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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天南知道唐紅錦的重要性,也不客氣,就在涼亭坐下。

“喝茶。”洪清風揮手,文亮倒茶。

楚天南抿了一口,知道洪清風是磨他們兩性子,便悠悠道:“茶是好茶,可惜我心裏有事,再好的茶也喝不出來味道。”

“哦?你爲何事而來?”

楚天南手指蘸了蘸茶水,在紅桌上寫下兩字:“紅錦。”

“看來是貴客,上好茶。”洪清風大笑。

文亮換了一壺茶水斟滿。

楚天南抿了一口,笑道:“價格低了,可味道變好了。”

洪清風笑道:“看來兩位是真的想聊事情,我先問問,唐紅錦真的在你們手上?”

楚天南笑而不語。

“林昆兩兄弟怎麼樣?”

“我們能找到這來,洪州牧心裏沒結果麼?”

楚天南一語道破玄機,點破了洪清風的身份,順便讓他明白,自己是把林昆身上的東西搶了。

“那這兩兄弟真該死,我給他們的東西都亂給人看。”洪清風裝傻罵道,心裏實則是怪罪林昆把自己的身份也裝在口袋裏。

楚天南觀察着洪清風細微表情,感覺掌握到了一個不錯的節奏,便立馬抓住機會說道:“他們兩兄弟什麼都好,就是太貪了,還沒抓到人,就開始滿天還價。”

“我們兩,就不這樣。”

“人已經在手上了,我們怎麼談價格,都有人要,畢竟兩邊在爭。”楚天南說。

“人你劫到了?”洪清風還是有些不信。

“你想要什麼條件。”

“簡單,說白了,我們兄弟只是一個城裏開茶館的,背後劫走唐紅錦的,是專門吃這碗飯的沙盜。”

楚天南按照早先設計的身份,他來當個開茶館的小李,至於做事的,當然推倒那耶多身上,當這個小王。

“我問的是,你們想要什麼。”

“我們要一件只有南院大王親手才能給的東西。”楚天南說道。

“你知道這根本不可能。”讓南院大王親自來接見,根本不可能,他一州州牧來這裏,已經是最大的容忍了。

“你們可以選擇錢,多少都行。”洪清風想了想又說。

“我們是沙盜,你覺得我們卻錢麼?”

“要的是隻有南院大王親自、親口、親手,才能給我們的身份,至於錢,我們找北院大王要,不是更多麼?”

“女兒被我們綁架了,要多少錢,他能不給麼?”

洪清風還想說話,楚天南打斷道:“我知道你想說什麼,唐金性子的確不服軟,可我們如果說,秋遊是林昆他們殺的,我們幫秋遊報了仇,你猜唐金會不會答應?”

洪清風怔了徵,唐金性子的確剛硬,不喜歡被人威脅,可他也仗義,楚天南他們要是這麼說,唐金肯定願意花大價錢。

怎麼辦?

他又不能替南院大王答應。

“早知道你決定不了,這張照片拿着,回去好好問問南院大王,他要是想見我們,我相信你能查到在什麼地方!”

楚天南把事先準備好的照片遞了過去,隨後又抿了一口第一次的茶水:“嗯,心理舒暢了,還是貴一點的茶好喝。”

洪清風看着照片和楚天南他們離去的背影,臉色逐漸的難看了起來,“還真是他們劫走了唐紅錦!” 洪清風鐵青着臉。

“你說現在該怎麼處理?”

文亮開口道:“就像是他們說的,林昆兩兄弟獅子大開口,他們沒真抓到唐紅錦,這幾人現在抓到了,怎麼漫天要價也是應該的。”

“那按照你的意思?”

文亮說:“先查人,查清楚只要底子乾淨,咱們就把消息遞上去,讓南院大王自己判斷。”

“這……”洪清風有些猶豫。

他猶豫的自然是,遞上去讓別人來做選擇,和自己弄好一切事情,把唐紅錦遞上去,功勞是不一樣的。

“大人,林昆兄弟可是死在貪心身上。”文亮道。

“哎,你這麼說我就懂了。”做人不能只貪大功勞,還得看看自己的斤兩夠不夠去賺這大功勞。

“算了,反正只要把消息遞上去,這功勞也足夠我升遷了。”洪清風想到這,反倒開懷一笑。

……

“他們能答應麼?”出了木閣,耶律飛廣問道。

“放心,沒猜錯的話,他們已經準備查清楚我的身份,遞消息給南院大王了。”

楚天南估計的和現實幾乎一樣,他們查清楚消息再交給南院大王。因爲他很清晰明瞭的敲打過洪清風,做人不要太貪心。

林昆兩兄弟就死在貪心手上,一個州牧不會不明白這道理的。

“那我們接下來?”

