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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今天這一路怕是不太平,爾等可不敢大意。」

聖緣庄中的刺客,殺手昨天沒有出手,楚非梵知道他們是不會罷休的,一定會在前往炎龍國的途中設伏。

離開聖緣庄,楚非梵一行嘶風縱馬狂奔在官道上,地面上水漬飛濺而起,馬蹄聲漸行漸遠。

此時距離聖緣庄百里處的官道上,數百道身影從馬背上躍下,牽著韁繩向兩旁的樹林中走去。

「何堂主,此次你們三煞堂和我們八卦門合作,只要殺了楚帝四國的獎勵都是你們的,我們八卦門只要發掘兵團的獎勵就行了。」

三煞堂主何林知道他們的實力不比八卦門,能得到四國的豐厚獎勵已經讓他非常興奮了,至於發掘兵團的豪賞他可不敢想象,畢竟那樣的悵然大物,根本不是他可以將接觸的。

「那就多謝嚴門主了!」

「何堂主,此次楚帝遠行炎龍國,隨行只有二十人左右,他們都是久經沙場的悍將,所以我們不可輕敵。我們在這裡設伏,利用我們八卦門的暗器和你們三煞堂的毒氣,出其不意攻其不備,這樣方可有一絲勝算。」

「嚴門主,我們可足足有百位強者,楚帝就算在厲害,難道他可以以一當百?」

何林神情不屑,在他心中楚帝的威名完全就是江湖上以訛傳訛而來,他不相信一國帝王會有傳說中的那樣厲害,一人可馭百獸,這不是扯呢?

「何堂主,小心駛得萬年船,昨日你沒有在聖緣庄中,楚帝雷霆手段將狩獵團外圍的四惡給清除了。」

「四惡?」

「他們也只不過是徒有虛名之輩而已,將他們擊敗難道就可以和我們抗衡?」

「何堂主,一招敗敵,乾淨利落,沒有絲毫的拖泥帶水,如此強悍的手段,怕是你我二人合力也無法做到吧。」

聞聲。

何林陷入惶恐,四惡雖然只是狩獵團外圍成員,他並未放在眼中,可要是想一招將他們擊敗難於登天。

「看來這楚帝當真棘手,不過嚴門主放心有我們三煞堂的七蟲蝕骨散,楚帝這次就算插翅也難逃出我們的手掌心。」

何林對他們三煞堂的毒藥非常的有信心,一副有恃無恐的樣子。

此時。

叢林中傳來一陣騷動,只見一道黑影竄出,來到嚴門主的身旁在其耳畔低語了幾句。

「眾弟子聽令,全部隱藏起來,我們的獵物馬上就要來了!」

嚴崧陰鷙的眸子中寒光四射,一聲令下八卦門的弟子瞬間消散隱藏在官道兩旁的叢林中。見狀,何林揮手示意三煞堂的弟子撤走,一個個藏身於叢林古樹後面。

「噠噠噠……….」

震耳欲聾的馬蹄聲愈來愈近,嚴崧和何林兩人嘴角同時騰起狡黠的笑意,眸光向官道上看去。

「楚帝,今日你將葬身於此!」

順著叢林間的縫隙看去,楚非梵跨在疾風烏騅上的身影出現,嚴崧面帶興奮之色,聲音一寒喃喃自語道。 眼看辛古大軍就要蔓延到城中,榮氏絲毫沒有膽怯。從小她便是家中金尊玉貴嬌養出來的小姐,到了相府,又是當家主母,身上的傲骨與驕傲,可不允許她到了這個時候苟且偷生。

她望着辛古軍在街上見人就殺,整個墟府城大半部分已經血流成河,陷入火海之中。那些沒有搬離的百姓,只能躲在家中被活活燒死,也不肯踏出房子一步。就算有人鼓起勇氣逃出來,那也是死路一條。

