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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娃從鼻子裏冷哼了一聲,顯然對磲嬰的批評表示了強烈的不屑:“土包子一個,懶得和你一般見識。”

幾個月前,他們尚在南海中做客之時,血娃就時常混入龍宮觀看鮫人的歌舞。從此之後,血娃便對曼妙的歌舞念念不忘,來到了陸地上,也要時常跑到青樓看清倌人表演歌舞。對此,磲嬰沒少批評這位早熟的頑劣孩童,可是卻始終不見成效。

就當他們一邊低聲爭吵,一邊沿路尋找旅館之時,路旁卻走出了一名手持拂塵的老道士,攔住了他們的去路,一揚手中拂塵,朗聲對磲嬰說道:“這位俠士,頻道觀你的面相,器宇軒昂,天庭飽滿,可眉宇之間隱有愁容繚繞,想必是遇到了什麼麻煩吧?” 磲嬰看着馬前的老道士,心中感到驚疑不已。讓他感到驚疑的,並非是老道士口中所說的話語,在他看來,那隻不過是江湖神棍用來騙財的藉口罷了。關鍵的是,剛纔老道士的驀然出現,竟沒有發出絲毫的聲息,成功地躲過了磲嬰的感知。

要知道磲嬰倚仗着鮫人女王所贈的鮫綃之力,以及所傳授之術法,功力早已突飛猛進,哪怕就是功參造化的玄化,如今比起磲嬰來說也是稍有不如。可饒是如此,這看似尋常的老道士卻能輕鬆地遮蔽磲嬰的感知,不得不讓磲嬰心中倍感顧忌。

磲嬰一拉手中繮繩,讓胯下黑馬朝後退出了兩部,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老道士,想要從對方那張平凡無奇的老臉上看出些許端倪。他看着看着,眉頭就不禁皺在了一塊,因爲對面的老道士身上居然沒有半點氣息波動,宛若浮現在空氣中的幻影一樣,若不是眼睛清晰的確認,便會讓人覺得其實那裏並沒有人的存在。

“敢問道長來自哪家道館,道號幾何?”磲嬰索性開門見山的向老道士發問道。

“無量天尊。”老道士雙眼微眯,口唸了一聲道號,但是卻並未直接回答磲嬰的詢問:“頻道四海爲家,天下皆爲道館。至於道號,只不過是是虛名罷了,不足掛齒,不足掛齒。”

“哦,既然道長不肯說,那在下就告辭了,道長一路走好。”磲嬰見老道士一副諱莫如深的模樣,便衝血娃使了一個眼色,調轉馬頭就要離開。眼前的老道士深淺不知,磲嬰覺得當下還是尋找父親與殤魂雙劍要緊,盡少招惹麻煩爲妙。

血娃雖然平常看似瘋瘋癲癲,但眼力價也絲毫不弱。他早就趕到了老道士的詭異莫測,於是他也不說什麼,轉身就要跟隨着磲嬰離開。

可是就在這時,老道士卻一個飄身,又閃到了磲嬰的馬前,速度之快宛若瞬移,空氣中就連一絲殘影也沒有留下。磲嬰見老道士又突然出現在馬前,驚得趕緊拉住繮繩,不悅的喝問道:“這位道長,你這是何意?”

老道士依然是此前那幅神態淡然的模樣,他慢悠悠的掃了磲嬰和血娃一眼,好似行將就木的姿態,可口中所冒出的話語,卻在磲嬰的心中炸響了一聲驚雷。

“如果頻道沒有算錯的話,俠士是要尋找你失蹤多年的父親吧?”

“你怎麼知道?”磲嬰下意識的握緊了劍柄。

“頻道不僅知道你正在尋找父親的下落,還知道你要尋找其父的一對寶劍。”

此話一出,磲嬰的脊背上就冒出了冰冷的汗水,迅速的打溼了他的衣衫。許久之後,磲嬰才朝老道士拱了拱手,聲音嘶啞的說道:“這位道長,請問您的來意是?”

