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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媽媽點點頭,幫著錦棠將庫房的門鎖了,綠饒忙上前來,給錦棠塞了一個湯婆子。

江媽媽跟在後頭,低聲道:「小姐,還有一件事,今兒奴婢和孔媽媽盤點夫人用過的舊物,旁人不知道,奴婢卻是清楚地知道夫人生前都用過什麼」

錦棠足下一頓,回過頭問:「少東西了?」

江媽媽點點頭,表情變得有些微妙,「少了一個夫人生前最喜歡的簪子。」

「簪子?」

錦棠仔細回憶了一下,卻怎麼也記不起母親生前喜歡戴的簪子是什麼樣式。

「我見母親妝鸞匣子里有許多血玉和紅寶石的,母親生前是不是喜歡血玉?」

「是赤玉,夫人生前喜歡赤玉,夫人從前有許多赤玉簪子,可是後來外頭忽然傳赤玉可以入葯,養心養血,所以夫人便將嫁妝里的赤玉都拆下來磨成了粉,給老爺喝了。老爺知道后,不知道從哪裡弄來一大塊顏色差不多的血玉,雕成了一支鳳頭簪,那是夫人最喜歡的。後來,老爺又為夫人添了許多血玉的簪子,來彌補那些赤玉。」

「血玉鳳頭簪啊」

。 當你瞌睡的時候,就有人為你遞來枕頭是什麼體驗,江銘亮這會兒全都感受到了。原本對於勸說Jessica退隊解約,江銘亮只有六成的把握,畢竟這個女孩也為了組合奉獻了很多年的青春,日積月累的感情還是很深厚的。但是公司的打壓,以及隊友們的「背叛」,毫無疑問是會讓Jessica感到心寒,而她本人有些執拗的性子也是會讓她在短期內做出不計後果的事情,譬如,接受江銘亮的提議,考慮離開少女時代。

「你跟秀晶同時離隊,等於說一口氣打散了少女時代和FX兩個女團的團魂,這對於S.M的打擊是不可估量的。這樣一來,你們在韓國娛樂圈,一定會遭遇全行業的封殺。你也知道,我在華夏有傳媒公司,前往華夏發展時所必然。」江銘亮一邊用重創S.M來刺激Jessica的high點,一邊提出了安排兩個人將主戰場調整至華夏的建議,Jessica稍加猶豫便點頭同意。

Krystal依靠《這就是灌籃》已經在華夏積累了一定的人氣,接下來還有《緋聞女孩》的拍攝,有江銘亮的保駕護航,發展還是值得看好的。而Jessica的品牌推廣,華夏是她最為看重的市場,至於藝人的業務,自然也是由江銘亮來承包的。

「可是。。。。。我是不太會中文的。就算是重新學習,也需要一段時間的過度。」Jessica提出了自己的隱憂。

「我有想過這一點,所以我聯繫了港城的朋友,在港城先註冊了一家公司。作為過渡期,你可以現在港城過度一段時間。那邊的英語環境更好,你跟其他人的交流應該會輕鬆很多。而且那邊也有不少的活動,有機會的話,你也可以開拓事業的新天地。」

江銘亮可以說做出了萬全的安排,但這也暴露了他對這件事處心積慮,謀划已久。Jessica意識到了這一點,抬頭看向江銘亮,眼神中不免有些害怕。

組建了這樣一個團隊,不聲不響間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真的跟她認識的那個江銘亮完全不一樣。

然而更讓Jessica沒有想到的是,江銘亮的目標還不僅僅是她跟Krystal兩個人,很快,就有人進來向他彙報情況。

「EXO中的兩名華裔成員,吳凡已經同意加盟棱銳傳媒,陸寒也有意向,不過事關重大,還需要考慮一下。」頓了頓,簡繼續向江銘亮解釋,「陸寒是外籍偶像在韓國人氣最高的那一群人,簡單點說就是哪怕在韓國也有很高的人氣,很好的前景,也是公司最捧的人,他有所猶豫很正常。而吳凡則相反,他在隊內的人氣只在第三序列,除了外貌之外業務能力一般,所以他會急於求變。」

