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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皇祖母,母妃問安。」就算臉色再難看,尉遲墨也如常行禮,且看了顧冷清一眼。

顧冷清端坐在椅子上,面色淡然,那氣質恬靜而沉着,看似溫和,卻反而給人一種不好惹的感覺。

太后一改往日溫和,面色沉冷,「太子,哀家問你,昨夜你可是冒犯了方小姐?」

「回皇祖母,孫兒沒有。」

尉遲墨斷然否認,曹氏忙不迭控訴道,「昨夜在京兆府可這麼多人都看着,太子,你怎能不承認呢?」

「秀兒還是個黃家閨女,你這麼對她,傳揚出去,讓她日後還怎麼嫁人啊。」

接着,賢妃怒斥起來,「本宮先前讓你納方小姐為側妃,你不肯,身為堂堂太子,怎能做出如此行徑?你若真喜歡方小姐直說便是,本宮可找皇上為你們做主啊。」

顧冷清在一旁安靜聽着,看,明顯就是為了撮合這兩人。

事不在方毓秀被『輕薄』,而是他們把方毓秀塞入太子府。

手段真夠粗劣,真當她是病貓?

尉遲墨臉色極其難看,嫌惡道,「此女子行為不端,不但有意蠱惑兒臣,且使出旁門歪道,對兒臣用藥,還不知廉恥輕薄兒臣。」

「皇祖母,孫兒從未碰她,倒是她,不但抱了孫兒,還親了孫兒,下流無恥!」

尉遲墨憤懣不平,眼底滿滿的厭惡。

方毓秀抬起淚眼,哽咽道,「太子,明明是你主動抱小女子,現在你如何能顛倒黑白!你這麼說,讓小女子日後哪有臉見人啊。」

曹氏怒道,「太子,秀兒心地善良,且是江城首富之女,即便沒有太子身份尊貴,但也出身顯赫,豈會做出這麼沒有教養的事情。」

她冷睨一眼顧冷清,「別是太子怕了某人,才會在這裏推卸責任。」

「本太子光明磊落,舅母這麼說,是想說本太子對方毓秀意圖不軌是嗎!」尉遲墨眼底滾動熊熊烈火,諷刺道,「就她,本太子還不放在眼裏!」

她根本連清兒一根手指頭都比不上。

方毓秀無比受傷,淚眼漣漪,「太子,你何苦出言諷刺,即便你不想負責,你直說便是,何苦在此中傷小女子。」

「你不配!」尉遲墨從沒如此厭惡過一個人。

看起來人模人樣的,沒想到心腸如此壞。

曹氏見尉遲墨態度如此抗拒,朝太后跪下,「太后,娘娘,秀兒是臣婦侄女,自小心思單純,可今日太子敢做不敢當,傳言出去,臣婦這侄女可如何是好啊。」

「懇請太后和娘娘替臣婦這可憐的侄女做主吧。」

「曹夫人,你且先起來。」

太后沉吟片刻,緩緩抬起蒼老的眼皮來看着尉遲墨,眼神卻格外銳利,「太子,你既說沒有冒犯方小姐,可有什麼證據?」

「孫兒沒有。」尉遲墨說道,他當時中了迷、幻葯,神志不清,根本沒有留下什麼證據。

曹氏一聽沒有證據,心裏更得意起來,「此事整個京兆府的人都能作證,就連太子身旁的宋簡護衛也在,太后可傳召,便可知曉。」

「太子,可真是這樣?」賢妃跟曹氏一唱一和,「若當時真有人作證,此事你便無從抵賴,無論如何要給方小姐一個說法呀。」

「貴妃此話,可是一點不信太子啊。」

太后板着臉,話中有話,凌厲之色讓賢妃連忙閉嘴,才又看向了尉遲墨,「太子,哀家就問你一句,你說的可都是真的?」

「孫兒絕無半句謊言。」尉遲墨一身凜冽,傲骨凜凜,絲毫沒有半點心虛,有的只有厭惡和反感。

他這個母親,還真是時時刻刻都在想着給他添堵啊。

「太子這麼說,豈不是說我自毀清白污衊你……」方毓秀嚶嚶作泣,眼淚糊在嬌美的面容上,更顯得楚楚動人,我見猶憐。

「方小姐豈是自毀清白,方小姐是輕薄太子,且試圖污衊太子啊。污衊皇室,這可是重罪。」顧冷清終於開口,一開口就直擊要害。

曹氏登時叫囂起來,「太子妃豈能胡說八道呢,秀兒明明受了委屈,怎在太子妃的嘴裏就成了輕薄太子?」

「哦,我知道了,太子妃先前就不許太子納側妃,如此看來,是太子妃擔心太子要負責,納了秀兒吧,難怪之前人人都說太子妃是個妒婦,果真是如此啊。」

曹氏刻薄地諷刺著,對顧冷清絲毫不客氣。

顧冷清不怒反笑,「本宮真的很奇怪,昨夜那麼晚了,方小姐怎麼會出現在京兆府呢,而且,這大晚上的不安於室,若說沒有動機,也沒人相信吧?」

「你……」曹氏怔住,一時語塞。

方毓秀可憐兮兮地說道,「昨日做了點糕點,想起之前貴妃娘娘說太子喜歡吃桂花糕,又得知太子在京兆府處理公務,便想着給太子送去糕點,不曾想……」

一說到這,方毓秀又哽咽起來,彷彿受了天大的委屈,「可能是太子一時衝動,才會對小女子動手吧,小女子心知高攀不上太子,姑母,不如還是算了吧,我們回家吧。」