這時,磲嬰的心中冒出了一個讓他極爲不安的念頭,這名老道士難不成是煞王派出的一枚爪牙?於是磲嬰不敢有半點的掉以輕心,儘管雙手仍保持着抱拳的姿勢,但眼神卻是定定的注視着老道士,渾身的肌肉也慢慢繃緊,隨時防備着對方突施毒手。

老道士看着磲嬰緊張的神情,忽然笑了起來,臉上重重疊疊的咒文就像是一張微笑的漁網:“。而下一刻,老道士卻轉身朝着小鎮的出口處走去,風中飄來了他略帶笑意的語聲。

“你父親是天上的天晴元帥轉世,若已死,便會重返仙班。你可去往南天門,設法由此進入天庭尋你父親。”

話還尚未說完,老道士就已經消失不見,唯有語聲在空中悠悠的迴響,。而隨着語聲的最終消散,眼前的小鎮也隨之無聲的晃動了起來,就好似一片水中的倒影。幾個呼吸後,小鎮便如同一團霧氣似的散開了。這時他們才發現,他們仍身處於此前的荒涼曠野之中。

磲嬰看着眼前的突變,一臉的錯愕。但轉瞬之後就猛然回過神來,他趕緊衝着曠野大喊道:“你到底是誰?爲何要告訴我這些?”

喊聲剛停,半空中就驀然飄來了一個空洞的聲音。聽其音色,便是此前那名消失了的老道士。

“你的父親曾對我有恩,所以我才指點你一二。我要走了,天路莫測,你自己一路小心吧。”

空洞的聲音漸行漸遠,不斷地向西邊飄去,乃至復歸寂靜。磲嬰等了好久,卻始終沒再聽到這聲音的響起。於是磲嬰的目光不甘心的在曠野中來回的踅摸,想要從這一片荒涼中掘出小鎮和樹林,以及那名神祕莫測的老道士,可卻一無所獲。最後,他完全放棄了努力,翻身從馬上下來,抱着腦袋自言自語:“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小爺我好像知道原因。”忽然,血娃開口了。他望着逐漸西斜的落日,,小臉上的表情很是嚴肅,像是想起了什麼。。

磲嬰猛然一震,趕忙說道:“那你說。”

“我們剛纔好像是遇到蜃了。

“你說的是能夠製造海市蜃樓的那個蜃?”磲嬰有點不相信。

“是的,應該就是那東西。”

“這裏既非大海,也非沙漠,怎會出現此等妖物呢?”磲嬰響起關於海市蜃樓的傳說,心中的狐疑更強了。相傳中,蜃是一種巨大無比的妖物,能夠製造幻境,喜好生活在海洋和沙漠之中。

血娃一撇嘴,伸手來回指着周圍的光景說道:“那你看看這裏的環境,和沙漠有多大的區別?”

磲嬰也跟着擡眼瞅了瞅:“差別是不大,不過此處畢竟沒有沙漠來的那麼浩瀚無邊。”

“那就不知道這頭蜃爲好好的沙漠不去,卻要留在這塊對他來說和茅廁差不多大的地方了。”血娃不以爲然的聳了聳鼻子,打開酒葫蘆灌了一口白酒。濃香的酒水順着他的嘴角滑落,血娃伸手一擦,接着說道:“不過小爺敢以人頭保證,儘管這頭蜃有點神經不正常,但是那絕對是如假包換的蜃。之前我還不敢確認,但它這一走,我便能確定了。”

“那你說它剛纔說的那番話,到底是什麼意思?”

“我哪知道?”血娃沒好氣的瞥了一眼磲嬰,可下一刻,他的話風卻是猛然一轉,賊笑着說道:“嘿嘿嘿,不過我可知道南天門在哪兒,小嬰子,還不快來求求小爺我。” 最後,磲嬰好說歹說,總算是以十斤花雕酒的條件,從血娃那換來了南天門的具體所在位置。

自盤古開天闢地以來,天庭始終都位居三界六道之首,統領着數以萬計的衆生相。天庭共有四座大門,相傳是盤古的四顆牙齒所化而成。其中北天門通往冥府與阿修羅界,西天門通往西方極樂世界,東天門通往無盡虛空,而南天門則是通往人間。

故而在人間,便有一個傳說,只要凡人能尋到南天門,並由此門進入天庭,就能脫去肉體凡胎,一步成神。

不過千百萬年來,無數英雄豪傑、聖賢大能搜遍整個天下,卻始終沒能目睹到南天門的真容。唯有在人間的歷史長河中,留下了許多段登天失敗的悲歌。所以到了後來,也再也沒人去尋找南天門了,於是南天門便成了猶如盤古開天一般幾乎不可考的傳說。

可是如今,磲嬰卻在一個吊兒郎當的小男孩的口中,聽說了南天門的所在位置,這不得不讓他感到萬分詫異。即使磲嬰此刻以來到了五指山的腳下,及是血娃所稱的南天門出沒之地,他的心中依然充滿了深深的懷疑。

“血娃,你說老實話,真的不是爲了騙酒喝才如此說的?”