“等,就看南院大王有沒有這個膽子,有的話我們就請君入甕,沒有的話,我們再從長計議。”

“回家,我們開我們的茶館,做我們的生意,他查清楚來龍去脈之後,自然就會明白。”

楚天南用的身份是小李,說了他背後有沙盜勢力撐腰。

洪清風動用能力查不到,當然就明白,這羣沙盜要見南院大王是因爲背後有人,這級別已經不是他一個小小州牧能夠插手的程度了。

洪清風自然會放手,該明白什麼事情該做,什麼事情不該做了。

茶館。

楚天南平時就照常的做生意,跟左鄰右坊聊天、給上面的護衛交稅,這些天有一些南院大王派系的探子來過兩三次,隨後又很快的離開了。

爲了欲蓋彌彰,楚天南還專門讓唐金派了他手下護衛滿城去尋找,丘北城差點被翻過來了,也有人來過茶館,當然被唐金找人辭退了回去。

楚天南就這麼平平淡淡的過着小日子。

安安靜靜,算了算時間,洪清風他們那邊,應該快坐不住了吧。

……果然,木閣涼亭之中。

洪清風坐在涼亭之中,扶着木椅子,“讓你查的事情,怎麼樣了?”

這幾天,文亮派了好幾批人去探查,茶館沒有什麼端詳,不過他倒是看到了城主護衛隊進去,沒多久就被趕出來了。證明這羣人真的有背景。

文亮把事情給洪清風描述了一番。

洪清風冷哼一聲:“看來真是外地來的人,有自己的背景。算了,這個事情我們不管了,交給南院大王,讓他自己分析。”

“沙盜,無非是貪功名、混臉熟。讓南院大王來又怎麼樣。”

北蠻南院大王、北院大王。都是戰場上廝殺出來的實質官職,他們南院大王曾經在戰場上,殺過三位普通戰神。

洪清風都沒往人身安危這裏考慮。

楚天南他們要殺南院大王的事情,洪清風一概不知。

……

三天時間,彈指之間又過去了。

自從楚天南那天下午與洪清風木閣涼亭,夜聊一番之後,唐金就再也沒有出現過,一直隱姓埋名藏在茶館的一處暗閣裏,每天楚天南都會派人送上飯菜,爲的就是掩人耳目。

茶館上午照常會有客人出現,陳劍每日端茶倒水,成了一個嫺熟的店小二角色,唐紅錦也沒在當老闆娘了,每天在柴房鎖着,好吃好喝的供着,秋叔被唐金送回去藏了起來,畢竟按照對外界的說法,秋叔已經死了。

那耶多和沙青每天在附近巡邏,處理一些小危機和混混們。

這樣分工下來,楚天南和耶律飛廣天天喝着小茶,日子很是平穩的過去。

今天剛剛上午,天氣晴朗,外面太陽高照,北蠻的城市裏也有大漠飛沙紛飛,捲起塵土煙霧。

“這位爺,裏面請了勒。”陳劍穿着汗衫,脖子上打搭着毛巾,忙裏忙外擦着桌子,見到有人笑着招呼了進來。

走進來的這一個人,文書打扮,長布衫,腰間懸掛着書生劍,寶玉,腳踩布鞋,再看臉,眼神陽光般溫暖,臉上掛着淺淺剛好的笑容,有一番儒雅的書生氣質。

北蠻文書,一般都這麼個打扮。

這文書走進來,先自我介紹:“在下,方溫塘,來找你們老闆談一些事情。”

“您在這坐一會。”陳劍不慌不忙回答道,隨後開始倒茶葉,用清水洗茶,掉到洗茶水,茶具泡了一遍,隨後暖了一杯茶。

“請用。”陳劍語氣溫和說道。

“呵呵,謝謝。”方溫塘頓在桌上了一錠銀子。

……二樓。

地板縫隙上有個孔,剛好可以將一樓會客廳的情況收入眼中,陳劍倒茶的時候,按了一下按鈕,楚天南有反應,自然就來看了清楚。

他笑着說道:“魚餌上鉤了。”

耶律飛廣問道:“我們見還是不見?”

“當然見,看看這位文書給我們怎麼說。”

“你猜猜南院大王還會來麼?”

“文書都來了,他應該是不願意親自來吧?”

“不,文書來了,他才願意親自來接洽。”楚天南樂呵道,隨後就一路下了樓,到了一樓會客廳。

楚天南與文書同坐在一張桌子上。

陳劍小跑過去,將茶館的大門拉上,頓時燈光有些黯淡。

“生意不怎麼好嘛。”文書抿了口茶意味深長道。

“這不是等您這位大貴客給我們送生意上門嗎?”楚天南應了一句。

“這麼說,倒也是這個理,今天我來,還真是給你送生意的。”文書笑聲爽朗道。

楚天南揮揮手,陳劍過來給他也倒了一杯茶,抿了一口,這種談判場合,誰先點破玄機,誰先一刀見血,誰就落了下風。

文書是爲了唐紅錦而來,本來就是他從楚天南手上要東西,倒也沒有擺架子非要等着楚天南先開口,反而是一刀見血問道:“你們所說的條件,不能降低一些?”

楚天南反倒裝作聽不懂他在說什麼,只是笑着反問道:“本來就沒有提條件,又哪來的降低一說?”

文書說:“你明白的,南院大王親自見你,這個條件太苛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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