見辛古大軍從街頭向她這邊來了,她轉身坐在房中,將掃帚和抹布都放下。然後看着眼前的一杯毒酒,薄唇輕揚。笑着道:「雨兒,風兒,梓兒,相爺,我就要來陪你了!只是我到死,都見不到我可憐的澄兒,我……多想再見她一面啊!」

她愣愣的望着就被裏的酒,就像是倒影出了付昔澄的臉龐。她深知,付昔澄在辛古國的日子不會好過,可是她卻被無他法。別說她現在身為一介賤奴無法去辛古尋女,就算是當初她是相府夫人時,也更是無法去探望。這一生,她們母女都不會再相見了。

正在此時,一支辛古軍隊衝進了園子,四處翻找,就像是在找人。她站起身來到房門前,透過縫隙望着外面模糊的十多個身影。心中着實不解,這處園子的老鴇早就帶着姑娘們避難去了,哪兒還有什麼人。除了一些不值錢的物件外,並沒有什麼了。

只是她有些不明白,如今正在打仗,辛古士兵為何會突然衝進園子裏來?而且就算要姑娘滿足他們的慾火,難道外面的百姓屋舍不能進嗎?他們這些人,還有什麼做不出來的?如今衝進院子裏來,到底是什麼情況?

等她要回到桌前拿起酒杯準備服毒時,兩個士兵碰的一聲踹開房門,雙眸緊盯着榮氏。

榮氏愣了一愣,隨後一仰頭抬起手準備將毒酒喝下。可沒想,辛古士兵一支匕首便精準的打落了她手中的酒杯。

「你們想做什麼?」榮氏十分吃驚。

其中一個辛古士兵扭過頭走到走廊上,大聲喊道:「隊長,找到了!」

榮氏緊皺細眉,心中萬分不解:「你們……」

緊接着,這支辛古軍的隊長便走進了房門,從懷中拿出一張畫像,上上下下打量了榮氏后,便道:「就是她,抓起來啊!」

「你們憑什麼抓我?我有何處得罪了你們辛古軍?你們辛古軍不是打仗絕不會動老百姓嗎?即使我是賤籍,你們也不能如此待我。」兩個士兵走到榮氏的面前,架起她的兩隻手臂,準備將她押走,榮氏一邊用最大的力氣掙扎一邊大聲喊叫。

辛古隊長揚唇輕笑:「得罪?你得罪我們國師還少嗎?當初我們國師在伏淵國時身份低位,被你相府一家欺負得夠慘。如今,就算國師已逝去,她的仇,我們傾皇還是要幫她報的。你就去與昱帝牢中相見吧!」

聽到這話,榮氏瞪大了眼眸,嘴中狠聲怒罵:「這個逆女,這個逆女!賤人,小賤人!死了都不能讓我好過,小賤人……」

她的怒罵並沒有給她帶來多少痛快,因為辛古隊長為了不讓她辱罵在辛古深受重用的國師,立即便用粗布條將她的嘴給堵住。以至於她之後只能發出一些支支吾吾的聲響,但是她的雙眸中,充滿恨意,根本掩藏不住。

這個時候,天已經蒙蒙亮,這場大戰已經從入夜到天亮還未停歇。伏淵軍隊在奮力抵抗,昱帝即使身受重傷,也絕不妥協。

傾皇已經做好最後一擊的準備,他居高臨下的看着昱帝單膝跪在不遠處,正努力的靠着青月長槍站起來。四周不是燒焦坍塌正冒着濃烈火焰的屋舍,便是遍地的屍體無人問津。

他一步步走向昱帝,最後計算好距離,一劍砍下去。在最後這一刻,昱帝猛地抬起頭看向傾皇,那強烈金色光芒中的模糊身影,就像是死神降臨,而他無處可逃。或許在這一刻,他後悔殺冶伽,將傾皇逼入絕境。不然傾皇不至入魔,更不至擁有如此強大的法力,是他招架不住。

