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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間沒有密不透風的陣法,更加沒有永遠一成不變的陣法。」天霄尊者,九玄門符脈脈主,天寶道人的師兄,「本尊剛剛閑着無聊,給自己算了一卦,卦象大吉。」

沒有人將天霄尊者的話放在心上。

這種情況之下,還怎麼大吉?

寧老仙都朝着天霄尊者翻了個白眼。

「這麼說來,現在這個小海螺,或許已經根本沒有任何作用了。」一側,達摩山的大師緩緩地開口說道,「天外天的力量降臨戰龍島,可想而知,戰龍島的命運,如今小海螺可能已經落入了天外天的手中。」

湛東山看了一眼手中的小海螺,有種食之無味,棄之可惜的感覺了。

他心裏很清楚,如果湛槐沒事的話,一定會通過小海螺跟他聯繫,可這些天過去了,湛東山等不到任何消息,他的內心裏早已經選擇放棄了小海螺聯繫外界的想法。

「已然無用。」湛東山的內心憋著一股勁,在這暗無天日的森林裏沒法宣洩,這時手握小海螺,正要用力將它捏碎。

「等一下。」遠處,一道清脆的聲音響起來,「湛東山,小海螺就算落入了天外天的手裏,他們也想要得到我們手中的另外一個,你圖一時之快將它破壞的話,那隻會徹底斷送我們最後的希望。」

湛東山深吸了一口氣。

「如果你覺得這個小海螺礙地方的話,就由我來保管吧。」南宮筠繼續說道,「我試着琢磨琢磨,或許還能有其他的轉機。」

「呵,你是覺得戰龍島的陣法造詣,比不上你們九玄門?」湛東山冷笑拒絕,「還是你覺得,會有九玄門弟子通過小海螺跟你們聯繫?」

南宮筠看了湛東山一眼,沒再說什麼,對方不答應,她也沒辦法。

「我們各自想辦法吧。」

四宗強者都沉默下來了。

安靜地思索對策。

各自都保持着一定的距離,相互可以看得見,但是在刻意的遮掩之下,都聽不清對方的說話。

九玄門。

「我剛才說的是真的。」天霄尊者認真地說道,「我確實算了一卦,不過,不是給我自己算的,給自己算卦的代價太大了,我給寧老仙算了一卦。」

「你這是什麼意思?」寧老仙怒瞪着天霄尊者,簡單的一句話,侮辱性極強。

武者的實力境界越高,占卜算卦的難度也越高,他們這種級別的武者,普天之下,也只有天霄尊者能為他們算上一卦,天霄尊者選擇了寧老仙,那代表着,為寧老仙算卦,他受到的反噬最低。

天霄尊者嘿地一笑,「你別急,卦象大吉,說明我們走出去的幾率很大,雖然我不知道具體的轉機會是什麼,但是從現在開始,我們必須盯住戰龍島,小海螺是他們找到的,天外天他們也最熟悉,轉機可能就在他們的身上。」

「也不知道塵塵現在怎麼樣了。」南宮筠忽然間說了一句。

幾人都怔了怔。

半晌,寧老仙笑了笑,「放心吧,以臭小子現在的境界,即使武者界發生變故,也輪不到他去扛,我們出來之前,封鎖九玄門,不也是為了保存九玄門的力量,假若我們在這裏出了事,九玄門也能夠庇護他的成長。」

話雖如此,當南宮筠提及楚塵的時候,九個人都擔憂起來了。

他們很清楚楚塵的性格,如果知道他們在海域出事,楚塵可能會不顧一切地出海。

「沒事,楚塵身邊,不是沒人。」天霄尊者忽然開口,「你們忘了,楚塵的父親,也是了不得的人物。」

南宮筠等人的精神下意識地一振。

「我差點沒想起,當年楚昊竹將塵塵送入九玄門的場景了。」

「塵塵的天賦,是完全繼承於他的父親。」

「海域變故,楚塵這樣的實力還想出海的話,一定會被楚昊竹阻攔。」

幾人同時鬆了一口氣。

另外一邊,達摩山。

達摩山氣息境強者一共六人,其中為首的是玄零大師,此刻雙掌合攏,盤膝靜坐,感受到其餘幾位僧人的不安焦躁,玄零大師淡淡地開口,「稍安勿躁,戰龍島種下的因果,他們自然會去解決,從現在開始,只要四宗強者不分開,就一定有離開的機會。」