正在抱着酒葫蘆,對嘴仰脖猛灌花雕酒的血娃,聽了磲嬰這不知第幾次的置疑,仍是感到很是惱怒。他立馬停下了灌酒的動作,啪的一聲合上了壺蓋,然後便朝磲嬰豎起了一根終止:“小嬰子,你真是太傷小爺的心了,你怎麼能懷疑小爺我?難道小爺在你那顆齷齪的小心靈中,就是一個爲了騙點酒喝就胡說八道的人嗎?”?

磲嬰定定的看着血娃,嘴脣緊閉,以堅定不移的眼神回答了血娃的反問。於是,他倆就猶如兩隻炸毛的鬥雞似的,彼此對視了許久。最終,血娃敗下了陣來,無奈的一聳肩膀,蹲坐在了草地上。

“小嬰子啊小嬰子,小爺我真是拿你沒轍。”他揉了揉腿肚子,坦白道:“小爺當然沒有騙你,不過這裏是否真的是南天門的所在,小爺我也不大確定。”

磲嬰一聽此言,一股怒火便是從心中噴涌而出,不過他還是涵養極好的按捺着怒氣,竟可能平靜的問道:“怎麼回事?”

血娃有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這個嗎……小爺我以前看過族中一名長輩寫的郵寄。這名長輩,他喜好遊山玩水,探祕種種險地,其中自然便包括了尋找南天門。”

根據血娃的說法,他的這名長輩,在尋找南天門的路途中,尋得了一張去往南天門的地圖。根據地圖的指示,南天門便在五指山上。

於是,血娃的這名長輩獲得此圖之後,便興高采烈的奔赴了五指山。可是他的行蹤卻被仇家知曉,遂在五指山附近遭遇了伏擊。一場激烈的交戰後,雙雙同歸於盡,而地圖也就此不知所蹤。

聽完了血娃的講述,磲嬰的表情顯得很是精彩,半晌也說不出話來。他一屁股坐在了血娃一旁的草地上,仰望着圍繞于山頂上的白雲,苦笑着說:“五指山這麼大,那你說這南天門能藏在什麼地方?”

“小時候,我也聽爺爺說起過此事。爺爺說,那名長輩在臨行前,曾和他說,每當正午太陽最盛之時,在山頂之上,便能望見南天門。”

磲嬰愣了片刻,纔不相信的斥了一句:“這是什麼鬼話?”

血娃摘下一根草莖,塞到腳趾縫中摩挲了幾下,賊笑着說道:“管它是鬼話還是人話,反正來也來了,那就上去看看唄。”

磲嬰心想也是這個理,故而便趕緊起身,和血娃一起朝山上走去。此時正是上午十點鐘左右,距離正午尚有兩個小時的時間,以他們的攪成,想要在正午之前登到山頂綽綽有餘。

陡峭的山坡上,只見兩個風馳電掣的身影劃出兩條淡淡的虛影,不斷地朝山頂的方向行去。不到一個小時後,他們便站在了主峯的山頂之上。

又等了一會,頭頂的太陽也如約而至的爆發出了所有熱力。明亮的陽光就猶如一團團金黃色的火焰,從天而降,洶涌的撒向山頂。

磲嬰在這如火的烈日中,咪上了雙眼,手搭涼棚看向虛空,想要尋找到南天門的蛛絲馬跡,可是放眼四望,除了那明晃晃的陽光,四周卻別無他物。

可正當磲嬰要向血娃發問之時,他卻驚訝的發現,在南邊的虛空中,,竟驀然的浮現了一道淡淡的光影。那光影由金色的陽光組成,在虛空中形成了一座小橋的模樣,若隱若現的在虛空中慢慢搖曳。若不仔細看,便會忽略了它的存在。

“快看,那是什麼?”磲嬰伸手一指南邊的光橋,衝血娃大聲喊道。

血娃順着磲嬰的手指定睛觀瞧,也看到了那座光橋的輪廓,他的臉色就立馬漲紅了:“這一定是通往南天門的天橋,我們快過去!”