很快,昱帝倒在地上不省人事,傾皇走到他的面前,俯下眼看着昱帝,沒收他的青月長槍,伸出手拖着昱帝踏過遍地屍體走向伏淵帝宮。

他之所以沒讓他死,就是想讓他親眼看着,自己所驕傲,費盡心血日益強大起來的伏淵國,是怎樣讓他毀於一旦的。

在臨近城中時,恰好遇到剛押送榮氏出來的那支辛古軍隊。辛古隊長立刻跑到他的面前:「傾皇,這便是榮氏!根據我們的人的畫像,絕對是她!」

。 五月二十號這一天如期而至,今天是齊彧繼任教首的日子。

這是道教內部的事情,可卻有很多正道的勢力派人前來參加繼任儀式。

從清晨開始,長生觀就開始忙碌,道教的弟子忙碌的穿梭在各個道殿中。

山腳下,無數的信徒已經圍的水泄不通。

齊彧現在的聲望很高,很多人都很是崇拜齊彧,要來見證齊彧繼任的那一幕。

道教在外的弟子都回來了,為的就是教首的這一次繼任儀式。

一直在外遊盪的孫谷源也在昨天回到了長生觀,道教的弟子不多,加上教首,不到六十人。

可最弱的,都是二品的道君境界。

……

齊彧此時複雜的看着近在咫尺的一件淡青色道袍道袍邊緣還有金絲紋路,樸素淡雅中又帶着一絲貴氣。

蘇悅將送道袍的小道士請出去后,來到齊彧身邊,也不打擾齊彧。

半晌后,齊彧抬起頭,輕聲道:「娘子,麻煩你幫我更衣!」

蘇悅點了點頭,伸手解開齊彧的衣袍。

齊彧看着近在咫尺的蘇悅,心情很複雜。

蘇悅臉色平靜,認真的給齊彧寬衣,脫下來的衣服,她會疊好放在一旁。

今天是自己的生日,繼任教首的日子,也在這一天。

五月二十號,這個特殊,帶有特殊意義的日子。

在蘇悅的幫助下,齊彧穿上了淡青色的金絲道袍。

道袍很合身,這是定製的,嚴格按照齊彧的尺寸來縫製。

面料也是最稀有的雪蠶絲紡織的,穿着很輕,很柔和。

蘇悅給齊彧系好腰帶,然後抬起手,給齊彧整理了一下褶皺的領口和衣袖,這才滿意的點點頭。

齊彧的容貌偏上,即使是道袍,他也能穿出別樣的氣質。

「過來,我給你修剪一下變幅!」

說着蘇悅拉着齊彧到梳妝台前,然後將齊彧按在了凳子上,從梳妝台抽屜中拿出一把嶄新的剃刀,緊接着蘇悅蹲下來,給齊彧認真的刮鬍子。

有蘇悅在,齊彧一般是不刮的,因為蘇悅會幫他。

變幅修剪好了,蘇悅走到齊彧身後,給齊彧梳頭,然後將頭髮盤起來,用道髻固定住,最後用那一根如同枯樹枝一樣的木簪子固定住道髻。

「好了!」蘇悅收回手,輕聲道。

齊彧看着銅鏡中的自己,下意識的抬起手摸了摸頭頂上的金藍色道髻,以及那一根枯樹枝。

他很少會戴着道髻,他平常都是散發的,然後用一條髮帶綁起來而已,他不希望在頭頂上頂一個丸子。

今天是繼任儀式,自己有預感,肯定不會那麼安穩無事的。

……

當、當、當……

長生觀的鐘聲回蕩,一共響了八下,這代表道教在向全天下昭告。

長生觀正殿,道祖和三清雕像前,一身青色道袍的教首站在最裏面,雕像的正下方。

在他兩側,都是道教的弟子,一共排列成四排。

孫谷源就在教首右手側下方,一身灰色的道袍,臉上滿是皺紋和鬍鬚。

孫谷源只不過小教首三歲,今年已經六十五歲。

他比蘇承影還大了十五歲,只不過他是後來的,所以他看見蘇承影,也要喊一聲師兄。

在道教中,除了教首,就他的資歷最深。

