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奴看了王二關一眼,欲言又止。

「他是大公子未來的神侍,你但說無妨。」雲真人說。

雲真人培養我,原來是為了給大公子挑選神侍,那大公子的地位應是幾個公子小姐里最高的了……

王二關正想着,老奴卻幽幽開口,他像是在模仿那瘋婆子臨死前的模樣,瞳白渙散,瞳仁不停地顫動着,像是一隻嗡嗡亂飛的蒼蠅,那沙啞難聽的聲音卻似瀕死的烏鴉:

「預師說,你很快就會被殺死,她在幽冥等你。」 「原來是這樣啊。」李小翠不屑的瞅了哥哥一眼,真心覺得這個哥沒出息。

他們那個媽有什麼好?除了帶給他們打罵和恥辱,就是打罵和恥辱,現在又被娘家一村子人唾棄,就合該去死!能嫁人對誰來說都是大幸事,她哥是哭什麼狗屁?

其實她要是能仔細看,就會發現她哥只是在乾嚎,一絲眼淚都沒有。

李家明很緊張,他媽交給他任務,務必把李小翠帶到小板村老屋給煤礦來的人相看,就不想想,這哪是容易辦到的事?

第一,他已沒多少錢哄騙這個妹子,要留做將來去見有錢親爹的路費;

第二,他媽現在就是過街老鼠,誰都能離多遠就多遠,李小翠自然也一樣,她不來難道他還敢拖著她來?

第三,相看完來抬人還有個過程,李小翠又不是傻瓜,一旦發現不對,下次就休想叫她來了。而且還可能狀告李三順,他就等著被臭扁吧。

因此李家明想來想去,就只能靠騙。

凡被騙的人都有弱點,他這個妹妹弱點太多,一是貪,二是最愛看別人倒霉,她媽的更愛看。

李家明抹抹眼淚,哼唧道:「不過我想他們肯定相不中媽媽。」

「為什麼?」李小翠一下緊張起來。

這個媽以前恐嚇她,就常說要把她嫁到煤礦上去,那裡寸草不生,那裡的女人過得畜生不如,去了除非死別想出來。

這就是她媽的最好結局,是什麼情況讓她媽不能去?

李家明很老實的樣子:「因為媽的病還沒好,臉色難看得很,換做我也看不中,誰家想要個病人去?嘿嘿,肯定相不中。」

這的確是個問題,李小翠眼睛骨碌碌轉,突然心生一計:「你說也是……那個,煤礦的人說好什麼時候來?到時我過來幫媽收拾打扮一下。」

李家明心裡好笑,他這個妹妹也太聰明了,怎麼就會忘了,他媽被打得躺在她面前,她都沒伸手扶過一把,現在會願意跑小板村來幫忙收拾?

他忙努著嘴道:「我才不告訴你!你幹嘛要來替媽收拾打扮?我就是要她這樣病泱泱讓人相不中,你可別來!」

「不來就不來,誰稀奇你告訴我?」李小翠頭一扭走了,你不告訴我我自己去問那個媽,她急著嫁出去還會不告訴我?

為騰出時間讓這母女倆「商量」,李家明跑到去鎮子的路上溜達,竟然碰到一個人,彼此看到對方都大吃一驚。

怎麼會是常衛紅?

李家明心裡七上八下,尷尬笑著打招呼:「常孃孃好,您怎麼會來這裡?」

常衛紅眯起眼,這人不是說他是什麼八角村的嗎?這裡可只有馬關村和小板村,不過也好,她乾笑兩聲,道:

「你孫孃孃讓我來看看,要你辦的事怎麼樣了?辦好了就跟我走,她要帶你去見你爸爸,讓你入族譜當她親兒子養。」

常衛紅睨著李家明道:「可我去了你說的八角村,就沒你這個人,想不到我來這辦其他事倒遇上了。」

「呵呵,原來你沒跟我們說真話啊,那事就算了,你肯定沒辦成,你爸爸還有其他兒子,不缺你這一個。」 十分鐘過後,溫初柳解決了一桌的食物,忽略掉時竹溪無語的目光跑去結賬。

過了一會,她把單據拍到桌子上,同時道:「你的錢,你自己付!」

「……」

溫初柳見時竹溪沒反應,喲呵一聲,繼續道:「怎麼的?想讓我幫你付?不存在的!趕緊給錢。」

時竹溪終於回過神來,輕咳一聲來掩飾尷尬,「沒現金。」

「那就微信轉賬。」

「沒微信。」

「支付寶。」

「也沒有。」

「……那就下次見面給我!」

說完,也不等時竹溪的反應就風風火火地跑出商場,留下時竹溪一人蕭瑟的背影。

我是誰?我在哪?為什麼畫風轉換如此之快?

他懵逼了好一會才踏起步伐上樓,這裡是竹雲商場一樓,剛好坐個電梯上去,然後……順便興個師,問個罪。

五分鐘后,時竹溪踏著優先的步伐,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踏進基地,果不其然地就在沙發上看到正在PK的慕雲和soso。

慕雲見門口有人影,微微抬眸,時竹溪的身影就這樣錯不及防地撞入眼帘,他略微頷首,表示打個招呼。

時竹溪眉眼清冷,淡淡啟唇,問道:「熊白呢?

