞龍羽的視線,羣蟒之間的小蛇還在悄然無聲的向這邊蠕動過來,密密麻麻。所以龍羽選擇了閉上眼睛,安然等待一切的到來,這一切,足以讓他殘剩不下一塊掉渣,即使每條只咬一口…怕是還有不能分到半點腥味的也有…

早知必死,但人難免也會在絕望中掙扎。可是龍羽已經無力做本能,即便最原始的掙扎、怒吼、咆哮…這種靜待的滋味,有誰享受過?僥倖,即使他面部再聖潔,也難免希望聖天使的出現!腦中閃過雨兒的身影,不斷回放每一幕;這個莫名爲自己的美麗女孩,雖然她也是蛇類,會不會突然出現,將自己救出?演繹浪漫的開始…

如果可以,或許經歷過這次生死,也許我能會毫無顧及,拋棄類別準則,心中再沒有疙瘩…生死已經有過,淡看了世間浮雲,只要兩顆心繫,哪管他人獸異類….這是龍羽最後的想法。

可世間沒有這麼多的**救英雄,即使英雄救美,也不見得。所以龍羽最終還是沒有遇到,雖然他並不感到失望….

地窖的這間牢房,光線逐漸暗淡下來,能透出光亮的牆洞,幾乎都已經阻塞乾淨。龍羽的身子埋在一羣小蛇之中,早已失去蹤影。能看見的,也就只有蛇羣蠕動和掙搶,還有些傢伙在上面翻騰着白肚騰跳,似是嬉戲玩樂般的快樂無比。

蛇羣越來越大一會兒堆積如小山狀,還在不斷擴大。突然羣中一陣劇烈涌動,小山乍然崩裂開來。上空彈跳的衆蛇不及回落,竟失去預定的平衡堆頂,紛紛摔落陷進蛇堆裏,被別的蛇壓來不見影子,亂作一團。而只要從蛇堆一冒出頭的,也不去做任何分辨,看見離自己嘴最近的身子,一口便咬下去,互相攻擊,分不了敵我,或許你正在幫它攻擊咬住它的敵人,它反而來攻擊你…

就這一片不知敵我的激鬥,佔據整間屋子,反沒有任何一條去理會龍羽。龍羽隨着蛇山崩開,現出原形,雖然尚有幾條在他身上糾纏互相咬竄,可總算能看見一個衣衫凌亂,渾身上下模糊,不**樣的身體。靜靜的躺着,誰也不知道死活,就這樣躺在滿是硝煙的戰火中,顯得那麼寧靜。

蛇羣的確夠瘋狂,真難以想象若坑裏的大蟒們也亂起來,該是個什麼樣子!小傢伙你咬我,我咬它翻滾,最吃虧的卻是最厲害的那些了;看有的把比自己還大上一倍的吞進肚子,嘴外還留了一半尾巴甩動,可馬上迎來的,卻是別的傢伙張得老大的嘴,幾乎連躲避都不及,被咬個正着,想還嘴的機會都沒有,反被人家給吞掉。

其實這些小蛇,幾乎都是坑裏大蛇們播下的種子。本性並不瘋狂,只是環境的影響,使它們養成這般獸性。真正能在這麼小就直接被抓進這裏的,幾乎都沒有,能犯什麼大錯?最多也就只有那種幾百年也只能長出這點大小的蛇種,纔有可能,而這些蛇種,一般都是毒惡無比的傢伙,別看身子定論。 不知過了多久,小蛇羣終於安靜下來,悻悻四下散開,回的回亂蛇坑,也有潛留各處雜草中掩蔽,或鑽進別的空房。

沒有風吹過的戰場毅然蕭瑟,留些殘肢敗骸,雖然只是些死去的蛇身,散擺一地,陪伴靜靜躺睡的龍羽。

失去時間準則,更沒有天氣變幻可參析,龍羽手指微微一動,又沒了動靜。過了好會兒,終於睜巴一雙迷離的眼睛,迷離看着房頂;高高懸空的石壁頂牆,看不甚清楚模樣,就像此時的他一樣,迷糊得不知所以。

龍羽想起身,可隨着用力,一陣鑽心的疼痛傳遍全身,口中不由嘶啞出**,動彈不得。痛激總算清明瞭一切,自己竟然沒有被羣蛇分食,還好好的存活下來。龍羽說不出的苦澀。“死了倒來得乾淨,卻是這樣不死不活,難道就是要自己生不如死?