。 第41章

甫一得知駱修從劇組裡回來了, 喬西就給他打來電話,約他和安亦在喬家的別館小聚。

喬家別館在K市郊區,藏在一片青綠竹林裡, 要的就是小橋流水詩意人家的景緻。外圍專做了防蚊蟲處理, 夏日竹林間林風清涼, 確實是個避暑的好去處。

這處別館不對外開放, 只用來招待喬家自己的親朋。

駱修到得最早。

安亦和喬西碰巧在林子外遇見, 一起進來的,路上免不了一通互相嘲諷,逗得別館裡的幫傭小姑娘們路過, 都一邊回頭看一邊偷偷抿着嘴笑。

喬西聽見,拉開盡頭的廂房木門, “你要是不來, 那我在她們心目中的形象一定是英偉睿智的。”

“哦?沒看出來你們喬家這麼喜歡做慈善。”

“什麼慈善?”

“招一羣眼神不好腦子也不好、所以纔會覺得你英偉睿智的幫傭, 那不就是做慈善嗎?”

“…………”

兩人鬥着嘴進來,喬西帶頭, 熟門熟路轉進南側半開放的廂房。

鋪着竹蓆的榻榻米上,駱修坐在房角唯一能攔住一半陽光的地方,正對着手裡的本子看得入神。

喬西兩人進來他都沒擡頭。

喬西嘆着氣,隔着一張古樸木桌在他對面坐下:“瞧瞧這覺悟,這用功程度, 持寡道士, 我覺得你不能招他進你們道慈觀——駱修要是真進去了, 下任觀主的位置多半就跟你無緣了。”

安亦也不在意, 笑着坐下:“那最好不過了。”

“…做道士沒有年終績效考覈是嗎?你怎麼這麼不求上進?”

“你求上進, 所以在國內就花天酒地,等你爸一提進公司的事情, 你扭頭就跑國外去了?”

“你不懂,我這叫求生欲強——我要是進他公司了,他那個血統純正的賽級兒子,還不得氣得要弄死我?”

“看你這點出息。”

“你好,那你那個翻身做主的贅婿爸爸要培養你做接班人,怎麼你還貓在那小道觀裡?”

“因爲我和他不一樣,我還剩點良知未泯。”

“嘖,你有良知?鬼信。”

“……”

兩人見了面就化身兩隻小學鬥雞,互相揭短是家常便飯,駱修眼皮都懶得擡起。

直到這邊暫時休戰,總體吃癟的喬西注意力轉回來。

他一隻手撐着顴骨,另一隻叩了叩桌面,懶洋洋地問:“駱大學士,還學呢?今天是哪本,《道德經》還是《南華經》?”

駱修手裡本子輕合,他疏淡擡頭,慢條斯理地扶了下眼鏡。

“都不是,一本隨筆。”

“隨筆?”喬西愣了下,“你什麼時候開始對這種東西感興趣了?”

“這個月,月初開始。”

“月初?你在那個什麼有妖劇組裡的時候?”

“嗯。”

駱修沒有深談的意思,喬西卻明顯被勾起了好奇心。他起身繞過古樸木桌:“能讓你感興趣的東西可太少見了,我看看?”

“——”

駱修、喬西和安亦三人從小機緣巧合結識,各自因爲那微妙相似的身世和尷尬的家庭地位,早些年一直被圈裡同輩其他人暗中議論。

後來三人成了固定圈子,交情一直來得最深,各自家人也未必及他們之間親近。

所以喬西完全是本能就去拿駱修手邊的那隻褐色本子,卻沒想到,他這邊手剛摸上去要拿起來,本子另一端就被按住了。

喬西怔了兩秒,擡頭。

曳着薄光的鏡片後,那雙深褐色的眸子清冷帶笑:“別的沒關係,這個不行。”

“……”

喬西愣愣地收回手。

聽見這句,還在木桌另一端的安亦都意外擡眼,他視線在兩人間飄了飄,最後落在駱修手指下扣着的本子上。

安亦隨口問:“什麼隨筆,搞得這麼神秘?不過喬西又不識幾個字,看了也沒事。”

原本還在愣神狀態的喬西扭過頭,面無表情:“你大爺纔不識字。”

安亦笑笑,沒搭理他,眼神落回駱修身上。

駱修擡回手:“是別人的,所以未經允許,不能看。”

喬西皺眉:“別人的?那你不是也看了嗎?”

駱修半垂着眼,聞言脣角輕勾了下,眸裡微熠:“我不一樣。”

喬西:“……”

廂房裡死寂數秒。

喬西突然“艹”了一聲,驚恐地往後退了好幾步,然後他指着駱修問安亦:“你你你看見了嗎?”

“看什麼。”

“就他剛剛那笑,像不像被什麼妖孽上身了?大師,快,該你顯神通救人收妖孽了!”

“……”

安亦喝自己的茶,隔着嫋嫋飄起來的水氣看了一眼駱修,笑:“你看錯了。”

喬西:“是嗎?”

安亦:“嗯,不是妖孽上了身,我看更可能是被什麼妖精勾了魂。”

喬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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