棱銳為吳凡開出了《緋聞女孩》中的角色的誘惑,自然也打動了他。

連EXO都要拆掉!!!可以說,江銘亮這一通運作下來,S.M近十年裏苦心栽培的男團女團,只剩下了閃閃團還能保證完整,其他的全部被重創。還有比這更大的仇嗎?Jessica是想不到了。

這要是實力差點,江銘亮在韓國的安全都得不到保障。

下午時分,Krystal來到了酒店,隨即便被告知了江銘亮的計劃,第一反應是震驚和抗拒,Krystal並不喜歡自己被別人掌控的感覺,哪怕是江銘亮,Jessica這些身邊最親近的人,但隨後,便得知了除了Jessica之外,連陸寒和吳凡也被江銘亮撬動的事情,隨即騎虎難下。

跟Jessica相反,Krystal反而是會審時度勢,看中大局的性格。Jessica身後的江銘亮撬走了陸寒,吳凡,自己就算選擇留下,基本上也要面臨公司的雪藏甚至虐待,這個時候,即便自己不滿意江銘亮和Jessica做出的安排,怕也只能是不得已隨波逐流,也再沒有其他的辦法。

Krystal終於點頭,也讓江銘亮的謀划進入了實施階段。

首先是跟棱銳傳媒關係親近的媒體放出EXO華裔成員滯留華夏不歸的消息,同時以EXO-M隊長KRIS的名義向首爾中央地方法院申請和SM簽訂的專屬合約無效。

網絡社會,消息的傳播速度極為快捷,幾乎是華夏這邊的消息才登上網頁,韓國網絡和報紙就予以了報道。

自從韓根解約離開之後,SM對於華夏藝人在華夏活動嚴密監控,特別成立一套應急機制,公司方面很快就作出了反應,第一時間聯繫身在華夏的經紀人確認事情的真實性,並且緊急公關。

然而,還沒等吳凡那邊給出確切的消息,被搶了頭籌的陸寒也在形勢的壓迫下同樣做出了解約的申請,申請法律仲裁。

作為回報,在陸寒跟S.M的合同糾紛處理完畢之後,他將獲得《跑男》的資源,成為新一季《跑男》的MC之一,能夠參加這一檔國民綜藝,陸寒的前景比吳凡還樂觀。

兩記組合拳,重重的打在了SM公司高層的臉上。比這更要命的是,S.M的股價也隨之下跌。這也讓他們的高層緊張不已,連夜開小會,商討應對事宜。

不難分析,連續兩名華裔成員突然選擇離隊,一定是發生了什麼事情,甚至可以斷定嗎,背後一定有人操控一切,只是這個人到底是誰,目前還不得而知。

高層的小會開了整整一夜,整理出來的方案是至少先穩住公司內其他華裔成員,包括宋倩,張一星,黃狗帶這幾位。目前可以肯定幕後黑手來自華夏,所搶走的人才也都是華裔,目標指向還是很明確的。

不過李秀滿怎麼都不會想到,還沒等他回復精力,美國派的Jessica會帶着自己的團隊前來發難,要求公司給與她更多的時間和資源來做BlancEclare這個品牌。

李秀滿在公司內有暴君之稱,從來沒有藝人敢這樣跟他說話,要是放在平時,哪怕是有身後這樣強大的後端,Jessica也斷不敢處在這個位置跟對方這樣說話。但是江銘亮已經接連挫了李秀滿的銳氣,自己任何露怯的發言也都有身邊強大的團隊來幫自己補充,Jessica只覺得自己也是個商場女強人了,一點都不怕!