龍羽突然不想讓自己躺着,似乎太過聽天由命?雖然也不知道自己還能做何反抗,但既然她不要自己死,那總得坐起來,這算唯一表達抗拒的方式了!準備足夠,龍羽憋着口氣,慢慢縮腳,然後嘗試性動動右手指頭;還算都不錯,雖每一個動作引來的都是鑽心的痛苦。咬咬牙,全身勁氣聚於右手,撐住地面,使勁挪動下臀,總算沒有被疼痛擊倒,成功做出第一步,身子也在右手支撐下與地面相離。不知道到底有多少傷痕,好象布遍渾身每一寸皮膚,龍羽能感覺胸膛和後背…全是灼熱辛辣滋味,但不像早前,痛及心臟;卻灼燒得每寸肌膚如在大火中焦灼,直想閹割脫離整個身體。叫苦不是他天性,放棄也不成他的本能;放棄,只有在不可能的時候,他纔會理智的決擇;直起身子,他覺得自己通過努力,還有希望;這便是龍羽的本性。既然選擇,龍羽稍作歇息,開始第二次征程,終把整個身體靠在牆上,滿頭汗珠,總算舒爽數口長氣,安靜心神。

不要自己死去,這的確是一個非人的折磨;可自己渾身的傷口,爲什麼還不致命?就是那條白頭蛇,也足夠要了自己老命了?藥丸!對,龍羽忽然腦中閃過黑鏈蛇給自己的藥丸,說自有用處,他們每次進來都要服用。敢情那東西能抑制蛇毒,才保全自己性命?這真是不死不活的折磨!龍羽作大膽而肯定的猜測。

就這樣活下去?龍羽慘然一笑,經歷過這麼一次羣蛇煎熬,他都快沒勇氣了。人活着什麼意義?雖然讀書時的他看起來吊兒郎當,無所志向的樣子;其實他很注重這點,人得活出些意義來。可接下來的人生,似乎只能時刻與這些無聊的傢伙抗爭,還是連反抗的力量都沒有!簡直演化成它們的玩物,隨心情而定,高興愚弄就成。不死,他沒有感到半分喜悅。

龍羽眼睛掃過殘敗一地的小小蛇身肢節;有的沒有了腦袋,有的沒有身體或長尾,有的齊腰折斷,或者藕斷絲連,塗抹一地蛇血。龍羽一臉茫然。他明白,這些傢伙根本不是餓得發慌,而是真正的瘋子;這裏傳辰的本質,就是互相攻擊,權當娛樂。看看地上殘節的蛇肢,就足可以說明,它們哪裏吃了多少!

想到吃,龍羽不由感覺一陣飢腸轆轆。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昏睡了多久,卻已經餓得發慌了。龍羽忽然想起一個很嚴峻的問題,黑鏈蛇說他們從來不給這些傢伙送吃的,那麼…自己呢?想自己飢腸轆轆的樣子,昏睡的時間也絕對不短了吧?“該死!”龍羽擡起左手,本想發發鬱氣甩打一下,不想又引來一陣巨痛,半空中的手任務夭折,慢慢放回原處,儘量擺得更加舒適才挪開目光。

不如餓死還好,這樣活着!這是龍羽的想法。半死不活,還活受罪,乾脆什麼都不吃,餓死得了,看她能奈何?可剛規矩了的左手,忍不住又顫動兩下,指尖抵住一條花白死蛇,有去抓的慾望;這似乎表達了他潛意識的訊息,其實自己並不想就這麼死!這是每個人潛在的本能;死總是沒有想象的那麼大義凜然,容易直視。

龍羽剋制住左手,不讓它動作,心中卻不由自主地想:蛇羹的味道多鮮美,只不知道這生蛇肉?是個什麼味道!咕嚕咕嚕直嚥了兩口口水。但最終還是端正態度,坐着一動不動,心中再三警告自己,這東西不能吃,自己是一心想死,活活去嘗試餓死。

