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怎麼了?」

見他嘴角還有點牙膏沫子,林爸爸嫌棄的擺擺手道:

「看你那樣子,趕快洗漱完下來!」

「哦。」

林晨不咸不淡的回了一句,再次回房間刷牙了。

林媽媽白了林爸爸一眼道:

「有什麼事情不能好好說嘛?林晨她要打孩子有他的理由,咱們得先問個清楚。」

剛剛還怒氣沖沖的林爸爸一聽林媽媽的話,立馬喜笑顏開的笑道:

「對對對,老婆說的對,問清楚,問清楚。」

說完,林爸爸看向奈奈子,問道:

「寶寶,你知道你爸爸為什麼要打你嗎?」

奈奈子撓了撓頭,嘿嘿笑道:

「可能是因為寶寶剛剛在爸爸的鼻子裏塞了兩個紙球。」

「……」

林爸爸和林媽媽一臉的無語,讓這小傢伙去叫人起床,沒想到是這樣叫人的。

——

「爸爸,媽媽什麼時候下班班啊?」

今天,雖然經歷了上午的打鬧,父女兩個又重新做了「好朋友」。

當林晨說要來接麗娜下班的時候,小傢伙也聽到了,非要跟着林晨一起過來接麗娜下班。

剛剛那個問題已經是奈奈子問的第五遍了,沒過一會兒,她就要問一次,林晨都要被她問的不耐煩了。

「應該快了,你在等等吧。要是無聊,你就先玩會玩具。」

雖然不耐煩,但是這是自己的親閨女,那也得寵著。

「好吧。」

其實林晨也覺得疑惑,按理說平時的時候麗娜四點已經下班了,但是現在已經四點半了,還是沒有見到麗娜的身影從TPC里出來。

「媽媽!」

正玩玩具的奈奈子突然大喊一聲。剛剛她用眼睛瞥了一眼外面,就看到麗娜朝他們走了過來。 杉澤海玩夠了,收起了臉上陰冷的笑容變得冰冷,冷漠的看向了這個女人。

「瘋夠了嗎,你覺得你做得到嗎?讓我們都死,你是個什麼東西。在這給我唧唧歪歪的,生前霸道慣了?死後還想着當呼風喚雨的人。醒醒吧,你現在動的了嗎?」

舒滿江由之前的歇斯底里逐漸變得驚恐。

對啊這世間又有多少人能夠平靜的面對生死呢,又有多少人能捨得下生前所擁有的呢,到了死的時候其實啥也帶不走,乾乾淨淨的來,同樣也是乾乾淨淨的走。

舒滿江像是想到了什麼一樣,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的在鏡子裏盯着杉澤海開口說道:

「你、你一定不是普通人,求求你救救我,我不想死,我真的不想死。求求你了,我給你錢,給你一百萬,不給你我兩成的財產,求你了我不想死,我真的不想死,我那死鬼東西跟我離婚了肯定得分錢給我,求你了,我有錢我有好多好多錢,求求你救救我救救我。你是陰司的人對不對,你肯定有辦法的,救我,我給你這一輩子都用不完的財富。」

杉澤海有些可笑的看着這個女人,說實話這些錢他不想要嗎,但是別說她現在拿不拿得出來,就算拿得出來杉澤海也沒有辦法讓一個死人活過來,這本身就違背了陰陽,杉澤海真的生死不可逆至少他現在是辦不到的,所有一直都懷疑自己去的酆都到底是不是自己在昏迷情況下的夢境,雖然一切都很真實。

「沒有的,我辦不到。生死無常,陰陽有序。至少我沒有辦法打破這樣的一個規律。」

「你一定有的,你就是不想救我,就是不想救我,我給你我財產的五成、五成,這很多了,有些人幾世都賺不到的財富,我給你你救救我,救救我。求求你了。」

這個女人到死都還在惦記着自己的財產,杉澤海也不知道說什麼好,真的有人看錢比看自己的命還重要。

看見杉澤海再一次的搖了搖頭,舒滿江開始有些發狂了:

「你到底想要什麼才能救我,給你七成七成行不行哈哈哈哈,給我留三成,我要去整容去報復這個老東西,我要重新出現在他身邊,我要把他的錢全部騙走哈哈哈哈,到時候我給你分成,我們把屈氏集團掏空,我要讓他和喪家犬一樣,居然凍結我的卡,哈哈哈哈。居然要跟老娘我離婚,哈哈哈哈,我不弄死他我不姓舒,哈哈哈哈,老闆救救我,救我有好多好多錢,老娘讓你救我,聽見沒有,再不來我把你殺了,殺了丟河裏餵魚,哈哈哈哈哈,該死你們都該死哈哈哈哈,為啥老天不讓你們死,讓我死哈哈哈哈,你肯定有辦法的趕緊讓老娘復活,不然我弄死你,哈哈哈哈,小王八羔子聽見了沒有,老娘叫你救我,聽見了沒。」

杉澤海再一次聽見扔河裏的這種字眼直接暴怒了,從化妝椅上將這個女鬼扯了起來,平常的攻擊對於這個女人基本上是無效的。

他將這個女鬼直接按在地上,將降魂功法所匯聚的靈氣匯聚在了拳頭上,一拳一拳的攻擊著這個女鬼,因為被禁錮她完全就無法反抗,只能任由被杉澤海的每一次攻擊實打實的落在了她的身上。

「投江?你想體會體會嗎?你是個什麼東西?投江?還敢說投江?你體會過那種無助感嗎?你體驗過那種瀕死不死的感覺嗎?你再給我放一個屁試試?」

杉澤海的每一拳都是直擊女鬼魂魄本體的,原本應該是沒有痛覺的她再一次的體會到了疼痛,但是這種疼痛要遠比真實肉體上的疼痛要來的劇烈很多,每一次的攻擊都會在她的身體里產生共振。

而且杉澤海本來就是活人,再加上他的降魔功法。對於魂魄的每一次攻擊都是帶着腐蝕性質的。這種疼痛完全就超出了舒滿江的認知範圍。

魂魄在人間遊盪碰不見活人也是有原因的,這其實是對他們魂體的保護,活人的陽氣太盛了,稍個不留神就會被傷到,因此其實他們應該可以當成是進入到了第二維度的空間內。

舒滿江在被杉澤海攻擊的開始還能用嘴發出聲音來,但是越到後面聲音都沒有辦法再發出來了,甚至連求生的慾望都逐漸的要消失了,只想要杉澤海再下一拳的時候能夠讓自己直接魂飛魄散不想要在經歷這樣的折磨了。

杉澤海打着打着想要直接讓這個女人魂飛魄散,直接讓她從這世間直接消失連魂歸地府的機會都不太想要給他。

系統的聲音在杉澤海的耳邊響起,不是來阻止杉澤海而是在誘惑他:

「宿主這樣的人宿主可以選擇直接讓她魂飛魄散,本系統本次將不會再扣除宿主的信譽分或者是執念能量,宿主可以大膽嘗試。快點下手吧宿主。」

系統的聲音響起非但沒有讓杉澤海繼續下手,反而讓他恢復了冷靜。

「宿主可以將她魂飛魄散。」

杉澤海沒有理會系統的蠱惑,將這個女人從地上提了起來。

打得有些累了,自己也搬了張椅子坐了下來。

「說說吧,自己都幹了些啥喪盡天良的事情,不老實說咱就再走一遍流程。繼續打一頓。」

很明顯舒滿江被這一頓打早已嚇破了膽,眼神有些麻木的說道:

「我平常、平常就愛沾沾小便宜,哪怕有錢了我也我也愛沾小便宜,養了一些小白臉,真的其他的啥都沒有干過,求、求你不要再折磨我了,我真的沒有干過其他的事情了,不對我小時候還、還偷拿過家裏的錢,我我還總愛欺負我們班的女生,帶頭、帶頭孤立她,還傳了她的謠言,她最後轉學了,其他的、其他的我真的沒有做過了,真的,我沒有沒有殺過人,那是我第一次拿刀刺了我老公,我真的那時候是喪失了理智,不是我的本心,我真的還想還想和他好好過日子的,別的、別的真的再也沒有了,真的沒有了。」 一片狼藉的房間內,到處都是散亂的木料碎屑,稀疏的血跡濺在四周,原本明亮的大量遍布房間的燭燈到如今已經燃燒了許多,屋內逐漸變得昏暗不已,給人一種壓抑的感覺,只是站在這裡,就有著強烈的壓迫感。

