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曉雲有些哭笑不得。

這大男孩還真的是時而幼稚,時而成熟。

特別是拿手術刀的時候,整個人都不一樣。

咚咚咚!

病房門被敲響。

小玉站在了門外。

藍天有點驚訝的看着她,問道:「小玉?你咋來了?」

「藍,藍醫生,你小姨給你帶媳婦了。」

小玉咽了咽口水,頓時語出驚人。

「卧槽?」

藍天從椅子上直接站了起來,脫口而出的標準語氣助詞。

「你沒和我開玩笑吧?」

他看着小玉,有點顫抖著問道。

「我和你開什麼玩笑啊,已經在急診科了,聽說你在這裏,正在往這邊趕呢。」

小玉趕忙說道。

藍天一陣頭疼。

穿越過來,不代表他沒有家人。

這個小姨,就是他的家人,而且還是最讓人頭疼的。

他小姨今年四十歲,正好年過中年。

小姨的夢想只有一個,給外甥物色一個美麗,大方,知書達理,能力一流的媳婦。

藍天剛來的那會,整整相親了五個女孩。

也就是,十天相親了五個女孩。

平均兩天一個。

這也是他第一次見到自己這個「小姨」的恐怖之處。

聽說小姨回城京做事去了,所以這四個月來,他過的那叫一個安穩。

可誰想到,這小姨居然跑來了。

「陳姐,小玉,我先走了,一會你們就說我回去了,我今天回去就搬家。」

提起這個小姨,藍天一陣膽戰心驚,頂不住啊主要是。

說完,撒腿就跑。

陳曉雲和小玉相視一眼。

噗呲的笑了出來。 當那黑爪直抓胸口而來,已觸到衣邊之際,萬輾塵手中長劍一翻,橫劍胸前,正擋住了鬼魅的黑爪,可不待他喘一口氣,那另一隻黑爪卻已直奔他脖頸抓來,且竟比第一式還要迅猛!

萬輾塵不禁一皺眉,趕緊偏首躲過,但下一剎,鬼魅手腕一翻,那既黑且長的毒爪竟又已直取他雙目而來,看上去雖似風輕雲淡,實則卻是一招快似一招,直逼得他避無可避!

來不及多想,萬輾塵趕忙出左手抵擋,在那黑長的毒指甲即將觸到雙眼時,雙指正戳中了鬼魅的掌心,同時他手腕一震,長劍與那隻黑爪分開,然後身形一轉,劍鋒當即直刺鬼魅面門而去,攻勢凌厲又狠毒,竟彷彿不惜一切也要毀滅對方!

鬼魅見此卻依然不以為意,眼看着他劍鋒刺來,竟也不躲不閃,直至劍鋒刺痛肌膚,他才微微側首,同時身子一偏,輕巧的讓過對方劍勢。

萬輾塵一劍落空,收劍便往身側架去,然卻終是晚了一步,右肩上一陣刺痛傳來,他頓吸了一口冷氣,那黑長的指甲竟已整個沒入肩頭!剎時,他只覺右臂一軟,手中的寶劍便掉在了地上。

鬼魅猛地拔出指甲,鮮血噴出,濺了彼此一身,而萬輾塵終於支撐不住單膝跪於地上,以掌撐地,才沒有倒下去。方才過招時扯動了傷處,那撕裂般的痛意此刻正一點點的侵蝕着他的意識,令他幾欲昏厥,但他卻很清楚,若此時倒下,必會落得個死無全屍的下場,所以哪怕再痛,他也都咬牙挺住了。

「早勸你乖乖受死你卻不聽,現在這滋味如何?」鬼魅唇角彎起一抹無情的淡笑,俯視着跪倒在面前的萬輾塵道。

萬輾塵仰著高傲的頭顱怒目瞪視着他,抓起地上的寶劍,忽然「叮」的一聲,將寶劍拄在地上,稍做喘息后,他竟慢慢地站了起來,卻是搖搖晃晃半晌才站穩,隨即便見他拔起寶劍,緩緩指向鬼魅,緩緩的道:「有什麼本事儘管抖摟出來吧,本公子就算身受重傷,也一樣可以殺了你!」

「死到臨頭了,口氣還不小。」鬼魅清冷的笑一聲。

這時,只聽周圍一人道:「殺他焉用公子出手,屬下便可取他性命。」

此人寶刀刀刃一亮,說話間上前一步便要去會萬輾塵。

「不。」鬼魅手一抬,將他擋回,「萬公子師承萬丈僧大師,乃是天師徒孫,豈是爾等可以小瞧的。」

「可是公子……」那人擔心鬼魅的安危,還欲再言,可不待說出口,便聽鬼魅打斷道:「都退後,本公子要親自送萬公子上路。」

那人見此也只好退下,但知萬輾塵詭計多端善耍陰謀,不由提醒道:「公子小心。」

「萬公子已傷成這副模樣,在下即算勝了,也勝之不武。」鬼魅似是認真想了一下,繼續道,「不如這樣可好,公平起見,在下便讓閣下三招,三招過後……」。 半個小時后,喻色悄然到了酒店的廚房。

