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張哥嗎?我是鄭明和……」

看着自己弟弟這麼興奮搖人的場景,他感覺到很欣慰。

「我們被一個廢物給欺負了……叫什麼李雨的蘇家上門女婿,張哥您可一定……」

鄭麻桿話還沒有說完,電話那頭便傳來了殺豬般的怒吼。

「什麼!你們得罪了李雨!」電話那頭,不是別人,正是張振東!

鄭麻桿略微疑惑:「是……有什麼問題嗎?」

張振東整個心肝兒都在顫抖,怎麼就認識了這兩個傻貨呢!

「滾尼瑪的!你給老子打電話是想要老子去送死嗎!曹尼瑪,滾!我告訴你,再敢跟李少過不去,老子廢了你們倆!」

「啪!」

電話直接被掛斷,此時正在會所裏面的張振東也沒有什麼心情。

「張哥,您怎麼了,怎麼軟了?」

旁邊,一個柔美的身體含情脈脈的看着張振東。

張振東低頭看了一下她:「滾滾滾!」

煩死!

惹誰不好非得惹上李雨!

張振東心中不停地思索著,應該怎麼辦,這個時候肯定不能夠讓李雨生氣,不然後果很嚴重。

他先是主動給張承運打了個電話。

「什麼!你手下的小弟惹了李雨!曹尼瑪的趕緊去給他賠禮道歉聽到沒有,不然老子廢了你!」

張承運的怒吼在電話裏面響起。

張振東連連點頭:「是是是張叔!」

電話掛斷之後,張振東再次怒罵:「這兩個廢物!真是找死!」

另一邊,鄭麻桿站在原地,臉色蒼白無血色。

鄭土豆驚愕的看着他:「張大哥到底說了什麼!」

鄭麻桿結結巴巴的說:「他說……再敢惹李少,就廢了我們……」 擂鼓四起,皇旗飄揚。

什邡演武場被劃分為數百塊區域,每一塊都有兩位參選者比武。

誰連贏三人,誰就勝出,晉級下一輪射箭比試,輸掉就算落榜,規則簡單粗暴。

一時間,演武場哄鬧了起來。

打鬥聲,吆喝聲,討論聲,快淹沒了這裏。

秦雲坐在高台,看着下方眼花繚亂的比武,微微震撼。

大夏的能人異士真不少,武力值爆表,一腳能將石板踩裂的人都有。

「劉大人,可喜可賀啊,沒想到您還有一個這麼出色的兒子,真是虎父無犬子啊!」

「哈哈,多謝多謝。」劉子毅笑容滿滿的拱手,然後傲然道:「犬子庸才,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秦雲順着視線看去,一塊區域中,一個錦袍青年已經輕鬆勝出,正等待下一個對手。

這個青年就是劉子毅的次子,劉莽,光看外表就知道是個貴族公子。

他暗自不爽,不想讓這些權臣子弟勝出,擔任軍中職務,這跟他打壓權臣的理念不符。

當他期待出來一個能打的,將這個劉莽干碎的時候,一道人影主動走了上去。

那,是燕忠!

也不知道是巧合還是什麼,燕忠正好跟劉莽對在了一起,見狀,秦雲的雙眼瞬間就亮了起來。

這一次武舉,他最欣賞,最想要重用的人就是燕忠。

如果燕忠擊敗劉莽,那太好不過。

「陛下,劉大人次子勇猛無敵,曾在荒山野嶺徒手獵殺了一頭成年老虎,又自幼熟讀兵法,這一次他可是狀元郎的大熱門啊。」

「也不知道,他跟剛才陛下特赦參加比試的燕忠比起來,誰更厲害?」王渭拱手,笑呵呵的沖秦雲說道。

徒手殺一頭老虎?

秦雲眉頭一挑,看來武松打虎不是傳說。

劉子毅這種傢伙能生個如此勇猛的兒子,怕不是親生的吧?他斜眼看劉子毅這權臣爪牙,暗自誹謗。

「吾兒必勝!一個鄉下的糙漢子罷了,下九流,沒有資格跟我的兒子相比。」劉子毅非常傲氣道。

他的話,贏得了多數大臣的默認。

身份差距,在大夏,是不可逾越的鴻溝。

「陛下,這次您可能要看走眼了,這個燕忠恐怕真不會是劉公子的對手。」

「您已經破例一次,讓燕忠等人重新參加武舉,若是燕忠再敗,您再用,落入了有心人的耳中,恐怕會詆毀陛下不公平。」王渭輕輕說道,字裏行間帶着一絲絲陰陽怪氣。

秦雲斜眼挑眉:「是嗎?比試還沒有開始,王愛卿你就對劉莽那麼有信心?」

王渭一拜,說話滴水不漏:「陛下,不僅僅是老臣有信心,恐怕魏徵大人,還有劉大人,文武百官多數都是這麼以為的吧?」

隨後,魏徵等人全是露出一抹我同意的表情。

本來劉莽確實就能打,在帝都頗有名頭,再加上貴族的身份,這些大臣沒理由不喜歡。

「那萬一劉莽輸了呢?」秦雲笑眯眯道,他同樣對燕忠有信心。

王渭跟劉子毅對視一眼,相繼脫口而出:「不可能,燕忠鄉野村夫罷了!」

「犬子必勝,那怕讓一隻手都能贏燕忠!」

秦雲淡淡一笑,這兩人除了看不起燕忠,恐怕還在暗示自己看人不準,讓落選的人又進來參加,有失公允。

哼,朕今天非要狠狠打你們的臉不可!