S.M之前要宰Jessica有多狠,Jessica的反擊就有多狠。基本上是讓S.M傾力提供幫助,然後只獲得韓國門店很小的一部分收益,反過來是把公司當豬宰了。

分歧巨大,結果自然是不歡而散。不過這一波操作真的是兩軍開戰之前例行的勸降,誰都知道屁用沒有,無非是搶佔個道德制高點。

公司要空手套白狼,我不讓,分歧巨大,所以我們解約了。相比較吳凡和陸寒的回國賺大錢,Jessica的解約最起碼看起來師出有名。。 在高子羨的記憶里,爸爸總是溫柔溫和的,從來沒有發過脾氣,更沒有哭過。

現在,他看著爸爸在哭,他立刻也就哭了。

他一邊流淚,一邊伸出小手,為高偉庭擦眼淚:「爸爸,是我說錯什麼了嗎?我道歉行嗎?我說我錯了行嗎?求你不要哭!爸爸,我錯了,對不起,對不起……」

他哭得眼淚嘩啦嘩啦的,把高偉庭胸前的襯衣都打濕了。

高偉庭看到兒子哭得這麼慘,一陣內疚。

他抹抹眼淚,抽了紙巾,為高子羨擦淚。

他聲線沙啞地說:「對不起,子羨,是爸爸不好,是爸爸不對,你不要哭了。」

「爸爸也不要哭了,好不好?」高子羨抽泣著說,「我懂事的,今天的事,不會告訴媽媽,也不會告訴舅舅,這是我們的第二個秘密,我一直會遵守的。」

高子羨的懂事,讓高偉庭心疼不已。

他緊緊地抱著兒子,把他的頭埋在自己胸口。

他長吁一口氣,說:「嗯,今天的事,不能告訴媽媽,尤其是不能說爸爸見過江小狼媽媽的事,不然你媽媽又要去找那個阿姨的麻煩了!」

「可是,爸爸,」高子羨抬起頭,眼睛通紅地望著爸爸:「爸爸會怎麼做啊?我也不想讓媽媽傷心,媽媽是個好媽媽,她不是一個愛打架的人。」

「我知道,我會對媽媽好的。」

「那爸爸不許再喜歡江小狼的媽媽,你只能喜歡我媽媽一個人!」

高偉庭心頭一陣無力,卻還是點點頭。事實上,他對夜蘭舒也說不上多喜歡,只是不厭惡而已。

也許以後,他應該嘗試著喜歡上她,努力讓這個家,恢復到之前到平和溫馨。

至於江南曦,他,無可奈何!

高子羨忽然又說:「爸爸,舅舅是不是也喜歡江小狼的媽媽?我覺得,不如讓舅舅去喜歡好了,我能接受,那個阿姨做我的舅媽。這樣,舅舅也就有老婆和孩子了,他就不用一個人了。可是,那個阿姨好像不喜歡舅舅唉,她還打了舅舅,這個怎麼辦呢?真是頭疼唉!」

高偉庭:……

他從來不知道,五歲的兒子,可以想到這麼多!

他連忙說:「你舅舅不喜歡那個阿姨,你可別亂說!別忘了咱們的秘密,不許告訴你舅舅的。」

高子羨耷拉下小腦袋,「好吧。」

「還有啊,子羨,大人們的事,交給我們自己解決,你不要在和江小狼打架了,好吧?」

高子羨哼了一聲:「是他也想打架,我們算是英雄所見略同!」

高偉庭:……約著打架,算什麼英雄?

「他想打架,你可以拒絕。就像今天一樣,不能動手,可以通過別的方式單挑。」

高子羨皺皺小鼻子,說道:「江小狼太奸詐,那個阿姨明明說停了,他還非要堅持多做了五個,他以為這樣就贏了我了?哼,做夢!」

高偉庭:……他覺得高子羨和江小狼算是杠上了,可是他的心裡卻有種奇妙的愉悅,這種愉悅又讓他難以啟齒。

父子兩個整理好心情,用濕巾擦了臉,開車去他媽住的地方。

他們本來是想對夜蘭舒隱瞞今天的事,卻沒有想到,他們一進門,就看到了夜蘭舒正陪著婆婆喝茶!內容還在處理中,請稍後重試!商祈拉著她的手,笑道:「姬兒怎可如此小器,難得大家高興,我商祈讓大家樂一樂又何妨?」

雲九姬跺了跺腳,剜了他一眼道:「不去!要去你一個人去,真是不害臊!」

眾人繼續喚道。

最後,索性商祈推推搡搡把雲九姬帶到眾人面前,笑著拱手道:「商祈承蒙各位父老長輩,兄弟姐妹厚愛,如此,便來一見!」

眾人見商祈完全不似傳聞中那般冷酷,還對他們客氣施大禮,忙受寵若驚的回禮!