肚子咕嘟咕嘟直叫,龍羽儘量把自己弄得老僧入定般,閉上雙眼。他耐性的確很好,雖然伴隨着肚中呱呱的叫聲,臉色也開始逐漸顯現出些須急噪,但始終還是忍住了,左手沒敢跨出鴻溝。絕食並不是想象中那麼簡單的,直到龍羽感覺自己似乎都靜坐了有半天時間左右,便怎也耐不住了。不單單只是絕食的難受,渾身乏力的感覺,還有這一動不動的靜坐的痛苦,簡直就是一種非人能完成的任務,他龍羽本身就不是個安靜的人。想想還真羨慕那些老僧坐化,能一坐上好些時辰,一直到死。

龍羽終於忍不住了,左手先動,但並不是去抓那條死蛇,而是撐住地面,咬牙忍受全身傳來的巨痛,撲騰站起來,在牢裏匆匆打轉抖擻。煎熬,這絕對是對人性的煎熬。龍羽真不知道自己還能支撐多久。其實他還真不怕吃生蛇肉,因爲對蛇,他不會感覺很噁心,即使從來沒有生吃過。奈何現在是一心想死,反而希望自己對那東西有噁心的慾望,也就減輕了痛苦。

一條躲在草堆裏的雪白小蛇,尖尖個腦袋烏黑,正晶亮兩顆眼珠緊盯龍羽四下轉動,隨時欲撲的樣子。龍羽好死不死,正好回身反向小蛇過來。小蛇看龍羽接近自己盡有兩尺不到,縱身一躍,空中直線般箭射龍羽胸口。龍羽陡看一束白光閃過,本來就痛楚萬分的胸口再次加劇,引發一陣鮮痛涌聚,大塊肌肉不斷收縮跳動。眼疾手快,龍羽經過這麼長的時間已被這些不能像早先一樣麻木掉的疼痛給磨出些適應能力來,都快感覺是人身所本該存在的一部分了。於是本能擡手向那束白光抓去,正好抓個正着。正當有三分不曾表露臉上的喜意透心底時,眼角過出,已經又有數道箭虹般射向自己身體。‘又要遊戲了!’龍羽心中哀嘆。周身好多地方已經發出新鮮激痛的信息。

龍羽赫出去了,卻突然感覺全身是勁,充足得緊;來不及多想,雙手隨着雙手變幻移動,幾下便把四條怪異小蛇捏入手中,一手兩條。可惜四條他捏住的都只是蛇身,速度太快來不急掌握七寸,更不及再去抓身上其它的。四條小蛇哪能寂寞,竄動個長頸腦袋,閃電般啄向龍羽手頸。

“喔——”龍羽發出一聲輕微難聞的疼叫,順手甩脫手中小蛇;手頸脆弱,疼得他不停抖動,希望能減輕些痛楚。

他不顧息時間拿去抖手,但小蛇們卻毫不憐憫,不作半分停頓;雜草堆的大量傢伙,都竄出了腦袋,全部身手敏捷,長頸一縮便高高躍起,一會兒扒滿龍羽全身,直咬得龍羽嘴裏哼哼不已。別的牢中小蛇也開始動作,連大坑裏的也已經不住竄向這邊過來。

爲什麼不能像上次一樣痛到麻木?爲什麼要咬又不能把自己咬死?龍羽心中越來越憤怒,“難道就一定要這麼折磨我嗎?老天!這算什麼?”他很想大罵蛇母,如果此時還有心神的話。兩手動作起來,憤恨把條蛇從身上拔掉摔出,可眼睛過出,又瞪瞪看它們活蹦亂跳翻滾幾下身子向自己攻擊來。龍羽這次真開始失去理智,自己無處可逃,雙手又不能至這些傢伙於死地。怎麼辦?他根本不想多想什麼,隨手抓起其中一條,順利捏住七寸,送到嘴邊就是一口,隨即狠狠用力砸得老遠。接二連三,後來甚至不顧及是否有抓緊七寸處,只知胡亂送往嘴邊,狠狠咬過便甩掉。

不到兩分鐘,又堆起個蛇堆,把龍羽給壓住,不見蹤影。龍羽被壓在裏面,赤條條的感覺自己進了泥鰍堆一樣,猛地伸張左右臂,用力拐出,外圍好多沒有着落的小蛇四下甩開,翻滾一地。但隨着再次翻身起來,反撲向龍羽,速度之快,直叫人難以想象。