「既然二位愛卿一致看好劉莽公子,又很有信心,不如跟朕對賭一局,也算是為今天的武舉添一些彩頭?」秦雲笑道。

王渭老辣的眸子閃光,緩緩拱手道:「陛下,敢問怎麼賭?」

「如果劉莽勝了,朕做主,將青龍衛交給他來執掌!」

「而且,封他為梨縣侯!」秦雲道。

聞言,劉子毅的雙眼噌的一下冒出綠光。

執掌青龍衛加侯爺的爵位,這簡直是天降餡餅!

他讓自己兒子準備這麼久,不就是為這個嗎?劉子毅興奮的想要一口答應,但一旁王渭卻穩重,耐住性子問道;「那陛下,如果是臣二人輸了呢?」

秦雲咧嘴一笑,道:「如果你們二人輸了,到時候就當着全天下人的面,給這位所謂的鄉野村夫穿鞋吧。」

聞言,王渭和劉子毅的臉瞬間一變,變得有些難看。

他們都是當朝大臣,貴族出身,學識淵博,去給一個鄉野漢子穿鞋,簡直是侮辱!

無論劉莽有多大希望贏,他們接受這個賭,便已經有些丟了面子。

聞言,四周眾大臣皆是噤聲,不好插言。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王渭和劉子毅不會接受的時候,王渭猶豫之後,竟是非常爽快的拱手道:「陛下,老臣斗膽願意一賭,望陛下可以遵守約定。」

劉子毅忍不住誘惑,也跟着咬牙道:「陛下,老臣對犬子很有信心,願意一賭。」

聞言,秦雲嘴角上揚。

青龍衛的執掌權對於二人來說誘惑很大,這樣比試下去,劉莽真不一定能得武狀元,有個更簡單的直通車,他們何樂而不為呢?

賭鬥條件雖然不好聽,但二人堅信,劉莽會碾壓燕忠,取勝!

「好好好,你我君臣三人一言為定,有百官做見證!」秦雲中氣十足的說道,顯得極為自然。

見狀,王渭忍不住狐疑的看了秦雲一眼,難道這是陛下下的套?

說話間。

演武場中心已經開始打了起來。

燕忠扎了一個馬步,穩固如磐石,只不過動作略顯粗糙。

惹來劉莽譏諷一笑:「鄉下來的傢伙,本公子勸你自己認輸,以免受傷,否則到時候本公子可沒興趣送你去醫館。」

燕忠目光冷靜,不被外物干擾,樸實之下有一顆絕對求勝的心!

他千里赴帝都,為的就是這一天,怎能輸?

「啊!」

他陡然暴喝一聲,右手運足了力量,拳頭如黑龍出海一般沖打出去,有萬夫不擋之勇!

這個燕忠,不僅有蠻力,還是練家子!

劉莽輕敵高傲,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竟是被這一拳打得手臂麻木,連連後退,險些跌倒!

「敬酒不吃吃罰酒,別怪我了!」

劉莽大罵,迅速做出反擊。

這時候,看台上,劉子毅炸鍋了。

「混賬,此鄉野粗人竟敢偷襲吾兒!」

「陛下,這不符合規則啊,您怎麼可以容忍此等小人進入武舉,理應判定燕忠負!」劉子毅激動,吹鬍子瞪眼。 一番話倒讓帝后二人的焦灼處境頓時平解,王皇后看定他,皇帝亦是不由一笑,合上了手裏的書,卻並沒有去合沈妃或者皇后的眼神,他悠悠吟誦著:「皓首日月共,交鬢青花長,思兮思,追兮追,昨霜懼朝陽,嘖,一場文章會,朕不知怎麼了,竟突然想起《交鬢賦》來,哎呀,朕記得,趙氏最愛讀這篇文章,轉眼雲煙,人去樓空,啊,皇后——」

說到這兒,他驀然轉身。

王皇后一怔,旋即應道:「陛下。」

「你說,才學和賢名,哪個更重要?」皇帝琢磨著問道。

王皇后沉思,現在的她太透徹了,在她眼裏,文章會是用來一較才學高低的比試,只要薛其是勝出,到時候用才學的說辭便能輕易撤換下羅明。但是皇帝將計就計,比的是二人的德行,年長壓過年幼,錙銖必較,針鋒相對,求勝心切,不遺餘力,賢名已經敗壞,就算薛其是勝出,也難逃人們的議論。只是她不知道,如今帝子台里,還鬧出了一樁換題的事情,只怕薛其是的名聲,真要壞掉了。

「德才兼備最好。」她謹慎言語,不敢多說。

皇帝點了點頭,遂又問:「朕這裏有一個故事,還挺有趣,趙漢曾有一個炙手可熱的才子,寫盡天下文章,為人仰慕,任誰也比不過去,但是卻不想被人發覺有一篇文章當中的一句話,與前人相似,嘖,人人都知道,天下文章一大抄,一句相似的話不成問題,可是,那些被他的盛名壓了太久的人,竟然僅僅憑藉此一句,便渲稱,他在抄襲,一人一句,世間遍傳,如此才子,最後潦倒失意,鬱鬱而終。」

說罷,他很是惋惜地嘆了一口長氣,仿若親眼目睹了這位才子的隕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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