商祈沒來之前,他們覺得白元修……

《絕品女太傅》第一百二十一章瘟疫痊癒回隱居六月四日,星期五。

自從跟李居麗共度春宵一晚之後,生活似乎又開始變得平淡起來。

沒有通告,沒有靈感,甚至沒有朋友。

姑娘們都在為各自的事業忙碌著。

練歌練舞,拍攝廣告,拍電視劇,參演綜藝。

金泰妍腿傷初愈恢復了正常行程,林允兒也再也沒來找過茬。

《星路與你》第一百六十六章:九連冠! 「養廉銀?台中丞還記得養廉銀嗎?」陸有仁笑道:「台中丞身居巡撫高位,竟然到現在還不知,眼下陝西的養廉銀,已是捐無可捐,借無可借了嗎?眼下這嘉慶四年還沒過去,長安咸寧二縣,早已將嘉慶六年的養廉銀,都預借殆盡了!西安府城之外那些府縣,高陵、渭南、蒲城、三原……也早在今年夏天,就已將嘉慶五年的養廉銀預借了出來,可即便這樣,這陝西各府縣,依然是入不敷出啊?原本公費不敷使用,就要用養廉銀填補虧空,這幾年下來,各路大軍過境、安撫漢南村寨、整備防務……哪一樣不是流水一般的開銷?前日長安縣還前來告知於下官,就連來年的紅心紙,現下都準備裁減半數了。台中丞,您覺得我們還能裁削用度以供糧餉,下官倒是還想問一句,眼下陝西的用度,還有哪一項經得起繼續裁減啊?!」

「陸藩台,眼下多事之秋,還是要以大局為重啊。」一邊的恆瑞這時卻變了面色,對陸有仁從容笑道:「眼下陝西當務之急,就是剿匪,匪不剿,這陝西如何能得太平啊?那大人這次來陝,所帶俱是京中精銳,這是何用意,難道不是皇上下了決心,準備一舉剿滅賊寇嗎?既然如此,咱陝西多出些開支,不也正是為國效力的忠義之舉嗎?」

「阿哈,不要說了。」正在恆瑞振振有詞之時,只聽身後一個熟悉的聲音忽然響起,自然是那彥成了。那彥成緩步上前,示意恆瑞和檯布暫且不要言語,接著走到陸有仁面前,再次作揖道:「陸藩台,是我一時疏忽,竟沒能約束好手下長隨,應該是我向大人道歉才是。眼下陝西財政如此吃緊,我之前竟也不知,是以一時不詳軍務開支之事。既然大人已將眼下境況言明,大人為陝西庶務,已然盡心竭力,我身為朝廷欽差,又怎能看著大人如此辛勞,而全然不顧呢?既然眼下正值戰時,將士不得糧餉,自然不願儘力出戰,那不如大人就在京中八旗常數之上,依三倍餉銀支給我馬步諸軍。我這也向皇上上奏,先將我自己養廉支出,以供軍需。至於在下的長隨,各依馬甲之例便是,若是他們再有怨言,就都由我一力約束。其他出戰之事,我自會儘快通知甘肅,十日之內,發兵南下,大人覺得如何?」

陸有仁聽著那彥成言語,不禁也有些吃驚,雖然那彥成考慮到戰時需求,所請支付糧餉仍比常規開支要多,可相比於之前諸長隨所言,卻只有五分之一。若是那彥成真的可以按自己承諾,極早南下進攻白蓮教各部,說不定戰事儘快結束,府庫就可以支持下來。也不禁疑惑道:「那大人,這……此話當真?」

「自然當真。」那彥成道:「陸藩台,在下在京中做官之時,就知道你名字,知道你素來清廉,歷任知府司道,直至藩司,所在也皆有治績。所以我相信,你所言多半不虛,你說辦不到,就真的是陝西府庫,已經無能為力了,我又怎能坐視陝西府庫虧空而不顧呢?之後調遣糧草火藥,就有勞陸藩台了。」