北斗派。

慕容宸虹沉着臉,他的面前站着六人,北斗派七大氣息強者。

「戰龍島被佔領,天外天力量極有可能會朝着陸地蔓延,可我們被困這裏,武者界……要面臨災難了。」一人感嘆。

「我們真的不該進來,或者說,不該全部一起進來。」

「誰能想到會是這樣的情況?」

戰龍島。

戰龍島的氣息境數量是四宗最多的,一共十二人,此刻盤膝圍坐於一起。

聲音徹底與外界阻隔。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湛東山的身上。

「三宗的目光一直都在鎖定着我們。」湛東山緩緩地開口,「我們如果想要離開迷霧森林,只能用最後的手段,但是,有他們盯着,我們沒有辦法。」

「所以,想離開這個鬼地方,首要的前提條件,就是想辦法,甩開三宗累贅。」湛東山的聲音低沉,「我剛才想用個障眼法,將小海螺毀掉,然後提出各自分道揚鑣,各想各的辦法離開這裏,可惜,被南宮筠破壞掉了。」 白元修回過神來,突兀的搖了搖頭。

商祈見到白元修局促的表情,習慣性的叩了叩桌面,銳利的眸子緊緊的盯着他。

雲九哲聽到叩擊聲,抬起頭放下了碗,一臉不知所措,看着姐姐與表兄幾人奇奇怪怪,搔了搔頭一臉怪異,不解的扯了扯雲九姬的衣裳。

雲九姬瞟了眼商祈,暗罵他用膳也不得安寧,擾了弟弟用膳,安慰的拍了拍雲九哲的手,舉箸夾了只雞腿塞進他的嘴中,他這才又乖巧的啃著雞腿。

「白公子,你不會不知道丞相府有意把女兒嫁過你?」見白元修神色複雜不言語,商祈問。

丞相府的李詩詩,雲九姬倒有耳聞,李詩詩與白元修都在中宗學院修習,是個溫婉、嫻雅的才女,在帝都是出了名的名門閨秀,若真能與表哥訂親,那真是件大喜事!

白元修聽到丞相府恍然大悟,難怪丞相府與他親近,丞相的府的公子三番幾次與他走動,原來還有這一層。

「表哥,恭喜你。」

雲九姬真心為表兄感到高興,春桃、小滿、喜寶在一旁服侍也紛紛道喜。

白元修思緒萬千,看着雲九姬那張歡喜的臉,怎麼也開心不起來。

商祈見他不高興道:「怎麼?白公子不滿意丞相府小姐?」

「此事還不知道真假,殿下莫打趣小人了。」商祈面上淡笑,心裏卻亂如麻。

商祈似有若無的點頭,白元修再也沒心情繼續呆下去,勉強的吃了幾口,借口有事匆匆離開了雲澤府。

這日,雲九姬接到了一封請帖,丞相府的李小姐十初十及笄,邀請了她去前去參加及笄禮宴。

雲九姬之前病了那麼十多年,一直在府上養病,對官場的宴會委實不擅長,想拒絕又怕下了丞相府的面子,畢竟人家看得起你才相邀,李詩詩可能會成為她未來的表嫂,怎麼着也得去前去參加。

十月初十,清晨,春桃早早的準備首飾,今日是小姐第一次參加如此盛大的宴會,她怎能不好生準備?

一大早,雲九姬就被春桃從溫暖的被子裏攥起來了。睜開眼見天才蒙蒙亮,雲九姬昏昏沉沉打了個哈欠,一臉睏乏緊緊的摟着湯婆子瞌睡蟲附身。

春桃絮絮叨叨,一大早上嘮叨個沒完,話里話外要她配合,稱要把她打扮成九天的仙子……

雲九姬稀里糊塗的點頭,實在是因為前天受了風寒精神不濟、睏倦不堪,也顧不上春桃怎麼梳妝打扮,全程任由拾掇,自己閉上眼睛繼續打着瞌睡。

打扮完畢,春桃幾人扶着她迷迷糊糊上了馬車,雲九姬全程趴在春桃肩膀上一路睡到丞相府,直到春桃喚醒她,這才睜開眼睛。

終於睡飽了,雲九姬覺得好受多了,春桃拿開裘衾,雲九姬見自己一襲流螢赤焰牡丹鳳尾裙,外罩一件薄如蟬翼的白紗衣,甚覺不妥,她素來衣着素凈,今日怎麼穿的這般招搖?

「春桃,我怎麼打扮成這樣?」雲九姬嘆氣,這身裝扮實在是太艷了。

春桃從上到下打量著自家小姐,滿意極了,訕笑:「不招搖,小姐回去換也來不及了。」

雲澤府離丞相府路程遙遠,折回去換真的來不及了。時辰已不早了,猜測丞相府已是賓客盈門,雲九姬只能頂着這身華麗的着裝下了馬車。

雲九姬一下馬車,眾人只覺眼前一亮,再也挪不開眼睛。

美人一襲流螢赤焰牡丹鳳尾裙,外罩一件薄如蟬翼的白紗,行走間流光溢彩,一頭青絲綰成飛仙髻,斜插一支海棠墜金步搖,隨着走動熠熠生輝,額間點上梅花花佃,嬌艷欲滴,絕美的丹鳳眼微微上挑,既英氣又魅惑,烈焰紅唇微微一笑,懾人心魂,好一副妖嬈美人畫!