他們倆幾乎是在同一時間感到了山頂的邊緣,就要向外邁出腳。但是下一瞬,他們望着眼前那依然幾乎淡不可見的光橋,又躊躇的收回了腿。

“這……這看起來比傳說中的奈何橋還不結實啊,就這個樣子,小爺我怎麼過去?”血娃反覆的擡起腳又放下,一臉的猶豫不決。

眼見着尋覓多時的線索就在眼前,可是卻無從獲得,這讓磲嬰的臉色也變得無比難看。不過磲嬰只是猶豫了一小會,就毅然決然的朝外邁出了一隻腳。

血娃看到磲嬰如此冒險的做法,驚得跳了起來:“喂喂喂,你不要命啦?”

“沒事,我只是試一下。”

磲嬰慢慢的把右腿賣出,踏向越來越淡的光橋,而左腿則猶如一根鋼釘,穩穩地紮在山頂上。他是想親身感受下,眼前所見的光橋,到底只是一片虛影,還是確實存在的實物。可與此同時,一陣猛烈地山峯呼嘯而來,猶如咆哮的兇獸。磲嬰那矗立於山頂邊緣的身子,也在狂風中隨之搖晃了起來。

“小嬰子,當心啊。”血娃大叫一聲,伸手拉住了磲嬰的胳膊。可就在這一剎那,一陣更加狂暴的山峯襲來,兩人的身子便失去了平衡。隨即他們就像是兩塊被急流捲走的舢板一樣,落入了山下。 半空中,他們發出了巨大的嚎叫,死亡的恐怖迅速掘住了他們的心房。可是等了許久,卻始終未感受到身體墜在地面的劇痛襲來。隨即他們便狐疑的停止了嚎叫,轉眼一看,竟發現他們此刻正漂浮於大風呼嘯的虛空之中。而他們的身下,正是那若隱若現的光橋。

血娃好奇的伸出了手,想要撫摸下身下的光橋,可是他的手卻淨值的穿過了那片比蟬翼還要輕薄的光橋,驚得他立即縮回了手。

“嘿,小嬰子,這光橋可真是神奇得很,我們要不往前走走?”血娃抓緊了磲嬰的胳膊,緊張中難掩獵奇的說道。

“好,向前走走。”磲嬰點頭道。

接下來,磲嬰便試探似的站起了身,發覺儘管腳下虛浮,但是卻並未使他向下墜落。故而他就拉着血娃,亦步亦趨的順着光橋的輪廓向前走去。

他們向前一直走出了好幾裏,雲彩在他們身邊迅速略過,風聲如同雷鳴般的扇響。好幾次,他們都險些從光橋上墜下,幸好磲嬰眼疾手快,纔不至踏空而亡。

終於,他們的眼前出現了一座巨大無比的金色大門,好似連接了天與地的距離,讓人一眼也望不到頭。在陽光的印照下,閃耀着威嚴的金光。

“這就是南天門嗎??血娃仰頭望着眼前的金色大門,面露錯愕之色。

而他的話聲剛落,金色大門就發出了磅礴的轟鳴之音,音波又形成大風,吹散了門前的雲彩。磲嬰和血娃在這宛若整個天地發出的巨響中,勉勵保持着穩定。

隨着轟鳴之聲的接連響起,金色大門也緩緩地朝兩側打了開來。幾個呼吸後,金色大門便完全的打開,露出了門後那截然不同的世界,那正是仙人們居住的天庭。

與此同時,門內的半空中,驀然涌出了一大片金黃色的光芒,然後金光又迅速聚攏,變成了一頭龐大的金色巨龍。可不知因何緣故,金色巨龍的尾部,卻沒有龍鱗附着其上,因此便讓這頭巨龍的威武打了一個折扣。

“凡人,竟敢驚擾天庭,該當何罪?”龍口中發出了巨大的咆哮。

饒是磲嬰英勇絕倫,但是在面對這頭金色巨龍之時,還是感到了極大地壓力,彷彿是一頭幼小的羊羔在面對狼王那般的無助。好不容易,他才鼓起了勇氣,將來意告知了那頭金色巨龍。

巨龍聽完了磲嬰的來意,眼中流露出了人性化的沉思。少頃,它才以自認爲輕柔的音量說道:“唔,你就是天晴元帥轉世人間時所留下的子嗣。既然如此,那便不追究你們冒犯天庭之罪了,速速離去吧。”

磲嬰自然不肯就此放棄,故而便是一番苦苦相求。金色巨龍起先是不爲所動,但隨後眼中也流露出了些許遲疑之色。磲嬰見此,於是便再次央求道:“龍大人,在下只不過是想見父親一面,絕不會冒犯天庭的威嚴。只要龍大人您能答應在下的請求,那無論什麼條件,在下必當全利辦到。”

“不要龍大人龍大人的叫,大家都教我禿尾龍,你也這麼稱呼本龍好了。”禿尾龍道:“不過你要知道,你只不過是一介凡人。身上毫無仙靈之氣。如果本龍就這麼放你進天庭,那你立馬就會被天兵天將發現。到時候,你我都會有危險。”

“那可有什麼辦法避過天兵天將的耳目?”磲嬰依然不甘心道。

禿尾龍沉吟了片刻,方纔回答道:“辦法倒是有一個。”

“什麼辦法?”