如果教首突然駕鶴西去,那麼孫谷源會成為新任教首。

可現在教首的位置,要有齊彧繼任,他可以說今生今世都和教首無緣了,因為齊彧比他年輕,而且是宗師,活的肯定比他久。

按理說教首的位置被一個小輩奪了他應該很生氣的才是,可事實上,他卻是非常的平靜。

林若曦的計劃,他知道了,他贊同這一份計劃。

齊彧能為他們效力,那是最好的結果。

說實在的,他也很欣賞齊彧。

至於教首的位置,他並不在意,如果他真的在意這些虛名,在五十年前,他就不會遠渡重洋來到這裏。

他也更加不會自廢丹田,成為一個普通人。

齊彧繼任教首,而他們控制齊彧,這就相當於是他們控制了道教。

雖然有些畫蛇添足,可結果不變。

而且這畫蛇添足,能得到齊彧的效力,那麼這就是有意義的。

所以在今天繼任儀式上,他什麼都沒有做,什麼安排也沒有,順其自然。

他們玄宗的暗子,也沒有接到任何命令,就看着齊彧繼任教首之位。

鐘聲回蕩,齊彧的身影出現在了大殿門口,道教的弟子都望了過去。

齊彧穿着淡青色的金絲道袍,氣質樸素典雅中帶着一絲華貴。

腰間掛着一塊紫色玉佩,更是添加幾分風采,頭頂戴着藍金色的道髻,將頭髮束的一絲不苟,看着非常精神,在配合齊彧柔和的中性臉,看上去真的很英俊很帥氣,很沉穩。

他右手握著道祖年輕時候的佩劍湛秋,氣質更是得到了升華。

教首微笑看着齊彧,慈祥的對齊彧笑了笑,招了招手。

齊彧踏入大殿中,在教首面前的蒲團上跪下來。

「拜見師尊!」

師尊和老師是有差別的,老師可以有無數個,可師尊就只有一個。

在這麼多弟子面前喊老師,明顯是不合適的,而且不論他有沒有拜師,他都已經被認定是教首的親傳弟子了。

教首笑容愈甚,然後躬身前傾,拖住齊彧的手臂,將齊彧托起來。

教首的繼任儀式其實很簡單,就是祭拜天地和拜完各位祖師神像后,將教首的傳承信物天道之劍交給新任教首即可。

大殿外的大鼎已經換了新的,裏面沒有香,鼎前是一張案桌,上面擺滿了貢品,只有水果,沒有肉類。

道教在名義上,還是戒葷腥的。

因為道家以為,在人體中有三屍神,斬三屍就能成聖,食用葷腥、動怒動氣會助長三屍神和增加斬屍的難度,不利於修鍊。

所以道家普遍都清心寡欲,即使現在沒有那麼嚴厲的規定了,可明面上,依舊是禁止葷腥的。

齊彧在教首的指導下,在蒲團上跪下來,然後上香,現是拜了外面的天地,然後是神像。

拜完后,齊彧沒有起身,教首走到了齊彧面前,然後將代表教首地位象徵的天道之劍,從腰袢上接下來,然後舉起來。

「今日,我以道教第三十五任教首的身份宣佈,將天道之劍以及教首之位,交於二代弟子齊彧,從即刻起,齊彧就是第三十六任教首,爾等務必佐之!」

一眾道教弟子一揮衣袖,然後紛紛抬手交合與胸前,然後躬身行禮。

教首環視一圈,最後瞥了一眼孫谷源,目光才落在齊彧身上,舉著的天道劍放了下來,然後放在齊彧面前。

齊彧看着天道劍,略微沉吟以後,齊彧緩緩地抬起雙手,準備接過這天道之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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