雲九姬見眾人齊刷刷的看着她,不禁有一些羞怯,回過頭嗔怪的剜了一眼春桃。

春桃訕笑,默默的跟在她後面。

美人嬌嗔,風情萬種,眾公子更是熱血沸騰,小姐們眼中閃過嫉妒之色。

白元修早已到了,見自家表妹的裝扮震撼不已,沒想到表妹打扮起來竟是這般明艷,看着眾公子的垂涎的眼神,不由的走向前,把她往身後拉了拉。

雲九姬不知道自己怎麼引起了那麼大的騷動?附耳道:「表哥,怎麼這麼多人看着我?」

白元修聞見雲九姬身上淡淡的蘇合香,心臟快速的跳動,見她膚如凝脂,面容嬌媚,不禁沉醉不己!

雲九姬扯了扯他的衣袖再次問,白元修暗罵自己俗氣,正了正神色道:「表妹今日妝容甚是艷麗!」

艷麗?雲九姬苦笑,暗罵春桃這丫頭沒事把她整的這麼招搖作甚?

這時,廳外一陣喧囂,聽見一人高聲道「祈王大駕,禮!」

眾人把眼目從雲九姬的身上移開,忙不迭行大禮迎接,「參見祈王殿下!王爺干歲千歲干千歲!」

想到祈王鮮少參加宴會,眾人心中不免好奇,今日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祈王莫不是對李小姐格外看重,還是……

雲九姬哀嘆,商祈來湊什麼熱鬧?呼倫哲玉與呂素言全程怨毒的看着雲九姬,直到聽見祈王來了,倆人眉頭微蹙對視一眼,心事重重的向祈王叩行大禮。

商祈一襲玄服,頭冠白玉冠低調而不失奢華,腰間系著玉扣瑪瑙腰帶華貴而大氣,修長的身姿氣宇軒昂,貴潢皇族王爺的氣質被他發揮淋漓盡致。

眾貴女們不禁春心蕩漾,看着如此優秀的祈王爺愛慕不已,巴不得祈王能多看自已一眼,就算是一眼也是足矣。

商祈看見人群中那抹驚艷的倩影,神色淡漠的掃視了她一眼,優雅抬手冷冽的道:「免禮!」

雲九姬見商祈的目光掃過來,不著痕迹的往白元修身後挪了挪,希望商祈能離她遠遠的,越遠越好。

「沒想到,今日我的鄰居雲小姐也來了。」商祈經過白元修身邊,瞟了眼躲在白元修後面的雲九姬一臉戲謔。

怕什麼來什麼,雲九姬感慨自己時運不濟,又被商祈給盯上了,盡量扯個笑臉敷衍道:「祈王殿下,幸會。」

商祈似有若無的點了點頭,一臉淡漠往丞相公子方向走去,雲九姬終於鬆了口氣,與白元修找了個位置坐下喝茶。

祈王在此,眾人都不敢放肆喧囂,不由的聲音都放低了點,小姐們乖巧的細聲細語,舉手投足皆顯優雅之態,想博得祈王的令眼相看。

在場的公子們俱都知道了紅衣美人乃雲九姬是也,幾位膽子大的公子跑了上去寒暄,雲九姬剛禮貌打發完,雲府心心念念想要攀親的小公爺又跑過來糾纏。

小公爺展開自以為最風流倜儻的英姿,邁著胖腿走向前,「雲小姐真是聞名不如一見,本公爺對小姐早就神往已久,今日一見真是三生有幸。」

『小公爺?』雲九姬驚詫,莫不是在意與她訂親的小公爺!雲九姬真是頭痛,今日李小姐及笄,來的客人均是帝都未成親出閣的名門公子小姐,保不齊吳公子,歐陽公子也來了……

見雲九姬一臉沉思,小公爺喚道:「雲小姐,我乃永寧公府的小公爺是也。」

雲九姬施禮,哀嘆果然是永寧公府的小公爺,見他二十五上下,身體肥胖,圓臉小眼睛散發着精光,賊溜溜的盯着自己,盯的她發怵。

商祈坐在廳中與壽王府的世子下着棋,眼睛掃過了雲九姬的方向,一臉興災樂禍。

雲九姬敷衍的與小公爺客套了幾句,白元修坐在一旁淡漠的看着小公爺那副色狼樣,恨不得一掌把他扇出丞相府。

見小公爺死皮賴臉的坐在自己旁邊不走,雲九姬端起茶盞心不在焉的啜飲著,把椅子挪了挪離他遠了些,小公爺又恬不知恥往她這邊蹭近了些。

雲九姬最見不得這種無恥之輩,一口飲盡盞中茶,纖纖玉手舉起空茶盞,故意在小公爺的方位示意春桃添茶,春桃倒滿一杯茶,雲九姬佯裝手一擅,茶水盡數倒在了小公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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