聽得那彥成言語如此,陸有仁心中也自是感激,雖然大軍過境,府庫必然吃緊,可那彥成將開支之數裁削之後,想想如果再儉省一些,總也能供應這隻兵馬半年之用。於是連忙回拜過那彥成,謝過了他寬容之恩,便即回歸布政使衙門去了。

但那彥成看著陸有仁離去的背影,卻也隱隱感覺到,這次陝西之行,可絕不像自己出京時所想那麼簡單……

而陝西的現實,卻要比那彥成此時所感還要複雜。

來到西安之後,那彥成也一邊監督兵馬操練,一邊等待甘肅情報,隨時準備出兵。這日也正在八旗校場看下屬官兵操演,正想著已過了數日時間,松筠的信件也應該已經在路上時,忽然一名長隨自側面走上,說恆瑞正在台下,有些事想與他商議。

見了恆瑞后,只見他還是一如既往,一副客氣模樣,對自己笑道:「東甫啊,這幾日都來觀看操演,你也著實辛苦了。但阿哈還是覺得,你沒那個必要把那陸有仁的言語這樣當真。陝西是打了幾年仗不假,可畢竟也是承平日久啊,府庫之中,積蓄還是有的,斷不至於連這五千兵馬,都無力供應的。」

「阿哈,現下府庫情況,我雖然不參與戶部之事,卻也有所耳聞啊。」那彥成對恆瑞這番言語,還是有自己的主見的。「眼下別說陝西了,全天下的府庫都有虧空之事,只不過之前和珅專權,對各省積弊,一直有所欺瞞,現下皇上親政,才一一又查了出來。陸大人所言,也是天下各省實情,陝西經歷戰事數年,又怎能獨善其身呢?而且為了鼓勵軍心,我也特別告訴陸大人,依俸祿三倍之數供應糧餉,這樣說來,還是我難為了陸大人才是。」

「東甫,這件事可沒有你想得那般容易啊?」恆瑞笑道:「其實你那些長隨,才是真正見過直省之事的。阿哈那日聽著他們上報糧餉之數,其實之前到西安的京中援軍,所支糧餉便如他們所言一般。至於俸祿定額,這些兵士未必會在意的。你看起來是在尋常俸祿之上,又多支了兩倍給他們,可他們呢?他們不會這樣想,他們只會感覺,自己所得糧餉,比之前到西安的京中人馬,要少了一大半,就這樣。所以他們未必會感激你增餉之恩,反倒會恨你呢。阿哈也知道,你無論這些部下,還是陸有仁那裡,都不想得罪,可眼下這個樣子,你誰都不想得罪,卻可能是誰都被你得罪啊?」

「阿哈,京中之事,阿哈未必有我了解得多。」那彥成依然不願意相信恆瑞,又道:「我在京城之時,朝廷收支盈虧之事,心中是有數的,今年國庫所餘存銀,就只剩一千七八百萬兩了,聖祖朝之後,國朝存銀,再沒有比今年更低的時候了。若是加上補虧空、臨時充作軍餉的開支,眼下朝廷已經是入不敷出。這樣的時候,若還要為國分憂,就應該全力裁減不急之需,怎麼還能向之前一般揮霍無度啊?阿哈,我在西安後面的日子,這飲宴之事,也都一併免了吧,那日阿哈為我接風,八旗營半數將官、巡撫衙門那些幕友,加在一起,擺了幾十桌菜。單這一餐所耗,想來也要在百兩銀子以上了,我又怎麼受得起呢?」

「東甫,阿哈不也是……也是看你第一次親自督辦要事,想著關心你,想讓你辦事更順利些嗎?」恆瑞也知道那彥成並不好勸,只好漸漸轉移了話題,不過片刻,又問那彥成道:「那你準備怎麼辦?就真要像那日對陸有仁所言,再過幾日,便即出兵漢南老林不成?」