而此刻,看著眼前的這個少女,高俅雙手背在身後卻只是冷笑一聲:「信與不信只在你心,程凌軒,或者說,我該換個名字叫你呢。」

「是吧,大宋的紫苑公主!」

「你……你說什麼?!」

程凌軒的眼神還沒有從面前這個黑袍青年的臉上移開,她就再一次被巨大的震驚所瘋狂了,今天的這一切,實在是讓她已經接連受到打擊,難以置信。

而襲擊程凌軒的黑袍青年一臉冰冷神色,他站在房屋的正中央,僵硬的臉上卻看不到一絲生氣,就像一個活死人,行屍走肉一般,雖然武功絕高,卻也是讓人看著一陣寒意。

「你若是不信,大可以自己去查,當年的那些在大宋皇城玄武殿的絕密資料,再結合自己的生辰時日。」高俅只是語氣冰冷繼續說道:「也不怕讓你知道,當年劫走你時,倒也是驚險萬分,好在歐陽那廢物成功了,能除去你這個巨大的威脅,讓趙家後人徹底淪為廢物聚集地,我的目標也就達到了。」

「怎……怎麼可能……」程凌軒死死咬著牙,她雙手抱著腦袋靠在了身後的牆壁上,身軀慢慢滑了下來,語氣也徹底沒有了感情一般:「我……我居然是趙佶的女兒,我終生想殺死的仇人居然是我的親生父親,不,這不是真的……」

雙眼彷彿失去了光彩一般,黯淡的眼神從地上掃過,程凌軒就像失去了一切,整個世界都在她眼前碎裂了一般。

就在那一瞬間,程凌軒完全是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實,幾乎是失去了意識,高俅說的沒錯,這個宇文令,他就是自己的哥哥不成,而我的真實身份是……趙佶的女兒嗎?

高俅的話,無一句不是令人匪夷所思,但這一切如此鐵證如山,又讓程凌軒的內心就像被鐵索給捆住了一樣,僵硬而痛苦,無法繼續提起任何鬥志了。

「別廢話了,宇文,趕緊殺了程凌軒。」高俅雙手抱在身前,他往前大步走了過來,卻只是冷笑一聲:「小丫頭,別怪我沒給過你活命的機會,影天,青龍玉璽,在金國的計劃被迫推遲發動……這些全都是拜你所賜,是你一次次跟我作對,這一次,你是必死無疑了!」

「遵命,元帥大人。」

宇文令的話語冰冷而毫無感情,他的左手抬起那閃耀著寒光的昆吾神劍,劍刃的光芒都讓程凌軒都有些咬牙,但又無法避開。

一抹冰冷從宇文令眼神中劃過,剎那間,這人眼裡居然生出了一絲猶豫,遲遲都沒能對著眼前這個少女刺下去。

「你在幹什麼,宇文,趕緊殺了他!」高俅低喝一聲道。

「你到底……怎麼了?」程凌軒勉強站了起來,她看著眼前這個青年,只是銀牙輕咬,但之前受的傷加上如今手無寸鐵,已經註定不可能再繼續戰鬥下去了。

「嗚……」眼中的血紅越發濃郁,宇文令口中不斷發出低聲的嗚咽,就好像整個人都陷入了劇烈的思維混亂中一樣。

終於,宇文令還是大吼一聲,手中的劍刺了下去,再也沒有了任何意識一般,只剩下殺戮在支撐著這個青年。

終於,還是要死了嗎……看著那淡金色的劍刃離自己越來越近,程凌軒站在原地身子微微顫抖,卻只是苦笑一聲,董雙哥,對不起,付出了如此多,我還是不能幫你除掉高俅了。

你一定要……戰勝這個高俅啊!