又一會兒,迅速趕到的小蛇越來越多,龍羽再震散了幾次蛇堆,逐漸終於無法震開了,蛇堆已經有一定規模。堆底的龍羽,只模糊感覺肌膚上冷冰冰的蛇條蠕動來回,還有身上不住傳來的疼痛,腦子混亂,意識開始迷糊,似隱似無飄忽,但嘴巴絲毫不停止,胡亂的亂咬一通。反正也看不見,動不了,甚至神智迷糊,哪條不幸運的蠕到他最邊,就該捱上他一口。還好蛇羣蠕動厲害,他嘴邊不停變換着蛇身,總算不讓他只咬一條的孤獨,卻喝了好多腥腥的蛇血。

漸漸…龍羽作了最後掙扎,失去意識,靜止…… 龍羽在裏面昏迷,羣蛇再次陷入混戰,又成互相攻擊之式,一會兒全不理會龍羽。蛇堆散開,爆發的大戰如火如荼,充斥整間小牢,飛來竄去。

不多久,衆蛇還是像上次一樣,留下一片混亂慘景,各歸原位,索然無味起來,空空獨留龍羽躺睡。

“恩——”龍羽**一聲,睜開雙眼,甩甩頭,翻身忍痛爬起。回憶起一切,龍羽無可奈何,爲什麼總是不把自己咬死?或者把整個身體分食掉?高興了就把自己扔在一邊不管,都是些什麼變態東西!龍羽苦笑靠坐牆上,開始**,再不敢隨意亂動,免得又驚起一波風浪,被衆蛇困咬。

身上的痛楚沒有稍減,舊傷添新,甚至更加疼痛,這使龍羽很感無奈。擡手看看自己已不見原形的手臂,痛楚灼燒,上面佈滿無數小孔,老的新的,密密麻麻。龍羽低下頭,看向自己身體,本來完好的體恤,現在全沒原貌,到處都是細小的孔洞,像着了刺蝟的滿身扎,又似被槍掃成篩子。還好衣能裹體,沒有裸露,只是真不知到底本來該是什麼顏色,似乎他也快忘了。

突然肚子又是一陣咕嚕直叫,他不明白,這次又昏睡了多久。但他能感覺,應該是很久了,因爲他明確記得,自己在與亂蛇混戰時,忍不住吸食了不少的蛇血,昏睡着一會不可能消化掉。其實他不知道,自己這一覺,如果真按時間算計,該有四五天之久。他現在只能明確感覺,自己全身力氣充沛,疼痛的身體已經開始適應,只要不亂活動,平穩的痛苦倒也無所謂,逐漸像人身不能分割的某部分,本來就該有,像眼睛鼻子般正常;雖然明顯是更加疼痛的折磨而已,因爲它始終是疼痛,再適應也不可能變成舒爽。其實他還真不知道,當天的混戰最後,他迷迷糊糊,只知道亂咬蛇身,到昏迷的時候,肚子都脹成鼓圓。

龍羽靜靜坐着,一動不動,胡亂想着事情。過了好久,老實叫喚的肚子一直沒停,也覺得有些難耐。難道又喝蛇血?他不想,他真的很想默默死去。龍羽忍不住看了看亂草堆裏探出的蛇頭,渾身一陣哆嗦,若真又喝,該不會再來一次人蛇大戰?堅決算了!龍羽儘量想分開神志,把注意力轉移,或許還能減小些飢餓感覺。

“對了!”龍羽忽然感覺尿急,才陡然想到,經過這麼幾次,可別把小JJ給叼去了!做了準備迎接動作加劇痛苦的準備,龍羽單手撐地支起身體,小心走到角落處的木桶旁,輕輕取出寶貝。還是那麼的大,那麼傲人,完好無損,終於鬆了口氣,臉上些許露出微笑,這可不能有失,可是自己最大的驕傲。

撒完尿回坐原地,開始不解起來。這…渾身上下無處不是洞孔傷口,爲什麼小弟弟卻….龍羽忍不住再次拉開褲頭,彎着腰身仔細檢查,還真是怪事,它還就真沒任何傷痕。嘿嘿…“但它還能留着幹嘛?似乎只能撒尿而已,在這裏面!”龍羽忍不住想到。腦中忽然劃過那楚楚的靚影,還有永遠鬱郁的眼神。