「阿哈,我昨日已接到前線密報,那高二、馬五所部,目前已離了秦嶺,正要南下漢南老林。他們新折匪首,一時之間,應該無力與我軍再戰,趁此機會南下,正是時候。而且,阿哈難道忘了?給松大人的出兵信件,五日之前就已經送了出去,這樣推算,再過一二日,松大人回信也該到了。到時候我們陝甘會剿,各自封鎖要道,想必賊人無所遁形,只得與我軍決戰。到那時,若能早日退敵,陝甘民力,亦可寬紓不是?」那彥成對於前線作戰之事,還是很有信心。

「東甫,這……你不是也知道嗎,若要南下作戰,必須要等松筠和你一同出兵才是。可阿哈看來,這件事難就難在這裡了,松筠未必會這樣及時,與你一道出兵啊?之前陝甘兩省合力圍剿,為何每次都是功敗垂成,東甫竟是一無所知嗎?」沒想到,恆瑞依然對松筠全無信任。

「那阿哈且說說,這究竟是怎麼回事?」那彥成道。

「先前會剿之事,我們陝甘之間,其實也是有商議的。」恆瑞道:「阿哈也清楚,因為阿哈之前一時不慎,與和珅走得近了些,所以皇上讓我繼續做西安將軍,已是對我最大的恩賜,阿哈當然要上報皇恩啊?所以今年一年來,阿哈對這陝南剿匪之事,一直是在悉心查辦,每次有了情報,都會立刻調集人馬,南下作戰。可松筠呢?阿哈每次寫信與他,讓他出兵會剿,他都是表面上同意出兵,其實幾個關鍵要隘,卻從來沒守住,結果呢,賊人每次都在陝甘之間那幾個關口輕易逃脫。阿哈也曾經問過他究竟為何多有遲延,可他卻每次都是敷衍搪塞,甚至最近一兩次,連信都不回了。東甫,阿哈想著,這次給松大人去的信,這多半也是沒有回信的。可你那十日之約,已經等不及了啊?若是再過兩日,松筠一直不肯回復與你,你卻要如何是好啊?」

「阿哈,我覺得松大人從來是個公允之人,怎麼會刻意敷衍,不配合我們剿匪呢?」那彥成還是不願相信松筠會隔岸觀火,又道:「更何況之前陝甘兩省,一直各自為戰,這次我作為朝廷欽差前來督戰,調兵之事,也應該是松大人聽命於我才是。之前的問題,今日未必會重演了。不過即便松大人不回信,若是漢南尚有其他將領所部,合力圍剿也不是難事。阿哈,眼下在漢南督辦軍務的,又是何人?」

「據我所知,應該是副都統福寧。」恆瑞道。福寧因久戰無功,之前已經被嘉慶奪職,但後來因為熟悉陝西、湖北地勢之人不多,嘉慶又只能再次啟用於他,不過這次只授了他副都統之職,以示臨時啟用之意。論官爵地位,看來福寧已經再也趕不上之前的老對頭恆瑞了。

只是恆瑞與福寧之前的舊怨,那彥成也略有耳聞,遂道:「福寧嗎……阿哈,難道是因為您之前與他不睦,所以一直不信任他嗎?」

「自然不是。」恆瑞笑道:「東甫,你也該清楚啊?阿哈先前確是一時糊塗,與和珅走得近了,正巧這福寧也多番交結和珅,是以阿哈在你們外人看來,一直與福寧不和。可眼下這天下已經變了啊?既然皇上親政,萬事革新,又對我們不計前嫌,那我們還去想以前的舊怨做什麼?現在阿哈和福寧,都是一心為皇上效力的了,國事,才是最重要的。而且東甫你看,他福寧眼下貶了副都統,阿哈還是西安將軍,比他官品可高多了,阿哈至於那樣小氣,去和一個副都統爭風吃醋嗎?」恆瑞最後幾句話都是事實,那彥成聽著,也只覺他所言有理,之前對福寧的疑慮,也不禁少了幾分。

「那……若是這樣,我帶兵南下,福寧自然可以相助於我了?」那彥成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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