最後一瞬間,程凌軒閉上了雙眼,做好了坦然面對死亡的準備。

「噗……」

「這……」

然而,時間流逝后,想象中的痛苦並沒有絲毫到來,身上仍然是完好如初,程凌軒只覺得莫名其妙,當她睜開眼睛看向身前時,卻完全愣住了。

實在是由不得程凌軒不震驚,宇文令那把劍已經離她的心臟不足三寸了,而劍刃此刻卻被宇文令用左手所死死地給攥住了,他的手心也早已經被鮮血所染紅,看上去讓人駭然。

「你在做什麼,你個瘋子!」程凌軒瘋狂地拽著宇文令的領子晃動不停,看向他只是低吼道:「你以為我會領你的情嗎,宇文令!」

「嗚……」眼中仍然是一片空白,宇文令就像極其痛苦一般,站在原地身子劇烈顫抖。

終於,他還是咬著牙說出來幾乎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幾個字:「你……你給我快走,趁我還有意識,趕緊走!」

「你在說什麼?」程凌軒手停了下來,看著宇文令卻只是一臉茫然。

難道……他真的是我兄長嗎?程凌軒咬著牙,只覺得腦海內完全模糊了,我的身世又是什麼,到底發生了什麼,十五年前,到底發生了什麼啊!

而另外一邊,高俅卻是臉色一變,這宇文令居然恢復了自我的意識,萬一以後徹底失去了掌控,必然是個身邊的巨大威脅,說是隨時能摧毀一切的火藥庫也不足為過!

想到這裡,高俅立馬從附近拿出一個袋子,往空中撒出無數藥粉狀粉末,一邊只是冷笑道:「別垂死掙扎了,宇文令,不管是你還是這個小丫頭,都註定只是我的玩物罷了,只不過,姓程的女人她今天得死在這裡!」

說完,高俅大喝一聲道:「上,殺了那個女人!」

然而,高俅大聲呵斥完顏兀朮,結果他絲毫不為所動,眼中卻恢復了些許往日的清澈,程凌軒看著眼前這個青年,也感到了血脈中的一絲奇異感覺。

就在這時候,眼看著程凌軒想跑出去了,高俅頓時勃然大怒,猛地衝刺而出,就要上前親自殺死宇文令。

高俅正要出手時,只見隨著空中那藥粉的擴散,原本還在原地抱著腦袋痛苦顫抖的宇文令瞬間就像恢復了原狀一般,他眼中頓時凶光閃現,大吼一聲就衝刺上前,手中的神劍夾帶著呼嘯風雷聲往程凌軒心臟刺去。

呵呵,也好,省的我出手了,高俅停住了下來,雙手抱在胸前看向這一場好戲,卻只是冷冷發笑。

「可惡……」最後一刻,眼看那劍就要捅進自己的心臟,程凌軒死死咬著牙看向前方,她沒有再閉上眼睛,反而是死死盯著這個名為宇文令,身為自己兄長的青年,她要用這雙眼睛,和自己二十年的混亂人生做完最後的見證,然後,走向終結。

罷了,來世,或許又是新的開始吧。

腦海中的回憶如滿天繁星般閃爍劃過,程凌軒只是笑了笑,也沒有任何話語,就那麼待在原地,毫不所動。

然而,變故,卻再一次發生了。

「噗!」

眼看著下一刻,程凌軒就要血濺當場,就在這時,一個人影突然殺到了,他出現的地點,居然,正是高俅的身後!

什麼?

全部精力正放在監視宇文令和程凌軒一戰,想著以後要如何處置宇文令的計劃和有關此人威脅性的高俅完全沒有注意到其他威脅,他做夢也想不到,如今這個自己完全放鬆警惕的時機上,居然還有人潛藏在暗中偷襲自己!

這種魄力,這種膽識和抓住時機的能力,實在是頂尖高手也難以達到,就在一瞬間,高俅腦海里幾乎是飛速運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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