嘿嘿….龍羽感覺一陣好笑,這都什麼和什麼啊?什麼時候了,也算能苦中作樂了,隨手索然無趣把褲頭拉上。

“咕嘟…咕嘟…”剛把意識轉移,沒想到肚子總那麼不爭氣,又開始鬧起來。“真是想死都難! 婚不厭詐:前妻,求戰 這個鬼地方!”龍羽無奈搖搖頭。難道還真又吃蛇血?龍羽實在餓得有些經受不了;可又引來一次大戰,喝足了再次被咬得昏睡,睡醒起來又開始大戰,這樣年復年,日復日,直到身子不能支撐,自動的死去?這算什麼日子?但本來他就對蛇血沒有什麼牴觸,何況還喝過一次?這更讓他難受,總想不顧一切再抓一條小蛇,吸過舒爽。

“不要!”龍羽再次告誡自己,只要熬過這次,安靜的死去,便不用再受這些罪了。

“嘭——”突然一聲門響,竄出一個身影進來。龍羽暗罵該死,只顧着胡思亂想些啥,連門外有人接近都不知道;若注意,雖然不定能看得多真切,但至少隔着牆網能看出晃動人影,甚至辨析出來人吧!若人家早來一步,且不把自己的猥瑣給看個正着?

龍羽忙轉過頭去,卻迎來一楚楚眼神,呆立看着自己,說不出的複雜表情,寫遍整雙眼睛和臉。有擔憂、驚恐、害怕…好多好多,交聚在一起……龍羽對上這雙眼睛,一陣迷糊,這是一雙什麼樣的眼睛啊!

好一會,龍羽才先醒來,忽然想到自己剛纔所做的事,看她表情,雖然複雜,但肯定的是,她該也沒有在外面注意到自己的猥瑣樣子,心下了然,於是道:“雨…雨兒,你?怎麼來了?”說得好似很熟落。

“你…你沒事吧?”雨兒看上去很不自然,似是想接近龍羽,又很害怕,眼睛閃爍不定,讓龍羽剛下的定論,忽然又懷疑起來。“難道她都看見了?把自己當….”“你…剛纔在外面…都….”

“外面什麼?”雨兒本來害怕的眼神,轉爲疑惑,大膽看向龍羽,雖然身體仍然相隔兩米左右,不敢接近。這卻使龍羽鬆了口氣,終於還是沒有看見的,從她純真疑惑的眼神就能看出。

雨兒手中擰了個木製食盒,傳出淡淡肉香,誘得龍羽偷咽口水。“你….”龍羽用手指了指。

“這…給你…”雨兒鼓足膽子,上前兩步,把食盒遞到龍羽手中又退開去。

龍羽接過食盒,慌忙打開,早已餓得痛苦,現在他更忘了決定死志的念頭,因爲他嗅到的是熟肉的香味,絕對足以讓他不能自主;何況還有一個雨兒的出現,打亂了一切想法和思緒。

看着龍羽狼吞虎嚥,雨兒感覺好笑。難道他總是這樣?像有人要搶他一般!隨即想到他該是餓了好久,又是一陣憐憫。

“咳——”龍羽把整隻兔子吃完,看向一直盯着自己的雨兒正閃躲着目光,尷尬的咳了一聲,說:“你怎麼會來這裏?”

“就…來看看你…”雨兒澀澀說。顯然不敢太接近龍羽,手背在後面,身子不斷搖動。

對於雨兒,龍羽有太多的不解。看她對自己的防範,努力露出一絲笑臉,說:“你…不用這麼害怕的,我現在全身都是傷,一動便拉得痛苦不已,不會傷害你。”其實整一張不見原形的臉,鬼才明白他在哭還是笑。

雨兒縮縮腳,左右看看又髒又亂的地上,到處都是死蛇草渣。在離龍羽一米處的牆角用腳掀了掀,隨手掏出一張手帕,放平整鋪於地面,慢慢坐下,轉頭看着龍羽。這是她第一次這麼仔細大膽的盯着龍羽,或許是聽了龍羽的話,也覺得不可能傷害到自己吧!也或許因爲龍羽看了她動作後,現在已經轉過頭離開她的眼睛,給足了她勇氣。

“你爲什麼要傷害蛇類?”雨兒靜了好一會,終於小聲問出。

其實龍羽並不是不想看她,而是怕自己迷失在那雙處處透露着受傷小鹿般的眼神,他始終不能忘記,對方是蛇類,而自己是人。剛纔就因爲她的出現,使自己堅定死志的意願給打破,現在已讓他驚出一身汗水,他不想真對她有個所以,不能自拔。所以寧願四下環視,胡亂躲避這一切可能讓自己失去自主的性質潛能。