這眼神……有殺氣啊……

慕雲指著身後的隔間,毫不猶豫的就把熊白給賣了:「隔間里談生意,好像跟一個節目有關係。」

時竹溪點頭,朝著隔間走去。

直到房門關閉聲響起,soso試探性的聲音才發出來:「慕雲,隊長走了沒?」

慕雲看著低著頭,抬都不敢抬的soso,笑著開口道:「沒走。」

soso將信將疑地抬起頭,見周圍無人後,氣得把手邊抱枕往慕雲頭上猛的一砸,大吼道:「又想坑我是吧?不好意思,被我撞破了吧?」

「……」孩子,別說了。

soso見慕雲不說話,繼續嘚瑟似的開口:「每次都拿隊長這個梗坑我,明明知道我怕隊長,你這人,太不厚道了。」

這時,背後一道涼嗖嗖的聲音傳來:「是嗎?為什麼害怕隊長?」

soso絲毫沒有察覺到背後那種詭異的涼氣,還在作死的道路上蹦躂:「隊長那麼冷,你一言不合就加大訓練強度,你說說,他加也就算了,好歹跟我們一起練啊,只說不做,太坑了!」

慕云:完了完了,沒救了。

「原來,你是這麼看待我的?」

「你裝什麼……」soso猛的扭頭就看見一張笑容詭異的臉,嚇得小臉一白,哆哆嗦嗦道:「隊,長,啊……」

霎時間,強烈的求生欲席捲了soso的小身板,他連忙開口:「你說說這隊長,長得帥也就算了,關鍵是學習還那麼好,你說這有顏有腦也就算了,遊戲打得還那麼好。」

「第一刺客可不是吹的,至少把我打得屁滾尿流,慕雲,你說對不對?」

他笑容滿面的看著慕雲,但是眼睛中的殺氣已經瀰漫了出來,明明白白地刻著一句話:你為什麼不告訴我隊長在身後?要是我今天訓練翻倍了,你也別想逃!

。 齊青杳呆萌的點頭如搗蒜,隨後疑惑的問:「難道,那個人不是你嗎?」他吃驚過頭了吧。

江夜乾劍眉深目下寫滿了陰森,「為什麼你會認為這個人是我。」

「因為……」你好好的辭官了,又看起來挺輕鬆……

不對,他這種臉色,吃驚過頭了。

莫非……

齊青杳深吸一口氣,不想去相信那個現實,無奈的小聲的道:「你這麼震驚,莫非真不是你?」

江夜乾雙眸微抬,神色涼薄,深深地看一眼她,然後閉上眼,神色節制道。

「不是我。」

「……」

齊青杳被震驚的完全不語。

江夜乾想到什麼,「你難道有人選了?」

齊青杳面如死灰的搖頭:「沒有。」

江夜乾直接將那張紙放在燭火下點燃,等宣紙燃盡,確保沒有任何泄露后,他沉著臉對她說道。

「這個消息暫時別亂說。先保密。」

「……」

齊青杳胡亂的點點頭。

江夜乾拄著拐杖看了一眼她,隨後轉身往外走。

齊青杳想問什麼,卻半個字都沒說出口。

等江夜乾走到門口時,齊青杳才想起來,這錢還沒給呢。

江夜乾適時的轉身,提醒道。

「錢今晚會叫人送過來。」

齊青杳:「……」

兩個人一前一後的下樓后,齊青杳一個人站在後院,思考了很久,才回大堂,眼神複雜的看了一眼厲若玄,厲若玄被看的莫名其妙,倒是什麼都沒問。

是夜。

趙信抱著裝有一萬兩黃金的木盒敲響了齊青杳的門,齊青杳剛睡著沒多久,因為心裡太多事兒,所以並未睡著。門被敲了后,她也沒點蠟燭,直接就借著淺淺的月光,披了一件衣服走到門口,打開門,走廊的燈光照過來,映的少女一襲單衣乾淨又仙風。

趙信一愣,趕緊將黃金小盒子丟到齊青杳的懷中。

齊青杳愣愣的抱著小木盒,再愣愣的望著趙信轉身就跑的模樣。

她無語的搖頭,回身。關上門后,打開木盒的鐵扣,裡頭的金子在月光下閃爍著淺淺的碎金色。

他答應的金子……給了,還滿守信用的嘛。

是夜。

江夜乾悄悄地離開了客棧,直接前往摘星閣在都城的某個分舵。

白玫一直都暗中跟著江夜乾,所以在得知江夜乾到分舵來后,立刻就來匯合了。

江夜乾摘掉臉上的黑色面具,露出了原本那張俊麗秀美的容顏。

白玫看到閣主的臉時,失神了一秒。

江夜乾臉色鐵青的吩咐道:「白玫,給我召喚納蘭桀過來。」

「閣主?」這時候召喚納蘭桀過來,莫非又是刺殺誰?可是,刺殺這種事,不都一直是玄武閣負責的嘛。

儘管自家閣主也是有許可權的。

但一直越過玄武閣那邊,擅自調動納蘭桀,總歸是被玄武閣的閣主所忌諱的。

江夜乾嗓音冷厲的道:「大陸上出現了第八個大宗師!」

「啊!」白玫當場傻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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