自然,下樓的時候,她用墨靖堯所教黑了酒店的監控。

不過,每個監控只黑了兩三秒鐘而已。

拎著箱子走過時,立刻恢復所經的黑了的監控系統。

她不敢黑太久,因為,她不確定這一刻墨靖堯的人是不是在守在監控前。

兩秒鐘足夠自己快速走過那個監控所轄的範圍,然後打開,應該不會有什麼問題。

但是如果黑太久,只怕立刻就被墨靖堯的人發現了。

墨靖堯的手下,沒有一個是吃素的。

廚房裡沒有監控。

進入廚房后,從打開房門開始精神一直處於緊崩狀態的喻色才稍稍放鬆了些微。

只是她的影子才剛剛打在廚房的窗子上,一聲低低的布谷鳥的叫聲就響了起來。

顯然,窗外有人發現她到了。

而這個人,絕對是陳凡替她找來的人。

喻色才放鬆的心緒立刻又緊崩而起。

回頭看看酒店空空如也安安靜靜的大堂,白日的喧囂頓去,一片安靜。

她忽而就有些捨不得這裡,畢竟義診了好幾天,對於這裡百姓的信任,她是真的蠻開心的。

那是一種得到認可的回饋,證明他們是認定了她的醫術的。

在這裡,她充分展示了自己的特長。

可是,再捨不得,也終究是要放下的。

她不屬於這裡。

她只是這裡的一個匆匆過客。

來到這裡,她治好了墨靖汐的病,現在也治好了洛婉儀的病,那便足矣。

轉身,喻色堅定的走到那扇窗前,輕輕一推,一襲黑色休閑裝的男子就遞過來一隻手,「我拉你出來。」

有點熟悉的聲音,可時間已經等不及喻色去記憶中搜索了,手交到男子的手中,他用力一拉,喻色就跳出了窗子,穩穩的站在了窗外。

也算是離開了酒店。

「走。」不等她再去緬懷在這裡的時光,男子已經牽著她的手衝進了身側的小巷子。

喻色閃身進去小巷子的時候回想了一下,這裡是有監控的。

「有監……」

一隻手倏然捂住了她的唇,「我知。」

然後,他一手牽著她,一手拎著她的行李箱,健步如飛衝進小巷子的深處。

衝進巷子的時候,喻色還在狐疑這條巷子墨靖堯沒有派人監守,結果,走了一半她就明白了,這根本不是巷子,而是一個死胡同。

因為,她已經看到巷子深處的那一戶人家了。

喻色正遲疑要怎麼離開這死胡同的時候,身子突然間騰空,她被男子扛到了肩上。

「喂,你……」

「小色,是我,陳凡。」陳凡低低一語,就在喻色吃驚於他的出現時,已經扛著她閃身進了一戶人家。

然後,就象是進了自家一樣,穿過院子,穿過正房,繞到後院打開大門時,一輛半舊的越野車安靜的停在那裡。

「上車再說。」陳凡直接把喻色丟進車,轉眼就坐到了駕駛室,等喻色回過神時,越野車已經駛離了那戶人家,穿梭在縣城空寂無人的馬路上。

Z區晝夜溫差大,夜裡幾乎無人出行,這讓越野車可以如入無人之境的想開多快就多快。

喻色眯了眯眸,終於消化完了這來接她的人是陳凡這個事實,「怎麼是你?你早就到這裡了?」

摘下墨鏡的男人,分明就是陳凡,如假包換。

「昨晚的飛機,今天一早下飛機,開了一天的車,剛到。」

「所以,你讓我等半個小時,是你回簡訊的時候你距離酒店還有半個小時的車程?」喻色直接傻眼了。

「嗯。」

「你……你來這裡幹什麼?」

「你不是想要離開這裡要去內比措嗎?與其把你交給別人,不如我帶你去。」陳凡理所當然的道。

喻色懵了一下,不過立刻就清醒了過來,她告訴他要去內比措絕對是不久前的事情,今天以前絕對沒有告訴過陳凡,「呃,不要告訴我你能未卜先知。」

「我只知道他不承認你。」那麼,既然墨靖堯不承認她的身份,他來承認她。

但前提是要她同意。

只要她同意,他立刻就召告天下她是他女朋友。

等這一天,他等了很久了。

每時每刻都在等。

墨靖堯放不下的,他可以。

「陳凡,你跟蹤我了?」所以,昨天墨靖堯對她做了什麼,陳凡知道了。

而在知道的同時,立刻就從國外趕了過來。

他還真是快。

卻是可以隨時放下所有的趕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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