“你爲什麼要處處幫我?”龍羽仍然看着對面亂草堆中小蛇偷偷探出的尖尖腦袋,質問道。

“我…”雨兒心中說不出的酸楚,人類難道都這樣嗎?這算是她第一次接觸人類…… 雨兒好一會說不出話來,只是愣愣的看着龍羽,臉上有些絕望。

“你們人類都這樣?”雨兒最終還是小心問道。

“都這樣的。”龍羽也不知道到底什麼‘都是這樣’,轉過頭,避開雨兒的眼神,只看向她的臉。可就是這張臉,同樣聖潔,給人脫離塵世的俗套。粉嫩白皙,甚至可以說有些蒼白可人,該是在這裏面成長,整日沒有陽光照射的效果,足可柔動每個人心聲呵護衝動。龍羽趕忙又將眼神調開,雨兒能激起人呵護的地方是無處不在的,龍羽告訴自己。

“你不會莫名其妙就幫我吧?我從來不相信,這種事情會發生在我身上;因爲我是你們蛇類的敵人。如果嚴格地說!”龍羽見雨兒不說話,繼續說道。

“你…身上的傷…”雨兒似乎有些不願意說這個話題,看到龍羽已經不見原形的身體,擔憂道。

“沒事。”龍羽無所謂地笑笑,說:“都已經成自然了!如果可以,再嚴重些,最好結束掉這生命,也算解脫。”

被別人忽略的感覺,真的不是什麼好滋味,現在的雨兒就切身感受。雨兒欲言又止,但最後還是喃喃說:“你不會輕易死掉的,進了這裏的,都不會很容易死掉。“

“爲什麼?”龍羽實在忍不住好奇,轉頭忽看了雨兒一眼,又趕忙調回去,伸出右手,忍痛揀根草根叼在嘴裏。

“黑鏈哥哥一定也給你吃了一粒丸子吧?”雨兒不待龍羽回答,繼續說:“它有很多功效,可以抑制蛇宮所有蛇類毒素,除了王族。但是又能讓這些傷口不見任何好轉,舊上加新;甚至抵制住疼痛帶來的麻痹,使你永遠得受痛楚煎熬,數倍遞增。”本來看龍羽對自己愛理不理,已經和龍羽一樣把頭看向雜草中的小蛇的雨兒,再次轉過來問:“還有,你沒發現你身體越來越有力?這也是它逐漸發作的藥效。等以後,你的每次昏睡時間也會減短,不像現在一樣,一次就要睡上一百個小時。”

“一百多小時?”龍羽先是驚訝,沒想到自己一睡就是一百小時;復又覺得這些都似乎無所謂了,還不是一樣,對自己也就只能說是活着等死而已。索然說:“那又能怎麼樣?”

“你每次昏睡醒來,都會其餓無比。”雨兒又把看着龍羽的眼神轉開。“所以你醒來,最想的就是吃,而唯一能吃的,也就只有這些小蛇,奇毒無比的小蛇。”

“我不吃不行嗎?就這樣等待餓死。”龍羽說。

“但你忍受住了嗎?就進來到現在?”雨兒眼睛忽閃忽閃。

的確,從進來到現在,自己還真沒有忍受住。龍羽頓覺無語。

“以後你的生活就會是這樣,昏睡,醒來又開始與這些小蛇互相攻擊,維持活命。”雨兒說。

龍羽還不死心,說:“我仍然可以選擇剋制自己,一直到餓死,只要我能剋制住自己。”

“不可能的。”雨兒惆悵嘆息說:“你能自我剋制,不去招惹它們,它們也會來惹你,這是它們的本性。只要你被羣蛇攻擊,你唯一的武器就是一張嘴,所以…”

“所以我沒得選擇,只能年復年,日復日…”龍羽想着輕聲說道,身體逐漸不自然起來;忽然憤怒站起來,大聲咆哮:“這他媽都什麼生活?”身體劇烈動作,疼痛引起每處肌肉不斷顫抖。