“本龍給你一件仙衣,你穿上後,周身會被仙靈之氣籠罩,如此便可躲過巡查。”說到此處,禿尾龍停頓了幾秒鐘,隨即話風一轉道:“可是仙衣無比珍貴,縱使你是天晴元帥之子,也段無白拿之理。”

“那在下需要付出什麼代價,纔可以換得一件仙衣?”磲嬰忐忑的問。

“本龍感受到,在你的體內藏有鮫綃之力,這可以治好我積年的暗傷。如果你要是同意交換,那本龍就把仙衣送你,再放你通行。”

磲嬰不禁一怔,沒想到禿尾龍會向他索要鮫綃。他在前不久方纔知曉,之所以他能多次刀槍不入,而且即使傷重也能快速恢復,便是倚仗着鮫綃之力。如果失去了鮫綃,那對磲嬰而言,無疑是字段一臂般的犧牲。

可是磲嬰轉瞬又想,身爲人子,竟無法見到父親一面,那是多大的悲涼和不孝?相比之下,鮫綃又算些什麼呢?

沿念及此,磲嬰便咬牙同意了禿尾龍的提議:“好,在下同意交換。”

隨即,禿尾龍便張開了龍口,裏頭飛出了一件放射着五彩寶光的仙衣,徑直飄到了磲嬰的身前。剎那間,仙衣就自動穿在了磲嬰的身上。

緊接着,禿尾龍的口中又發出了一道白光,籠罩住了磲嬰的全身。只見磲嬰的身體在白光中禁臠似的顫抖了幾下,鮫綃便從他的體內剝離而出,飛入了禿尾龍的口中。

“好了,交易已經完成,你趕快進去吧。”

禿尾龍非常滿意的打了一個飽嗝,隨後便一擺龍尾,捲起一陣大風,把磲嬰捲入了天庭。而下一刻,還沒等血娃發出抗議,龍尾又再一次捲起一陣大風,將血娃吹飛了出去。

在禿尾龍的放聲大笑中,血娃灰頭土臉的落回了五指山主峯的山頂,而南天門也隨之緩緩關閉上了。

再說磲嬰,被禿尾龍捲入天庭後,他便懷揣着無限的期待,去打聽父親朱枬的下落。但是天庭是比人間更要廣博的一片空間,磲嬰人生地不熟,根本不知道應該從何尋找。

好在身披仙衣的磲嬰,成功的讓天庭衆仙誤以爲他是一名新近的後背,故而對他則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磲嬰也從而打聽到了一條非常有用的線索,在天庭的崑崙城中,有一座藏經閣,裏頭藏有無數珍寶與典籍。其中便存有一部天神榜,上面記錄了所有神仙的生死與去向。

得知此事的磲嬰,便馬不停蹄的趕往了崑崙城的方向。幸好在天庭中,騰雲駕霧,瞬間千萬裏之類的神通,都會成爲信手拈來的本能,因而大大減少了磲嬰趕路的時間。

可是來到崑崙城之後,磲嬰卻陷入了進退維谷的境遇中,因爲崑崙城作爲天庭的中心,有着衆多天兵天將的把守,想要人不知鬼不覺的躲過監視,混入藏經閣實屬不易。

磲嬰在崑崙城中盤桓了數日,卻始終尋不到潛入藏經閣的辦法,他的心情也因此變得愈來愈焦灼,他甚至考慮着就此硬闖進去。

這天,磲嬰心情煩悶的在瑤池畔散步,思考着潛入藏經閣的辦法。奈何千頭萬緒,卻尋不到任何一條有用的線索。

他苦惱的望着自己水中的倒影,心中便響起了父親朱枬。它曾聽玄化和朱棣說過,他的臉型輪廓,與父親朱枬有着幾分相似。因此,他不由得自嘲似的喃喃自語道:“也不知父親見了我之後,是會覺得虎父無犬子,還是覺得我太不成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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