“你…沒事吧?”雨兒看着龍羽滿是蛇血污垢覆蓋的臉扭曲抽動,起身關心道。但距離還是保持了一米。

“它們爲什麼不直接咬死我?”龍羽激動的指着亂蛇坑,手指顫動,眼睛冷寒盯着雨兒。

雨兒感覺無比害怕,這種眼神,從小隻受關愛和呵護的她,還是第一次見到;那麼冷漠,那麼鋒利,像一把尖刀,殺向她的心底,連忙退後一步,顫抖說:“我也不知道。”

“哎——”龍羽忽然清醒過來,這樣的女孩,只有禽獸才下得了心去恐嚇;這份驚恐。“你有機會進來,下次麻煩帶把刀吧!算我求你。這樣我早晚瘋掉!”龍羽全身一種無力感,這種純粹對靈魂的折磨。轉身朝亂蛇坑方向走去,雙手扶在牆網上。已不大在意這些瘋狂的傢伙,管它們要幹嘛。

“你會沒事的。”雨兒仍然站在原地,沒有寸進一步,表露自己的關心。

“會嗎?”龍羽聲音低沉,低垂着個腦袋,都快觸及到牆網上。“難道她還會放我出去?”龍羽忽然笑了,笑出了聲。他說的‘她’自然是蛇母。

雨兒小心上前兩步,輕輕說:“我會幫你。”但眼神不見得堅定,或許她從來沒有過堅定的眼神吧!

“爲什麼?”龍羽突然轉身,眼睛一瞬不瞬盯着雨兒,但心中也升不起雜質,只想弄清楚這個他最想明白的問題。

雨兒避過龍羽的光芒,喏喏說:“就是想,沒有原因。”

龍羽仰起了頭,苦澀一笑,道:“老天爺對我太好了,這個時候,還不忘給我安排這麼一出,嘿嘿…”

雨兒從身上掏出個瓷瓶,儘量上前遞向龍羽,說:“這能治你身上的外傷,也會抵制住疼痛的。”

龍羽擺擺左手,說:“沒有必要,還不是一樣得在這裏受罪等死?或許痛苦反成了調味劑。”的確是一個不錯的想法。

“我會幫你的,想辦法讓你出去。”雨兒忽然忍不住說道,她很不想看到現在龍羽失落的樣子。

“真不知道你是天使還是惡魔!”龍羽苦笑地搖搖頭:“我總能遇到不仇視我的存在,在這裏。”

“我從來沒有仇視過你,它們也沒有必要仇視你的;你其實不過人類普通的一個而已,還有比你殘殺更多蛇類的,不也沒事嗎?可惜是你遇見的是我小侄兒,所以…”雨兒小心地說,聲音總是柔柔,似怕觸及了龍羽的某一處錯亂筋骨。

“所以我還是得在這所謂的蛇宮裏等死,即使從這裏走出去;不是嗎?”龍羽道。

雨兒明白龍羽的意思,隨即說:“我會盡力的,即使你想出去。”

龍羽一愣,“爲什麼?”這簡直就是個難以想象的信息,龍羽忍不住再次喃喃問出聲。

“沒有爲什麼!連我自己也不知道的,奇怪的感覺。”雨兒甩甩腦袋,好象很疲憊,很不想說這個問題,“但我也只能說盡量而已。要知道的,這幾乎不可能。”她有些說不出口;其實剛纔的話,更多的是一時衝動,或是安慰壓制住龍羽墜入低谷的信念,她也沒有想到自己會輕易說出。

總是有了一分希望,雖然那麼渺茫;就像心底燃起的火把,燎原整個大地的種子。總比這不死不活的煎熬好上許多。“謝謝你…”龍羽接過瓷瓶和一帶棉棍,不知道現在是什麼心情,因爲他也知道或許雨兒只是在敷衍安慰自己而已,但總是好心好意,他更沒得選擇。

“我先回去了。”雨兒眼睛閃爍,沒有和龍羽目光對視,給人一種匆匆想逃的感覺。

看雨兒要跨出牢門,龍羽大聲問:“你什麼時候再來?”

“不知道,或許隨時…我還會給你送吃的…和藥。千萬別去惹它們,好嗎?你…要堅強…堅強地活下去…”雨兒的聲音甜甜柔弱逐漸飄渺,若隱若無…

龍羽拿起藥瓶看了看,無奈地苦笑。他不知道這到底算什麼?是半分希望?或者根本虛無縹緲,就像她…雨兒一樣,那麼不現實的存在…… “你自己都不說了我不惹它們,它們一樣來惹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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